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通个气

“你们两口子怎么来了?快过来坐!”

吴秀梅发现楚恒与小倪进屋,连忙放下刚止住哭声的小虎妞,挪动身子准备下炕。

“您坐您的,又不是外人。”楚恒忙跨步上前,拉住她的手掌,没让老太太动。

小倪笑盈盈的跟二老问了声好后,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抱瞪着眼睛贼溜溜看着她的小虎妞:“有没有想我啊,小家伙!”

“咯咯咯!”

虎妞一脸幸福的把脑袋瓜埋进她的胸口,笑的眼睛都不见了。

“楚叔!”

“楚叔叔好。”

“楚婶好!”

贾家仨小的这时一脸怯怯的站起来向他们问了好,连以前无法无天的棒梗此刻都不敢再放肆了,看向楚恒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畏惧之色。

他是小,不是傻,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知道没了奶奶撑腰的自己,已经没了嚣张的资本,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厉害。

“唉,好!”

楚恒有些怜悯的看了眼此时孤苦无依的三小的,想了想随手从兜里摸出一把糖块:“来,拿着。”

三小望着花花绿绿的糖块,脸上露出渴望,想要却不敢上前,而是把目光看向聋老太太,寄人篱下的他们怕做错了事情惹得老人不高兴,被赶出来。

“哎,你们楚叔给的,就快拿着吧。”聋老太太见状,苦笑着点点头。

仨小的这才上前把糖块接过来,又恭恭敬敬道了谢。

楚恒看着拿到糖块没有先吃,而是先给俩妹妹分了的棒梗,轻轻点了下头,这孩子倒也不是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尽管手脚不干净,性格也乖张了些,但对俩妹妹却真的好,有点当哥哥样子。

不过依旧是个小混蛋……

“小恒子,过来。”

这时,聋老太太对楚恒招招手,问道:“我听说你去请御医给贾张氏瞧病了,请来了没有啊?”

“请来了。”

楚恒笑呵呵的上前,挨着媳妇坐下,将事情跟她讲了一遍。

聋老太太听后,顿时眉开眼笑,咧着嘴露出几颗孤零零的牙齿:“好好好,有救就好啊,这个死丫头啊,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回要是救过来了,我看她还敢不敢了!”

而边上一直竖着耳朵听的仨小的一听奶奶还有救,登时激动万分,棒梗也顾不得怕了,急忙走上,确认道:“楚叔,我奶奶真能没事吗?”

另外两小只也希冀的望了过来。

楚恒迎着他们的目光,迟疑了下,最终还是说道:“这个我可不敢保证,没听我刚才说嘛,那个大夫只有五成的把握将你奶奶救活。”

“楚叔,五成是多少啊?”

懵懂无知的小当眨着大眼睛问道。

“哎呀,五成就是奶奶可能活过来,也可能活不过来,反正比等死强!”棒梗却要懂得多些,给小妹解释了一下后,就赶紧招呼二妹槐花跟小当:“快跪下,咱给楚叔磕个头!”

说着,仨小的就走上前来,扑通通的跪在了楚恒面前。

楚恒看着小大人似的三小只,不由哑然失笑,随即赶紧上前给拉起来:“好了好了,快点起来,这个头等你们奶奶醒过来了再磕。”

“哈哈。”聋老太太也笑眯眯的望过来,看着鬼精的棒梗,道:“这孩子,脑子一直都灵,就是让他奶奶给惯坏了。”

“是啊,贾奶奶确实太惯着这小子了。”楚恒赞同的点点头,随即话题一转,聊起了其他。

就这样,时间转眼来到五点半,院里大部分人,也都下班回来了,大院也变得吵闹起来。

“吱吖。”

秦京茹推门进屋,这两天她一直在忧心姐姐秦淮茹的事情,以至于原本明媚娇俏的小脸看起来要憔悴不少。

方一进屋,便见到楚恒两口子在这的她,先是楞了一下,就赶忙上前打招呼。

待给二人倒了杯水后,她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情郎,咬了咬嘴唇,便一脸忐忑的问道:“哥,您说……换农药那事,真是我姐干的吗?”

