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麒麟战神力挽狂澜!(求订阅)

“殿下,莽军的攻势太猛,我们快要坚持不住了!”

西北莽原一处地势起伏的连绵山峦内,恶臭熏天,杀喊声不断。

腥臭的黑血混杂着腐臭的物质自山坡上缓缓流下,很快就被新鲜的血液覆盖。

平缓向上的山坡被莽军的马蹄一遍遍的践踏,又被大周军队一次次的压回,反反复复,泥泞不堪。

弓弦的崩声不断,铺天盖地的箭雨自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几乎将周军所团缩的区域完全覆盖。

二十余万的周军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上被莽军追逐了七天七夜,几乎难有片刻的喘息。

百万莽军自四面八方、闲庭信步一般的围拢。

一支支万骑左右的队伍,昼夜不断的轮换追逐袭击,像一头头分工明确、作息有序的饿狼,不断在大象身上狠狠咬上一口,一点点蚕食着巨大的象身。

周军无法停歇,更无力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力量。

直到一匹匹战马力竭而亡,无力再逃,只得寻了一处能令莽军骑兵冲势减弱的连绵山地筑起防势。

没有大石、树木甚至挖掘的工具,大周的军士们只能用累死、战死的马匹甚至同袍们的尸骸堆积起来,覆盖泥土充作掩体。

盛夏时节,不过一日就已是恶臭熏天。

但已经杀红了眼的莽军与周军,却根本无暇顾及,冲锋与厮杀昼夜不停。

原本只有半米高的血肉掩体也逐渐增加到了一米。

漫天箭矢飞落,躲在掩体后的大周军士举起一切可以举起的物体,抵挡倾泻而下的利箭。

当远处轰隆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时,早已精疲力竭到极致的大周军士咬破嘴唇、舌头,扔下举起的战甲和尸体,抓去浸在血水中的武器,嘶喊着冲出掩体,迎着倾泻的箭雨,杀向再次奔驰而来的莽军。

身后还有余力的军士们则拔起插在地上、身上的箭矢,拉开弓弦,激射而出。

迎着即将落幕的夕阳,展开了再一次的血杀。

闷热的原野,空气都停止了流动,仿佛这一方天地对这样的残酷场景早已见怪不怪。

苦寒贫瘠的莽原,自古以来就是这般残酷多难,每一寸的草原都有先民们的骨肉埋葬。

几名全身是血的将军踉踉跄跄的奔到四皇子司马烨的身旁,哀声苦求:“殿下,趁我们还有战马能够奔驰,您逃吧!”

“我身为凉州统帅,当与众战士同生共死,此次西路失守,我罪无可赦,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

司马烨拔出插在肩膀的箭矢,倒钩带出血肉,他眸光冰寒,神色悲凉,推开身旁的几名将领,一言不发的向着掩体外冲去。

“我们与殿下共生死!”

将领和军士们齐声呐喊,血泪滴淌,奋不顾身的全都向着外围杀去。

战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己方已经再无生还的可能与希望。

趁着还能奔跑,还能提刀,多杀一个莽军是一个。

“这些周人要做垂死挣扎了!”

周围的山峦和矮坡上,黑压压的莽军成群结队的策马而立,怀着畅意的神情看着被他们追击围困多日的绝望之军。

在大周与北莽以往对战中,莽军能够占据如此优势地位的时候,少之又少。

当然,大周也是如此。

“哼,他们想以命换命,想的倒美!”

叱罗王族族长叱罗野望冷冷一笑,他轻轻挥手,吩咐左右:“命儿郎们倒退,纵马游击,不要让这些周人伤害到我任何一名莽族勇士,我们还要留着宝贵的性命去中部捉拿大周景皇呢!”

“这一次我们两族立下大功,整个莽州的局势都将因我们而改变,也有底气向莽汗要求换取更加肥沃的草场了!”

拓跋族长拓跋横山沉声道:“莽族八部的草场本就短缺,前魏遗族那帮两姓奴以来,莽汗就直接将我们两族的草场分割了大片出去,还不是欺负我们两族没有武圣!”

“嘿,说起来你们拓跋部倒也有些憋屈,当年拓跋雄哉横空出世,可是咱们北莽真正的战神,只可惜遇到了天珠公主,白白给姜时戎送去了不世功勋!”

叱罗野望惋惜道:“小女叱罗玉刹更发下毒誓,不为雄哉报仇,终身不嫁,可惜了这一对草原上最令人羡慕的璧人了!”

“雄哉的修罗天荒铠也一直被我珍藏,整整一十八年,我拓跋部再无儿郎有资格披负此铠!”

