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探长抗包】

码头帮的阿进被大佬扇了一耳光后,心中有些不岔,心想自己好心好意提醒,反倒是被挨揍;于是,他决定去通知新任坐馆大驹,也算是一种投效。

在大驹的小弟带领下,阿进终于见到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大驹。

“你是谁的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大驹很客气的说道。

他虽然坐稳东福和的龙头位置,但下面有几个阴奉阳违的人,这些几乎都是码头上的人。原来的肥猪佬将码头交给几个心腹,自己则在岸上开赌馆、妓馆。

所以肥猪佬一垮台,大驹最先掌握的是赌馆、妓馆等,码头上尚未插手进去。

“大佬,我是西环码头大飞哥的手下。”阿进恭敬的说道。

大驹来了兴趣,所有‘东福和’掌握的码头,唯有西环最大。

所以,这个大飞也是最反对他的人之一,因为最有实力。

他的叔叔虽然可以将肥猪佬送进监狱,但也算肥猪佬活该,罪证一大把,又为了抢地盘,得罪了其它很多社团。

而他叔叔总不能将不服他的人,一股脑送进去,这样也显得他太没有能力了。

如今有大飞手下来投效,看来是个突破点。

“你不要紧张,慢慢说,找我有什么事情!”

阿进见大驹语气平和,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便讲事情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大飞哥这次是故意惹恼大航运公司,然后将事情闹大,想给你找点麻烦。”

大驹闻言,气得骂人:“蠢猪啊!这TMD也叫给我惹麻烦,这是给他自己惹麻烦。对了,那艘大船叫什么,是哪家公司的船只?”

能买得起大船,可能是英资,可能是华资大佬,哪一个也不是东福和得罪得起的人。

阿进说道:“好像是叫‘金星号’,具体是哪家公司的船,我就不清楚了。”

大驹一听,稍微松一口气,不是洋人的船。但随后也是连忙说道:“阿成,叫几个兄弟,我们抓紧去西环码头看看,不要惹出麻烦来。”

“是,大佬!”

“阿进是吧,伱先回去,这事先不要惊动你大佬。”

“好的,大佬。”

随后,大驹点齐人,迅速朝着西环赶去。虽然不是英资的船,但大驹也明白,东福和谁也得罪不起。所以他打算亲自去查明事情,并最大限度的纠正错误。

至于大飞,他已经宣判了死刑,仅得罪商界大佬,就足以让他叔叔将大飞关进监狱了。当然,若是臣服于他,他可以向叔叔求求情,网开一面,毕竟他正是用人之际。

来到西环码头,大驹并没有惊动大飞,而是打探关于‘金星号’的消息。很快,通过码头的人得知,金星号是环球航运的船只,而环球航运的老板是林志超。

“还好,还好,不是许船王的船只。虽然这个林志超也是新晋商界大佬,但只要我马上安排好工人,并亲自去道个歉,这事也算过去了。”

大驹如是想到。

于是,他带着人终于来到大飞的堂口。

“大飞,你TMD要找死,也不用带上整个东福和。”一见面,大驹就暴跳如雷的骂道。

对付大飞这种粗人,就应该用更粗的语气。

大飞及兄弟们猛的站起来,本人更是不服气的说道:“阿驹,你不要以为我怕你,你嘴巴最好干净点。”

大驹冷笑道:“我笑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我问你,你为什么阻止工人替金星号搬运货物,你知道他们老板是谁吗?你惹得起嘛?”

大飞听见大驹这样说,心立马一颤,混迹江湖那么多年,他当然知道有些人惹不起。

这一次,他承认也是热昏了头。

“得罪了谁?听人说,不就是一个叫做林志超的年轻人嘛,有什么大不了!我们要加钱,工人们要加工资,合情合理。”

大驹见大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沉声说道:“那我就告诉你,别人也是顺德商会的理事,认识的大佬多得吓死人,就连汇丰银行和港督,都和他扯得上关系。你告诉我,他只是个年轻人,我看你是不到棺材不流泪。你今天给我安不安排,要是不安排人,我只能送你去班房了!”

