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布阵

闫涵说,坊市的铺面权贵平民各一半。

那坊市的意义是什么呢?就是给大家一个公开交易,安全可靠的场所。既然是交易,商品量和受众就是关键。

以目前的环境,普通人想占据一定的市场份额,根本不可能, 大多数的资源还是在中上层阶级的手里。

就像顾玙在春城参加的拍卖会,信息公开才多长时间,他们就能弄到异化孔雀这种生物,还堂而皇之的拿出来拍卖。

可以想象,如果国家默认坊市合法化,那各地人士得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至于普通百姓,现阶段就是一种补充,凤凰山不会赚他们的钱,而是评估他们能产生的价值。比如戴涵, 带来了一对幼生体的巨趾厚甲鳖,还有丰富的养鳖经验,这就叫价值。

那理所当然的,闫涵将情况向翻天老祖汇报。

老祖虽然二逼了点,但在有人监管的状态下,智商和逻辑都很在线。她让戴涵递交养殖塘的具体要求,又沟通官方,在城郊临河的一个村子里,划了300亩鳖塘。

双方约定,如果巨趾厚甲鳖顺利繁殖,戴家可以入驻坊市,并会得到一间商铺。而条件就是,每年向凤凰山和政府,提供一定数量的甲鱼。

也亏得有凤凰山在,上头在规划城市群时,没有把白城算进去。眼瞅着周边乡镇大兴土木,收容人口, 奔着小型城市一路狂奔, 白城仍然悠游自在,打造自己的生态圈子。

官方没啥意见,毕竟都是宝贝啊,凤凰山收一份,肯定也得上交一份。

……

午时,雪。

不知不觉,戴家已经搬来三天了,老妈嘴上唠叨,适应环境的速度却很快,将日常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

戴涵是湘人,正经的南方孩子,头回在关外过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一张大脸全被围巾捂住,踩着积雪出小区,坐公交,直奔山门。

他特意没开车,为的就是融入环境,自己猫在最后排,眼看着窗外,脑袋里想的却是昨天挖塘引水的情形。

好家伙,原来视频全是真的!那印下去,咣咣一砸就是一个坑,要多深有多深,要多大有多大!

虽然这个性质有点奇葩,但出众的效果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在场人各种打听,那个皮肤白得能反光,小脸美得能欠费的姑娘到底是谁啊?

没人知道,只晓得是山上的。

其实他们也纠结,原本想仙子嘛,都是衣袂飘飘,云鬓步摇,特古代的那种。结果一瞧,中短款小风衣,休闲裤,黑长直,然后小手一伸,呼,一栋小楼那么大的法宝就飞出来了。

啧,审美坍塌啊!

戴涵咧了咧嘴,收回思绪,又坐了十来分钟,终到了凤凰山的正门。

嗡!

他刚下车,就像被一盆热水从上到下浇了个通透,偌大的广场已经被占满,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天南海北,各地口音,竟挤得空气闷热,密不透风。

他见怪不怪,绕着往里走,到了广场左边那一片。

“来看一看啊,火洲出产的火矿石,最纯正火灵气,保你一夜搓出火!”

“崂山的灵泉水,大老远带过来不容易,求点钱攒路费。”

“黄山的松子,一千块一两,不二价!”

虽然坊市还没建好,但人民群众力量大啊,干脆在山门前摆起了摊。管它真假,闲着也是闲着。

戴涵来过一次了,晃晃悠悠的逛着,很快被一个摊子吸引。那摊主戴着眼睛,发际线比较靠后,操着一口粤式普通话,叫卖道:“正宗深海大鱼,营养滋补,良心价,一斤只要一百块!”

他面前只有一种物品,就是几条奇形怪状的咸鱼,可能从哪儿捡的,冻得邦邦硬。

“这是什么鱼?”戴涵奇道。

“一夜情!”

“啥?”

“一夜情!哎呀,这是红杉鱼啦,非要我说这么老土!你要是胡建人,早被我吃掉了!”摊主有点不耐烦,又意外的略萌,居然自黑了一把。

嗯嗯,惹不起,惹不起。

戴涵连忙摆手,麻溜溜闪人。他又随便逛了一会,等太阳当空,到了一天气温最高的时候,忽听人群中传来一阵吵杂。

“那小孩又下来了,快过去看看!”

“哎等我一会,我今天非得上山不可!”

