645.第639章 恰柠檬

第639章 恰柠檬

选择了我.....李羡鱼心砰砰狂跳了两下,口干舌燥,有种幸福从天而降的激动和茫然。

我多久没掏耳屎了,是不是听错了?

迎着曾孙火热的目光,祖奶奶微微低下脑袋,不再与他对视。

什么叫就当选择我?

李羡鱼左右看一眼大厅,空无一人,翠花在睡懒觉,慵懒的猫儿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睡懒觉。三无应该醒了,但她通常会在房间里练气,不去喊她,就不会出来。

“什么叫选择你。”李羡鱼低声说。

祖奶奶没回答,头愈发的低了。

她说错话了,明知道小畜生对自己抱着不该有的憧憬,还对他说那种勾引人的话。她这个祖奶奶当的真是失败,不知廉耻。

“是这样吗?”李羡鱼抓起祖奶奶的小手,握在掌心。

祖奶奶轻轻抽了一下,“不是。”

“那是这样吗。”他搂住祖奶奶的小腰。

“不是。”她咬牙切齿。

“那是怎么样的?”

李羡鱼步步紧逼,祖奶奶连连后退,宛如饿狼把小兔子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吱!”

门开了,翠花伸着懒腰从卧室里出来。

李羡鱼自然而然的松开祖奶奶腰上的手,后退一步,看向翠花:“醒了?”

祖奶奶则立刻坐下,侧过身子别过头,保持沉默。

翠花看了他俩一眼,娇声道:“李羡鱼,我要吃海鲜。”

“你自己不会叫打电话叫餐吗。”李羡鱼没给她好脸色。

“那我不知道餐厅的电话号码嘛。”翠花站在门边,跺了跺脚。

“你回去继续睡吧,我帮你叫。”

“我不睡啦,我要等早餐,你帮我说,全部都要三文鱼。”

“哎!”

打电话给翠花叫了几斤三文鱼,李羡鱼看向侧着身,并着腿,坐在沙发保持沉默的祖奶奶。

“我知道了,我会郑重考虑你说的话,但也请你记住你说的话。”

“什么话。”翠花插嘴,但祖孙俩都没搭理她,以致于插嘴失败。

“但有件事不得不告诉你,还果子是一件,一件.....难度很大的事。”李羡鱼犹豫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诉祖奶奶。

你曾孙可能会遭遇惨无人道的压榨,那才是还果子的正确方式。

而真要到了那一步,他绝对无法坐视冰渣子四面受敌。

但祖奶奶说的有道理,翠花三无和冰渣子压根不熟,没道理要让她们为姐姐赴汤蹈火。但只要他不退出,她们就一定会奉陪到底。

这对李羡鱼来说,是两难之事。

“她也不知道怎么取回?”

“算是吧。”李羡鱼最终也没告诉祖奶奶还果子的方式,她肯定会炸的。

祖奶奶嘴上说着希望他给李家开枝散叶,但其实把他看的很紧,每次他和外面的女人走得近,她就会露出不开心的,烦躁的表情。

这些细节她自己或许都察觉不到,但李羡鱼其实能感觉到的。

也许再过几年,我变的更成熟了,成家立业了,就会慢慢收敛对她的感情,当做是年轻时的憧憬吧.....

李羡鱼心里怅然了一下,好比中年男人回忆了青葱岁月,缅怀自己校园时光里暗恋的女神。女神曾照亮他的感情世界,但最后只是擦身而过,多年后嫁做他人妇。

祖奶奶虽然不会嫁人,但会更换传人。

“祖奶奶,你竟然能修改极道绝学,那为什么以前不教我?”李羡鱼岔开话题。

以祖奶奶的水平,再创一个极道绝学应该不难吧。

“修改极道绝学有什么难的,我是占了活的久的便宜,什么练气法门没见过。以前出门游历,跟着师父走南闯北,道佛两教的法术也学过不少。学的多,懂的自然就多。”祖奶奶松了口气,借着谈正事的机会,让砰砰狂跳的心平复下来,又恢复了她引以为傲的祖奶奶范儿。