大飞此时也有些害怕,便决定服软一次,毕竟要真是惹到大人物,他真是嫌命长了。

“安排,我马上安排!你不要吓唬我,看到你的面子上,就安排一次。”

大驹知道,大飞只是短暂的认输,不过总算是处理好一个隐患,大飞的事,再慢慢的收拾。

于是,大驹带着人找到金星号船上的贺文年。

“贺生,我是东福和的坐馆,今天我们一个兄弟正在气头上,得罪了贵方,我来向你道歉。请你放心,明天十点我们一定准时安排人来装货,并且承诺价格不会涨。”大驹诚恳的说道。

虽然林志超没有老牌家族厉害,但也不是东福和可以得罪的,所以他亲自道歉,希望可以得到和平解决。

贺文年说道:“这事,我们老板已经在想办法了!”

他毕竟只是这艘船的会计,所以并不知道老板打算如何处理,显然他私自答应什么,怕是惹老板不高兴。

“这办法不是已经有了嘛?”大驹这时候自信的说道。

贺文年摇摇头,说道:“话虽如此,我恐老板已经决定不和你们东福和合作,所以要不你留个电话和联系方式,晚点我联系你们。”

大驹想想,觉得还真有可能,林志超不一定怕东福和,便说道:“好,请你一定要替我联系到林生,我愿意亲自道歉,保证下次不再发生类似问题。”

作为新晋船王,手下那么多业务,如果不和东福和合作,不知道有多少帮内的兄弟失业。

“好。”

贺文年决定马上联系公司。

环球航运。

林志超刚刚派手下去约方叔泉,一起饮茶,处理这件事。

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让刘福亲自替他搬货,假设东莞商会不同意,他便向港府质询,为什么总华探长可以勾结码头帮,破坏香港的营商环境。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自然会得到港府的重视,更何况他和葛量洪也是熟识。届时,再投诉总华探长勾结社团,把六福给扳倒。

“咚咚”

“进来”

负责码头业务的杜明走进来,说道:“老板,码头帮的坐馆大驹找过贺文年,说是道歉,明天准时安排人装货。还希望亲自向你道歉!”

林志超淡然的说道:“先别理他们!”

“好的,我马上告诉贺文年。”

杜明知道,老板一定不会咽下这口气的,肯定会找更上面的关系,给东福和一个教训。

协成行。

“老板,外面有位称自己是林志超先生的助理,希望见你一面,说是他们老板希望约你喝个下午茶。”

方叔泉一愣,随即说道:“林志超?是长江实业和环球航运的那位?”

手下点点头,说道:“是的!”

“请他进来吧!”

方叔泉虽然有些意外,因为他和林志超没有直接交际过,但他却知道林志超是一个了不得的商人,顺德商会的最突出的商人。

最重要的是,据周俊年爵士讲,港督葛亮洪有意保荐林志超为‘太平绅士’,届时林志超将成为香港最年轻的太平绅士,前途不可限量。

这种人请,自然不能拒绝,更何况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呢!

“方生你好,我是环球航运的总经理助理陈田安,是托老板的意思,想约你喝个茶!”

方叔泉笑着说道:“没问题啦,久闻林先生大名,他的邀请,我说什么也要去。不过陈助理,你们老板有什么事情嘛,说实话,还挺突然的。”

陈田安说道:“我们老板说,就是想请你们东莞商会帮帮忙。”

方叔泉一愣,说道:“什么忙?”

陈田安说道:“我们的船在喜欢港口需要装货,不过有个自称‘码头帮’的社团刁难我们,要涨价每吨六毫。”

方叔泉脸立马愤怒的说道:“简直胡闹!环球航运是香港最大的码头工人用户,这个码头帮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他还不知道,码头帮的人为什么如此乱来;但很显然,林志超主动约他,便已经说明——林志超知道刘福是东莞商会扶持上来的,那么自然就找东莞商会。

这个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对整个东莞商会都有一定的影响,林志超有这个能量。

随后,方叔泉说道:“陈助理,麻烦你转告林生,我一定准时带人给他道歉。”

陈田安点点头,说道:“那好,我就告退了!”

