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江南世家还能再出五个天王吗?

“镇国公恕罪,非我有意来迟,而是途中遇到司马家的歹人,意外受阻。”

成国公,鲁公怀。

今年六十有余,但从外表来看,还是壮年模样,相貌方正,让人看了便心生好感,觉得是忠厚老实之人。

世镇江南,深得大齐皇室信任。

此时,此刻成国公也是发自肺腑一脸的歉意和后怕。

他赶来的时候受阻,遇到了一名和司马家有关的天王,本以为可以直接拿下,不料花了太多时间,迟了一日。

若是别的时候迟了一日也无伤大雅。

但昨天是什么时候啊?

接连出现三个巅峰天王的强者。

不对,算上月神的话,都四个了。

其中两个死在了面前这个年纪轻轻,不比自己孙子大的年轻人手里。

而这么大的战役,自己迟迟没到,导致面前的镇国公和明王殿下都差点陨落。

真的追究起来,也有罪啊。

而这还是他们都没有出事的情况下,如果这两個人有哪一个出事的话,那么成国公觉得自己可以回家找根白绫把自己吊死了。

这样的话,还能让齐帝大发慈悲,宽宥鲁家,不剥夺鲁家世镇江南的权柄。

否则的话,等待鲁家的都不知道是什么结局。

“成国公,来时受阻?”纪仁惊讶地问道。

“不错,来时遇到一伙歹人,于水中伏击,和之前的庾家有关。”成国公道。

“这次调兵隐秘,还能被伏击,想来是有人泄露了消息了。”纪仁道。

“是我御下不严,请镇国公恕罪。”成国公请罪道。

“成国公如此是折煞我了。成国公和师兄交情甚笃,我自然是相信成国公为人的,也不会向陛下进什么谗言,诽谤成国公。”纪仁道。

成国公闻言,面上这才露出几分喜色,开口感谢。

“成国公,可有怀疑的对象?”纪仁看着成国公道。

“王家王硕之,林家林含有,还有几个偏将,正在排查中。”成国公道,也没有同纪仁隐瞒。

“既然如此,内奸之事,恳请成国公暗中细细调查。”纪仁道。

“分内之事。”成国公当即回答,心中暗暗琢磨,这本就是他的事,不需要纪仁吩咐,严格来说,纪仁说这话是逾越了,毕竟都是国公,论官职,世镇江南的成国公其实比纪仁还要高,若非今日有愧,没有这般配合。

“所以明面上的事情就由我来查,麻烦成国公配合我,查抄王家。”纪仁道。

“是……”成国公下意识地答应,但答应下来之后,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劲,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纪仁道,“镇国公说的是琅琊王氏?”

查抄王家?

他都不敢做的事,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不然呢?会稽王氏不是已经被抄了全家吗?”纪仁道。

“但琅琊王氏乃扬州首屈一指的世家望族,势力在江南是根深蒂固,盘根错节。若没有合适的理由,反而会引起大变。而且也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是琅琊王氏啊。”成国公谨慎道。

“这重要吗?”纪仁反问一句道,“成国公,我基本可以确定王家嫡女王玉兰和司马家有关联,换句话说,王家就算不是全部都和司马家有关系,至少有一部分是,那既然如此,留着王家做什么?”

“镇国公,琅琊王氏堪称南方士族之冠,根深蒂固,若是动他,必然引起江南世家反扑,若非证据确凿,恐有剧变。”成国公语重心长道。

纪仁年轻,但他不年轻,而且镇守江南是他的职责,江南剧变,如果不能解决的话,到时候,纪仁可以走,但他要留下来给纪仁擦屁股。

“世家反扑,会在一天之内,五个天王来刺杀我吗?”纪仁闻言反问道。

“额……”正打算语重心长地劝慰一番的成国公听到这里,顿时无言,这才想起自己眼前这位,昨天一共杀了整整四个天王。

其中还有两个天王巅峰。

就是自己碰到,也只有死路一条。

连带着那两个被杀的天王都黯然失色。

这要是换做别人,甚至是成国公自己都要大书特书的功绩,现在在另外两个巅峰天王被杀的功绩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

江南世家强吗?