边上的棒梗跟槐花也紧张的抬起头望过来,很希望他说不是,若不然,他们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老娘了。

楚恒不想当着孩子面说这些,尽管早晚都会真相大白,可能拖一阵是一阵吧,是以他闻言后神情变幻了一下,便摇摇头:“这我上哪知道去,等派出所的消息吧。”

秦京茹见此,俏脸却瞬间惨白。

她跟楚恒摸爬滚打这么久,互相之间早就已经到了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意图的境界了,此时见他如此模样,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楚恒瞧着仿佛丢了魂似的秦京茹,也不好去安慰,只能给媳妇使了个眼色,便叹息着离开了这里。

从屋里出来后,他看了眼斜对过的许家,透过窗户瞧见许大茂在屋里,想了想便走了过去,轻轻敲了下门,准备也跟他先通通气,统一下口径。

许大茂一看是他,赶紧过来相迎:“恒子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不进了,大茂哥。”楚恒摇摇头,道:“我要找几位大爷聊聊给贾老太太看病的事,您跟我一块过去一趟吧。”

“看病?什么意思?”许大茂疑惑道。

“到那一块说,走吧。”楚恒懒得多费口舌,拉着他就往中院走。

屋里正准备做饭的于海棠通过窗子看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一脸哀愁的摸着小肚子,幽幽一叹。

楚恒这边,很快就带着许大茂来到中院的易大爷家,随后又将阎埠贵跟刘海中也叫了过来。

此时易家屋内,几人齐坐一堂。

许大茂等人静静地听着楚恒讲着给贾老太太瞧病的事。

听完后,还没等其他人发表意见,楚恒的铁杆簇拥阎埠贵就赶忙问道:“那个,楚所,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自然是治了,不然就让贾老太太这么躺下去的话,早晚也是个死。”楚恒轻声说道。

“那就治吧。”阎埠贵当即附和,毫不掩饰自己谄媚的嘴脸。

刘海中见状也跟着说道:“我也支持恒子的想法。”

他刘家可是没少在楚恒身上得好处,哪能不站在他这一边?

至于说楚恒为什么要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助贾家,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反正支持就对了。

许大茂更不用说了,俩人那是同道中人,直接举双手赞成。

于是乎,院里几个能管事的人里面,就剩下一脸迟疑的易忠海在一旁闷闷的叼着烟沉默不语。

显得很不合群……

(本章完)

第1053章 听我的

屋内,烟雾缭绕。

易大爷在楚恒等人的注视下,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脸色满是纠结,不论阎埠贵跟刘海中怎么催促,他都是闷不吭声。

他知道自己现在可是在决定贾老太太的生死,哪敢轻易表态?

于是就这么等了一会。

连易大妈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我说老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赶紧说个话啊。”

“我……”

易大爷张张嘴,把手里的半截烟用力掐灭,抬头看向楚恒,沉吟道:“恒子,你说要是保持现状的话,贾嫂子能不能好?”

“希望不大。”楚恒摇摇头耐着心思如实说道:“大夫说,她现在已经毒气上脑,大概率是醒不过来了,而且就算醒过来了,基本也是个痴傻,甚至还可能瘫痪,如果真这样,说实话,就贾家的情况,这都不如死了好受!”

“既然这样……”易大爷又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点头道:“那我也同意!”

“您早就该同意了,反正都要死,还不如搏一搏呢。”

早就有些不耐烦的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他向来薄凉,对于贾老太太的生死,还真就没怎么当回事,要不是楚恒找,他来都不带来的,有这个功夫操心糟老婆子,都不如找他小情人玩玩去呢!

“哎。”易大爷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从床底下翻出落了厚厚一层灰的铜锣后,迈步往出走:“走吧,开会!”

几人跟着他鱼贯来到院里后,老头用力敲响了铜锣。

“当当当!”

随着一阵熟悉的锣声响起,院里老少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向着中院赶了过来,尤其是李婶等几位知道内情的大姨们,更是急切的不得了。

不多时。

前中后三个院的住户就都聚了过来,连腿脚不便的聋老太太都在秦京茹的搀扶下出了门,三个小的则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们后头。

小倪倒是没来,她得在屋里看孩子,而且这事有她没她都一样,来不来无所谓。

“哎呦,您怎么也出来了!”