“妈的我就不信了,我三十多岁还能被一孩子拦住!”

随着吵嚷声,人们一窝蜂的往山门涌去,戴涵身在其中,几乎脚尖沾地,一路被夹了过去。

到了牌坊前,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从台阶下来,衣着朴实,面貌也很平凡,背后负着一把木剑,斜斜的露出剑柄。

他小腿迈开,心中紧张又得装作沉稳的样子,费了好半天才走到跟前。

“咳咳……”

小孩清咳两声,对着几百上千道目光,暗叫糟糕,说了两天的台词又特么忘了!他正有点慌,突然一道柔(guo)细(zao)的声音飘进耳朵:

“今日还同前两日……”

“今日还同前两日……”

他连忙照读,道:“我只出三剑,躲过第一剑者,入山门;躲过第二剑,入内山;躲过第三剑,拜真仙。但若一剑刺中,即刻退下!”

这孩子正是郑开心,他说了一大串,情绪渐稳,不用提醒便道:“凤凰山乃真仙福地,你们在此喧哗吵闹,还肆意闯山,本应驱赶清静。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想登山门,先过我这关。如果不守规矩,再发现闯山者,杀之!”

小孩越说越溜,到最后两个字吐出口,竟也带着一股摄人气势。

他的能耐,众人在前两天都已领教过,丝毫不敢轻视。只有些新来的小伙伴,不明就里,悄声询问。

马上便有人解释:“咱们聚到这儿,不就是拜师学艺么?但人家始终不露面,有些人就急了,组团闯山。然后被一个叫李冬的,三两下全给扔出来了,哎哟那叫一惨,还亏得人家没下狠手。

然后这小孩就冒出来了,定了这条规矩,哎老弟,你人高马大的可以试试啊!”

那哥们有点不怀好意了,但萌新不清楚啊,左瞅右瞅就是一普通孩子,当即喊道:“你说的可算数?”

“当然!”

“好,那我来!”

轰!

气氛瞬间热烈,纷纷让开通道,让这位过去。

这哥们咔咔上前,来回一比划,自己一米八,对方呢,呃,就不用说了。他忽然有点惭愧,欺负小屁孩的赶脚,道:“孩子,你当真要比?”

郑开心刷的抽出木剑,约有二尺来长,跟玩具似的,只道:“准备好了么?”

“那来吧,你注意点,伤了我还得赔医药费。”

对方竟也是练过的,双手握拳一合,左右脚前后分开,摆了个北派某种拳术的起式。

哟!

大家一瞅更来劲了,之前上去的都是菜鸡,几十号人,连一招都没躲过。不过他们也不敢喧哗,屏声静气的看着。

“……”

郑开心持剑在手,很快平静下来,仿佛那是自己最依仗的力量。

从去年末起,他学剑已有五个月,龙秋的教学方法非常合理,从抽象的概念讲起,先让他对剑有一个印象,然后才教基础章法。

而且小秋性子温柔,以鼓励为主,孩子学的也是兴致盎然。

“第一剑!”

郑开心抿着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话音方落,就剑身平举,对准对方的大腿刺去。

那哥们嘿的一声,他练过传统武术,一搭眼就有了:小孩胳膊短,剑也短,出招的速度也不快,等刺到自己腿上的时候,都够打三拳的了。

所以他不慌不忙,左脚一跨,就想闪身避过,结果下一秒。

嗤!

原本挺慢的木剑就像启动了助推器,骤然加快速度,带出一道残影直刺而来。

卧槽!男人心里一紧,重心迅速左偏,跟着就地一滚,挺大的个子骨碌碌在地上翻了两翻,虽然狼狈,但毕竟躲开了。

嗡!

“哇,哥们可以啊!”

“加油加油,给咱们争口气!”

“还有两剑!还有两剑!”

吃瓜群众顿时沸腾,第一位啊,不容易。

郑开心也微微惊讶,不容多想,当即右腿前弓,左腿后绷,剑尖斜斜的从高向低一划,再一送,剑势轻灵,隐透着闲淡之意。

那哥们滚了两滚,一个翻身就要跃起,结果腿还蹲着,身子还没挺起,就见木剑一探,啪的拍在自己肩膀上。

唉!

人群中一阵惋惜,又挂了!

郑开心一击命中,便收剑回身,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承让了!”

“多谢指点!”