当然是强的。

但要说能派出昨天的阵容,说实在的,成国公不信。

而昨天那阵容都没杀死纪仁,好像是的确没必要害怕。

“还有两件事,要和成国公商议。第一,此战艰难,非我一人之功,先有皇甫雄坚,后有司马老贼,纪城军和方阳军舍生忘死,方才守住南昌城,但将士伤亡惨重,具体数据至今没有统计出来,但定然是破万了,斩杀敌人的战功,伤亡抚恤,这笔钱,不可省吧。”纪仁道。

“自然如此。”成国公理所当然道,作为江南武勋之首,回答这个问题没有半点犹豫的。

“但这笔伤亡抚恤费很高昂。而且司马老贼心狠手辣,此番放出黑蛟,黑蛟河决堤,淹没村庄土地无数,就连豫章治所南昌城的城墙都崩塌了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安置灾民,灾后重建,林林总总,户部张侍郎粗粗一算,至少要百万两银子,度过初期,而且只是初期。黑蛟河的治理,也不是一朝一夕,日后怕是个长期工程。然后现在问题来了,钱从哪里出?”纪仁问道。

“国库空虚不是这几年才有的事情了,之前打西凉的时候,军费开支便是一笔一笔地出,伤亡抚恤,半点没少,如今西凉重建,投入的资金更多。现在钱从哪里来呢?”

成国公闻言露出思索之色道:“镇国公这一路走来,不是抄没了不少贪官家产送往长安吗?”

“所以成国公也觉得如今的大齐,若是不会靠抄家来的钱,连这钱都给不出来了,而这是为什么呢?”纪仁问道。

成国公当即眉头紧皱,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知道一些,但是这问题的答案,没那么好回答啊。

而且他明明是来履行职责的,为什么被一个晚辈给考校了?

“这就是我要和成国公说的第二件事,丞相有意摊丁入亩……”纪仁缓缓解释摊丁入亩的具体步骤,然后道,“成国公,觉得王家会支持摊丁入亩吗?如果不支持,是不是该杀鸡儆猴呢?”

成国公听得面容骤变,等纪仁说完之后,才道:“此事皆由镇国公做主,老夫听从差遣便是。”

“成国公老成持重,陛下和师兄都是最放心不过的,这事情怎么能只是差遣呢?必然是需要好好向成国公讨教的。昔年成国公先祖为孙权谋划天下,提出榻上策,此后为东吴治国之策,今日不过是小小的摊丁入亩,还请成国公教我。”纪仁看着成国公笑道。

“那是先祖,老夫无能,不如先祖肃公万一,而镇国公少年天骄,文武双全,可比昔日武侯,哪里轮得到老夫这垂垂老矣之身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不过听从调遣罢了。”成国公连忙推辞,心中懊悔,就不该问这么多,直接听话便是。

若是自己什么都不知情,就是乖乖配合,做一把刀,那江南世家怨恨也就是怨恨纪仁,毕竟操刀鬼和刀,哪个可恨谁都知道。

但现在纪仁是把他也拉到操刀鬼的行列,这就不同了。

“成国公岂可妄自菲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谁又不知道成国公老而弥坚?”纪仁微微笑着,然后直接伸手,握住成国公的手道,“成国公,昨日五大天王现身都要来杀我和明王殿下以及张侍郎这个钦差大人,他这只是在杀我们吗?我们若死了,难道成国公府无责?他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再灭了成国公府啊。成国公难道不想报这个大仇?”

你说话就说话,拉手干什么?

你是诸葛家的弟子,不是刘家的弟子啊。

成国公一边在心中腹诽,但听着纪仁的话,心中也的确有几分杀气,因为确实如此,倘若纪仁等人死了的话,那他这个成国公也可以准备体面去死了,沉吟一阵道:“莫要与外人言。”

“多谢成国公。”纪仁闻言笑道。

鲁肃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老实人。

但老实人,不意味着就善良,也可能会是个狠人。

鲁肃就是典型。

在曹操还在挟天子而令诸侯,和袁绍争北方,天下诸侯虽有不臣之心,但明面上都要以汉室忠臣自称的时候,鲁肃提出“汉室不可复兴”,大汉没救了,也先别管北方了,我们自己增强力量,全据长江之下,然后就可以效仿刘邦称帝了。

