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家伙骂的太脏了

“嗯?”

朝着秦府出发的林凡看向远方,那股浓郁的邪气在移动着,原先还在秦府的,看来是知道他的到来,知晓不敌,提前跑路。

“呵,想跑,那得看看你多能跑了。”

改变方向,朝着凝聚空中的邪气方向而去。

此时。

巫彭心乱如麻,慌得很,只想着赶紧离开这地方。

他是真没想到竟然能遇到这种事情。

玛德。

想他在巴山县发展好好的,为的就是将雌雄瘟祟培养成邪祟,怎么就出现这种变故。

哪来的?

到底是踏马的哪来的?

按照目前情况巴山县肯定是不能待了,如今这世道能够让他肆无忌惮散播瘟疫,炼制雌雄邪祟的地方并不多。

大多数地盘都被黄天教占领。

同时也有许多道行高深的妖魔鬼怪占据一方之地,豢养人族,吸食精气血肉壮大自身。

说到底,就是这些势力不会竭泽而渔,而是长久发展。

不像他散播瘟疫,要的就是全面崩盘。

不知多久。

出城的城门口就在眼前了。

在旁边摊位,有位穿着染血衣袍,手持血斧的男子,坐在长板凳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着他。

巫彭奔跑的步伐逐渐放缓,从快跑到慢跑,又从慢跑到缓慢走动。

神色凝重,满是警惕的看着林凡。

他发现眼前这人邪性极重,不,应该说是魔性很重,比他见到的任何一头妖魔都要重,瞧瞧他冒黑雾的双眼,这是正经人能有的情况吗?

“不知这位道友能否行个方便,让开条路,放巫某离去。”

巫彭没有跟对方撕破脸,而是询问着。

他敢百分百的确定,灭他瘟祟,屠戮数百恶汉的人就是眼前这家伙。

真要动起手来。

以自己的武力值绝对扛不住,至于斗法,很难说,但对方魔性这么重,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的人物。

林凡没有说话,始终面露着微笑,抬手指着天。

“你看这天是不是很昏暗。”

听闻此话。

巫彭抬头看去,他知道对方是要跟他辩论,能够交流,就说明有的谈。

“道友这问题问的……”

巫彭刚开口,还未说完,一股恐怖的杀机席卷而来,惊的他习惯性的将手中坛子给扔了出去。

就见两道黑红血光席卷而来。

砰的一声。

装有雌雄瘟祟的罐子四分五裂,而那黑红血光威能不减,硬生生的轰碎他一条手臂。

断臂处血流不止,巫彭凄厉惨叫着。

“你好卑鄙。”

巫彭哪能想到对方如此卑鄙。

明明抬头让他看天是不是很昏暗。

谁能想到对方竟然动手了。

说实话。

巫彭也是有想过偷袭的。

但当觉得没有把握拿下对方的时候,他希望能和平解决冲突。

可对方不想啊。

林凡这一路砍杀而来,血煞惊魂目的煞气早就充满,一击爆发而出,如果不是对方扔出的罐子抵挡了大部分威能,刚刚那一下早就将他轰的稀巴烂。

如今听对方说他卑鄙。

这能忍?

“放你娘的屁,对付你这种妖魔邪祟,还需要卑鄙吗?”林凡怒斥着。

随即看到被击碎罐子里的两团挪动的漆黑肉团。

“好浓郁的邪气,好浓郁的邪祟气息,你释放瘟疫谋害无辜百姓,为的就是培养这两团妖孽,好好好,既然如此,老子让你培养。”

话落。

猛地一瞪双眼,两团血光掠去。

砰!

一个肉团伴随着凄厉惨叫声瞬间炸裂。

“啊?本座辛辛苦苦培养的雌雄瘟祟啊。”

巫彭忍着疼痛,目眦欲裂的呐喊着。

被灭杀的是雌瘟祟,仅存的雄瘟祟嘶吼着,发出怪异的吼叫声,竟然将洒落一地的雌瘟祟血肉凝聚到自身,一股更加邪性的邪气爆发而出。

“好,好,妖魔邪祟乱世,老子今日便以道家身份与你们斗一斗。”

说完,林凡快速脱掉道袍,凌空一抖,穿到身上,随着道袍加持,暴躁凶戾之色荡然无存,一股浩然正气化作洪流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妖邪,贫道朝天道观玄颠,今日将以无上道家之法斩妖除魔。”

“道兵。”