“但从零开始就难了,极道绝学首要的是灵感,是那种日积月累之后,福至心灵的灵感。我虽然活的久,但并没有那种创作的灵感。”

“而且我的极道绝学你其实知道的,是强化异能,由我自己开创的,融合了练气的强化异能。”

“强化一个境界?”李羡鱼想起来了。

“嗯,能让你在同境界无敌。这才是我的极道绝学。不比这个低级功法强太多不是么。”祖奶奶顺势打击曾孙:“可惜你是个不成器的,你父亲都学会了,你却连入门都不行。”

惭愧惭愧,我这个不成器的曾孙,居然花了七个月才踏入半步极道,给祖奶奶丢人了。

“那您如果强化极道这个境界,那会是怎么样的情况?”李羡鱼心里一动,继而热血沸腾。

“大概是极道巅峰吧,也可能就没有效果了,毕竟有些法子,在低层次有用,极道之后就没啥用了。就比如你的暴食。”祖奶奶歪着头,表情遗憾:“我还没来得及踏入极道,就给炼成无双战魂,强化一直都在,却固化了。我本来还挺期待你父亲踏入极道的,可惜英年早逝。所以说,举世皆敌只有自寻死路。”

祖奶奶并不是正常的修士,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兵器。

“谁要举世皆敌。”翠花问。

“你奴才。”祖奶奶没好气道。

“好棒!”翠花咧着尖尖的小虎牙,用力拍打沙发。

“信不信我拔光你的毛?”祖奶奶一眼瞪去。

翠花怂了,往沙发一滚,勇背后翘臀对着祖奶奶。

“我去找一趟李佩云和血骑士,把这份极道绝学给他们送去。”李羡鱼把外接U盘的内容拷贝到电脑,然后拔出U盘揣兜里,准备离开。

“你不是答应那个洋人会长,不外泄的吗。”祖奶奶喊道。

“我没外泄啊,是你传给了血骑士和李佩云,和我李羡鱼没关系。”李羡鱼挑了挑眉。

臭不要脸.....祖奶奶骂了一声,跟着笑了,“去吧,也不好让人家白跑一趟。”

.......

外宾招待区,套房。

血骑士从浴室出来,腰上缠着浴巾,拿着一块毛巾随意的擦拭淡金色的短发。他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的像是花岗岩雕琢。二头肌比窈窕女孩的小腰还粗。

佩丝站在落地窗边,望着沐浴在明媚阳光里的官方组织总部。

“切....十五分钟显然无法满足你。”佩丝嗤笑了一声。

这是他跟李羡鱼吹牛皮时的台词,佩丝事后听李羡鱼说起过。

“我并不喜欢这种低趣味的交流,我在意的是我们灵魂层次的交流,那才是人类真正该有的交流。”血骑士脸不红气不喘。

正说着,佩丝身体渐渐虚化,十五分钟到了。

“我已经买好机票了,中午十一点。”佩丝说。

血骑士点点头:“这趟岛国之行收获不错,见识到了更高层次的战力,我回去该闭关了。不虚此行。”

先与黑龙交手,再旁观了毒尾主宰和不死鸟的战斗,随后又与贝克·理查德森切磋,血骑士觉得自己经验条快满了,回教廷闭个关,实力能更上一层。

至于无双战魂说的破而后立,他没考虑过。一来是没有那种强力的修行功法,能够直指极道巅峰。其次,教廷现在没有极道,精英阶层死伤惨重,全靠他们三个半步极道巅峰撑着。

他要是砍掉重炼,教廷就更孱弱了。

“不虚此行?”佩丝又嗤笑一声:“好处全是人家的,你就是个傻大个,过来给人家当打手,卖命。”

“主告诉我们,要谦卑真诚,不能时刻想着利益。”血骑士上纲上线:“再说,李羡鱼不是承诺给你精血吗。”

佩丝把手机砸过去,气道:“我可以不要精血,但不想你白跑一趟。你这家伙,看着粗犷,其实脸皮薄的很。就不会要好处吗?”

