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贾珩:权势,还是权势

第825章 贾珩:权势,还是权势……

夜黑雨紧,凉风吹来,酒楼之上的灯笼随风摇晃不停。

贾珩面色沉静,心思复杂地离了甘棠酒楼。

“珩大哥。”甄溪提着灯笼,看了一眼撑着伞的少年,轻轻唤道。

“嗯,上车走吧。”贾珩轻声说着,拉着甄溪的小手,一同上了马车,伴随着骏马的一声响鼻,马车辚辚转动,在锦衣府卫的扈从下,驶向宁国府。

车厢之内,少女如兰如麝的清香微微散逸开来,混合着从竹帘而来的雨水气息,让贾珩头脑愈发清醒。

贾珩看向一旁紧紧抿着粉唇的少女,伸手搂过削肩,低声道:“溪儿。”

“呀,怎么了,珩大哥?”甄溪小脸之上满是好奇之色,低声问着。

贾珩道:“溪儿,刚刚的事儿。”

“珩大哥,我什么都没看见的。”甄溪连忙小声说着,心如鹿撞,柔软酥糯的声线已开始打着颤儿。

旋即,将螓首紧紧靠在贾珩的肩上,芳心之中羞不自抑,刚才珩大哥和大姐姐真是太荒唐了,当着……就亲热起来,怎么能那样呀?

贾珩握着甄溪的手,捏着少女的下巴,看向脸上似有几分羞惧的少女,起了几分捉弄之意,问道:“溪儿不会将先前看到的告诉其他人的吧。”

甄溪那双灵气如溪的眸子扑闪扑闪着,羞怯道:“珩大哥,你和大姐姐……这样也不太好的。”

似乎这一句话已用尽了少女浑身的力气,说完就瘫软在贾珩怀里。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知道不太好,你也看到了,你姐姐性情向来强势,刚才都不问我的意见都……我也没什么法子,当初也是她……罢了,不说了。”

甄晴现在怀孕了,也不好说她。

甄溪眨了眨眼,心湖中被贾珩带回方才的一幕幕场景。

方才大姐姐的确没有问着珩大哥的意见。

可那也是珩大哥先搂着大姐的吧?

贾珩目光凝了凝,思忖着甄晴怀孕的事儿带来的影响。

其实,经此一事,两人私情暴露的机会反而降低了一些,因为甄晴怀有身孕,回到京城以后出行不便,除了特定时候的几个月,可能瘾头比较大,也就不太可能过来攀缠于他。

而他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也能将心思投入到对虏之事上,从容解决这次可能因为生孩子之事带来的危机。

这般一看,封侯都兜不住让甄晴怀孕的错漏了。

在此期间,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安抚好甄晴的情绪,别让她搞什么幺蛾子。

至于将来,以甄晴的性子,会不会将孩子作为拿捏他的筹码?挟子自重?

那时候就是两人之间的博弈了,而他在这一点儿上,他就没有怯过谁。

将这些杂乱思绪驱散,竹帘的秋风吹在脸上,心底觉得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前世今生,这是头一次将为人父,方才那种血脉牵连的感觉,有些陌生而亲切。

这般一想,甄晴如果真怀了孩子也好,也不是什么坏事。

起码甄晴心思定了下来,天平应该彻底倾向于他。

不过,既然甄晴怀上了孩子,说明如他所料,长力气已经告一段落,那么晋阳这段时间应该也该有动静才是,回头当问问才是。

贾珩面色幽幽,重又恢复镇定,转眸看向甄溪,轻声道:“妹妹,先前的事儿烂在肚子里吧,回去不要和谁透露只言片语。”

倒不是甄晴有孕一事,此事甄溪根本不知道,而是先前甄晴对他的绝地求生。

甄溪那张巴掌大小的脸蛋儿,玉颊滚烫如火,羞红成霞,粲虹眸子宛有雾气朦胧,连忙道:“珩大哥,我不会的,先前那些我都没有说,唔……”

眼眸眨了眨,迅速掩将而下,开门揖盗。

不多时,贾珩迅速离了少女莹润糯软的唇瓣,轻笑道:“溪儿妹妹以后会守口如瓶的吧?”