林凡掏出白符,撕成四个纸人,咬破手指,一抹鲜血点灵光,朝着面前一扔,四个纸人落地幻化成白脸涂抹红粉的符人。

又给四个纸人撕出四把兵器。

纸兵燃烧殆尽。

四个符人手里出现四把兵器。

“道兵,替天行道,诛杀邪祟。”

随着林凡一声令下。

四个符人想都没想,嗷嗷的朝着雄瘟祟冲去。

这就是纸扎术中的术法。

愤怒的巫彭看着眼前的情况,他刚刚听到对方自称是道家,可现在出现的符人哪里是道家的,明明就是三教九流中的旁门术法。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

只见玄颠盘膝而坐,又掏出一张白符,更是取出一个充满邪气的铜棺。

巫彭想说些什么。

可他被对方双眼盯得内心发寒,有种说不出的胆颤。

啪!

铜棺落下,一股诅咒之力扩散。

巫彭脸色大变,急忙施展巫法,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懂念的什么玩意。

“啊……”

巫彭抓着脑袋,痛苦万分,他的道行无法挡住林凡的厌诅术。

就跟以卵击石一样。

四个符兵跟雄瘟祟斗的有来有回,但渐渐落入下风,毕竟雄瘟祟邪性极强,自然不是区区普通符兵所能对付的。

“啊,你这是什么术法,好痛,快停下。”巫彭惨叫着。

“这是道法。”

“前辈,同为魔道放过我吧。”

巫彭痛苦的呐喊着。

什么道家?

你当我巫彭没见过世面不成,就现在施展的几门法术,有哪点跟道家沾边的。

“好啊,你这妖人死到临头,还敢污蔑贫道,不过贫道最擅长以德服人,便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道家浩然正气吧。”

林凡双目一凝,无边魔气从背后涌出。

“道云盖日。”

佛学慈悲度魔能将魔性纳入到体内,转化成浩然正气,如今烈阳高照,道魂出行不便,只能以道家浩然正气盖住太阳,才能让道魂行动自如。

刹那间。

浑厚的魔雾滚滚而出,形成黑雾遮蔽上空,阴影笼罩,阴风阵阵,哪怕是躲在屋内的百姓们都觉得屋内的温度阴冷许多。

“道魂,出来吧。”

鬼哭狼嚎之音阵阵。

数不尽的道魂从他背后涌出。

饱受厌诅术折磨的巫彭看到眼前情况,眼珠快要炸裂。

“你这是哪门子的道法。”

他真的害怕了。

在他认知里,他本以为对方仅仅是武道惊人而已,看到如今这情况,更是吓得他肝胆俱裂,没想到对方道行竟然如此可怕。

邪道巨擘!

魔道枭雄!

随着林凡的指引,道魂冲向雄瘟祟,疯狂吞食着,哪怕雄瘟祟不断抵挡,却也挡不住道魂的撕扯与吞噬。

渐渐地。

雄瘟祟逐渐干瘪,所有的精华全部被道魂吞噬。

尤其是那唯一的一头白衣鬼竟然蜕变成青摄鬼。

而十头红衣鬼中有三头蜕变成白衣鬼。

剩余的灰影鬼倒是没有变化的,可能是抢不过,但都已经有了蜕变的契机。

毕竟前面砍杀的那些恶人血液也是大补之物。

解决掉雄瘟祟的道魂全都飘落到林凡的背后排好队伍,默默凝视着前方。

林凡朝着巫彭走去,每走一步,磅礴的道云便如山岳般的压制而下,形成的阴影一步步将巫彭笼罩其中。

撤掉厌诅术。

巫彭没有那般的痛苦,但整个人傻愣的瘫坐在地,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你说贫道是魔道,那如今你看看贫道施展的道法如何?”林凡问道。

巫彭呼吸急促,“道法自然,道家正宗,道长饶我一命,我知错了。”

他真的很害怕。

尤其是那群背后的阴魂,全都虎视眈眈,煞气极重,绝对都是吸食过大量血液的阴魂,早就不是寻常鬼物能够相比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伙。

鬼法,邪法相容。

而且都修炼到这等境界,他到底是在哪里学到的。

如今是末法年代,法术遗失,他们修行的那些大多数都是皮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有的时候空有一身法力,却无处施展,这才是最为无奈的。

林凡道:“贫道下山以来,始终斩妖除魔,替天行道,见过许许多多妖魔邪祟害人性命,但它们害起人来,可比不过你这等妖人的手段,一场瘟疫巴山县附近乡镇死伤无数,为的就是炼制这玩意?”