血骑士皱了皱眉:“他当初帮着我们出生入死,不也一样没要好处?”

“那个不一样,他和教皇本来就有仇,和咱们是目标一致,达成同盟。你这次是纯粹的给人家卖命干活。”佩丝手一挥,枕头被子全砸过去。

“帮他打古妖就算了,当还人情。贝克·理查德森的极道绝学为什么不争取一下。这对你很重要知道吗。你是有希望入极道的,如果能提前掌握一门极道绝学,晋升的希望会更大。你不一直烦恼说,教廷会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衰弱期吗。掌握一门极道绝学,不正好为此时的教廷添砖加瓦?”

佩丝很不开心,尽管她很渴望得到李羡鱼的精血,但相比起来,她更在意血骑士的得失。在关系到自家男人的时候,女人总是既小气又精明。

“这种事情,怎么开口都不太好啊。”血骑士叹口气:“极道绝学事关重大,怎么可能与人分享。通常都用来当压箱底手段,或者传家绝学的。”

他不想因为一门极道绝学,与曾经的战友闹的不愉快,甚至翻脸。

“哼,你拉不下脸,我帮你去要。”佩丝说。

“你别擅作主张。”血骑士摇摇头。

“你....”

佩丝柳眉倒竖,那神态,就像是精明强势的妻子,对在外面被人欺负的丈夫恨铁不成钢。

“你可想好了,错过这次机会,你恐怕再也得不到一门极道绝学,除非你当上教皇。但教廷上下,明显是更拥戴擅长处理事务的龙骑士,而是你这个一根筋的武夫。”

在教廷的职位安排里,龙骑士主内,血骑士主外。处理教廷事务,人事任命等职务上,龙骑士做的比血骑士好,不,血骑士压根不懂。

而教皇通常长久不出,处理教廷事务,教廷上下都看好龙骑士而不是血骑士。

反正未来的教皇里,肯定就他们两人中选一个,教皇之位至今空悬,那是因为两位骑士首领都还没有踏入极道。

“我也没想过当教皇啊,教皇不能有妻子。”血骑士笑了笑,“相比起那个位置,我更在乎你。”

佩丝心里甜滋滋的,依然板着脸:“当初没把你教好,是我的责任。活该给人家当打手,屁的好处都捞不到。”

正说着,敲门声传来。

血骑士看了眼佩丝,佩丝鼓荡精神力,幻化出骑士铠甲。

他旋即披上一件浴袍,转身去开门:“李羡鱼?”

“嗯。”李羡鱼站在门口,点了点头,“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

“.....”

他瞅着佩丝,撇撇嘴:“佩丝奶奶,你恰柠檬的样子……”

(本章完)

646.第640章 此去经年

第640章 此去经年

佩丝嘴角抽了抽,表情有点尴尬,哼一声,把头扭向窗外。

她生着李羡鱼的气,同时也觉得背地里说人是非被听见,有点尴尬。所以干脆不看他,不和他说话。

“你怎么来了。”

血骑士更加尴尬,他是骑士,是堂堂正正的骑士。躲在房间里和自己女人嚼舌根,还被对方听见,既尴尬又丢人,血骑士脸皮火烧火燎,有种想找地缝钻的羞耻。

“我再不来,还不得被某人埋汰死。”尖酸刻薄的李羡鱼横了眼佩丝,“是不是啊,佩丝古乱玛。”

佩丝拢了拢鬓发,不搭理他。

“精血我给你准备好了,之前你说一管血没用,所以我多抽取了一些。”李羡鱼从皮夹子里取出六支医院常用的储血试管,“如果这还没用,那我就没办法了。”

昨晚战斗时,他曾经给血骑士两份血药,血骑士只使用了一份,另一份给了佩丝。佩丝用完发现有一点点的变化,身体变得燥热,并伴随轻微的能量涌动。但转瞬即逝,猜测是血量太少的缘故,达不到质变。

血骑士看向佩丝,见她不说话,便笑道:“给我吧!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那倒不至于,我虽然形势所迫扮了几次女人,可又不是真的像女人一样心胸狭隘。”

