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生诀

李兆廷前脚买了新宅,冯少卿立刻让人送来丫鬟仆役、厨子马夫。

冯素贞的贴身丫鬟梅竹,兴高采烈的帮李兆廷安排宅院事务,把宅院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布置婚礼现场。

李兆廷乐得自在,让梅竹暂时充当大管家,随后在楼外楼订了宴席,宴请一位在比武招亲时结识的朋友。

——闻臭大侠!

“闻臭”并非江湖侠客,而是八贤王赵德芳的女儿天香公主,自幼喜欢舞刀弄剑,潇洒自在,无忧无虑。

太后和皇帝都非常喜欢这位活泼可爱的公主,御赐封号“无忧”,京城权贵子弟更喜欢叫她“鬼见愁”。

天香公主耍起性子,就连八贤王也要退避三舍,惹不起,躲得起。

比武招亲大会结束后,东方胜本想耍些手段,强行赖账,天香在他面前展露身份,东方胜吓得连夜逃跑。

“李兆廷,你不去准备婚礼,怎么有空请我吃饭?莫非有事求我?”

天香手中拿着半根甘蔗,大马金刀的靠在椅子上,毫无公主仪态,更像是虎踞山林、替天行道的山大王。

“若无闻臭大侠相助,东方胜怎么会离开杭州?我敬闻大侠一杯。”

“嘶~~”天香倒吸一口凉气,“你知道我是谁?你这家伙是什么人?皇城司的密探?我怎么没见过你?”

“算出来的。”

“啊?算出来的?怎么算?你这家伙会算卦?来来来,详细说说!”

天香最喜欢看热闹,喜欢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兴致勃勃的看着李兆廷,期盼李兆廷表演烧龟甲、跳大神。

李兆廷信口胡诌:“我早晨起床的时候印堂发黑,有虎落平阳之兆,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是见龙在田。”

“什么意思?”

“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说明本该处于困顿,躬耕陇亩,但在田间遇到一条真龙,贵人相助,逢凶化吉。”

“我听说丐帮有一套降龙神掌,其中有一招‘见龙在田’,难道丐帮先祖是算卦的?你会不会降龙神掌?”

天香手舞足蹈的比划两下。

李兆廷给她倒了一杯茶:“丐帮起源无从考证,一群乞儿抱团取暖,识字的凤毛麟角,更没有帮派架构。

直到三百年前,有位姓查的帮主锐意改革,根据叫花子常用的打狗棍创出打狗棒法,这才逐步形成丐帮。

降龙神掌招数来源于易经,把微言大义融汇于掌法招数中,用最简单、最直白的招数,轰出最强的威能。

创出这套掌法的,必是一位历经世事无常、看破红尘因果的高人。

可惜,无缘得见啊!”

李兆廷惋惜的叹了口气。

天香瞪大眼睛,问道:“你知道很多江湖典故吗?给我说说呗!六扇门卷宗干干巴巴,没有你说的有趣。”

“闻臭大侠想听谁的故事?”

“我想想……有了!你给我讲讲盗圣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故事,我听说盗圣喜欢吃人,每天都要生吃人心。”

“啊?有这等事?”

“盗圣嚣张跋扈,狂妄自大,杀人前会给对方送上信函,挑衅对方,六扇门档案库里面存留着一份信笺。”

天香神秘兮兮的看着李兆廷。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关中,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栈内,店小二忽然觉得后脊发冷,连续打了七八个喷嚏。

天香是公主,身边要么是长辈,要么是丫鬟太监,要么想混好处,要么畏她如虎,没有志趣相投的玩伴。

直到遇到李兆廷。

天香敞开心胸,打开话匣子,各种奇思妙想接连不断,很多奇葩问题,就算当朝太傅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西门吹雪总是白衣胜雪,他是怎么保持的?难道他经常换衣服?”

“陆小凤是不是有四条眉毛?”

“江湖三大杀手,中原一点红,平谷一点红,一剑飘红,他们三个谁的剑法更快?杀手是不是非常冷酷?”

“武当张真人是什么模样?”

“听说武林中有八大魁,是在各个方面的魁首,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剑法这么高,想不想成为剑魁?”

“你见过魔教妖女吗?”

“静斋仙子是天下第一美人,西域魔教有四大公主,哪个更漂亮?”

天香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李兆廷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脑子昏昏沉沉,下意识回答:“我把她们全都娶回家,就能告诉你谁是第一!”

“好小子,有志气!”