“嗯。”甄溪垂下螓首,玉颜彤彤如霞,糯软声音中带着几分羞喜。

贾珩伸手将甄溪搂在怀里,温声道:“溪儿妹妹,咱们以后是一家人,伱以后到我屋里伺候我吧。”

从现在开始,他也需要谨慎一段时间。

甄晴给他埋了个大坑,他需要将一些危险因素都给去除掉,而甄溪正是他最好的帮手。

真是当时甄家双妃有多舒爽,现在就有多棘手。

甄溪秀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少年,颤声说道:“珩大哥,你和……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如是被发现了就是一场大祸。”

少女只是心思单纯,有些害羞,但并不是傻,甚至温宁性情原就是甄雪的青春版。

“之前我也想着断了来往,这不是你大姐她……”贾珩轻声说着,面色顿了顿,低声道:“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如果有了孩子,他和甄晴的纠葛愈发难以斩断,而且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能全怪甄晴。

甄溪秀眉之下的明眸闪了闪,抿了抿唇,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道:“珩大哥以后得万事当心才是。”

她也不知为何,按说她在闺阁中受到的礼教对这等事应该是唾弃的,可一个是姐姐,一个是自己将来要伺候的夫君。

贾珩目光略有几分深意,轻轻堆着少女的雪人,说道:“所以,溪儿妹妹刚刚帮着我望着风。”

自觉和熟练的让人心疼,或者说,年龄最小的甄溪,其实也十分内秀,或者清醒。

不知为何,忽而想起东府的惜春,或者说湘云。

如原著中那般,惜春对许多事儿其实也门清,湘云别看嘻嘻哈哈,向宝玉劝学之时也是似模似样,话说的给大人一样。

只能说,生活催着人成长、早熟。

甄溪俏脸羞红如霞,想了想,低声道:“珩大哥和大姐姐都是甄家以后的顶梁柱,不能因为这种事儿被人议论,落得身败名裂的结局,尤其是珩大哥,更是朝廷的顶梁柱,如今生擒了东虏亲王,身子其实已不是自个儿的了。”

那时候不仅是她们甄家完了,珩大哥也要受影响。

贾珩闻言,捏着甄溪的下巴,说道:“溪儿妹妹真是一语中的。”

甄溪的话的确说到了关键,从他生擒女真亲王以后,政治重要性直线飙升。

因为,他是首位能在对虏战事上取胜的武勋。

说句不好听话,哪怕崇平帝知道他牛了楚王,也会捏着鼻子认下,不会声张,而是派人处死甄晴以及腹中的孩子。

而这就是对他最为严厉的警告。

至于将来,崇平帝再寻他秋后算账,那是以后。

那时,报个王妃发了一场恶疾,真心不难,尤其是甄家已经倒台的前提下,如果真的属意楚王立为东宫,甄晴迟早也会被逼休,或者……去母留子。

起码易地而处,他如果是崇平帝,就会这般做。

磨盘这等强势的女人,这些年在楚王身边扮演了什么角色,天子不会不知,如果真的属意楚王,自己做恶人,帮助楚王提前清理掉,才是一位合格的帝王。

前提是他不要搞的满城风雨。

但现在,他还是收敛一下,天子那边儿同样不要有所察觉。

这等男女之事说好隐藏也好隐藏,说不好隐藏也不好。

甄溪见贾珩面色变幻,目中冷芒如电,身上的煞气压迫人心,少女不自觉吓得屏住了呼吸,柔软声音带着哭腔,轻声道:“珩大哥,我浑说的。”

珩大哥不会杀她灭口吧?

贾珩看向少女,心头也有几分好笑,与甄雪性情有些类似的少女,无疑是一块儿璞玉,轻声说道:“溪儿妹妹内秀藏心,腹有锦绣,以后可以和我多说说。”

只是甄溪性情柔弱了一些,让人忍不住想要拿捏。

“呀?唔~”少女正自诧异着以后多说什么,却见那温软气息再次扑面而来,而心驰神摇的感触再次袭来。

而这一次,忽而檀口微张,惊讶地看向埋在自己身前的少年。

……

……

马车停靠在宁国府前,贾珩搀扶着甄溪,一路来到后院内厅之中落座下来,甄溪脸上仍残留有着淡淡红晕,娇躯仍有几分颤栗。

贾珩叮嘱道:“溪儿妹妹,你先回房,我去书房看看。”

甄溪轻轻“嗯”了一声,偷瞄了一眼那少年道:“那珩大哥,早些休息。”

说着,红着脸颊转而出了内厅。

贾珩看向外间漆黑一团的夜色,深深吸一口气,在甄溪不在之后,那种黑暗才如潮水一般彻底涌来,四面八方。

不得不说,甄晴突然有着身孕,一下子就打乱了他平静而闲适的生活,甚至还酝酿着潜在的危机。

归根到底,是他还没有到黄歇、多尔衮,满朝文武需要为他尊者讳的地步。

他仍然无法完全承担为人所知的后果,因为权势来自于上。

权势,还是权势……

如果他权倾天下,别说是甄晴,就是送皇……不是,就是晋阳之事显于天下也没有什么当紧。

但现在朝中文臣仍有齐楚浙三党,诸藩有齐楚魏,哪怕是武勋,还有南安郡王、北静王等人,他……远远不够!