你嘴上这么说,句句不离女人,暗中嘲讽我的女人.....血骑士咧了咧嘴。

李羡鱼打开皮夹子,把血药递给血骑士:“常温下三天之内使用,低温保存,可以延长到一周。再久,血药效果就没了。”

血骑士“嗯”了一声,见李羡鱼还没走,便找了个话题:“我们待会得动身去机场,中午的航班。”

“是该回去了。”李羡鱼说着,掏出手机给李佩云打了个电话。

李佩云皱了皱眉,回了一句等着。

几分钟后,血骑士的房门响了,此时已经换上紧身衣的血骑士打开门,引着穿T恤和黑色沙滩裤的李佩云进来。

“什么事。”李佩云正在练气,如果李羡鱼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他就要回房间去了。

人齐了.....李羡鱼从兜里掏出外接U盘,丢在桌上:“贝克·理查德森的极道绝学。”

极道绝学?!

血骑士和李佩云一瞬间瞪大眼睛。

佩丝望着窗外的头扭了回来,满脸诧异。

“不,你不用把刚才的话当真。佩丝只是发发牢骚。”血骑士连忙摆手。

佩丝仔仔细细看了李羡鱼一番,用不屑的表情:“教廷家大业大,不缺极道绝学,你自己收着吧。”

“打赢贝克·理查德森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理当大家有份。或许在某些奶奶眼里,我李羡鱼是个心胸狭隘的人,但那都是她的偏见。”李羡鱼目光扫视,打开砸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见者有份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没那么缺心眼。但既然是一起努力的,那就该分享胜利果实。”

他打开了U盘里的word,“我祖奶奶已经把这份功法简化过了,原版需要三五年才能掌握,现在只需要半年就可以入门。所以原版我就不给你们了,没意义。”

李佩云第一个凑过去,把李羡鱼挤开,坐在椅子边浏览极道绝学的电子版“秘籍”。

血骑士张了张嘴,也不甘示弱,和李佩云挤在一起,认真盯着电脑屏幕。

既然李羡鱼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不会矫情的拒绝。

李羡鱼站在一旁注解:“这门极道绝学叫做《战神的祝福》,能短暂爆发潜力,战力飙升,能涨多少,看自己对绝学的熟练度。就我们昨晚来看,理查德森的战力最少增幅三分之一,瞬间把我们打死打残。”

李佩云和血骑士都没说话,专心致志的看着,许久后,血骑士感慨一声:“如果我们提前掌握这门绝学,昨晚,三十招之内便可叫他负伤。”

“五十招之内杀他。”李佩云哼一声。

你这牛皮吹的就过分了.....李羡鱼和血骑士默契的看他一眼。

李佩云没察觉到他们的眼神,想了想,表情复杂的看向李羡鱼:“你真打算把这门绝学与我分享?我告诉你,将来你我迟早一战。”

李羡鱼捏着兰花指,啧啧两声,用李倩予的声线:“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李佩云脸皮抽搐。

血骑士连忙打岔,可不好让他们俩在这里打起来:“这不对啊,贝克·理查德森没让你保证不外传?”

高级绝学的保密等级很高,教廷哪怕传给教中血裔,也会让他在主的面前立誓,即便是亲人也不能外传,否则处于死刑。

虽说贝克·理查德森输了绝学,但如果李羡鱼不做出保证,他绝对不会把绝学献出来。

李羡鱼一本正经的说:“我没有传你们啊,是我祖奶奶把这门极道绝学外传给了你和李佩云,跟我李羡鱼有什么关系。”

不愧是你啊.....三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不过你们也要替我保密,咱们以后多半很少有机会再和理查德森有交集,不在他面前显摆,他就不会知道。虽然我是不怕他,但毕竟是答应了人家的事,失信于人总是不太好,我也会良心不安。”李羡鱼又道。

不愧是你啊.....三人心里再次冒出同样的念头。

既做XX又立牌坊,这很李羡鱼。

佩丝看了眼激动的血骑士,脸上也不由的泛起笑容,歉意道:“你是个绅士,刚才是我不对。”

你怎么还骂人呢.....李羡鱼摆摆手,扭头问李佩云:“我打算今晚回国,你之后有什么安排,是回欧洲,还是回祖国。”

李佩云想了想,“回国,等我彻底掌握这门极道绝学,我就向你宣战。”

这.....