待陈田安离开后,方叔泉立马安排起来,这次事情决不能扩大,否则东莞商会会损失一个总华探长位置。

另外一边。

刘福带着一大堆探员,急匆匆的来到西环码头,码头帮坐馆大驹已经在迎接。

“叔叔”

“小畜生,我将码头帮交给你,可不是让你给我惹麻烦的。”

大驹已经意识到,林志超将事情闹大了,自己还想亲自道歉,看样子别人根本不屑一顾。

“叔叔,真是冤枉啊,这个大飞自作主张我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后,便赶来亲自和环球航运的人沟通,只是没想到,事情突然闹大了。”

刘福见侄子如此说,也不再怪罪侄子,马上说道:“带我们去把这个王八蛋子抓起来,我等会还赶着去向别人赔罪道歉。看我这次,不弄死这群泥腿子才怪。”

大驹大惊,连自己的叔叔都要去道歉,看来事情比自己闹得想象中的大。

“嗯,保证他跑不了!”

一大帮人冲进一处物业,大飞正带领手下在玩牌,一只腿放在板凳上,嘴里骂骂咧咧。

看见刘福、大驹等人,大飞终于脸上大变,连忙站起来。

大飞正准备想刘福问好,毕竟他还是很怕刘福的,没想到刘福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他昏头转向。

“给我铐起来,老子有空要慢慢收拾你们这些杂碎!”

“刘福总探长,我不服,你就算把我们抓起来,大驹也别想得人心。我没有做错事,你不能无缘无故害东莞同乡。”大飞此时以大义来压刘福。

刘福气得左右开弓,直接将大飞嘴角都扇出血,嘴皮都打肿,怒气依旧没有消。

“你给老子惹了大麻烦,还敢说我不顾同乡情谊?我问你,为什么要威胁人家航运公司,你算老几,一个泥腿子头头,真以为是土皇帝啦!”

大飞明白了,别人航运公司找上面的人,根本不直接理他。

不过,他很快又狡辩道:“是工人要涨工资,我只是个传话的,我不服。”

刘福可没有那么多耐心,说道:“不服没有关系,进去和肥猪佬一起享受吧,不拔你们一层皮,我就不信刘。”

大飞顿时腿软了,站都站不稳,他们常年欺负别人的时候,哪怕是把人折磨得凄惨,自己也不会瘆得慌;但有一天到自己头上时,他们便会吓尿裤子。

不错,大飞已经吓尿了,他知道那里面的黑暗。

“大佬,求你饶了我吧,我还有一家老小!”

“跑不了!”

刘福直接让人带走,省得废话。

大飞不提醒还罢了,一提醒也让刘福等人知道他还有一家老小了。

方叔泉带着刘福来到高升茶楼的三层,来到一个雅间外。

“你先在门口等等,我叫你进来才行,不然可能适得其反。”方叔泉认真的说道。

自从发生这件事后,他还打电话给东莞商会背后的大佬周俊年,详细询问林志超的能量。结果周俊年只是说了一句‘下一个香港华商领袖’,方叔泉立马明白了,他也惹不起。

其实像是方叔泉这些,都还不知道林志超真正的实力,但周俊年这些人一定是知道的。不管是商业版图,还是和港府的关系,都能看出来,香港的华商已经没几个可以和林志超相提并论了。

仅一个庞大的船队,便已经可以说明林志超在商业上的影响力,其次林志超又得到港督、汇丰银行、何东、简东浦等人的提携,人脉上显然已经不差。

如果不是太年轻,恐怕都已经成为公认的华商领袖了。

“林生”

“方生”

“哈哈,冒昧邀请,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这是我方某的荣幸。”

方叔泉一个清朝出生的人,倘若留个辫子,这让林志超以为他还活在清朝。因为他穿的长衫和布鞋,而且还是关头。

双方坐下来后,林志超余光扫了一下门口的刘福,发现并不像电影里的肥佬,相反比较清瘦和矮小,还带着一副眼镜,形象很是商人化,和JC已经没什么关系的样子。

他故作不知,和方叔泉聊了起来。

“方生,这次请你来,是想请你们东莞商会高抬贵手!”林志超很是平淡的说道。

方叔泉顿时一惊,这个年轻人越是平淡,说明他越是生气。

而且,林志超连东莞商会都说出来了,那就是要把责任丢给东莞商会了。

他想怎么处理?