除了虏事,他的地位并非不可替代,他的权势根基还是在天子手里。

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贾珩行走在廊檐中,忽而在心头响起这八个字,猛然驻足,心头好似闪过一道亮光,随风摇曳的灯火照耀在脸上,一明一暗之间,转身之间,重又隐藏一团黑暗中。

书房之中——

雨夜比之往日漆黑许多,贾珩提着一盏灯笼,心头沉重地向着书房而去,抬眸看去,却见书房已经亮着灯,一道熟悉的身影投映在窗棂上。

贾珩举步来到书房,一眼就瞥见窗扉书架之下,那青裙少女正伏案书写。

陈潇听到脚步声,抬起如清霜的脸蛋儿,声音清冽,金质玉润,问道:“回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看什么呢?”

陈潇闻着贾珩身上的酒气,蹙了蹙眉,问道:“去喝酒了?”

贾珩道:“楚王相邀于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敬了我几杯酒,我也不好推辞。”

陈潇闻言,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清澈如镜的明眸似跳动摇曳着烛台上的烛火,端详着少年的脸色,忽而道:“那楚王寻你做什么?”

“还能为着什么,七拐八绕,拉近关系而已。”贾珩面色淡淡说着,落座下来,拉过陈潇的手,在陈潇蹙眉审视当中,低声说道:“已经洗过的。”

总觉得潇潇管的还挺宽。

说着,坐将下来,从书案上拿起一摞钤押有印记的簿册,问道:“最近京里的锦衣府卫可有消息。”

陈潇道:“京中刚刚有一封飞鸽传书,宫里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什么事儿,让你抓紧时间回去,此外还提及到一件事儿。”

贾珩心头微诧,问道:“什么事儿?”

陈潇玉容如霜,冷声道:“甄家将被查办。”

神京锦衣府的探事传达的意思很简短,但却字短事大,但甄家被查办,无疑让这位潇郡主心头欣喜万分。

甄家妖妃为红颜祸水,这下甄家被抄以后,想来再无机会再缠着贾珩。

贾珩手中的簿册都放下些许,道:“终究到了这一天。”

“京中已经降了旨意,此刻正以六百急递送来,这是锦衣府先一步递送而来的飞鸽传书。”陈潇目光熠熠,说着,将自己收到的笺纸递送而去。

贾珩伸手接过笺纸,阅览着,面色顿了顿,道:“早知有着这么一遭儿,不想还真是我领着锦衣府抄检,这次不过多了个内务府。”

天子在他临走之前又给他分了个新活,难道是担心甄家与他联络的多了,甄家动又不好动?

还真有可能……如说敲打,倒也说不上。

陈潇柳叶细眉之下的目光见着惊奇,轻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等两天,圣旨过来,该查办那就查办。”贾珩面色幽幽,目中似有冷芒闪烁,道:“先行封锁消息。”

至于通风报信,转移财货,这都是作死行为。

某种意义上,甄家倒台其实是好事儿,只有斩断了楚王的钱袋子,楚王与甄晴才会渐渐分道扬镳。

没了甄家作为后盾的甄晴,在夺嫡上能给楚王的支撑力量也会衰减,那时,甄晴在楚王心头还有多少分量?

陈潇抬眸看向目光幽晦闪烁,正在思索朝局的少年,问道:“甄家不会过来求着你吧?”

贾珩道:“到时候再说,我也是爱莫能助。”

……

……

翌日,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床榻之上的青年幽幽醒转过来,只觉周身酸痛无比,尤其是头有些昏昏沉沉。

定了定神,忽有所觉,转眸看向睡在里厢的楚王妃甄晴,问道:“王妃,永宁伯呢?”

他记得昨晚喝多了酒,然后……

“王爷昨晚喝多了酒,睡得太死了,永宁伯昨晚就已经回去了。”甄晴转身过来,拿着衣裳穿在身上,看向楚王那张熟悉的面孔,压下芳心深处的愧疚,柳眉蹙起,故作嗔恼说道:“王爷昨晚也太过放浪形骸了一些,如果不是永宁伯提前走着。”

楚王揉了揉仍有些头疼的太阳穴,闻言,这时闻着帷幔之中的古怪气味,面色也有几分不自然,抬眸看向娇艳欲滴,恍若玫瑰花的甄晴。

似乎昨晚是有一场旖旎,主要是周围的旖旎的气息在楚王鼻翼之间浮动,如何不知昨晚在酒醉之后幸了王妃。

主要是喝断片了。

当然两人原是夫妻,同床共枕原也没有什么,只是毕竟是酒后强幸,多少有些尴尬。

楚王这般想着,神色悻悻然问道:“王妃,昨天在永宁伯面前,我没有失态吧?”