拓跋横山也是一声叹息,目光缓缓移向前方。

低沉的号角吹响,已经冲到大周军士近前的莽族骑兵们同时调转马头后撤,搭弓转身,箭矢再次射出,又是成片成片的大周军士倒地。

“北莽的狼崽子来啊,我是景皇四子司马烨,谁想取的人头,来杀我啊!”

司马烨眼睑欲裂,整个人都陷入绝望疯狂的状态,他大声嘶喊,声音沙哑,还未升起就被周围的厮杀声掩盖了下去。

脚下一个踉跄,被尸体绊倒在地,司马烨双手按在尸体的身上,艰难支撑起来。

目光扫过尸体,却是一名身材高大、却面带稚气的大周军士。

看上去最多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还有着少年才有的细细绒毛,身上插着十几支羽箭,连续多日的奔跑厮杀,食不果腹,少年的脸颊早已凹陷,带着饥饿的面容,双眸圆睁,充满不甘。

“对不起,对不起!”

司马烨怔了怔,泪水再也不可抑制的流淌而出。

这位大周皇子的内心,已经彻底被击溃压垮。

像这样年纪的军士,在这些天里,不知战死了多少。

全都因为他的失误和大意。

“我是罪人,大周的罪人,父皇,天啊,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我该如何才能谢罪!”

司马烨仰头痛哭。

曾几何时,他意气风发,自信昂扬,愿为父皇和大周打下九州共治的万古帝业。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自信,甚至凉州总营在他的统领下,战力飙升、纪律井然、斗志满满。

可真正当他领兵出战,却落得如此惨烈的境地。

虽然罪在姜玄洛,可他身为主帅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领兵布阵果然不是像书中记载的那般简单容易。

看着手中的长剑,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军士,看着远方无穷无尽的莽骑。

司马烨举起长剑,横割向脖颈,鲜血喷溅而出。

“嘭嘭嘭”

也就在同一时间,北方的昏暗夜空中,忽然有数百道光亮腾空而起,直入云霄,炸开一层层的阴云。

更有尖利的啸声,如同波浪与海洋一般激荡而来。

“百里讯!”

司马烨的手中猛地一顿,他不可思议的望向云空上的光亮。

没错,就是百里讯!

大周的百里讯。

难道有援军赶到?

不可能,就算真有援军也是自东方的中路大军而来。

可既然百里讯响起。

北方而来的军队又是谁呢?

“姜离,姜离!”

司马烨眸光疯狂震颤,感激欣慰的泪水充满眼眶,却有更大悲哀从心中腾起。

姜离果然没有负他!

说是十日,果然就是十日。

然而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一万军马,怎么可能解救现在的危机,又如何能击退百万莽骑。

“姜离,是我负了你,若有来生,我司马烨必报你今日不离不弃的恩情,万死不辞!”

司马烨欣慰大笑。

人生临死还能见证人心,得一知己,聊以慰藉啊!

他再次举剑,远方轰隆的铁蹄声也在此时响起。

大地震动,乌云都被震散。

似乎有千万战马滚滚呼啸而来,人数不下十万余众。

“援军到了?”

绝望奔跑的大周军士们也都慢慢止步,目光呆滞的望向北方。

滚滚烟尘如同沙暴一样自天边升起,席卷而来。

银色的刀光连成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自原野深处呼啸而来。

人数不下二三十万!

更有旌旗招展,在战马与军士间飘荡,九幽炎雀狂舞!

“大周麒麟子,四品忠武将军姜离率军驰援,叱罗、拓跋速速归降,尔等所有部落营地皆已被姜离将军攻克,若有不降者,部落老弱妇孺全部屠戮,一个不剩!”

疾驰中,万千军士齐齐大喊,声音穿云裂石、响遏行云。

“速降,速降!”

“所有营地攻克,皆已落入我军之手!”

“……”

奔驰中的大军又有无数旗帜举起,这一次却都是各种各样的莽族部落旗帜。

“那是我部的旗帜!”

“不可能,这西北方的天地中,怎么还有这样一支周军!”

“不只是周军,还有我们莽人的身影!”

“还有西域人,他们怎么也来了!”

所有的莽骑大军都被惊动,目光诧异的远远回望,在见到迎面疾驰而来的大军中飘扬着自己部落的旗帜时,所有的莽骑们心中一沉。

“假的,一定是假的!”

“小心有诈,区区几个旗帜怎么可能证明他们真的攻占了我们的部落和营地!”

有很多莽人并不相信。

但很快,当对面的大军再近一些时,一些长戟上挑起的人头、衣衫、部落器物却再一次映入他们的视线之中。

这一次,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得相信。

刚刚还凶神恶煞、杀气十足的莽骑们,气势瞬间溃散,他们慌张对望,眼中都有深深的焦急与惶恐。

他们不畏生死,可妻儿、父母却不能死。

否则他们上马杀敌,还有什么意义!