方叔泉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倘若林志超盯着这个事情不放,去港府参一本。届时东莞商会就算有周俊年爵士压阵,但名声也就臭了,养JC打手、养社团,这些虽然是大家心知肚明,但若是搬到港府层面,那么一定会有高层追究。

毕竟,林志超具备这个能量。

“林生,事情我已经听过了!你听我给细说,很多事情真的是误会大了。”

“喔,愿意洗耳恭听!”

方叔泉连太平绅士都不是,根本算不上东莞商会真正的大人物,周氏家族为了避嫌,推出方叔泉而已。

“事件的起因所以在这件事上,确实是那个叫做大飞的泥腿子自作主张。当然,刘福探长作为JC,肯定有失责的地方,所以今天他主动跟着我,说要向你负荆请罪人就在外面,你看?”

林志超笑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也要看看刘福探长的风采。”

方叔泉立马朝门口喊道:“刘福探长,麻烦进来一下。”

随后,带着眼镜的刘福,故作慌张的走进来,一见面就说道:“林生,是我们JF的失责,没想到给您的公司造成恶劣影响。我已经将那些泥腿子统统抓起来了明天还让码头工人准时替贵公司搬运。”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刘福,林志超面无表情,总华探长是多低级的JC。

见林志超不说话,刘福顿时尴尬不已,却又不敢乱动。

方叔泉已经警告过他,得罪了林志超,又被别人抓到把柄——侄子在东福和,若是闹到港府层面,他这个总华探长不一定保得住。

东莞商会可以损失一个刘福,但不会损失一个总华探长;也就是说,真到那个时候,东莞商会不会硬钢,而是采取一种折中的方法——换人!

方叔泉在一旁说道:“林生,你看?”

林志超随后说道:“刘福探长,我很担心明天我的货物被人针对。”说完,便停下来,双眼直视刘福。

他若不立威,以后谁都可以来惹他一下、踩一下,显然是不行的。

刘福闻言,马上说道:“我亲自带人替您把关,保证安全装货。”

林志超说道:“可是那个什么码头帮的人,说我的是走私货,我看要不你明天亲自扛一扛货物,看看是不是走私货。”

刘福顿时脸红了起来,显然这是一个下马威。

方叔泉这时候说道:“刘福探长,既然有人诋毁林先生的货物,那么你作为警方,有义务以身作则,去证明林生的清白。若是不然,林先生若是去港督府走一遭,你这个帽子可就.”

刘福浑身一激灵,连忙说道:“林先生请放心,我一定还您清白。”

刚坐上总华探长不到一年,就此失去,岂不是一切都白费了。

不就是抗两袋货物嘛,大丈夫能屈能伸。

“那就谢谢了!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最爱名声了。”

随后,林志超邀请刘福坐下一起饮茶,刘福那里敢留下饮茶,连忙提出告辞,说是去布置一下。

“好吧,既然刘福探长公务繁忙,就不打扰你了。”

“林生见谅!”

随后,林志超和方叔泉闲聊起来。

协成行在后世的香港,在地产商也有一定的名气,在六十年代方叔泉的儿子方润华和飞艇泰、李家成、郑裕桐甚至平起平坐,只不过后来由于保守,而在地产上成就一般。

翌日,上午十点。

刘福孤身一人来到西环码头,没有带兄弟们,主要是兄弟们昨天打了犯人一夜,也很累了。

“叔叔,我替你扛吧!”

“臭小子,我是来检查货物的,你以为是真来抗包的啊!”