李羡鱼有点为难,听起来是要缠着我,可李家的后宫团不收男人的。

“怕了?”李佩云见他脸色为难,很满意的冷笑三声,“我的意之剑修炼到了瓶颈,打算四处拜访道门,游历一段时间。你可别落后太远。”

闻言,李羡鱼松了口气。

只要你不跟着我就好了。

李家后宫团容不下男人,最骚的是,这个男人不觊觎后宫里貌美如花的娘娘们,而是觊觎千娇百媚的寡人。

.......

中午十点半,羽田机场。

血骑士搭乘的航班已经开始检票,李羡鱼带着后宫团来送行。

他和血骑士拥抱了一下,怅然道:“希望下次见面,你已经是极道。而我还活的好好的。”

血骑士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好爽的大笑一声:“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再打我电话,不管千里万里,不管身在何处,我都会赶来。”

看着血骑士粗犷中透着英俊的脸,李羡鱼怅然的笑了几声:“愿安好。”

顿了顿,又道:“佩丝奶奶,不妨给血骑士纳个妾,好歹留个血脉嘛。”

“你给我滚!”佩丝的精神波动传出。

.......

下午四点半,依然还是羽田机场。

穿西装戴领带,正装打扮的人群浩浩荡荡涌进羽田机场。

游客们纷纷避让,躲在远处用手机拍摄或照相。在东京看见衣着如此整齐,队伍如此有序的团队,大部分人会下意识的以为是某个嘿道社团。

机场的治安警卫收到对讲机里的呼救,操着警棍气势汹汹的赶过来,老远的见到如此壮观的一群人,立刻一个急刹,踌躇着,小步靠过来。

黑色西装的人群里,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材颀长,眉目清秀的年轻人。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戴着墨镜,身边跟着颜值爆表的可爱女孩们。

几个警卫壮着胆子过来问话,虽然羽田这种国际机场经常见到团队出发旅游的情况。但这群西装革履,浑身上下透着“我是混社团的”标签。

显然不是去集体外出旅行。

警卫们还没靠近,对讲机里传来上司让他们不要靠近不要去管的命令。

一行人穿过候机大厅,进入VIP贵宾通道,来到了一间精致安静的小厅,虽是小厅,但足以容纳数百人而不显得拥挤。

小厅外是一块停机坪,李羡鱼的专架停在那里待命,时间一到就可以起飞,把他们送到沪市的国际机场。

李羡鱼停下来,目光在一群黑衣人脸上扫过。官方组织的中高层干部,官方组织所属阵营的家主及长老,一百多人。

这些人是岛国血裔界最高层,可以代表整个岛国血裔界。

“诸君,就送到这里吧。”李羡鱼颔首。

一百多人同时鞠躬,九十度。

没人说话,场面安静。

青木结衣站在人群外,痴痴的看着这一幕,看着站在众人面前,坦然接受的年轻人,觉得自己即便过去很多年,都会牢牢记住这一幕。

哪怕岁月斑驳,记忆里的年轻人也一定光鲜夺目。

这时,她看见李羡鱼的目光投了过来。

青木结衣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过去,她不敢走的太快,害怕自己一走近,他就离开了。

一簇簇目光落在她身上,恍然不觉,她的眼里只有眉目清秀的年轻人。

“我本来不想来的。”青木结衣先板着脸,给了他一个嫌弃的表情。

“虽然你是个小气的人,不愿意请我去中国做客。但我,我就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李羡鱼笑着点点头。

“谢谢你为青木家做的事,为岛国血裔界做的事。”青木结衣继续板着脸,一副要和他公事公办的样子。

“应该的。”李羡鱼笑道。

“我没有准备送别礼。”