“什、什么!”

司马烨手中的长剑无声滑落,他不能置信的缓缓站起,遥望远方的军队。

原本死寂的眸光,渐渐被重新点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莽人、西域人会与大周人融入一军,但队伍中竖起的军旗,的确是大周的九幽炎雀骑。

铺天盖地的大军前面,一名少年白马将军策马飞驰在主将旗帜下,不是姜离,还能是谁。

司马烨怔怔出神,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日墨运良前来报信时的话语。

“殿下,若凉州总营能撑过十日,我家主上自有办法力挽狂澜!”

……

“十日,十日!”

司马烨喃喃自语,思绪都要陷入癫狂与停滞。

原来他真的可以!

姜离真的可以力挽狂澜!

这样的无解局面,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姜离将军!”

“大周麒麟,大周战神!”

“姜离战神,麒麟战神!”

司马烨身旁,无数的大周军士齐声高喊,眼睛越来越亮,泪水滑落脸庞,冲去血泥。

这十日间失去的勇气与信念在这一刻再次回归到他们的身躯之中。

擦掉脸上的血迹和泪痕,军士们捡起地上的兵刃,牵过失去主人的战马,再次翻身,默默的凝聚出阵型。

虽然早已力竭,摇摇晃晃,却终归是有了大周军士的真正气象。

“战神!”

司马烨郑重点头。

没错,就是战神,大周的麒麟战神!

能在这样的危局下,以一己之力颠覆整个战局。

姜离不是战神。

谁还能是!

“吼吼吼”

金光闪烁,九条赤金巨龙自姜离身躯飞起,刹那间风云色变,滚滚乌云再次汇聚而来。

九条赤金巨龙裹挟数十里的云气,压在北莽百万铁骑头顶,风云呼啸,冰雹倾泻。

大地也震荡起来,一条条沟壑裂出,惊得莽族大军慌忙躲闪。

“拓跋的儿郎听令,我乃拓跋戈,伱们应当听说过我的名字,姜离将军是父神眷顾的人间行走,他承载莽州气运,代表着父神的意志!”

拓跋戈高举拓跋族王旗,大声喝喊:“而今叱罗、拓跋各部皆被姜离将军攻克,尔等现在不降,更待何时?”

“拓跋戈,你这个小儿竟然降了大周!”

拓跋横山又惊又怒,他早就看到了对面大军中的莽族身影,却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投靠大周的竟然是拓跋的后裔。

“拓跋横山,这就是你拓跋族的子嗣?”

叱罗野望震怒,他振臂一挥,无数的叱罗族勇士就聚集而来。

“拓跋的叛逆子孙自然要由拓跋来惩戒灭杀!”

拓跋横山却先一步冲出,背后成千上万的拓跋族武夫也纷纷拍马冲上。

“猃狁、土蛮,随我迎战!”

见到拓跋横山率领数千拓跋精锐武夫径直冲来,姜离一声低喝,身后千余骑也猛地加速,随他向前冲去。

这些骑兵中,既有猃狁、土蛮,也有他自麾下二十五万部众中挑选的精锐骑兵。

最弱也有武脉四境后期的实力。

这些时日,姜离更是命猃狁首领呼延谷对这些骑兵进行训练与指导。

猃狁,既是一个族群,也是一种精神。

呼延谷更是欣然领命,岁月无情,但猃狁精神仍在。

有生之年,若能见到九州最强骑射的旗帜再次飘起在九州的天地,死而无憾。

“修罗天荒铠!”

千余铁骑如乌云席卷,姜离身骑白马,身覆一具青色的恐怖战铠,一骑领先。

说是战铠,更不如说是一具青面獠牙、狰狞恐怖的青铜雕像,三头六臂,三面青黑。

拓跋横山惊愕出声,旋即更化为滔天的震怒。

对面大周将领所穿战铠,正是拓跋王族的神铠,流传自中古时代,据说是中古百圣神匠欧阳公冶亲手炼制,身披此铠者,凶威滔天,百折不摧,战力翻倍。

曾是北莽战神拓跋雄哉的战铠。

十八年前,拓跋雄哉统领北莽数十万大军,杀的景皇狼狈逃命至天涧峡,只差一点就能完整屠皇壮举。

只可惜遇到了前秦遗族天珠公主。

拓跋雄哉死后,这副铠甲就一直被拓跋横山珍藏在部落中,等待有资格激活此铠的部族勇士出现。

此次出征,并非拓跋横山不想穿戴此铠,而是即便是他这样的神变境巅峰大宗师,也无法使这副宛若雕像的铠甲分解。

可现在,它却披覆在了大周将领的身上。

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和羞辱。

“姜离?”