要知道就在一年前,第一个称帝被群起而攻之的袁术刚刚死掉。

而当时孙权也以汉室忠臣自诩,鲁肃就这么提出了这么一个策论。

只能说,老实那是做人,但用在国家,那就是主阳谋策论了。

不过可惜,东吴以防守著称,赤壁、夷陵都是防守反击,进攻能力,着实堪忧。

用了八年时间,才攻破江夏,杀了江夏太守黄祖,但也只是占据江夏南部,江夏北部还是被刘表攥在手里。

可以说如果不是刘表死了,江东到周瑜死之前,能打下多少荆州土地,还真难说。

而凝聚鲁肃法相的成国公,要真只有老实,纪仁不信。

意见达成一致之后,成国公详细替纪仁讲解江南各个世家的情况,哪些是要用来杀鸡儆猴的,哪些是可以收买的,哪些会主动帮忙的……

能理清这些事情的,也只有这个世镇江南的成国公。

说得差不多了之后,成国公又道:“镇国公真的想好了吗?这一步踏出去,不可挽回,到时候朝堂上的弹劾绝不会少,就如镇国公昨日一日杀四天王,是功,但黑蛟河决堤,百姓死伤,也是过。功过,有时候并不是前线的武将说了算的。”

“但是陛下说了算的,这是大齐,不是大宋、大明。当然,最主要的是,成国公你忘了,这次下江南的人当中,我是丞相师弟,张侍郎是陛下宠妃的弟弟,明王殿下是陛下的亲儿子,田直是左都御史的独子。”纪仁微笑道。

我这还不算周宽是南华老仙的弟子呢。

成国公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群人不颠倒黑白就不错了,谁还能颠倒这些人的黑白?

“接下来赈灾,有劳成国公和张侍郎商议,我先去睡一觉了。”纪仁说完,走出门去,施展法相天地,然后飞到黑蛟河决堤处,直接躺下来,用身体挡住河水。

忙了一天一夜,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看着纪仁飞去的地方,成国公愣了愣神,半晌,眼中浮现一丝厉芒,有一些人是真的该死了,想要灭他大齐栋梁,又算计他成国公府,那就都去死吧。

想到这里,一路风尘仆仆的成国公连睡觉都没有,便又和张诚商议。

接下来,便是整个扬州世家的震荡。

屹立扬州数百年琅琊王氏与反贼勾结,抄家。

和琅琊王氏勾结,抄家。

和皇甫雄坚勾结,抄家。

……

与此同时,则是数不尽的奏章如雪花片一样飞往长安。

(本章完)

第367章 你们也配攻击朕的伯义?

“陛下,镇国公擅权僭越,以钦差之身,迫害江南,残害百姓,民怨沸腾,不可不查。”

“陛下,镇国公于江南行事不当,致使黑蛟河决堤,百姓流离失所,民众受害,达百万之众,若再放任,恐江南离心。”

“陛下,镇国公一行本是主管吏部功考,如今却干涉地方内政,违逆圣意,不可不召回法办,再派遣人去。”

……

大齐朝堂之上。

齐帝坐在龙椅之上,十二旒遮挡着脸,让人看不清喜怒。

朝堂之下,无数官员进谏,跪拜于地,言辞愤慨。

大齐君臣之间,通常只是行礼,而无需跪拜。

如此跪拜,乃是大礼。

同时也是某种意义上的逼宫。

很显然,纪仁的举动,让他们坐不住了。

重新丈量江南土地,又直接抄了王家。

这是想做什么?

他们不清楚,但他们知道如果不能在这个时候,遏制住纪仁的态势的话,那么整个江南所有世家都会受损。

这些让他们根本坐不住。

甚至江南之外的世家也坐不住了。

今日是在江南,那明日会在哪里呢?

所以,今日大齐朝堂上的世家官员大半都在请命。

哪怕是江南之外的世家子弟也是一般。

“胡说八道!尔等只盯着这次缺漏,却不见镇国公此行大功,先破皇甫雄坚,再诛黑蛟,剿灭叛军数万,维护大齐安宁,可谓不世之功。如今不为镇国公请功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诋毁中伤我大齐将士,居心何在?莫不是都与司马家勾结,意图颠覆我大齐江山?”