那哥们神情复杂,张了张嘴,终究一抱拳,闷头回到广场。

…………

凤凰山上。

老树下,似有清风吹来,枝叶轻摆,随后一个人凭空出现,正是顾玙。他在树下站定,望了望远天的起伏山势,叹道:“总算将阵盘设好了,希望没有差错。”

他手中还托着最后一块圆盘,通体由一块青玉矿制成,上有三个椭圆形的凹槽,为放置灵石所用。

顾玙将三块三品灵石装好,看了眼某处,那里有一蓬极为显眼的长叶,顶端一包红籽,却是那株人参精。

正是有它,老顾才有信心布置护山大阵。

只见他小搬运术施展,手中阵盘消失不见,埋在了人参精的根部下方。那团红籽立时摇动,似表示不满。

“住我的地方,喝我的酒,到你出力的时候了。”

顾玙穿过一道神念,笑道:“开始吧!”

(本章完)

第363章 这才叫仙家气象

阵法的基本理论,就是借自然之势,合阴阳,融五行,造出一方特殊领域。这个领域,或攻或守或辅助或牵制, 要看具体的环境和阵图。

萨祖道印上刻的那些纹路,其实就是一套缩微版的阵图,有封闭、保护空间的作用。这阵图没有名字,顾玙就起了个通俗易懂的,叫《小封绝阵》。

天师遗留,非同小可。他闭关数月,多数时间都是在研究阵法, 但收获还是有限,只能以此阵为基,再做削减,勉强弄出一套简化版的法阵。

他根据凤凰山的山龙走向,水龙头尾,以及地气脉络,先用陶家进献的玉石,制成了三十六个阵盘。

其中三十五个,埋在了山中各处,作为法阵的连接点。最后一个作为阵眼,埋在了人参精那里。

属于取巧了,人参精有操纵山龙地气之妙,以它为眼,可将功效无限伸展,使得阵法更加圆融完善,灵便自如。

之后,又取了108颗三品灵石,充当能量源,镶嵌在阵盘之上。

“好了, 开始吧!”

而此刻, 顾玙站在人参精跟前,随着话音落地,伸手一点,一道极为精纯的灵气化作细线,瞬间注入阵眼。

嗡!

阵眼受此催动,发出轻微又古怪的清鸣声,三品灵石光泽流转,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紧跟着,只见不远处的山峰上,另一道光柱直直升起,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整整三十六道光柱,占据了全部的地气节点。

顾玙飞上空中,向下俯瞰,三十六个点,彼此呼应,已连成了一套完整阵图。

“哗啦啦!”

与此同时,人参精也大展手脚,随着长叶摇摆,只听轰然巨响,凤凰山就像升级了数倍的像素图画,从天到地,从云到水,山中万物,都在抹掉那一层层的尘埃凡土。

一条自西向东的大龙似活了过来,按照阵图脉络,伏在山峦之上缓慢爬行。

谷中河水奔涌翻腾,也自西向东的流去,到尽头河湾处又兜兜一转,形成一个折尺状的水拗,仿若水龙回头观望,与那山龙遥遥相对。

整座山的地气迅速贯通,连成一体,好似一个吸力超强的大漩涡,四面八方的灵气齐涌奔至,与原有的灵气纠缠碰撞,杂乱躁动了好一番,才各寻轨迹而去。

乾坤对应,气通阴阳合,五行在其中,峰似更高,木似更秀,水似更清……一切都在脱胎换骨。

嗖嗖嗖!

刹时间,另有三道人影从各处飞来,落到老树下。她们看着山势变换,眼中神采连连,饶是小斋,也不禁涌出几分激动雀跃。

这感觉,大则惊天动地,小则柔风细雨,或通透,或舒适,或心明清亮。

总之一个字:忒爽!

比雨打烂芭蕉还要爽百倍的那种爽!

…………

“好……哎呀!”

“又没躲过去,这孩子太邪乎了!”

“咱们看邪乎,人家就是基本操作。”

外面广场,一名挑战者差之毫厘没躲过第一剑,被郑开心拍在地上,又引得叹息一片。不知不觉,这已经是第七个了。

郑开心毕竟是孩子,也有些乏力,收剑时带着轻微的喘息声。

“招数精绝,体力太差……”

那位会拳术的练家子,一直在前列观察,得出了些许结论。他虽然躲过了第一剑,可以入山门,但没有行动。

因为入山门,就是字面意思,嗯,你可以登山了。

妈蛋的,我特么登山有毛用?我又不是来旅游的!