如果在永宁伯跟前失了态,这就可有损他苦心经营的开局了。

甄晴心道,你昨天睡得可死了,但还是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妾身拉着王爷几次,都……”

“不过,王爷不用担心,永宁伯不是外人,并未说王爷什么,他昨个儿和四妹妹一同坐着马车回去的。”

楚王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是一家人,倒也没有什么。”

他就担心什么楚王轻佻,不足以君天下之类的。

当初什么“姝颜丽色……其可怪也欤?”就让他暗中懊恼不已,现在好不容易重新拉上关系。

说话间,却见丽人已经起得身来,笑靥似花说道:“王爷先起来,不是说明天还要拜访晋阳姑姑和咸宁她们?”

楚王见此,也不再纠结昨晚之事,起得身来,穿上衣裳,问道:“拜访晋阳姑姑,得准备好礼物才是。”

楚王妃甄晴娇媚容颜上,笑意明媚,说道:“已经给王爷准备好了。”

说着,甄晴吩咐着女官准备热水,让楚王前去沐浴,见着这一幕,嗅着床榻上那混蛋的浓郁气息,叹了一口气。

昨天可没少废她工夫,这会儿她也需要去清洗一下身子。

待楚王与甄晴两人都收拾停当,甄晴也乘着马车返回甄家庄园,径直去了后宅的阁楼去寻甄雪。

甄雪此刻坐在窗台下,正在缝制着东西,丽人穿着一身浅蓝色衣裙,头上钗饰有些简素,而纤纤玉手拿起一根针穿过手中的长袍,从袍子的长度看去,似是一件男子的棉袍。

时节渐渐入冬,天气寒冷许多,这位丽人就打算缝制几件衣裳,给水歆以及……贾珩穿。

就在这时,听到女官的禀告声音,甄雪抬起秀美、温雅的玉容,轻笑说道:“姐姐你来了。”

甄晴脸上笑意盈盈,轻声说道:“过来看看妹妹,妹妹这是缝制衣裳呢?”

其实她先前也有些不确定,还是要问问妹妹还是。

甄雪似有些不好意思,将手中正在缝制的袍子向一旁藏了藏,笑了笑道:“闲暇无聊,绣两件衣裳,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和妹妹说说话。”甄晴嫣然一笑,说话间,那磨盘已经落座在甄雪所在的西窗的炕下,拿起袍子,笑道:“妹妹针线是愈发好了,这是给谁做的?难道是给京里的妹夫?”

“姐姐……”甄雪玉容微羞,语气嗔恼说着,道:“姐姐明明知道是给谁做着,偏偏还来问。”

这是故意打趣着她。

甄晴挥手屏退了女官,笑意盈盈的看向甄雪,目带深意。

甄雪情知有事,问道:“姐姐怎么了?”

甄晴就近落座下来,美眸凝视向甄雪,附耳低声问道:“妹妹,最近……”

听甄晴相询,甄雪脸色怔了怔,道:“姐姐?好像……有十几天没来了吧。”

甄晴:“???”

妹妹难道也怀上了?她本来是随便问问,这竟比自己还早一些?

甄雪没有甄晴那般敏感,柔声道:“这也没什么妨碍吧,我说正要唤个郎中瞧瞧呢。”

“妹妹,别。”甄晴秀眉拧了拧,张望左右见并无旁人,附到甄雪耳畔道:“我也有五六天,以往都是准时的,妹妹只怕也是怀上了。”

甄雪愣怔在原地,道:“这怀……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甄晴柳眉挑了挑,作咬牙切齿状:“自来江南以来,我与妹妹和他痴缠过多少次,哪一次不是……”

“不是姐姐当初说他…他身子也有问题?”甄雪秀眉蹙起,柔声道:“不然那宁国府中的秦氏,到现在肚子里也没有个动静。”

甄晴道:“那是去年,他许是年岁小,身子骨儿没有长开?”

“还没有长开?”甄雪脸颊羞红,暗道,哪里没有长开?

