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南王七千岁

因为和石达开年纪仿佛,关系极好,所以伍青锋对太平军的情况,也有不少了解。

太平军中的主要人物,洪某人、冯云山、杨秀清,这三人算是太平军中核心的核心。

在太平军起事之前,冯云山发挥的作用,甚至还在洪某人和杨秀清之上。

拜上帝会这个名字,是冯云山起的。

最初到广西传教的,就只有冯云山和洪某人。

当洪某人怕苦怕累,回广东老婆娃儿热炕头的时候,只有冯云山在广西坚持传教,最终打开了局面。

然后,才是洪某人从广东回到广西,摘了现成的桃子……!

冯云山,是整个太平军中,学识最渊博、最具远见卓识之人。是太平军中的实际组织者,总理军政制度。

在后世,冯云山被评价为“其忠勇才德与智谋器度实为太平天国之第一人”!

在原本的历史上,冯云山之死,为后来太平天国的快速衰败和分裂,埋下了伏笔。

可以说,太平天国之灭亡,始于冯云山之死,一点不为过。

不过,在这个时间线上,因为青霉素和石达开、伍青锋等等一系列蝴蝶效应,冯云山并没有死于枪炮伤所导致的感染。

他反而被石祥祯,冒死送到了香港,送到了伍青锋这里。

也因为此,冯云山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

当听到伍青锋,叫出“冯云山”三个字的时候,石祥祯等几位太平军的脸上,都流露出了紧张至极的神色。

但捡回一条命的冯云山,却只是淡淡点头:“不错,我就是冯云山!天父第三子、太平军的南王七千岁……!”

“我的这条命,可是拜伍先生所救?”

伍青锋也淡淡点头:“南王能够活下来,并非我一人的功劳!”

“若非石兄千里护送你到香港,若非教会医院的其他医生护士,若非南王自身命硬……所以,我只是尽了微薄之力!”

“多谢伍先生救命之恩!”冯云山有气无力道:“现在伍先生既然已知道我身份,如果要将冯某人献之清妖,冯某人坦然受之,断无话讲!”

“南王……!”石祥祯赶紧道。

冯云山依旧有气无力的摆手,打断了石祥祯的话。

伍青锋笑道:“我和石达开情同手足,说是异姓兄弟,也毫不为过。”

“而且,我对清廷并无半点好感,如何会将南王送给清廷处置?”

伍青锋继续道:“南王,你重伤未愈,刚刚苏醒,应该好好养伤。”

“勿需操心忧虑,我自会为你们安排好一切!”

说完,伍青锋朝着冯云山微微一拱手,然后转身出了病房。

病房中,只剩下了冯云山和石祥祯等几位太平军。

在冯云山闭目静养的同时,石祥祯也将他昏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悉数相告。

……

冯云山养伤半月之后,伤势日渐好转。

这期间,石祥祯寸步不离病床左右,伍青锋也日日来验看他的伤情,亲自为他换药。

等到冯云山伤势彻底稳定下来,伍青锋才和他正式聊了一次。

“南王,你的伤势太重,而且拖延太久,伤了元气。”

伍青锋坐在病床边,直言不讳道:“就算康复之后,恐怕从此以后,也无法再跟随太平军南征北战。”

听到这话,冯云山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能捡回一条性命,已经邀天之幸。至于今后如何,还是康复之后再说吧。”

伍青锋继续道:“想要彻底康复,至少需要一年半载的悉心调养。”

“这里是香港的洋人医院,虽然我已经想尽了办法,但南王久居于此,恐怕迟早会走漏风声。”

冯云山问道:“那以伍先生的意思……?”

伍青锋道:“我们加州的舰队,不日就要返回大洋彼岸的加州。”

“不知道南王在养伤期间,有没有兴趣,远赴大洋彼岸,真正开眼看看世界?”

“真正开眼看看世界……!”

冯云山咀嚼着这几个字,沉吟道:“伍先生,石达开是不是因为这几个字,才会远赴海外?”

伍青锋想了想,最后点头道:“石达开离开拜上帝会,远赴海外,开眼看世界,这只是原因之一!”

冯云山沉声道:“愿闻其详!”

伍青锋道:“石达开亲口告诉过我,他之所以远赴海外,真正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认识到,拜上帝会那一套,救不了中国!更救不了天下的贫苦人!”

冯云山一听,眉头立刻紧紧皱在了一起。

伍青锋继续直言不讳:“南王,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自然是清楚,什么天父第二子、第三子,只不过是愚弄众生、便于驱策众人的区区手段罢了!”

“你……!”冯云山眉头一挑,脸上流露出了极度不悦的神色。

伍青锋又道:“我家老板,也就是加州首任州长,曾经在信中对石达开说过,古往今来,以这种愚民伎俩起事的,可曾有成功者?”

“无论是什么五斗米教、什么黄巾军、什么弥勒教、白莲教……无不是功败垂成,身与名俱毁!”

“更何况,而今的世界,早已经不是南王你们眼中的世界!”

“科学日渐昌明、世界与日俱进!那套愚民的伎俩,可以在一段时间内蒙骗一部分人,但却无法在所有时间里,蒙骗所有人!”

伍青锋道:“在我看来,洪某人和南王你们捣鼓的那一套,低劣愚蠢得可笑!”

“之所以你们这一套还能大行其道,只是因为清廷对汉人压榨得太狠,无数贫苦人根本没有活路,只能跟着你们造反而已!”