“你是镇武侯姜时戎的儿子?你母亲是前秦的天珠公主!”

拓跋横山陡然喝问。

“荒天怒究极天境!”

“绝刀,十翼春秋!”

姜离对拓跋横山的喝问,充耳不闻,他手中须弥戒闪烁,魔刀人屠横空而出,化作十道黑色刀幕,瞬间劈杀至拓跋横山的身前。

“嘶”

拓跋横山倒吸一口冷气,根本想不到姜离在瞬息之间能够爆发出这样绝顶的力量。

仅在力量的级别上,就已经完全不输于一名真正的武圣了。

当黑色刀幕落下,毁灭气息笼罩,拓跋横山身上的铠甲一寸寸化为齑粉,连带他的肉身与坐骑,一同灰飞烟灭。

姜离纵马而过,直接撞开拓跋横山尸身所化的齑粉,冲入迎面而来的拓跋族骑兵之中。

“族长!”

见到这样一幕,无论是正在冲杀的拓跋精锐武夫,还在周围观战的百万北莽骑兵,全都是满目骇然之色。

一名神变境的巅峰大宗师,竟然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难道对面的大周将领,竟然是一名武圣?

姜离身后,千余骑也在这时冲来,上官清妍、墨运良都是八境高手,更有大黑狗、老卢这样大妖,以及应山熊等七境武夫。

数千拓跋精锐武夫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就瞬间被铁骑无情淹没。

“西北战局,北莽大势已去,尔等族人、亲眷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你们若继续反抗,首先被杀的就是后方的数百万孱弱莽民!”

姜离纵马上前,一步步毕竟北莽百万大军。

身后二十余万部族分开,数千名北莽各部落的俘虏就被大周军士们押解推搡出来,跪倒了一地。

“母亲!”

“吾儿!”

北莽大军中立时一片哗然,不少人都惊叫出声。

姜离麾下押解的北莽各部俘虏中,就有他们的亲族。

“噌噌噌”

大周军士们的长刀也在这时拔出,架在了俘虏们的脖颈下,只等姜离一声令,直接砍人。

“住手,不要杀,我……降了!”

莽军中,传来兵刃落地的声音,一些来自小部族的北莽骑兵,最先投降。

他们虽然也都是莽人,却并非是八大王族的部落,不打仗的时候,也要受到王族部落们的欺压和掠夺。

对于莽汗的忠诚,并没有八大王族坚定。

莽原上,部落的冲杀吞并时有发生,投降也并不可耻。

百万莽军迅速分化。

随着时间推移,有近一半的莽族骑兵都退出了战场。

剩下的近五十万莽军,几乎都是叱罗、拓跋两大王族的部落。

虽然依旧屹立不降,但心中的战意早已消退,很多人都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

“你们是叱罗、拓跋的勇士,忠于莽汗并没有错,可当父神的意志降临,你们也要违抗么!”

拓跋戈解开身上的铠甲、扔掉武器,赤着上身,拍马走入叱罗、拓跋贵族之中。

他伏在一些老迈的贵族耳边低语几句,不知说了什么,贵族们的神情都是猛然一变,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你说什么,鼎器,你敢确定?”

叱罗野望惊诧的看向拓跋戈。

“野望叔叔,我是拓跋的子嗣,就算如何背弃莽汗,也不敢欺骗父神!”

拓跋戈手捂胸口,郑重道:“若非亲眼所见,孤峰叔父他们又如何肯降?”

他身后指向一个方位,叱罗野望循着手指望去,果然在姜离的军队中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拓跋戈,若未来我发现你在骗我,叱罗纵然族灭,也要与你好看!”

叱罗野望眸光闪烁,沉吟许久终于艰难点头。

毕竟,他也有妻儿数百,都在部落营地之中。

哗啦、哗啦

无数的长刀、弓箭被扔在地上,近百万莽骑翻身下马,跪伏在地。

在充满敬畏的目光中,姜离身骑白马自莽骑中走过,来到了四皇子司马烨的身前。

“末将姜离拜见殿下,西北大局已定,吾军儿郎没有白死!”

姜离跃下战马,躬身行礼。

“将军!”

呼啦一声,周围幸存的十余万大周军士齐齐跪倒在地,向着姜离叩首,久久不起。

“司马烨汗颜,岂敢受将军之礼!”

司马烨上前一步,猛地扶住姜离,半跪在地,眼眶中泪水早已流干,诚挚道:“理应是我拜谢将军才对,若非将军力挽狂澜,北伐危矣,有将军相助,实乃我大周之幸、父皇之幸,今日将军不负我,他日司马烨定不负将军!”