“好了不说这个了,等再过半个月,我让郎中瞧上一瞧。”甄晴道。

那时候有了今天的一遭儿,也就说的过去,而且现在江南之地,宗人府的查问也不会特别厉害,再说她已经为王爷孕育了一个子嗣,当初是有实据可查。

其实,藩王偷龙转风相对比较容易,如果是弱势一些的王妃自然不行,而甄晴显然是有手段的王妃。

唯有皇帝的嫔妃才会紧紧盯着,每一次临幸都有太监记录,以备查阅。

“姐姐,那我这里怎么办?”甄雪玉容苍白,低声说道。

“妹妹还是抓紧时间回京,实在不行还要让子钰想个法子才是。”甄晴凤眸闪了闪道。

“可王爷那边儿他……姐姐又不是不知道。”甄雪被甄晴一席话吓得有些提心吊胆。

甄晴点头道:“的确是个问题,不如用着药,让妹夫和你身边儿的贴身丫鬟,你最后再假装一下,浑水摸鱼。”

甄晴出着主意,说着说着,美眸微亮,轻声道:“那时候北静王府的老太妃,还有谁说你擅妒?”

别说,这位丽人还真有几分急智。

甄雪贝齿抿了抿粉唇,犹豫不决道:“姐姐,此事我有些不敢。”

丽人的确有几分胆小。

“那就再等等,和子钰商量商量。”甄晴轻声道。

甄雪小鸡啄米地点头道:“那我改天接歆歆的时候,问问子钰,他一定有办法的。”

(本章完)

第826章 以妻改妾,简直简直骇人听闻!

第826章 以妻改妾,简直……简直骇人听闻!

翌日,连绵两天的秋雨渐渐停下,天气清朗,街道上的行人已换上了棉袄,兜紧脖子,以防冷风灌入。

今日正是立冬。

贾珩换上衣裳以后,前往江南大营照例处置公务,而后吩咐着刘积贤选派锦衣府卫给甄家布控。

包括不限于甄家四房嫡脉以及甄家的奴仆、姻亲之家进行布控,主要是防止圣旨一至,甄家提前转移财货。

待半晌午之时,在一众锦衣府卫的扈从下,贾珩骑马重新来到晋阳长公主府。

至于陈潇,以身子不舒服为由,并未随行。

长公主府,阁楼二层

当听完贾珩所言,晋阳长公主远山芙蓉的柳叶秀眉蹙紧,艳丽玉颜上见着一丝讶异,好奇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孩子…啊,不是,这小男人好端端问着她的月信来没来做什么?

贾珩迎着丽人的美眸凝视,神情略有几分不自然,拉着晋阳长公主的素手,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方便以后生孩子。”

晋阳长公主:“……”

这人,用这样的借口骗她试过多少花样还有偏方了。

丽人想了想,玉容上浮起浅浅红晕,轻声道:“是有几天,不过早来几天,晚来几天不是应该的吗?”

贾珩闻言,心头微惊,道:“迟来了多久?”

“十来天了吧。”丽人柔声道:“没怎么留意过,应该是正常的吧。”

贾珩面色顿了顿,道:“那就是……当初从粤海回来的时候?别是有了吧?”

这还藏了个大的?

他现在被甄晴一个疑似有孕搞得神经兮兮,如果是身子开始醇熟,那么以后就需要想个法子避一避。

真的连生五六个,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而是会变得很麻烦。

不说其他,如果哪天没有忍住与宝钗有了夫妻之实,十五岁开始生孩子,对宝钗的身子损害也有些大,这都不说黛玉了,简直是一场灾难。

晋阳长公主闻言,心头猛地跳了一下,玉颜微红,美眸中也见着几分惊讶,说道:“本宫又不知道,不过听你这般一说,难道是有……有了?”

说到最后,声音略有几许颤抖,抓着贾珩的手。

丽人一直想有着贾珩的孩子,毕竟算是半个高龄产妇,这下彻底是圆了妈妈梦。

贾珩沉吟片刻,道:“我也说不好,最近一两个月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孕吐,喜欢吃酸之类的,或许是我多想了。”

晋阳长公主闻言,柳叶眉挑了挑,玉容变幻了下,美眸狐疑地看向贾珩,道:“伱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可能是最近觉得身子骨似乎不太长的缘故,就想到了这个。”

晋阳长公主闻言,也不疑有他,轻笑道:“要不本宫找个郎中再看看。”

贾珩点了点头,道:“现在估计也瞧不出什么脉象,再等半月看看。”

此刻,书架之前,正在隔着一方棋坪与咸宁公主对弈的李婵月玉颊彤红如霞地全程听着两人的对话,心跳不由加速几分。

放下棋子,转脸看向一旁的咸宁公主,拉了拉咸宁公主的手,柔声道:“表姐,小贾先生都说什么呢。”

这如果真有了孩子,以后会不会影响到她?