这三剑章程,其实是老祖想出来的,为了防止众人无聊生事而搞的小游戏,入山门,入内山,拜真仙……压根就没提收徒,众人也明白。

但是也很重要,你真要见到仙人,起码能混个脸熟,那就是机会,所以也都抢着上。

“啊!”

眨眼间,第九个人被拍飞。郑开心扫了一圈,压住紊乱的气息道:“今日名额还是十人,还有没有上前的?”

“……”

场面一时安静,都晓得自己的斤两,而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我再来试试!”

大伙一瞧,嗬,居然又是那个家伙。

郑开心皱皱眉,道:“你已经比过一次了。”

“你们可有说规矩,比过一次的人不能再比第二次?”那哥们问道。

“呃……”

小孩无语,还真没说。

“噫,挺大个爷们要点脸吧,欺负一孩子!”

“就是,趁人家累了又蹦出来,有本事你明天再来啊!”

“哥们你哪儿的啊?可别丢家乡父老的人了!”

嘲讽声四起,那人不为所动,只盯着面前的孩童,问:“既然没有规矩,那我为何不能比?”

“呼哧……呼哧……”

郑开心的喘息声愈加明显,对方很厉害,经验丰富,身手灵活,反应极快。自己被看了几场路数,还真可能躲过去。

不过他也不怵,从学剑第一天起,小秋姐姐就教过:你既然拿了剑,就不要害怕,一旦怕了,你的剑就是根木头,是根钢铁,再无用途。

所以他看着对方,小木剑一指,道:“来!”

哟!

那哥们也挺意外,不由生出几分惭愧,但很快压了下去。

他双脚左右分开,摆好架势,这孩子最习惯的一招,就是直刺,只要刺过来,按自己的准备,完全能平稳避过。

“第一剑!”

郑开心还带着点童音,清喝一声,刷的出招,果然是直刺。那人心中大喜,身形提前晃动,眼瞅着就要躲过,然后就听:

轰!

地面猛然震颤,他立足不稳,又被剑刺中。但无人再顾及这边,一个个脸色刷白,东倒西歪,只觉山摇地动,日月无光。

“地震了!地震了!”

“不是地震,山在晃,山在晃!”

“不要挤在山门这儿,到那边去!”

如风火燎原般,一股莫大的恐慌在广场蔓延开来,人群喧如鼎沸,大呼小叫的全往远处奔逃。

“啊!”

郑开心也吓得不行不行,竟不知如何自处。他撒开小短腿,胡乱找个方向就要跑,忽觉身子一轻,却是被李冬抱了起来。

“冬哥哥,怎么回事啊?”孩子带着哭腔。

“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

李冬四处观瞧,见老水、闫涵等人也往这边奔来,大声喊道:“水哥,地震了么?”

“应该不是!”

老水跑到跟前,面色严肃,道:“山上可能在布置法阵,不知是成是败。走,我们先去帮忙!”

他是这帮人的主心骨,当即去维持秩序,免得互相踩踏。

当人群跑离山门,在较远处停下,震动还在继续,倒是没那么强烈了。几百上千人,傻呆呆,木怔怔的望着凤凰山,思维停顿,集体空白。

轰!

轰隆隆!

不知过了多久,晃动终于停止,地面平息。还没等松一口气,又有人大叫:“快看,云彩掉下来了!”

“云彩掉下来了!”

众人齐刷刷望去,只见从青山深处,一团云雾奔涌翻腾,氤氲弥漫,转眼就没到了山腰,再一眨眼,山峰已然不见。

这云雾散开的极快,从下往上看的视角,倒真像云霄坠落,在山中滚了几滚,又重归九天之上。

顷刻间,整座山体皆被笼罩,那云雾层层铺下,刚好停在了山门前,未再往前一步。

而隐隐绰绰中,还能看到牌坊上的三个烫金大字:凤凰山!

“……”

全场鸦雀无声,上千人聚集一处,竟无一丝吵杂。

“成了!成功了!”

老水先反应过来,大笑道:“哈哈哈,总算有自己的护山大阵了!”

郑开心等人的雀跃之情也溢于言表,作为一分子,自然与有荣焉。

“嗤!”