群情激奋,齐帝没有开口,都察院左都御史田皓率先走出,毫无惧色地面对大半个朝堂官员,开口斥责,随随便便地就扣上一顶大帽子。

“田皓,你休得污蔑!”

听到田皓直接说与司马家勾结,一群人齐齐色变,面色青红交加,最后怒声驳斥。

“田皓,你休得胡言乱语,我知你和纪仁往来亲密,你独子田直更是以纪仁马首是瞻,但国法如此,岂可任你一人乱法?张侍郎等人下江南,是为了吏部功考,与缉拿叛贼何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百官各司其职,朝廷运转方能顺遂。难不成我工部的可以插手你都察院的事吗?”

“不错,一码是一码,镇国公此番下江南,为的是吏部功考,本身就不在他的职责之中。而且田大人口口声声说着功劳,难道只见功劳,不见因镇国公冒失,而流离失所的百万百姓吗?他们的生死就不重要吗?”

“都言田大人刚正不阿,大公无私,清廉如水,如今来看也是不然。自家独子与镇国公做了生意,日进斗金,这朝堂之中谁人不知?田大人不避嫌也就罢了,如今还为镇国公说话,看来是拿人家的手短。”

“还是田大人有本事啊,拿了钱,还能博个清廉的美誉。”

……

一群人口诛笔伐,冷嘲热讽。

田皓半点不惧,呵呵冷笑数声,便驳斥道:“照着诸位大人的意思,尔等吃我大齐俸禄,履行公务之时,见叛贼造反,也可置之不理。只需顾得手中事就好了?又或者说,为了手中的事,可以和叛贼合作,毕竟各司其职,你们只要管好自己的职责就是了,其余百姓死活,你们全然不用在乎了?”

一群人闻言,面色骤变,又是厉声驳斥

田皓丝毫不惧,舌战百官,颇有当年诸葛亮舌战群儒的风范。

辩论争斗,他田皓就没有怕过。

看着以一己之力压制百官的田皓,高台上的齐帝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还是这個时候的田卿最赏心悦目。

这门大炮,只要不对着自己发射,不管对谁,那都是幸事。

让田直去江南,也真的是去对了。

别的事情,田皓可能不管,但他自家儿子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管的。

这次下江南的功绩,主打个雨露均沾,田直回来,论功行赏的话,也能晋升。

田皓不会去争,给自己儿子弄什么子虚乌有的功绩,但更不可能看着别人毁他儿子功绩。

只是到这时候,齐帝忍不住思念起诸葛清岚来,丞相不在,要压制百官,确实不易。

荀方虽然可以,但荀家是颍川世家之首,作为荀家家主,荀方能替齐帝把荀家人给按下去,不提反对意见,就已经很对得起齐帝了,要是再让荀方主动对自己家开刀的话,荀家就得内讧了。

也就田家可以了。

这一家子,主打刚而犯上,虽然世代为御史,但一家都清廉的很,不然的话,田直也不会进了一次赌坊,就不舍得出来了。

“陛下,皇城之外,书圣王绍之正率领数千儒生于宫门外请命,恳请陛下召回镇国公。”

就在这时候,御林军统领赵渊走入道。

而听到这个消息,齐帝的嘴角更是上扬。

和纪仁不同,纪仁可以不按照规矩的胡作非为,他不行,他是大齐天子,他对自己有严格的道德要求,所作所为需合乎律法。

以明君自我标榜。

最多纵容一下一些不听话的孩子行凶。

但他自己不能这么干。

而按照现在查到的证据来看,王家有一部分人确实参与了司马家的谋逆,但这一部分的人到底有多少,不得而知。

单从现在的证据来看,书圣王绍之,可能还真没有参与谋反。

所以纯粹按照证据来说,不能办了王绍之,最多也就是软禁。

毕竟大齐世家关系复杂,别说诛九族,夷三族,一族也得商量下。

像江夏黄家有问题,但很显然伱不能因为这个,把黄素梅杀了吧。

那诸葛清岚最差也要进化成霍光。

所以得王绍之自己动一下。

很显然,王绍之他很懂。

眼下王家是有怀疑,王绍之还没有完全定罪,从这个角度来说,现在书圣还是无罪的,他还是大齐文坛的新一代代表。

刚刚把郑长松这个文坛领袖给发配妖气长城去了,现在再处置一个文坛领袖的话,大齐文坛是真要地震了。

而且眼前这些人也都不是简单的人,他们的身后是无数的世家,这边不同意的话,对诸葛清岚没突破超凡前的齐帝来说,真的很棘手,说不得真要犹豫一二。

“恳请陛下,铲除国贼纪仁!”