咸宁公主清丽玉颜平静,清眸闪了闪,低声道:“和你没什么关系。”

有孩子又能怎么样?有孩子老的快,更是老女人了。

天天独霸着先生。

贾珩转换了个话题,看向晋阳长公主,低声问道:“京中锦衣府传来消息,圣上已下旨查办金陵体仁院总裁甄应嘉所造亏空一案,由我主持清查可能要查抄犯官家财,我猜大概是内务府操持。”

晋阳长公主闻言,柳叶秀眉之下的凤眸闪过一抹清芒,道:“皇兄这是动手了。”

丽人其实也不怎么喜欢甄家。

“这会儿圣旨都在路上了。”贾珩低声说道。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打量着少年的脸色,问道:“怎么,莫非觉得为难?”

贾珩道:“没有什么可为难的,公事公办而已。”

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下,说道:“甄贾两家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世交,你府上不就一个甄家的人。”

贾珩心头微动,轻声道:“当初,我想推都没推掉。”

而正在两人说话的空档,阁楼楼梯上传来吱吱呀呀的楼梯声,忽而传来嬷嬷的声音:“公主殿下,楚王携楚王妃以及世子过府拜访。”

晋阳长公主秀眉挑了挑,喃喃道:“楚王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贾珩轻声道:“你是长辈,既然到了金陵,也该过来向你请安问好。”

这时候碰到苦主,多少有些尴尬,也不知磨盘糊弄过去了没有。

晋阳长公主盈盈起得身来,丽人珠钗云鬓,妆容雍丽、华美,而朱红衣裙之上的流苏随之摇而复散,笑道:“本宫这就去见见楚王。”

贾珩道:“我也一同过去吧。”

此刻,长公主府宅邸之外青石板铺就的干净路面上,一辆车辕高立、装饰精美的马车,在一众护卫以及女官、嬷嬷的扈从下静静而下。

楚王与楚王妃甄晴从马车上下来,周围就有女官和嬷嬷打着伞盖。

甄晴手中挽过一旁的儿子陈淳,丽人今日换了一身,脸上的妆容稍稍艳了一些,美眸带着几分好奇。

因为是拜访晋阳长公主这位长辈,身边儿就带着了儿子,以示亲近。

随着中门大开,迎客的女官撤了门槛,迎楚王夫妇以及王世子进入府邸。

而一个女官搀扶着甄晴,快步近前。

甄晴走路上得台阶已不经意的带了几分小心。

待进入花厅之时,甄晴面色不由一怔,盖因除却雍容华美的丽人,还见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贾珩。

楚王先是向着晋阳长公主行了一礼,然后热情而亲近地看向贾珩,说道:“子钰也在。”

贾珩拱手一礼,解释道:“过来寻长公主有点儿事,王爷这是?”

说着,飞快瞧了一眼甄晴,与丽人对视片刻,在目光拉丝之前迅速转移。

这磨盘自觉怀了他的孩子以后,似乎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这时,晋阳长公主容色淡淡,脸上带着寡淡的笑意,说道:“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此刻的丽人正如美丽优雅了一辈子的姑母,莹润如水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原本雍容美艳的脸蛋儿,娇媚如牡丹花蕊。

楚王脸上的笑意温煦,说道:“姑姑,也是许久未见姑姑了。”

而甄晴也拉着一旁的陈淳,笑意嫣然道:“淳儿,快叫姑奶奶。”

陈淳看向那华美丰艳的丽人,就有些怯生,但在甄晴平日严厉的教导中,礼貌道:“淳儿见过姑奶奶。”

“好孩子。”晋阳长公主笑靥似花,好似晴雪方霁,一室生辉。

就在众人寒暄之时,伴随着珠帘“哗啦啦”以及环佩叮当的声音,李婵月以及咸宁公主也挑开珠帘进入厅堂。

“楚王兄,王嫂。”咸宁公主快行几步,玉面浮起浅浅笑意,窈窕纤丽的少女,眉眼清幽、谲艳。

而一旁的小郡主,就有些甘做绿叶的好闺蜜,平平无奇。

楚王看向咸宁公主,微笑打着招呼道:“咸宁,婵月。”

楚王与咸宁公主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王兄。”咸宁公主拉过一旁的楚王之子陈淳,轻笑道:“淳儿眼见都这么高了。”

甄晴笑意微微,说道:“淳儿他今年都六岁了。”

众人寒暄着说话,相继落座品茗。

甄晴托起茶盅,放至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看着楚王与贾珩以及晋阳长公主说话,目光多留在那举重若轻的蟒服少年脸上。

而就在众人叙话之时,忽地,一个嬷嬷进来说道:“王妃,京中来了人,说有急事寻您。”

众人闻言就是一愣,抬眸看向那甄家嬷嬷。

甄晴放下茶盅,起得身来,柳眉倒立,清叱道:“什么急事?慌慌张张的。”

少顷,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官从外间进来,走到甄晴耳畔低语几句。

甄晴闻言,脸色倏变,心头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惊声说道:“真的?”