(本章完)

173.第173章 少年侯,西北王!(求订阅)

第173章 少年侯,西北王!(求订阅)

“圣上,您已经七天七夜没有用膳了!”

莽原中部,景皇行宫,东襄王司马屿带着六名宦官恭敬的侧立在殿下,声音轻缓的低声说道,生怕惊扰皇椅上闭目沉思的大周君主。

六名黄衣宦官更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息,战战兢兢,都要紧张的晕毙过去。

这些时日,已经有上百名宦官宫女不知因何触怒龙颜,被廷杖打死,护卫的禁军也死了好些人。

景皇是否为一代明主,后世尚未有定论,但却绝对不是一位喜怒无常的暴君。

起码,在景皇还是皇子以及即位后的这些年来,从未作出任何的暴君行径。

可自从西路大军失败的消息传来后,景皇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阴郁、暴虐的气息,笼罩雄峰周围,凝聚不散,重若山倾。

死寂。

还是一片死寂。

东襄王话音落下,偌大的殿堂中就再无一丝一毫的声音响起。

被吓得都快要失禁的可怜宦官们,甚至都快被自己的心跳声震晕了。

东襄王无奈的在心中叹气,北伐失败无论对于景皇、大周还是满朝文武、黎民百姓,都是无法承受的巨大打击。

很可能让原本蒸蒸日上的大周皇朝,就此消沉不知多少岁月。

“嗒嗒嗒”

殿外,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忽然响起,伴随着铁甲与兵器的撞击声,由远及近。

殿内众人心中同时一禀,呼吸都要停止。

不用说,此时能径直奔上峰巅行宫的只有前来禀报西路大军战情的禁军护卫。

东襄王司马屿回首望去,就见一名身高八尺、身着威武铠甲的禁军校尉神情凝重的快步走来,眸光昏暗,早已做好了被处死的准备。

这些时日,每一名前来报信的禁军护卫,都没能活着走下峰巅。

西路大局已定,谁来报信,都是同样的命运。

“启禀圣上,十息前,四殿下碧隼传信,有最新的战情禀告!”

禁军校尉于殿台下跪下,双手奉上一枚沾染着血迹的小小木筒。

“司马烨这孩子能坚持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啊!”

司马屿望着校尉手中的木筒惋惜不已。

作为一名战败的大周皇子,纵然错不在他,结局也早已注定,即便能自西路逃出,等待他也只有铁血严厉的惩戒,纵然不死,也会被囚禁一生。

“圣上!”

尚宝监掌印太监小心翼翼的接过木筒,跪到景皇身前,双手高举过头。

“念吧!”

景皇沉默许久,双目紧闭,终是淡淡出声。

时至今日,即便他如何不甘,也深知大局已定,无力挽回。

“老奴遵旨!”

尚宝太监点了点头,颤抖着割开木筒上的火漆,倒出了两卷锦帛。

他打开一卷,本是下意识的读去,目光一扫,张开的嘴就完全僵住。

“啊?”

“啊!”

尚宝太监惊叫一声,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将锦帛贴在的眼睛前,睁大双眼看了看。

先是疑惑,随后沉思,旋即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又急不可耐的打开第二卷锦帛,目光扫了扫,旋即抬头,脸上带着不能置信的狂喜与激动,张了张嘴,却是连一个字都难以发出,如同失语一般。

“念!”

景皇眉头微皱,自然察觉了尚宝太监的情绪波动。

心中也是黯然叹息。

战局已经这么不堪了么?

西路军已经全军覆没,还是叱罗、拓跋的大军,已经开始向中部进发了。

“是!”

尚宝太监心头一震,连忙清了清嗓子,举着第二卷锦帛,拼尽全身气力高声念道:“儿臣司马烨叩拜父皇,西路大捷!”

“唉!”

殿内众人齐齐叹息,果然如……?

东襄王猛的抬头:“你再说一遍?”

“儿臣司马烨叩拜父皇,西路大捷!”

尚宝太监声音颤抖,眼眶湿润,望向司马屿,激动道:“王爷,西路大捷,西路大捷!”

“你说什么!”

景皇也猛然的睁开双眼,大手一把抓起尚宝太监的脖领,急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圣上,西路大捷啊!”

尚宝太监举着锦帛,高声念道:“儿臣司马烨叩拜父皇,西路大捷,百万莽军趁我凉州总营西翼防线空虚,发起总攻,致使凉州总营完全失守,四十五万大军战死三十万,更被莽军一路追击十天十夜,困于山峦矮坡之上,已是必死之局……”

“不是说大捷么?”

东襄王司马屿听到这里愣了愣,忍不住急声打断。

景皇也同样面露疑色。

按照这样的战况怎么可能是大捷?