大驹无奈,他这才知道‘林志超’三个代表着什么,昨天一开始他还想自己去道歉;很显然,只有他叔叔去道歉才行,而且他叔叔还没有资格单独去,还惊动了东莞商会会长方叔泉。

过了一会。

刘福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去抗一次包,结束这种耻辱。

这时候,侄子带着一人来到刘福身边,说道:“叔叔,不用抗了!这位李生说,托人转告你一声,开个玩笑而已。”

李高福笑着说道:“刘探长,林生说,他昨天在气头上,开个玩笑,所以你别当真。”

刘福一听,连忙说道:“不当真,本来就是我的失职。你是?”

李高福说道:“带信的,和林生是老乡。不过我倒是有些忙,希望小刘生帮忙。刘探长若是公务们,可以不用在这里晒太阳了。”

刘福点点头,只要不用真抗,他真是谢天谢地。

其实,本来林志超是想让刘福扛一扛的,杀杀这些人的威风,不然以为一个总华探长有多了不起;别说这不是六十年代的‘探长时代’,就是到了六十年代,林志超一样可以让探长给他当狗。

不过,他想起李高福走私,也许还能用到那个刘容驹,毕竟掌管码头,正好以此来一笔勾销。

晚上。

刘福把侄子叫到家,询问李高福找他什么事情。

刘容驹说道:“叔叔,这个李高福在向内地走私,所以用得上码头帮。”

东莞商会的会长方叔泉,也在从事这方面的生意。

刘福恍然,随后又问道:“那,这个李高福和林志超是什么关系?”

刘容驹摇摇头,说道:“不太清楚,大概是同乡关系吧!”

刘福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次才知道,香港出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年轻人。”

刘容驹好奇的打听道:“怎么个厉害法?”

刘福简短的说道:“下一个何东家族!”

刘容驹倒抽一口气,东莞商会背后的大佬周氏家族,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带路党’,在商业上成就有限;说白了,就是和港府亲近,彻底给英国人当狗。

而何东家族就厉害了,是靠着商业的影响,从而成为香港大佬,这种属于港府需要拉拢,在华人圈也有名望的家族。

“这个李高福肯定和林志超关系不浅,若是我和他交个朋友,以后林生就算想起这件事,也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刘福拍拍侄子的肩膀,说道:“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总体来说,这次事情的发生,和自己侄子毫无关系,所以他一点不怪侄子。

(本章完)

第150章 【斗志昂扬】

8月31日,星期五。

林志超上午来到环球航运,坐在他的宽敞办公室,心情显得不错。

他八月中旬去了伦敦,一共采购了八艘二手船:

其中,四艘货船的载重量只有7500吨(总吨位3万吨),价格在55~60万美金一艘;

其中,四艘货船的载重量在10000~12000吨(总吨位4.6万吨),价格在65~75万美金。

八艘货船的总价是520万美金(总吨位7.6万吨),船龄都在15~25年区间。

这一次,林志超采取的是一次性付清,没有分期贷款;汇丰银行贷款300万美金,再加上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支出其中220万美金。

与此同时,本周林志超又去了日本,谈成了六艘船的长租意向:

其中四艘万吨货轮,全部租给了日本轮船公司,租期为五年时间,每年租金为350万美金;

其中两艘7500吨货轮,租给了山口汽轮,租期也是五年时间,每年租金125万美金。

租金都非常的NICE!行情依旧非常好!

理论上讲,这六条船只需12~15个月回本。

若不是林志超提出来签约五年,按照客户的想法租约三年话,稳稳当当12个月回本。

至于签约五年,客户也并没有意见,由于日本经济以看得见的速度发展,两家客户都十分自信,对未来日本航运形势预估很高。

再加上,眼下日本航运依旧缺船,远东也缺船,所以大家就理所当然的达到互相满意的合同。

还剩下两艘7500吨的货轮,则开辟亚洲至欧洲的航线。

林志超在办公室里,计算起财务问题:

本来是九月份的租金一收,前面的债务清空(理论上),环球航运拥有12.6万吨的载重量(12艘船)。

如今又购船花费520万美金,相当于都是债务(换算一下)。而从10月份开始,环球航运每月可以盈利100~110万美金。这样一来,明年二月份便可还清所有债务,环球航运则拥有20.2万吨的载重量,足足20条船。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数据上,实际上债务是不会提前偿还的。而且明年(1952年)很关键,行情依旧还在,是扩张的最好时机。

“咚咚”

“进来”

总经理助理陈田安走了进来,对林志超说道:“老板,会议时间到了!”