天香和李兆廷勾肩搭背,就像同窗共读的损友,商量着荒唐大梦。

天香并不觉得李兆廷好色,只当做是年少轻狂的胡言,当不得真。

她顺着话题进行幻想:

——仙子妖女拔剑互砍,拆了李兆廷的家,李兆廷跳脚无能狂怒,只能裹着破铺盖卷,睡大街,睡桥洞。

这种场面,想想就觉得刺激!

李兆廷:(.;;:益:;;.)

天香的小脑袋里面充满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李兆廷一边绞尽脑汁编故事哄孩子,一边打探京城的消息。

免得日后去京城游玩,刚进门就遭人算计,关到天牢十九层,冯素贞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一顿饭吃到傍晚,天香心满意足的回客栈休息,暂时放过李兆廷。

……

清晨,李兆廷在后花园晨练。

从拜师学武开始,李兆廷无一日惫懒懈怠,十九岁比肩天罡榜大宗师,靠的不仅是天赋,还有勤奋刻苦。

李兆廷的师父来历神秘,整天疯疯癫癫的,传授李兆廷的武技,大多在江湖中有迹可循,但却并非原版。

以剑法为例。

李兆廷的剑法很像巴山剑派的回风舞柳剑,又像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还有铁血大旗门削香剑法的痕迹。

似乎有位绝世剑客,提取这三套剑法的精华,融汇一套新的剑术。

就算在巴山、华山、铁血大旗门弟子面前施展,他们也认不出来。

李兆廷主修心法同样有迹可循。

不仅有迹可循,而且大大有名。

这门心法是……《长生诀》。

据说是上古圣贤广成子所作,从三皇五帝时期传承至今,总共只有两位武者修成,其余修行者尽数失败。

李兆廷偶尔会有些联想,师父之所以变得疯疯癫癫,很有可能是修行长生诀时走火入魔,损伤脑部经脉。

这种猜测并非恶意编排。

《长生诀》的修行之法,与李兆廷的师父完全相克,越是刻苦修行,损伤越是惨重,最终必然走火入魔。

练武之道,先修后天真气,随后逆反先天,更进一步则明悟自身,洞彻天地玄机,破碎虚空,羽化飞仙。

唯独《长生诀》是例外。

《长生诀》绕过后天真气,直接修行先天真气,一步踏入先天境。

因此,修行者武功越是高明,功力越是浑厚,修行的危害越惨烈。

能争抢到《长生诀》的武者,哪个不是绝世高手?哪个不是天才?既然有成功先例,这些人不可能放弃!

李兆廷是穿越者,不仅知道正确修行方法,而且由于自幼经脉堵塞,无法修行内功,恰好符合修行条件。

堵塞经脉的诡异气机,在十五年时间内潜移默化淬炼李兆廷的身体,提升李兆廷的资质,增强身体底蕴。

以绝世天资修行《长生诀》,内功积累一日千里,功力日渐浑厚。

《长生诀》共有七幅图录,代表阴阳二气和金、木、水、火、土。

李兆廷天赋异禀,阴阳平衡,同时修行阴阳两种属性的真气,两股真气阴极阳生,阳极阴生,生生不息。

阳属性真气起于足底涌泉,向上流淌到奇经八脉,最终汇入丹田。

阴属性真气起于头顶百会,向下流淌到奇经八脉,最终汇入丹田。

随着真气运转,李兆廷身上自然而然的生出黑白分明的太极阴阳鱼,吸收朝阳紫气,身上泛起一层紫色。

朝阳初升,紫气越发浓郁,增添三分金黄,三分鲜红,四分神性。

蓦的,晨雾缥缈,紫气消散。

李兆廷恢复风轻云淡的模样。

梅竹送来早饭,李兆廷刚刚夹起一个小笼包,外面传来破锣嗓子。

“李半仙儿,救命啊!”

唐竹权大呼小叫的跑进来。

李兆廷的卦象完全应验。

胖子往往心胸开阔,心无挂碍,如此才能无忧无虑,养一身肥肉。

唐竹权就是这样的胖子。

就连唐松亭也管不了唐竹权。

天不怕地不怕的唐竹权,平生只有一个克星,那就是他的八姑妈。

唐竹权见到八姑妈,就像老鼠见到狸花猫,连闭上眼睛的胆子都没有,必须睁着眼睛,聆听八姑妈教诲。

喝酒,被八姑妈禁酒!

喝茶,被热水烫着了!

吃肉,被骨头卡住了!

说话,还未开口,八姑妈脱口而出一套贯口,什么时候减肥啊?什么时候娶媳妇?说的唐竹权哑口无言!

就连晚上睡觉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到八姑妈的绝世神威,从噩梦中惊醒,身上冒出一阵阵冷汗。

诸事不宜,做什么都不顺。

好不容易忍到天亮,唐竹权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找李兆廷求解法。

李兆廷微笑道:“老唐,你这几天可以住在我家,就说帮我筹备婚礼,老夫人通情达理,肯定大力支持。”

“真哒?”