“嗯。”

“不用给我写邮件,我很忙的,以后就是副组长了嘛,一般人的邮件我才懒得看。”

“正巧,我也没时间。”

青木结衣给噎了一下,有些生气,故意说:“以后我结婚了,会发请柬给你。来不来你看心情。”

“到时候看时间吧。”

“说完了。”

“.....结衣。”李羡鱼喊住转身要走的她。

青木结衣转过身来。

李羡鱼抬起手,把几率垂下的鬓发拢到晶莹的耳后,动作温柔,嘴上挂着笑容。

青木结衣故意做出来的冷淡顿时如开春里的冰块,咔擦的碎了。

她眼泪啪嗒啪嗒的滚落,心里骤然生起一股涌起,在众目睽睽里扑进了李羡鱼的怀里,紧紧抱住腰:“带我一起走,阿姨洗铁路,阿姨洗铁路.....”

官方组织众人战术后仰。

青木大辅笑容满面的低声指责:“哎呀,结衣,太不矜持,太不矜持了啊。”

“你已经死了两次,还不够吗?”李羡鱼叹口气,摸着她的秀发:“我并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去两次,李羡鱼心里阴影极深,宁愿她在岛国好好的生活,平安快乐的过日子。

“我不怕!”青木结衣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可我怕啊。”你现在心里有多甜蜜,到时候我就有多痛苦。

“阿姨洗铁路,阿姨洗铁路。”青木结衣大声表白。

翠花皱了皱眉,小声问身边的祖奶奶:“阿姨洗铁路是什么意思。”

果然,她还是很不喜欢李羡鱼和其他雌性有亲密接触。

祖奶奶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她的阿姨在洗铁路。”

翠花恍然,“为什么要洗铁路,好可怜哦。”

祖奶奶点头表示认同:“所以她哭的这么伤心。”

胡言:“......”

他想着要不要给两个蠢女人翻译一下,但觉得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你阿姨洗铁路关我们什么事,女人真烦。”李佩云小声嘀咕。

连你也听不懂吗?!

胡言难以置信的看向曾经的战友。

是因为青木结衣中文日语连着说的缘故?

“我知道。”李羡鱼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出怀抱,想了想,觉得劝说对这个倔强的女孩毫无意义:“知道就算拒绝你,你也不会甘心。这样吧,结衣,你留在岛国,等我几年,或者用不了那么久。”

“我的秘密你全都知道,也明白我即将面对什么,你们的渡劫已经度过。但我的劫难,或许才刚刚开始。如果我能在那场大劫里活下来,我会来岛国带你走。如果你听到我陨落的消息,那就不用等了。”

“我会一直等着你。”青木结衣踮起脚尖,轻吻他的嘴唇,女孩的嘴唇湿润柔软,像是抹了蜜饯,令人想仔细品味。

青木结衣从牛仔裤的兜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上飞机再看。”

.......

飞机冲上云霄,东京越来越渺小。

这是一架私人飞机,内部空间宽敞,座椅是真皮的,一进飞机,祖奶奶就去找冰箱,开了瓶威士忌,翠花则从皮夹子里取出她储备的高品质三文鱼等海鲜,和祖奶奶一边喝酒一边吃海鲜。

庆祝终于离开岛国,要回家了。

胡言闭目沉思,身边躺着昏昏欲睡的牛护法。

牛护法在轿车后备箱里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半个多月,受损的元神逐渐恢复,但还没有彻底复原。现在的他大多数时间是懵懂状态,介于植物人和正常人之间。

李佩云也倒了杯酒,坐在舒服的大椅上,看着窗外出神,他应该是在思考那门极道绝学.....

李羡鱼心想。

忽然记起青木结衣塞给他的小纸条,趁着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他展开纸条: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嘴唇,郑重的把纸条塞进钱包,眺望着渐渐消失轮廓的东京。

撒由那拉!

哈哈,短篇小说第一章码完了,但是大纲没时间做。不做好大纲,就没信心写下去。东京篇告一段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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