林志超点点头,随后起身,朝着会议室走去。

环球航运已经现代公司化,各部门、各分部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管理机构,近七百名的海员也是足够的庞大。

若是被媒体了解到环球航运的实力,怕是不亚于丢下一颗深水炸弹,惊呆香港所有人。

当然,林志超可不想出那种名气,还是稍微低调一些的好。在外人看来,环球航运也就是七八艘万吨货轮,已经是实力的象征,这就已经足够了。

到达会议室后,十几位核心高层纷纷面含兴奋之色,看向林志超。环球航运发展如此迅速,他们都异常佩服林志超的魄力和头脑。

香港的船东没有一个想到去日本寻求长租,建立一个信任的关系,他们几乎都是在香港守株待兔,等待客户来港租赁。就算当日本客户来到香港,这些船东也只会选择单程短租,或者半年一年,已经算得上最长期了。他们只看上了短期的收益高,却没有头脑去想着获得银行的信任。

所以,林志超就是利用时代的远光,去降维打击竞争对手。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林志超投资航运时,资金也是足足900多万港币,相当的了不起。起点的基数高,也造成发展特别迅速。

而且还有一些列机遇,比如便宜买到自由轮、胜利轮等,比如目前尚未发生轮船大事故等。

总之,成功是各方面因素累计起来的。

“大家差不多都知道了,这次公司一共买了八艘货轮,公司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林志超刚说完,大家已经忍不住鼓掌激励,感受让人兴奋的一刻。

随后,他接着说道“公司规模越大,我们的责任越大。行船是一个危险的事情,我们的任务就是降低风险”

已经是老生常谈,但林志超依旧时时刻刻强调。有时候事故一出,损失是各方面的,租客甚至不会支付那一段时间的租金,并且给予一定的印象差分。

当然,倘若是轮船的事故,一般乘坐飞机再乘坐小艇赶往维修,在3~5天修好,都不会影响任务。目前这种事故,环球航运也没有遇到,但一旦真遇上了,林志超势必要亲自赶赴目的地,参与抢修。

环球航运现在是取得客户的信任期,最好不要有事故。

叮嘱完一遍后,林志超发现大家都在记录,心中暗暗点头,态度极其重要。

接下来,林志超问道:“八艘船的高级职员,是否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林志超有个特点,那就是很重视轮机工,即海上轮机的管理,主要是船舶平常的维护和检修。拥有一支优秀的轮机工队伍,将会避免很多麻烦,甚至可以减少在港口待的时间。

为了拉拢这样的人才,林志超化身双面人,在江浙沪籍轮机工面前,称自己是海派女婿,大家都是老乡;在粤省轮机工面前,更是同乡称呼。以至于,船上的人都说老板是同乡。

副总经理冯永发说道:“没问题!大家本来就是从事的这一行,又经过我们六个月的实践系统化学习。”

六个月的实践学习,才是关键,从四月份开始,这些就在接受培训,水平肯定长进不少。

随后,林志超听取了各部门的工作汇报,有讨论到很多细节,为这次增加八艘船准备得万无一失,才放下心来。

翌日,是九月伊始。

林志超来到长江工业,一片空地上举办了一个小型动工仪式,正式动工一幢五层工业大厦。

这幢工业大厦是香港最高的工业大厦,香港不是不能修建五层工业厂房,而是大多数工厂主觉得成本过高,也没有必要。

只要不超过五层,都不需要太过复杂的审批。

开工典礼结束后,林志超对长江实业的工程部经理黄昌宏说道:“质量很重要,不用赶工期。”

目前来说,长江工业的工厂面积还是充足的,有13万多平方尺。

黄昌宏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一定保持质量。”

林志超又问道:“这个项目一共有多少工人施工?”