巫彭急着道:“道长,如今末法年代,修行之路艰难无比,我也不愿呀,但没有路可走,只能走这条道路。”

“没路可走?那贫道走的是什么路?”林凡道。

巫彭眼巴巴看着林凡,他很想说,道长你踏马的别以为比我厉害,就能睁眼说瞎话,你那所谓的道魂吸食过多少人类的血液,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但他不敢说。

只能低着脑袋,“道长走的是光明正大的道家正路,我知错,只求道长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晚了。”林凡道。

巫彭沉默,艰难起身,知道是没活路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委曲求全。

“你这魔道,邪道之人,明明比我更邪,更恶,却说我是妖人,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杀了我,结束瘟疫,就没有人死了嘛,告诉你,不可能的,这场干旱同样能要他们的命,你认为这是天灾嘛,错,这是附近有一头旱精。”

“旱精?”

这倒是林凡没有想到的。

他功德之眼并未取消,如果有旱精,肯定能发现妖气。

巫彭冷笑道:“你是不是想着灭掉旱精?别做梦了,那是黄天教培养的护法精之一,你敢杀掉它,黄天教是不可能放过你的,况且,你敢嘛?”

他将旱精的存在告诉对方,就是希望激将到对方,让他去灭掉旱精,从而得罪黄天教。

到时候,他依旧是死。

林凡笑道:“贫道知道你在激将贫道,但如果能拯救苍生,斩妖除魔,贫道中了你的激将法又能如何,说吧,旱精位置在哪?”

巫彭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林凡,“这世道怎么会有你这种怪胎,以你的道行什么不能有,哪怕到了皇城也能当一当一国之师,你到底想什么呢?”

他是真没能看懂。

就跟有毛病似的。

“想的是世道清明。”

“清明你妈个比。”

“???”

林凡皱眉无奈的瞧着巫彭,这家伙怎么跟喷子似的,玛德的他道心有些不稳,想了想,直接将道袍脱掉反穿,抽出斧头,神情狰狞起来。

“你踏马的骂我?”

“草。”

抡起斧头对着巫彭就是一下。

“哎呦。”

“说,旱精在哪,告诉老子。”

又是一斧。

“哎呦。”

巫彭懵了,什么情况,刚刚还自称是贫道,表现的还蛮讲道理的,怎么现在就自称老子,还拿起斧头砍人。

“说,在哪?”

又是一斧头。

“哎呦。”

“还不说。”

这一次巫彭没敢喊哎呦了,而是急忙抬手,“你别太过分了,问我旱精在哪,你至少给我说话的时间吧,我说都没说,你就砍我,我怎么说,你是不是有病,有本事杀了我。”

后面的话,巫彭都带着苍老的哭腔。

不管怎么说。

他也是位老者。

被一位年轻人这般欺凌,谁能扛得住。

斧头被林凡举在手里,想了想,貌似的确如此。

“你说。”

巫彭眼神中带着恨意,冷笑着,“我就是不说,我就要你不知道旱精在哪,也要你救不了整个巴山县的旱灾,我要你看着他们活活被旱灾给折磨死。”

他知道自己要是说了绝对会当场就死。

什么,我说了能不能放过我,那都是假话,哪怕对方同意,那也不能信,全是虚假的。

所以他不能现在就说。

必须跟对方拉扯。

只要能拉扯起来,就能在活着的空隙中,找到逃脱的机会,但……

“草啊。”

林凡大怒,抡起斧头对着巫彭就是一顿砍杀。

“啊?”

巫彭惊慌惨叫,刚想说,别这样的时候,只觉得喉咙处一凉,捂着脖子,双手粘稠热乎,动着嘴巴,不甘的看着林凡。

仿佛是在说……

你,你怎么不按照套路啊。

你不是很想知道旱精在哪的吗?

【功德+2.5】

哪怕巫彭被砍死。

他依旧在砍杀。

因为他太生气了,倒不是巫彭不说旱精在哪,而是这家伙骂的太脏了。

跟他说伟大的宏远,世道清明。

他非得回一句。

清明你妈个比。

这种粗鲁的话,搁谁都很愤怒的好不好。

后方。

跟随而来的两女默默看着。

“大姐,这就是道长真正的手段吗?”