不全军覆没,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圣上、王爷,我还没有念完呢,别急别急!”

尚宝太监笑了笑,继续念道:“然我西路大军即将倾覆之时,忠武将军姜离率二十五万大军驰援赶到!”

“嗯?”

“姜离?”

“他哪来的这么多军马!”

景皇与东襄王都是一怔。

北伐开始前,明明安排姜离统帅鸡鸣障城一万军马出关,作为游骑来着啊!

“姜离将军入北莽后,深入莽军腹地,连续攻克拓跋王族等数十部落营地,杀北莽战神拓跋雄哉胞弟拓跋略,降服拓跋王族贵族拓跋戈、拓跋孤峰,收拢北莽骑兵八万!”

尚宝太监念道。

“姜离降伏了拓跋王族的部落,收拢八万莽骑!”

东襄王如遭雷击一般,瞠目结舌,眸光剧烈颤动,到了最后更忍不住直接奔上殿台,趴在尚宝太监身旁,看向锦帛,生怕自己听错了。

大周与北莽战了八十余年,从来没有一位大周将领能够真正的降服北莽野兽一般的莽骑。

姜离只带一万军马,就降服了八万?

景皇也是惊疑不定,如在梦中。

尚宝太监继续念道:“后,姜离将军前往北莽边境赤河谷,会见西域佣兵首领符狄等人,达成协议,雇佣西域兵马十三万!”

“嘶!”

便是景皇也倒吸一口冷气!

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西域兵马。

朕怎么就没有想到。

可就算想到了,又岂敢真的重用。

“云麾将军姜玄洛擅离职守,听闻凉州总营受袭后,率领大军回援,路遇北莽伏击,姜玄洛……”

尚宝太监顿了顿,刚想继续念下去,却被东襄王一把抢过锦帛,自己念了出来:“姜玄洛胆怯,弃军逃亡,扔下五万余骑自生自灭,是姜离将军命麾下精兵支援,救下翼军四万五千人!”

“乱臣贼子—姜玄洛!”

景皇震怒滔天,大手重重拍在皇椅上,怒骂道:“身为翼军统领犯下弥天大罪,不但不知悔改挽救,竟然弃了部下,自己逃命?罪不可赦,碎尸万段也不解我心头之恨!”

“圣上勿怒,咱们听高兴的!”

东襄王司马屿念道:“姜离收拢各路军马,自西北边境而起,奔袭千余里,直接攻入腹地,叱罗、拓跋等西北莽族部落营地全部被姜离将军攻占,以此为要挟……北莽百万大军,尽数归降,西门莽原已是我大周之地!”

“西北之地,尽归我大周所有?”

景皇猛的站起,他快步走到一旁的北境地图,看向莽州西北部的辽阔疆土。

开疆扩土!

这是何等的功勋。

纵然只是名义上的占领,也足以载入史册了,万古传唱了。

“姜离,好一个姜离,真不愧是我大周的麒麟子!”景皇长叹。

“圣上,还有一封信件,却是姜离的献言!”东襄王司马屿道。

“念,快念!”

景皇连忙转身。

“臣姜离拜见圣上,西北莽军虽已被我凉州总营降服,但莽民与大周恩怨纠葛不断,历来已久,短期内难以真正归顺,大周想要统领掌控西北莽原也势必要付出更多的军力、人力、财力,莽原西北远离大周,直接掌控并不明智!”

“臣建议在北莽西北设立都护府,派遣精锐军士驻扎,震慑北莽各部,同时以怀柔政策徐徐感化,臣擅作主张许诺拓跋部贵族拓跋戈为西北汗王,未向圣上事前通禀,是臣之罪,然为了彻底消除莽患,使莽原融我大周,臣恳请圣上应允……”

东襄王合上锦帛,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他出身皇族,自幼接受名家大儒、武道名家、文臣武将的教授熏陶,从戎二十余载,自问处于姜离的境遇下,只怕连他的皮毛都追赶不上。

真的是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拯救北伐战局,安定西北。

不过……

虽然很多策略和行为,都有擅越之嫌。

尤其是许诺拓跋戈为北莽西北汗的举动……

“圣上,臣以为姜离许诺拓跋戈虽然与朝纲不符,但事出紧急,也是形式所迫,是不得已……”

东襄王司马屿低声道:“还请圣上不要责怪,而且纵观全局来看,这一决定与朝廷策略完全一致!”

“朕为什么要责怪姜离,若非姜离,北伐大策必将毁于一旦,三十余万大周军士战死沙场朕也有错!”

景皇摆了摆手,脸上并无不悦之色:“姜离当赏,若朕在这个时候还拘泥于这些微末形式,又与昏君何异?”