“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好兄弟!我只能依靠你了!”

唐竹权感激的看着李兆廷。

梅竹羞惭的别过脸。

让别人打白工,还让人说谢谢,姑爷这份本事,比剑法更厉害啊!

唐府是杭州最强武林世家,唐竹权是地头龙中的地头龙,有唐家大少爷跑前跑后,很快搭建好婚礼现场。

宅院笼罩着一层红色,每个屋檐都挂了红灯笼,就连李兆廷那匹黄中带褐的丑马,也挂上了两朵大红花。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鞭炮声惊退了晨雾,一顶大红花轿停在冯府门口,准备接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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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章 大婚,祖传神功

天圣五年,四月十二。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宋朝婚礼流程颇为复杂,前前后后有十几个过程,天还没亮,李兆廷就换上红袍,戴着红花去冯府接亲。

冯府内,冯素贞换上凤冠霞帔,女子最美不过出嫁时,本就有倾城之貌的冯素贞,红妆如莲,人比花娇。

梅竹面上满是喜色:“除了小姐这般绝色人物,谁有资格嫁给姑爷?除了姑爷之外,谁有资格迎娶小姐?”

冯素贞轻声道:“还没到吗?”

梅竹眉头微蹙:“老爷找了几个刁钻的小丫头挡在门口,肯定会好好地为难姑爷,免得姑爷小觑了小姐。”

“拦门”是婚礼习俗。

想过去,要么撒钱,要么作诗。

冯少卿对李兆廷千般满意,该有的过程还是要有的,一是讨个吉利,二是彰显富贵,不能让女婿小觑了。

李兆廷刚到冯府门口,七八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围了过来,把冯府大门堵的水泄不通,拉开了一面人墙。

李兆廷对此早有准备。

左边三百斤壮汉唐竹权开路,右边闻臭大侠拿着红包疯狂撒币,李兆廷身形好似游鱼,轻巧的穿了过去。

“想娶我家小姐,先作诗!”

“作的不好,不让进去!”

“限李公子七步之内成诗!”

“李公子不能用武功强闯!”

四个丫鬟挡在李兆廷身前。

她们是冯夫人的贴身丫鬟,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大花篮,花篮里面是五谷和铜钱,李兆廷立刻停住脚步。

现在的过程叫做“亲迎”。

把新娘子接出来之后,需要向花轿内撒五谷和铜钱,驱邪禳灾,这个过程名为“撒谷豆”,有压煞之意。

唐竹权上前一步,伸手入怀,掏出四个大红包,妄图“钱能通神”,四个丫鬟不动如山,表示绝不放人。

李兆廷向前走了四步,笑道:“红妆初试胜朝霞,一笑春风醉万家,若问倾城何处见,明珠生晕玉生华。”

在文风鼎盛的宋朝,这首打油诗算不得什么,糊弄丫鬟却足够了!

丫鬟们目瞪口呆,呆立不动,李兆廷在左右“哼哈二将”护卫下,成功突破全部阻拦,把新娘子背出去。

冯少卿原本还准备了拦门酒,看到唐竹权后,当场放弃这个想法。

把冯府酒窖搬空,最多能让唐竹权这个大酒桶打个饱嗝,冯府需要留一些酒水待客,不能全都喂给酒鬼。

亲迎、撒谷豆、跨鞍、坐虚帐、交拜礼、合髻、合卺、撒帐……

过程很多,但并不显得繁琐,反而给李兆廷“神移虚空”的感觉。

某些过程非常新鲜。

比如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并不是直接送过去。

李兆廷和冯素贞各执红绿彩绸结成的同心结,李兆廷倒着行走,把冯素贞送去洞房,然后出来接待客人。

“合髻”是各剪一缕头发,把头发编织成同心结,预示永结同心。

“合卺”是用剖开的匏瓜盛酒,美酒甘甜,匏瓜苦涩,同甘共苦。

“撒帐”是撒金钱彩果于帐,二大妈三大娘等女性长辈诵祝词:“愿得五男二女,早生贵子,子孙满堂。”

被子里放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预示着早生贵子,寓意确实很好,但着实有些硌得慌,也可能忍不住偷吃。

闻臭大侠兴致勃勃的欣赏,此次出门看到这么多热闹,心满意足。

唐竹权本想灌醉李兆廷,提着酒缸找李兆廷拼酒,李兆廷彬彬有礼的端起一杯酒,敬给唐竹权的八姑妈。

八姑妈随意瞥了一眼,唐竹权老老实实的缩回去,无力的缩在墙角,他有种预感,今天晚上会非常倒霉。

除了“你什么时候减肥”、“你什么时候成亲”之外,还会有“多和李兆廷学学”、“早点结婚生子”。

最恐怖的敌人是什么?