甄晴在京中也留有暗线,经过这么长时间,公文邸报早已传遍神京。

楚王正自偷瞧着晋阳长公主的盛世美颜,闻言,诧异问道:“王妃怎么了?”

甄晴面色复杂,瞟了一眼贾珩,清声说道:“京中传了圣谕,说是……说是要查办甄家!”

这等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京中邸报已经登载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治的弹劾奏疏,以及天子的批阅,查办甄家。

此言一出,贾珩面色沉静,不动声色,楚王心头大惊,急声问道:“王妃,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几天前,京中已有圣旨。”甄晴看向贾珩,蹙眉道:“永宁伯,这些你早已知晓了吧。”

这个混蛋如果早就知道,也不给她说一声吗?她刚刚怀了这个混蛋的孩子,不,可能还有妹妹。

贾珩面色默然,低声道:“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收到消息,这是宫里圣上的旨意,王妃和王爷应该知道缘故,自隆治年间以来,江南三大织造局亏空甚巨,如弹劾奏疏所言,甄家这些年来盗内帑为己用,生活奢靡,挥霍无度,圣上念及旧情,遂闻之而不忍查办,但国法纲纪,煌煌无情,如今京中清流弹劾,满朝热议,圣上也很是为难。”

从京中后续传来的消息,右副都御史张治在南下查办兵部武库清吏司一案以后,在返回京中以后,上疏弹劾甄家六大罪状。

而邸报已经具表登载全文,同时还有崇平帝的批阅,以严厉的语气批评甄家这些年的种种不法逾矩之举。

张治是都察院的清流,背后多半是得了左都御史许庐的鼎力支持。

刷新江南吏治,甄家无疑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楚王压下心头的慌乱,目光期冀问道:“永宁伯,父皇那边儿不知是什么意思?可有转圜、通融之处?”

贾珩默然片刻,看向楚王,道:“王爷,想要让我向圣上求情的话就不用说了,圣意孤高,天威难测,先前京中来信,圣意由我妥善处置此案,已见谆谆告诫之意。”

甄晴闻言,心头一凛,凤眸看向对面的少年,目光紧凝。

谆谆告诫?

是了,先前他收了四妹妹,这是父皇在敲打于他了?

楚王闻言,眉头也皱成“川”字,自是不好再开口,心头却蒙上一层厚厚阴霾。

这就是崇平帝的权术,以贾珩署理此案,一举多得。

贾珩道:“既然王妃和王爷提前听到消息,那就做好鞠问准备吧,这两天锦衣府经历司以及内务府都会帮助甄家抄检,尽量维持皇室体面。”

金陵织造局的亏空,纵然抄检全家也要填补上,而甄应嘉铁定也要往诏狱走一遭。

虽然从甄晴和甄雪这论起,甄应嘉也是他老丈人了。

楚王闻言,面色凝重,转眸看向晋阳长公主,说道:“姑姑,那小侄先回去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再也留不下去了。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清冷说道:“去罢。”

这个大侄子似乎有些心术不正。

甄晴同样起得身来,向着晋阳长公主行了一礼,深深看了一眼贾珩,在大批嬷嬷和女官的陪同下,牵着自家儿子陈淳的手,神色匆匆随着楚王离去。

虽然早已料到会有现在一天,但事到临头,甄晴同样也有些惊慌失措,难以接受。

贾珩目送着甄晴离去,端起茶盅,轻轻呷了一口,心头思索不停。

晋阳长公主忽而轻声道:“你最近一段时间与甄家走的太近了。”

先前虏寇来袭,带着甄家之人戴罪立功还好说,可先前又收了甄家的四小姐,虽说有着甄老太君的嘱托,但怎么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意味。

贾珩放下茶盅,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甄家女过来做妾,有些张扬了。”

但他也是有苦衷的,甄溪的事儿姑且不说,甄晴的攀缠,他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晋阳长公主美眸凝了凝,看向不远处的两人,说道:“咸宁,婵月,你们两个先去歇息一会儿。”

咸宁公主、李婵月:“???”

又赶着她们走?这也太过分了。

待咸宁公主与李婵月离去,晋阳长公主关切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查抄?”

贾珩道:“封存府库,照例查办,于女眷亲族,秋毫无犯,说来甄家如今之荣辱富贵,系出于上,现在也算是一言收回。”

而另一侧,楚王与甄晴登上马车,那张俊朗面容“刷”地阴沉下来,只觉如丧考妣,天都塌了!

“父皇他这是何意?”楚王面色纠结,沉声道:“早不查,晚不查,偏偏现在下了圣旨要查办甄家?”