她们是真的被镇住了。

尤其是那道云蔽日,竟然遮掩太阳,让阴魂在烈日炎炎下行动,这手段很可怕的,完全有可能形成鬼蜮的。

所谓的鬼蜮她们没见过,但是听过。

某位妖老说,特殊的地点,特殊的环境,加上无尽的阴魂怨气,形成遮天蔽日的鬼雾,足以形成鬼蜮。

但这都是传说了。

现如今貌似真没谁能见过。

下周三上架了

(本章完)

54.第54章 道长,青天大老爷啊

第54章 道长,青天大老爷啊

“道长,没事吧?”

两女走到身边,神色很是敬畏,在道长斩妖除魔的时候,她们可不敢嬉皮笑脸。

“没事。”林凡摆手,躁动的内心逐渐平静,道魂归体,道云消散,淡然道:“我的境界还是不高啊。”

“怎么会呢,道长的境界无人能比,任何妖魔邪祟遇到道长都将倒在道长的道法之下。”狐妲己说道。

林凡道:“不,那是道行,我说的是心境,道心,贫道被这妖人怒骂几句,就觉得难听,换下道袍持斧砍他,这不好,非常的不好。”

狐妲己与猫妙妙对视一眼。

“道长,那我们姐妹两能有什么帮到道长的地方吗?”

道长说的太高端。

搞得她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好。

“算了,不说这些,走,咱们去将那所谓的县太爷给砍了。”

在走之前,他掐指将巫彭炼制成肉灵香,实施战后收集术,竟然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哪怕是一门普普通通的法术也行啊。

可怕。

真心可怕。

……

此时巴山县的百姓们都知道发生大事了。

有位绝世杀人魔提着一把斧头大摇大摆的在县城里砍杀。

官兵被砍。

横行霸道的恶汉被砍。

有的时候路过一家客栈或者酒楼,貌似是杀心大起,竟然一脚踹开人家的大门,二话没说,冲进去就是一顿乱砍。

现场那是惨烈的很。

要说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秦府。

“人呢?我问你人呢?”

秦县太爷暴跳如雷,让师爷去召集些能打能杀穷凶极恶的恶人,谁能想到回来的竟然只有师爷自己,而且看师爷这情况,仿佛见鬼似的,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就好像被吓破胆似的。

“老,老爷,没人了,死的死,跑的跑,没人敢来了。”

师爷如实汇报着,他去外面召集人手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就算遇到一些,那也是提桶跑路的,哪怕他高呼县太爷赏银从一千两提升到两千两,也没有人愿意。

“废物啊,一群废物,还好老爷我有巫大师坐镇。”

秦县太爷知道林凡很猛,但他对巫大师还是很信任的。

觉得肯定能拿下对方。

巫大师是修行者,道行高深,手段深不可测。

师爷同样很安心。

巫大师就是他们心中的定海神针。

突然。

“杀进来了,老爷,对方杀进来了。”

远方传来下人惊慌的呐喊声,却不见下人的身影,显然通知一声是身为下人对老爷最后的关爱。

“金碧辉煌的府邸,得压榨多少人。”

林凡提着斧头带着两女踏进秦府大门,总觉得这世道的为官者与普通百姓生活在两个世界里,根本无法相互比较。

府邸的奴仆们纷纷躲避,四处逃跑。

在功德之眼的观察下,林凡没有为难她们,都是一群可怜人而已,看着好像是在县太爷家里当奴仆,实则过得怕是比普通人都没自尊。

当然,像刚刚看大门的护卫,就被他顺手给砍了。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说的就是看大门的护卫。

在这种乱世中,县太爷是啥,那就是土皇帝,门前至少三品官。

别看是护卫,权力大得很。

林凡拦住一位逃窜的下人,吓得对方跪地求饶,脸色煞白。

“别害怕,老子不杀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县太爷哪去了?”林凡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温和点,笑容露的比较灿烂。

只是说实话,终究有些勉强。

浑身是血,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去,去巫大师那边了,就在那。”下人指着西边说道。

“谢谢啊。”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西边方向走去。

巫大师居住的院落是禁止下人进入的。

秦县太爷跟师爷赶到的时候,只觉得静寂无声,宁静的很。

“巫大师,巫大师。”秦县太爷催促着,“对方杀来了,还请巫大师出手。”

没有回声。

师爷急着道:“老爷,我去敲门。”

“别。”秦县太爷拦住道:“千万别敲门,巫大师没有回话,肯定是在屋内施法准备,我们现在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万一影响到了巫大师怎么办,你能付得起这责任吗?”