当然是……别人家的孩子!

尤其是符合长辈喜好的“别人家的优秀孩子”,就算有千般口才,也会被怼的哑口无言,败犬一般逃离。

唐竹权陷入深深的emo。

李兆廷小声道:“帮我个忙,我今天晚上不能喝多,你帮我挡酒,明天我帮你过关,让你八姑妈称赞你。”

“合作愉快!”

唐竹权瞬间满血复活。

在喝酒方面,唐竹权独孤求败!

送走宾客,李兆廷得意洋洋的去往洞房,洞房花烛夜,人生四大喜,成亲不仅是成亲,还是成家、成长。

从少女变成新娘。

从浪荡公子变成顶梁柱。

李兆廷运转心法,散去酒气,手中拿着秤杆,轻轻地挑起红盖头。

冯素贞微微抬头。

眼神交汇,一秒万年。

身着嫁衣的冯素贞,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让人心神俱震,不可自拔,一切溢美之词,都显得非常虚浮。

比绝世美貌更加惊心动魄的,则是跨越时空,跨越命运,跨越山川日月江河湖海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相会。

哪怕时空偏移,命数如麻,在李兆廷和冯素贞相遇的刹那,周围一切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绵绵的情意。

“官人~~”

冯素贞羞涩地看着李兆廷。

一个称呼,一声呼唤,李兆廷坚韧如竹的心性,在此刻轰然崩塌。

气血滚烫如烈火熔岩,身上散溢出白色烟霞,炽烈的情感山呼海啸、怒海狂潮般爆发,化为滔天的激流。

只在转瞬之间,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变成一头公牛,万千甜言蜜语半点也说不出来,只记得一式掌法。

这是李兆廷在大理潜修时,费尽心思忽悠师父,请师父出手帮忙,花费无数心血,苦心学到的“神功”。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一阳指、六脉神剑、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全都可以放弃,唯独这招掌法必须学。

这招掌法就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最擅长的绝技,穿越者不可不学。

掌法名为……五罗轻烟掌!

段正淳逍遥天下,情人无数,除了家世学识,这招掌法功不可没。

五罗即为:

罗裳、罗衫、罗襦、罗裙、罗袜。

青烟即为:

红烛熄灭时的袅袅青烟。

所谓“五罗轻烟掌”,就是一掌除去罗裳、罗衫、罗襦、罗裙、罗袜,熄灭红烛,房间里只剩柔情蜜意。

还有比这更潇洒的绝学吗?

右手轻轻一挥。

掌力轻飘飘的,如翠竹轻摇,似梅花吐蕊,红装翻飞,青烟袅袅。

冯素贞羞涩的倒在李兆廷怀中。

“嗖!”

一枚红枣飞射出去,躲在窗边偷看的闻臭大侠,捂着脑袋逃跑……

“请……请夫君怜惜……”

冯素贞声如蚊呐,羞涩难言。

……洞房分割线……

“官人,你知道吗,妾身刚刚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红鸾星动,似乎有宿世轮回的姻缘,永生永世不忘。”

“素贞,我也有这种感觉,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我得罪某个权贵,权贵设计陷害我,把我关在天牢底层。

素贞为了救我,赶赴京城,女扮男装参加科举,金榜题名,独占鳌头,被皇帝看中,把素贞招为驸马……”

李兆廷柔情似水的讲故事。

冯素贞羞恼道:“官人,这是从哪听来的胡话,女人怎么考科举?女人怎么做驸马?当今皇帝哪有公主?”

“皇帝没有公主,王爷有啊!”

或许是时空错位的影响,皇室的王爷侯爷着实不少,这些皇叔大多有先皇御赐的宝物,让赵祯怀疑人生。

这个王爷御赐黄金锏,那个王爷御赐紫金锤、盘龙棒、打王鞭,天波府杨家佘老太君,有一根龙头拐杖。

李兆廷清楚记得四个王爷和佘老太君组团刷皇帝的场景,这一刻,赵祯很想画一幅“孝子病床拔管图”。

李兆廷精神思维变得异常活跃,忍不住胡思乱想,从四个王爷联想到宇宙大爆炸,进而联想到哲学思辨。

冯素贞顺着李兆廷的故事联想,越想越觉得羞涩,再也忍不住羞恼,对着李兆廷的肩膀,用力咬了一口。

李兆廷似乎被触发到了开关,伸手抱住冯素贞,开启新一轮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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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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