这是不是在针对他?

看向有些六神无主的楚王,甄晴心头叹了一口气,清声道:“王爷,原先四叔兵败之时,家里就隐隐想到了这一遭,开始谋划,老太君这才将四妹妹许给贾子钰。”

楚王闻言,目光看向甄晴,沉声道:“贾子钰那边儿不能求情?还有,不少产业如果被抄检了,以后怎么办?”

没了银子,王府寸步难行。

念及此处,楚王一时间心乱如麻。

甄晴叹了一口气,道:“先渡过眼下这一关吧。”

这个时候难道不该过来安慰于她吗?也是,这些年都是她在一旁识着大体……

“王妃,那些财货和产业最近当迅速转移才是。”楚王面色幽幽,低声说道。

甄晴抿了抿唇,为难说道:“王爷,现在锦衣府卫盯着,不是那般容易的。”

楚王低声说道:“既是子钰主审此案,王妃觉得,他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甄晴:“……”

“贾子钰不是傻子,方才已经说了,父皇已是在告诫于他,其实就是敲打,他这次还是要公事公办。”甄晴柔声说道。

在这一刻,也不知为何,她竟浑然生不出让那个混蛋帮她转移金银、求情弭祸的心思?

啊,这……

楚王面色阴郁,道:“怎么就这般突然。”

甄晴宽慰说道:“王爷,只要父亲和二伯他们不被问罪就好,至于钱财还能慢慢想法子。”

楚王心头忧虑不胜,低声道:“现在也只得如此了。”

……

……

而随着时间过去,带着问罪甄家圣旨的钦差临近,京中的邸报也行之南省诸衙司,消息几乎不胫而走,传到南国的金陵城中的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甄家侈靡无度,有负圣恩,圣上龙颜大怒,甄家将要倒台,这是天子对楚藩不满……

越传越夸张的消息,几乎铺天盖地,如黑色乌云一般笼罩了整个甄家,带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尤其是牵涉到楚王,更蒙上了一层残酷的血腥气息,因为隆治一朝的夺嫡阴影还在江南一些上了年纪的官员心头时不时闪过。

一时间,整个金陵城中的仕宦、勋贵之家也将目光投注在甄家身上,静观动向。

两天之后,甄家庄园

题着“贤正堂”三个楷体小字的青龙匾额的花厅中,人头攒动。

正在为甄家即将问罪消息的焦头烂额的甄应嘉,在客厅中招待着南京国子监祭酒方尧春,不远处的方旷垂手相陪。

此外还有甄家二爷甄韶、甄家三爷甄轩。

双方寒暄已毕,甄应嘉这才问及来意,道:“未知亲家所来何事。”

这几天正在发愁怎么应对将要问罪的圣旨,请罪的奏疏已经写了好几封。

方尧春手捻胡须,沉吟说道:“甄兄,是这么一回事儿,我与犬子商议过,觉得贵府先前所定亲事,是不是不太妥当?”

甄应嘉闻言,心头“咯噔”一下,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定了定神,转眸看向甄轩,问道:“三弟,你怎么看?”

甄轩眉头紧皱,目光在方尧春带着微笑的脸上盘桓着,问道:“亲家,这是什么意思。”

方尧春道:“犬子原是打定了主意,不高中进士是不婚配的,先前因为庄园诗辞相和,一时情切,不想与贵府三小姐定下终身,后来才定下婚书。”

甄应嘉儒雅面容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面色已是如铁,目光紧紧逼视着方尧春,说道:“方祭酒是要悔婚?”

在这个时代,悔婚的确是打脸之事,尤其是江南甄家这样一等一的望族。

方尧春连忙道:“甄兄误会了。”

甄应嘉脸色好看一些,与甄轩对视一眼,静待其言。

这时,方旷也接话说道:“甄老大人误会了,是小可未得举业有所成就,早就有所宏愿,不中进士,暂不婚娶。”

如今的甄兰已是犯官之女,他如果娶为正妻,以后在士林之中势必为人指指点点。

“先前就说过,等高中进士以后再行完婚。”甄轩轻声说道。

方矿迟疑片刻,轻声说道:“我的意思是,现在甄家出了一些事儿,三小姐不妨先行过门,为一妾室,也算全了这段缘法。”

此言一出,厅堂中一片哗然,几乎难以置信。

甄韶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眸,猛地开来,目中煞气隐隐,杀机流溢。

混账东西!

此刻,作为甄兰生父的甄轩更是心头震怒到了极致,目光紧紧盯着方旷,问道:“贤侄,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以妻改妾,简直……简直骇人听闻!”

因为心头太过震怒,声音都有几分颤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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