“老爷说的对,小的愚笨了。”师爷想了想,越发觉得老爷说的对。

他们走到门口的台阶,秦县太爷一屁股坐下静静等待着。

只有离巫大师近点,才会有安全感。

师爷说了,在巴山县闹事的是个年轻人,也不知是从哪来的愣头青,简直踏马的有毛病。

有脚步声传来。

秦县太爷跟师爷瞬间精神紧绷,死死盯着院落的入口。

一道身影出现,猩红的衣袍让他们内心一惊,滴血的斧头更是让他们忍不住的吞咽口水。

林凡停下脚步,看向两人。

在功德之眼的凝视下。

谁是县太爷一目了然。

林凡朝着对方走去。

秦县太爷的内心忍不住的跳动着,哪怕还沉得住气,起身拍着房门,“巫大师,他来了,赶紧出来啊。”

“巫大师……”

屋内没有回声,这让秦县太爷更加着急。

“别喊了。”林凡道:“你说的巫大师早就在逃跑的半路中被老子给砍死了,现在你就算喊破喉咙,里面都没人叼你。”

师爷怒道:“胡说八道,巫大师何许人也,乃是神仙中人,就凭你也想杀巫大师,我看你脑子是……”

说着,说着,耳边传来秦县太爷破门而入后,没有发现巫大师的绝望嘶吼,直接吓得他立马闭嘴,刚刚的自信与有恃无恐荡然无存。

噗通!

师爷跪的很是果断,匍匐额头贴地,将屁股撅的很高。

一句话不说。

甚至连喘气都非常小心翼翼。

秦县太爷踉跄的从屋内走去,满脸绝望,一直被他相信的巫大师竟然不在屋内,就连供奉在台上的罐子都带走了。

他知道那是巫大师的压箱宝物。

罐子不在。

说明对方说是对,没有骗他,巫大师真的跑路被干死了。

先前还意气风发,颇有官老爷气质的秦县太爷,消沉许多,看了眼跪地的师爷,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位高人,可否成为巴山县的护城仙师,我愿为……”

话还没说完。

一柄斧头泛着幽光旋转而来。

噗嗤一声。

斧刃砍入他的额头,将他的脑袋劈裂了许多。

秦县太爷瞪着眼,视线被鲜血覆盖,缓缓抬手,想摸一摸镶嵌在脑袋上的斧柄,但意识模糊消散,轰隆一声,身体向后倾倒,一动不动。

额头贴着地面的师爷余光一扫,看到倒地的县太爷,吓得失禁,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

死了?

纵横巴山县二十年的县太爷就这么死了?

而且还死得如此草率?

林凡走到秦县太爷身边,弯腰将斧头拔出,“废话真多。”

他斩妖除魔,清扫世道,主打就三点。

得知目标。

找到目标。

干掉目标。

中间无需太多废话,除非遇到那些修士,倒是能跟他们唠叨一两句,但如果话不投机,自然也是半句嫌多。

这时候,林凡将目光落到师爷身上。

“你是什么人?”林凡问道。

师爷害怕抬头,“爷爷,我是他的师爷,我是自己考取的功名,然后被发配到巴山县的,秦贼作恶多端,我十分看不惯,但小的人轻言微,没有办法啊。”

“行了,别跟老子说这些废话。”林凡对将死之人的求饶过程颇为熟悉,“你有没有听闻巴山县干旱是什么原因?”

“没有。”师爷如实回答。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就怕回答的让对方不满意,从未见他给一斧头砍死。

林凡琢磨着,没有着急杀掉对方,现在造成这样局面的幕后黑手全部被消灭掉,但巴山县附近百姓们的情况依旧没有得到改善。

虽说旱灾是旱精搞出来的,但就算灭掉旱灾,一时半会局势难以改变。

百姓需要粮。

“你知道百姓们缺粮吗?”林凡问道。

师爷道:“知道,但都被这秦狗给贪污了,朝廷江大人给咱们这里送来赈灾粮,但都被他私自吞掉,放在粮仓,运送到粮店里高价贩卖,我是拒绝的,但我不敢说呀。”

江大人?