就在这时候,外面隐隐间又有声音传来。

常人听不清晰,但已经入了天王的齐帝听得分明,许多听力过人的官员也都听在耳中。

正在和田皓争斗的众官这时候猛地意识到自己之前弄错了对象,当即反应过来,朝着齐帝叩首道:“陛下,民意不可违啊,镇国公所为已经是天怒人怨,臣等知晓陛下爱护镇国公,但便是爱护,才不能让他走错路,与天下人为敌,请陛下召回镇国公。”

相比外面的诛贼,这个要委婉很多。

召回。

先叫回来。

“请陛下召回镇国公。”一群大臣纷纷请命。

田皓这时也不开口了,毕竟这个真不在他职责范围内了,只有齐帝可以回答。

而一直坐着的齐帝这时候终于开口了,看着面前跪着的一群人,冷冷道:“召伯义回来做什么?诛尔等国之蛀虫吗?”

齐帝声音冰冷,朝堂上正跪着的朝臣们闻言无不露出震惊的神情,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

称呼纪仁用纪仁的字,而称呼他们为国之蛀虫,齐帝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

但这还是他们那个素来宽仁的陛下吗?

“伯义自从下江南以来,你们的弹劾就没有停过,朕不欲堵塞言路,故而并未对你们加以斥责。却不曾想不仅不能让你们迷途知返,反而是变本加厉,诋毁朕的功臣,知道的说你们是我大齐的官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是他司马家的臣子呢!”齐帝说到这里,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群臣惶恐,连连喊冤,和田皓指责他们不一样,田皓指责他们,那就是大家臣子间的吵吵架,无伤大雅,归会儿就好,但齐帝怀疑他们的忠诚,那他们的未来便没了。

有着冲动的臣子,双眼血红一片,竟当众哭诉道:“陛下素来宽宏雅量,朝臣用心,以死报之,是以多年来大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夷拱手,八方宾服,然而如今陛下却不行正道,宠幸奸佞,远贤人,不纳良言,臣愿以一死,换陛下回头。”

话音落下,那臣子便猛地朝一旁的柱子狠狠地撞了过去。

若是撞实了,非要撞死当场不可。

只是很显然,这里是大齐朝堂,一堆天王都在,怎么可能真让他死了去?

一旁的威国公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一只熊掌般的大手一抓,就把那臣子抓住,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地丢在地上,道:“要死,回家死去,死在大殿上做什么。”

齐帝看到这一幕,面色更怒,真要是朝堂上死了个臣子,他的颜面也丢了,当即怒声呵斥道:“我大齐之乱,一在西凉,二在皇甫。伯义先在西凉救朕,助朕平西凉之乱,此番下江南,一日诛四天王,斩皇甫雄坚,去朕心腹大患,当年太祖有言,斩皇甫嵩、卢植、朱儁法相传承者,可拜上柱国。而伯义几乎以一己之力,平我大齐两大乱,他若是朕之子,朕定封他个天策上将,他的功绩,也轮得到尔等心思不纯之辈在背后议论?”

这个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要是纪仁是他亲儿子,果断天策上将送上去,太子也可以准备上。

毕竟,他这些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糟心。

哪像纪仁事情办得漂亮,这次下江南,抄了王家,几个亿的财产清单,直接送了过来。

几个亿啊!

大齐这些年一年的国库收入都没一个亿啊。

以前读史书的时候,齐帝有些不解汉武帝对霍去病的荣宠。

但现在他深有感受。

那是纪仁吗?

那是朕的冠军侯,朕不会夭折的冠军侯。

朕的伯义!

诋毁他?

你们也配?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