楚恒见老太太过来了,赶紧小跑过去搀扶。

“这么大事,我能不来嘛。”聋老太太笑着抓住他的胳膊。

“老太太,您坐着。”

傻柱这时从家里搬出一把椅子跑了过来。

这时,有邻居笑嘻嘻的开口询问:“嘿,这么久没听见您敲锣,冷不丁一听,还挺不适应呢,易大爷,今儿什么事啊,还把铜锣拿出来了?”

“对啊,什么事啊,这么急?我这饭还没做好呢。”

“就是,快说吧,易大爷,我这灶上还炖着肉呢!”

其他人也忙催促起来,这时候都是刚下班,正做饭的时候。

“好了,都安静一下。”易大爷面色肃然的抬抬手,让大家安静了下来,又看了眼楚恒后,朗声说道:“今天敲锣,不为旁的,就是为了贾老太太的事。”

“我想大家也听说了,恒子特意去请了御医来给贾嫂子看病的事……”

老头先把贾老太太的病情大致的讲了一下后,又道:“那位御医的医治方法有些危险,成了就活,不成就死,而且成功率只有五成!”

“贾家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就剩下棒梗他们兄妹几个,根本做不了主。”

“而这么大的事,我们几个也不敢乱做主张,所以就把大家伙叫了过来,一块合计合计。”

等他说完,院子里瞬间就乱了起来,大家交头接耳的说着自己的看法,各抒己见,有人赞同,觉得不如搏一把,有人反对,以稳为主,一时间乱糟糟的好似有千万只苍蝇才院中飞腾。

如此过了一会。

聋老太太见他们吵个没完,忍不住站了出来,在楚恒跟傻柱的搀扶下走到易大爷身边,皱着眉喊道:“都别吵了!”

邻居们见状,纷纷闭了嘴,看向老太太,好奇她要说什么。

“听我的,就让那个御医给贾张氏治吧。”老太太是看的最透彻的一个,她扫了眼院里这些人,笑着说道:“这老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她贾张氏闹不好下半辈子都得躺在床上让人伺候着,现在时间短还看不出什么,可等时间久了,谁还愿意去?”

“你?你?还是你?”她用拐棍指了指李婶她们,撇了嘴道:“到时候连亲儿子、亲乖女都巴不得她早点死!更别提邻居了。”

“我看那,不如就赌一把,救过来最好,要是不成,那就是她命不好,也省的给大家伙添麻烦了。”

“老太太说的在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阎埠贵这时笑眯眯站出来,道:“我看不如这样,大家伙也别吵了,就举手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

“现在,同样让御医瞧病的举手。”

说着,他先把自己的手高高举了起来,老太太则紧随其后。

紧接着,早就商量好的易大爷跟刘大爷几人也举起了手。

街坊们一瞧这几个有威望的都举手了,不少人都跟着抬起了胳膊,很快赞同的人数就占了大部分,将近四分之三左右。

易大爷见状,心里叹了口气,朗声道:“好了,既然大部分人都同意了,那就让老阎写个同意书,回头大伙一块按个手印。”

……

就在大杂院为贾老太太的事烦神之际,何子石这边也在忙活着。

派出所办公室里。

何子石一脸疲惫的靠在位置上,一手拿着端着被开水,一手捏着哥窝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的同时,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他那位狗头军师给他出的计策。

“咚咚咚!”

这时,房门被敲响,一名三十多岁的男性干警攥着稿纸走了进来。

何子石忙咽下嘴里的窝头,问道:“怎么样?”

“弄好了!”

男子笑着将稿纸递给他,上头赫然是三枚用钢笔复刻出来的手指印:“这都是秦淮茹的指纹。”

“不能搞错吧?”何子石不放心的问道。

“错不了,她月月都去街道办按手印领票,我对照了之前几年的手印,都没问题。”男子拍着胸脯道。

“那成,走吧!”

何子石小心翼翼把稿纸塞进一个文件袋,兴奋地站起身,带着男子除了办公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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