黄昌宏说道:“五十多个工人。现在香港置业陷入停滞阶段,很多建筑工人都没有活计,五十多个工人全是熟练工,也是以前的判头。”

林志超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房价都跌到25港币左右,盖又只能盖五层,大家谁愿意去冒险。不过我们长江实业要趁着这几年时间,多多学习和韬光养晦,机会总是会来的。”

黄昌宏点点头,他相信老板肯定会大步开发地产的,因为老板手上还有一幅二十多万平方尺的土地。与此同时,老板不仅资助员工出国留学,也鼓励大家平常多学习,等待公司大步发展。

实际上,长江实业一直在坚持开发,只不过是在‘炒四热荤’而已,一年大概也修建十幢唐楼的样子。全部是将一些很烂的旧房子,进行重新修建,有少量的利润就放出去。

聊了几句,林志超便离开工地,朝着长江工业办公室走去。

整个荃湾用工人数最多的,并不是长江工业,而是东方纺织,也就是林志超岳父的工厂;由于纺织和成衣是用工大户,唐仲源手底下足足养着近800多人的规模。

当然,长江工业若是加上星岛分厂,人数便超过了八百,达到了近千人规模。

“老板,生产胶瓶的厂家增加了一家,叫长和塑胶厂,他们价格还比我们卖得便宜。不过质量嘛,稍微差一点。”上午,陶德荣来到林志超的办公室汇报道。

林志超一愣,这个李家成居然也注意到这种商机,不亏是前世的潮汕大佬。

同时,林志超也比较高兴,因为他现在也具备了一个成功大佬的基因,不再是全靠穿越者记忆。

很简单的一个证明,看美国的《时代塑胶》杂志肯定不止林志超和李家成两人,但两人却可以排除万难,去自主研制机器。而其他人则认为,目前美国是不会出口机器给香港的,而且这台机器也有点贵,所以干脆就放弃。

“既然有竞争对手,我们自然要采取低价策略,批量生产,薄利多销的策略。我们工厂大,总不至于怕输给虾兵蟹将吧!”

一点点削弱李家成的力量,这是林志超心中的策略。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长江塑胶厂一定要先引进塑胶花,这样一来,李家成的长河塑胶最多也就是其它山寨工厂的一员。

那么李家成将来做地产的实力就大大减弱,毕竟前世塑胶花为李家成带来了数千万港币的利润。

林志超和李家成并没有仇,他本人也不会一棍子打死,只是单纯的商业竞争,削弱对手。换做是谁,他都是这种做法,比如包船王、董浩雲等船王。

陶德荣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本来是个独门生意,可以大赚特赚,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分一杯羹。”

林志超摆摆手,说道:“塑胶厂不考虑大赚,我需要你们稳定发展,保证质量、积累客户就可以了。稳定发展,不见得就比突飞猛进差。”

“受教了!”

长和塑胶厂,李家成兴奋的回到工厂,又签下不少订单。由于他的胶瓶卖得便宜,所以很多商店、杂货店大举采购,短时间让他赚了近千元。

这时候,另外一名从事销售的职员从外面回来,看到李家成,急忙迎上去。

“老板,长江塑胶厂的塑胶瓶突然大跳水,降价30%多。”

李家成一惊,他这才一周多的销售时间,别人就迅速做出针对性措施。

“这个价格!”李家成嘴里嘀咕道。

随后,他脸上有些苦涩,这个价格他也有得赚,但已经不是暴利。

“跟吧,而且我们尽量避免大批发商和大商店,专攻小杂货店和小商店,避开他们的市场。”

“好的。”

李家成明白,别人这一次是故意降价的,当然他生产出来后,也给了一个比长江塑胶厂低的价格。因为他觉得,长江塑胶厂是以为是独家生产,故高价销售。既然他可以生产了,当然不能一样的价格。

待销售离开后,李家成有些人心惶惶的坐在位置上,他的创业整体来说,其实是顺利的。

第一年就有得赚,第二年也能更进一步。

但是,他觉得也经历了一些事情,原材料上涨、大型工厂的垄断地位等。

“没关系!塑胶产业前景远大,总有一次,我会抓住一个最大的机遇,从塑胶产业脱颖而出。”

最后,李家成重燃斗志。

“这一次胶瓶,也算是一个进步,并不算毫无收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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