景皇的目光重新落在莽州地图上,他沉吟许久,开口道:“拟旨,姜离谋略过人,忠心可鉴,武冠万军,力挽狂澜为大周立下开疆扩土之不世功勋,今册封他为正二品辅国大将军,拜上等候,赐名镇军。

“莽原西北为我大周第二十八省,既然因姜离所得,便唤作离省吧,设安莽都护府,姜离为第一任都护府节度使,掌一省军政大权。

“封拓跋戈为西北汗,离省莽族各部皆归其统领,受安莽都护府管辖!”

“安莽都护府军制十万,自原凉州总营余部中挑选,四皇子司马烨统军不利,率凉州剩余兵马与中路军汇合,罪责记下,先让他戴罪立功吧,待北征结束,再对其进行惩戒……”

“镇军侯,都护府节度使!”

殿内众人闻言,都是暗暗一惊。

虽然他们知道景皇必会厚赏姜离,却没有想到会厚重到这样的程度。

这几乎是将整个莽州西北都封给了姜离。

虽然名义上拓跋戈才是数百万莽民的大汗,可谁都知道,真正的西北王是谁。

“圣上,对姜离的封赏会不会太重了一些!”

东襄王司马屿有些担忧。

这不仅仅只是姜离未来可能出现拥兵自重的情况,便是满朝文武也会有所争议。

年仅十六岁的上等候,一省节度使。

这样的地位与权势,几乎达到了一个臣子所有拥有的极限和顶点了。

“若不封姜离为安莽都护府节度使,试问满朝文武有谁能替朕守好离省?”

景皇重新坐回皇椅,道:“朕又何尝不知这其实是一步险棋,但今时今日,只有离省安定,朕的北伐大业才能继续施展而无后顾之忧!”

“圣上考虑周全!”

东襄王司马屿点了点头,却依旧有些不太放心:“镇武侯与姜离虽为父子,却势同水火,武侯若是知道……”

“知道又能如何,姜玄洛可是他保荐的,西路大军惨败,三十万余万大周军士白白惨死,这个罪责难道只惩戒姜玄洛一人就足够了么?”

景皇淡淡道:“朕念武侯功勋卓著,武朕天下,不去惩治他的罪责,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圣上所言极是!”

东襄王颔首。

这时,大殿外又有一名禁军校尉快步走入,向景皇禀报道:“启禀圣上,西路翼军统帅、云麾将军姜玄洛自西北逃回,现在就在峰下想要向陛下领取罪责!”

“姜玄洛?”

景皇冷冷一笑:“他竟然还知道回来?他回来想干什么?表忠心吗!”

“启禀圣上,姜玄洛将军说他自知罪不可赦,但西路军失败主责并不在他,而是姜离!”

禁军校尉抬起头,恭声道:“姜玄洛将军说,忠武将军姜离自进入莽原后就彻底消失,再无踪迹,他身为西翼大军统领自当注意一切细微变化异常,这才去寻找姜离的所在,现在回想起来,很可能是姜离故意为之,吸引他离开值守区域,这才导致西路的败亡!”

校尉说道这里,眸光隐蔽的看了一眼景皇的神情,继续道:“而且姜玄洛将军怀疑,姜离很可能投靠了北莽,甚至连西翼军防守空虚,也是姜离泄密的!”

“姜玄洛真这么说?”

景帝闻言,怒极反笑:“好一个镇武侯府的嫡长子,兄弟相残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我倒是有点想见他了!”

“臣这就去唤他!”校尉闻言连忙道。

“伱留下!”

景皇面无表情,却是指向最初送来四皇子与姜离传讯的禁军校尉道:“朕今日高兴,封你为七品翊麾副尉,你去将姜玄洛给我压上来!”

“臣领命!”

禁军校尉大喜,连忙谢恩。

本以为是必死的局面,结局不仅保住了性命,还被提升了一个品阶。

他自然知道这都是因为姜离的缘故。

心中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大周新晋上等候不免多了很多好感。

他站起转身而去,在路过跪在地上不明所以的同袍时,心中不禁有些怜悯。

即便是他也能看出这位同为禁军校尉的同袍,必然是武侯的人。

作为一名只负责禀报讯息的禁军护卫,这位同袍的话着实有些太多了。

而且……

禁军校尉摇了摇头,快步而去。

过了不到片刻时间,就与几名禁军一起,押解着浑身是血的姜玄洛再次走入了大殿。

“圣上,罪臣罪不可赎,西路大军被剿,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姜玄洛全身是血,甲胄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痕和箭孔,身上也多处受伤,披头散发,精疲力尽的模样。

他挣脱开押解他的禁军,踉踉跄跄的扑倒在景皇的面前,哭诉道:“圣上,我自知罪不可数,亲率本部五万翼军驰援,却遭到了莽军的伏击,臣带着五万翼军苦战数日,直至战到最后,本想以死谢罪,却力竭晕倒,被麾下军士拼死救出,若非身负五万军士的嘱托和希翼,真的无颜来见圣上!”