这位江大人,他曾在金阳县听百姓提起过。

牢记在心。

看来这世道并不止他一人在努力。

想到这里糟糕的心情,愉悦许多。

“老子要开粮仓放粮,你有意见吗?”林凡问道。

师爷立马高呼道:“天降青天大老爷啊,小的愿为大老爷赴汤蹈火,拯救灾民,小的现在就愿意带路前往粮仓,封锁粮店,将所有的赈灾粮送到每一位受苦受难的灾民手中。”

没有杀师爷是因为对方还有用处。

管杀不管后事的这一套在巴山县有些行不通。

旱灾的影响太大。

林凡朝着两女招招手,吩咐她们现在出城赶往周围的村镇,通知那边的百姓前来巴山县领取赈灾粮,先熬过这段艰难的时刻在说。

他带着师爷前往粮仓,粮仓有数位官兵看守,还有一位粮仓小官,师爷刚想说县太爷被这位大老爷砍死,你们赶紧开粮仓,却被林凡抢断,直接说开粮仓要赈灾,得到的却是小官与官兵拔刀威胁。

对此,林凡二话没说,提斧砍杀。

师爷眼巴巴看着,内心恐惧到极致,身边这位真的是杀人狂魔,一言不合就挥斧砍人,简直恐怖到极致。

粮仓里满满都是粮食,这些都是秦县太爷搜刮积累的。

巫彭跟他说此地有头旱精将要活动,会造成短暂的旱灾,得知此事的秦县太爷立马低价囤粮,积而不卖,就等旱灾到来,周围村镇农田颗粒无收,百姓无粮可吃,到一定时候高价出手,将那群牛马手里为数不多的钱财全部牢牢抓在手里。

而且他还主动给朝廷求救,当然,求的不是当今圣上,而是江大人,他知道江大人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很多地方的官员都用这招。

林凡留两头红衣鬼在粮仓看守,让师爷带着他去粮店,粮店门口空荡荡,要是先前早就排着长龙,因为他在县城大开杀戒,导致百姓们纷纷在家躲避,不敢出来。

他没有杀粮店老板,而是警告对方胆敢高价售卖,秦县太爷便是你们的下场,吓得这群粮店老板哪敢违背,一个个跪着对天发誓,保证低价售卖给百姓。

路过一家医馆的时候,师爷主动举报。

“这家医馆的陈大夫跟秦狗是一伙的,他用墙灰冒充祛瘟散蒙骗百姓们的钱财,而且还经常把人给医死,甚至还……”

林凡抬手,没给师爷继续说下去,而是看了眼紧闭的板门,一脚踹出,走进昏暗的医馆里,随着一道凄厉惨叫声后,便再无动静。

“走吧。”

林凡提着滴血的斧头从容的走出来。

师爷吞咽着口水,内心害怕到了极致。

……

人是早上砍的,街道是下午清理的。

一家紧闭的茶馆。

啪啪啪!

“老张开门,是我二泉。”一位穿着青色家丁服的年轻人拍着门。

茶馆里待着许多百姓。

他们亲眼看着一位提斧狠人一路砍杀,砍的血流成河,街道就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哪怕现在没有看到那位杀人狂魔,依旧谁都不敢出门,只能待在茶楼里瑟瑟发抖。

当有敲门声传来时。

在他们听来,就跟催命魔音似的,吓得一个个捂着嘴巴,不敢大气呼吸。

“我呀,二泉,快开门,好消息。”

茶楼掌柜看着众人,二泉是他媳妇的表弟,但表弟归表弟,这门他要是开,那他就是狗日的,继续装死,所有人捂着嘴。

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门外,二泉见久久未有回话,颇为无奈的叹息着,“唉,明明有好消息告诉你,怎么就一个个不敢开门呢。”

他走到街道,双手呈现喇叭状,高声呐喊着。

“各位乡亲们,你们别怕了,秦县太爷已经被杀,咱们县里的那些恶徒也都被朝天道观玄颠道长给除掉了,瘟疫是秦县太爷搞出来的,道长已经替我们解决了。”

“还有……道长他知道我们现在是旱灾的时候,各位家里都没多少余粮了,明天就要给我们开粮仓放粮了。”

“各位乡亲们……”

二泉心情亢奋的很,也不觉得扯着嗓门喊,觉得嗓门哪里累,反而越喊越来劲。

他是在秦县太爷家当家丁的。

秦县太爷是什么人,谁能不知道。

但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没人敢反抗。

但如今,那位被他们当成杀人狂魔的道长,竟然替他们除了恶。

说实话,这哪里是杀人狂魔。

简直就是青天大老爷好不好。

而二泉这样的传播者并不止一位。

随着传播的越来越广,害怕躲在家里的百姓们瞪着眼,都有种做梦迷糊的感觉,只想着,这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但现在传的有板有眼,觉得不像是骗人。

渐渐地。

陆陆续续有百姓走出家门,但都缩着脑袋,双腿随时做好逃回家里的准备。

只要情况不对。

立马就跑。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