就在这时,只见云雾中青光闪现,嗖嗖飞来几样物件。老水接在手里,却是一摞长形玉牌,上刻个人名姓。

跟着,几人耳中传来顾玙的声音:“凭此令牌可进出山门,你们先行回山。”

“是!”

纵然那人不在面前,几人心中激荡,竟下意识的躬身行礼。随即老水打头,小心翼翼的走到山门前,试探着迈出一步。

刷!

令牌在手,云雾似自动感应般,左右散开,让出一小条通道。

“哈哈,上山!”

他们几个走了,别人可着急,纷纷叫嚷道:“哎,等等,等等!”

“别走,我要上山拜师啊!”

“求求你们带上我!”

当即,便有几位跌跌撞撞的追过去,身子刚碰触云雾,就像石头投进湖里,瞬间被吞没。

一个人只觉意识一暗,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身处白雾之中。

明明四五个人一起进来,现在却只有自己,不见同伴。而周围雾气蒙蒙,目不能视,过了片刻,连听觉也在逐渐削弱。

压抑,禁锢,窒息,发狂……

甚至到最后,五感剥离,浑浑噩噩,仿佛一具活死人般。

这人早吓得魂飞魄散,凭着仅剩的一点思维情绪,眼泪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却偏偏没有声音,只张着嘴巴,愈发恐怖。

就在他觉得自己临近死亡的那一刻,周身雾气滚烫,向自己挤压过来,然后身子一轻,不由自主的迅速后退。

啪!

光线骤然大亮,感官恢复,自己则重重的摔在地上。

“……”

他瞪大双眼,反应神经跟不上这种变化,足足空白了几秒钟,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啊!!”

几乎同时,那几人也被扔了出来,都是类似反应。更有甚者,已经痴呆疯语,神智不清了。

咝!

众人见状,一股寒渗渗的凉意从心底涌出,瞬间爬满全身。再看向隐于雾中的凤凰山时,之前的轻佻、无所谓、懈怠、随意种种,全然消失。

现代人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受到的冲击太多,不会对什么产生真正的敬畏之心。你对上司尊敬,那是表面的饭碗套路,你心里真的敬畏他么?

不会。

但这一刻,他们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仙家手段,什么叫仙凡之别!

“……”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气氛愈发压抑之时,忽有一人似清醒过来,几步冲上前,扑通跪倒在地,咣咣就磕了仨头。

“滨州唐伯乐,诚心求道,恳求仙长收留!”

紧跟着,又有个小姑娘跑到旁边,同样跪下,哭道:“我叫苏小叶,我妈妈得了绝症,希望您救救她,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扑通!扑通!

接连十几位冲出人群,在山门前跪成一排,各有各的所求,各有各的不幸。

他们跪倒在前,后面一大批人默默瞧着,仿佛身处两个世界。大家都说来寻仙,来拜师,但究竟有多少诚心诚意的?又有多少坚韧不拔的?

“唉……”

忽然间,一声轻叹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仿佛天上,仿佛耳边。跟着,一个声音响起,传遍广场千人:

“皋月之初,凤凰山开坛讲法,有缘者皆可前来。另设关难考验,适格者收入门墙……去吧!”

话落,又见云雾滚腾,愈加浓厚,原本隐见的山门也被遮掩,整座山仿佛消失了。

…………

“报告!报告!”

京城,某基地,突然间警示灯大作,一名监控人员大声喊道:“凤凰山消失了!凤凰山消失了!”

“什么情况?”负责人一激灵,连忙询问。

“卫星已经监控不到,方法都试过了!”

“成像,高倍成像!”负责人疯了似的跑过去。

基地内顿时紧张起来,没办法,那就是一定时炸弹,指不定啥时候就给你爆一下。

不一会,卫星拍摄的清晰图像出现在大屏幕上,众人一瞧,就是大团大团的云雾,整座山都没了。

“那边气候有异常么?”

“没有预报,一切正常!”

“继续监控,我马上上报!”

如这般情景的,还有多个秘密部门,在接连获取消息后,又齐齐向上头汇报。

早在四年前,双方在乌木市达成合作的时候,凤凰山的一切动态就作为最高级别,可以直接放在大首长的桌案上。

而当这些信息汇总,幕僚团稍加分析后……

什么消失不消失的,都特么不重要了,谁来解释解释,那开坛讲法是怎么回事???

(没啥可说的,就给大家拜个早年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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