“嘱托和希冀?”

东襄王司马屿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若非大捷的讯息已至,原本由姜玄洛统领的西翼军,还有四万余众活着,他都快要信了姜玄洛的表演。

这么好的演技,不去当戏子可惜了!

“臣万恶不赦,五万军士却是无辜,他们全部战死,至死背负罪名,无法洗脱,愧对圣上,更无颜家人,因此将最后的希望都托付在了臣的身上,希望臣可以帮他们洗脱罪责,英魂可以安心回归大周!”

姜玄洛痛哭流涕,跪趴在地上,身躯因为无法抑制的痛苦而不住的颤抖。

“却也难为你了!”

景皇笑了笑。

“圣上,臣不难,臣罪该万死,只是五万翼军是真的无辜,臣并非贪生,只是想为他们洗去负罪之身!”

姜玄洛抬起头,用满是刀伤的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臣愿入乞死营,以戴罪之身为五万翼军赎罪,直至他们罪责全免,便会自戮以报答圣上之恩。”

他顿了顿,又道:“臣其实做了一切部署,留有数千军马充作斥候,严密巡视,防止军情被叱罗、拓跋两部察觉,西翼军防备空虚的隐秘绝对不可能泄露,一定是除了内奸!”

“你怀疑内奸就是姜离?”东襄王露出怜悯的笑容。

“臣不敢说,只是隐隐有这个推测和怀疑,毕竟只有他的一路军马不知所踪!”

姜玄洛一副谨慎公允的神情。

“姜离的行踪却是有些隐秘,不过朕倒是知道他的去向和动机!”

景皇将两小卷锦帛甩到姜玄洛的面前,笑道:“朕体谅你对五万‘战死’麾下的情感,就是不知道他们知晓了你的深情,会不会很感动呢?”

“姜离的行踪?”

姜玄洛闻言,心中微微一振,连忙拿起锦帛,迫不及待的看去。

他是真的很好奇姜离的去向。

然而……

“西路大捷!”

姜玄洛看着四皇子司马烨的字迹,只觉得匪夷所思,四皇子为了逃避罪责,竟然比他还离谱、大胆!

大捷?

开什么玩笑!

他一路逃向莽州中部时,曾远远的看到莽军围杀凉州总营兵马的场景。

那个凄惨的场景,也算大捷的话,他都能一统九州了。

四皇子一定也在演。

姜玄洛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继续看下去,只为找出更多有利于自己的东西。

心中也感到了些许的安定。

最起码,自己还说了那么一两句的实话,而四皇子真的是满嘴胡言啊!

可他看着看着,脸色就越来越不对劲。

因为其中的一些事情,真的能够对上。

就比如,自己弃了麾下军马独自逃命的事情。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怎么可能有人如此逆天!”

姜玄洛的手越来越抖,他又抓过第二卷锦帛看去,脸上的神情逐渐化为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恐惧即将降临的惩罚。

愤怒姜离的手段和运气。

凭什么。

他怎么可能做到?

他配吗?

配立下这不世之功勋?

一个前朝余孽的子嗣,一个在侯府中最没有存在感的庶子。

一个自己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杂碎。

这不公平!

“圣上,这完全不可信,仅凭一面之词怎么能够确定如此重要的军情!”

姜玄洛大声急道:“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他们为了拖延时间逃脱罪责的手段,不可信啊,圣上!”

“你是说朕的儿子不可信,你的话却是可以信的?”

景皇摇了摇头:“我心中原本还有一丝不忍,不愿武侯在如此年岁失去嫡长子,可现在看来,他身为国之重臣,竟然如此教子无方,养下你这样的祸国之子。

“若我大周朝的臣子们个个都是如此,还谈什么国泰民安、万年帝业!”

景皇挥了挥手,制止了还要辩解的姜玄洛,冷声道:“你放心,朕不会意气用事,一定会让你心服口服的,我已经传令武侯,令他即刻前来莽州,亲自审查决断,如何处置你,将由他自己决定!”

“我也会命离省安莽都护府节度使、镇军侯姜离亲至,与你当面对质,谁是谁非,届时自有公论!”

“镇军侯姜离!”

姜玄洛不知道大周朝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离省,但镇军侯姜离五个字却如一柄重锤,直接砸的他魂飞魄散,崩溃倒地。

姜离?

他怎么就封侯了!

他配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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