“不管你们是叫拜上帝会,还是叫拜妈祖会、拜观音会,都根本无所谓……只要有人揭竿而起,这一定会有无数人追随造反。”

冯云山听到这里,变得默不作声了。

像他这样的读书人,脑子清醒得很,非常清楚洪某人和自己捣鼓的那一套,粗制滥造,确实异常可笑。

但清廷的残酷压榨,已经逼得无数人,到了不得不反的地步。

如同伍青锋所说,拜什么根本无所谓,只要有人揭竿而起,一定就会应者云集。

正是因为认定了这一点,冯云山等人,才会最终铤而走险,走上了造反的不归路。

伍青锋继续道:“按照我家老板的预言,你们的太平军,短时间内会得势,甚至撼动清廷的统治。”

“也许,你们会夺下半壁江山,甚至剑指清廷所在的京城。”

“但是……!”伍青锋话音一转:“我家老板预言,你们一定会失败,而且败得非常彻底!”

冯云山沉声问道:“为什么?你家老板,为什么会这样说?”

伍青锋答道:“我家老板说,因为你们一开始,就错了,错的彻彻底底。当然,最终也会败得彻彻底底!”

“我家老板早就说过,凭借宗教愚民那一套起事,古往今来,就没有成功的!”

“就像建一座房屋,从一开始的地基就打歪了,那房屋建得越高、建得越快,最终也会垮塌得越快。”

“我家老板说了,你们最终不会是败在清廷之手,而是败在你们自己人身上,败在你们的信仰基础上!”

伍青锋继续道:“说到底,现在的太平军,不过是以一套自欺欺人、粗制滥造的歪理邪说,纠集在一起的乌合之众罢了!”

“乌合之众最怕什么?”

冯云山忍不住追问道:“怕什么?是打败仗吗?”

“当然不是!”伍青锋摇头道:“咱们中国啥都不多,就是人多,没有活路的穷苦人更多。”

“打败仗怕什么,死了一批人,还会有更多的穷苦人,会投奔你们!”

“明末的闯王李自成,一败再败,躲进商洛山的时候,只剩下十八骑,最终仍然灭亡了大明。”

“李自成……!”冯云山仿佛明白了什么,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没错!”伍青锋继续道:“李自成一生的经历,就是太平军将来的写照!”

“但是,你们太平军的处境,却远远不如当初的李自成!”

“而今清廷的统治,远比明末的崇祯时期,更稳定和强大。而且也没有后金那样强大的外敌。”

伍青锋继续分析道:“李自成败于进京之后,面对荣华富贵,人心散了!”

“共贫贱易,共富贵难!”

伍青锋低叹道:“李自成亡于此,太平军的将来,也同样会亡于此!”

“你们太平军,没有明确的、真正令人信服的纲领,没有将所有人凝聚成一股绳的信仰核心,迟早会人心涣散,各自争名夺利,陷于内斗和内耗。”

“所以,我家老板早就说过,你们迟早会亡于此!”

“你们救不了中国,更救不了无数穷苦人!”

“我家老板还说了,拯救中国和无数穷苦人的方法,在西方而不在东方。”

“要想成功,就必须走出去,开眼看看真实的世界,然后,才谈得上,寻求救国救民的道路!”

伍青锋继续道:“石达开早你们一步,已经走出去,看过真正的世界!”

“现在,石达开已经是一名统帅成千上万人的将军!”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单单只是石达开现在一人所掌握的兵力,就足以将你们太平军,统统屠戮得一干二净!”

在此之前,冯云山一直静静的听着,思考着。

但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冯云山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伍先生,你说的这句话,我绝难相信!”

“要知道,我们太平军,已经拥有了十数万人之众……!”

伍青锋淡淡一笑:“你若不信,自己亲眼去看便是了!”

(本章完)

第245章 逼格上的压制

前日里,伍青锋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让冯云山陷入了良久的思考。

冯云山这个人,心智无疑极其坚毅。

因此,他暂时婉拒了伍青锋送他到大洋彼岸养伤的建议。

当初洪某人、冯云山和洪仁轩三人,从广东开始传播教义。

但广东相对开埠较早,经济条件较好,而且民智民风开化,根本没人吃他们这一套。

所谓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三人无奈,只能前往民风彪悍,但格外穷苦的广西传教。

冯云山叫上了两个族人同往,一共五人准备从广东出发。

结果,还没上路,洪仁轩就被老父母抓住,一顿好揍,打得满头是包,不得不放弃一同上路的打算。

剩下冯云山四人上路。

结果走到半道,冯云山的族人吃不得这个苦,还没走到广西就半路返回。

剩下冯云山和洪某人。

然后,这两人就碰上了劫道的土匪,并不富裕的盘缠,竟然被洗劫一空。

当时两人还没有造反的打算,就将此事报到官府。

某位知府见这两个读书人可怜,资助了他们一串铜钱。

就靠着这一串铜钱,两人好不容易来到广西。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已经花光了所有盘缠,蓬头垢面、衣不蔽体。

这幅样子去传教,说自己是天父次子,你说会有谁信?

所有人只会把这两个“叫花子”当成脑子有大病的癫子!

坚持了一段时间,冯某人这个“天父次子”,也彻底熬不下去了。

不顾冯云山的反对,洪某人独自返回广东,当年一段老婆娃儿热炕头的私塾先生,并且跟着一位名叫罗孝泉的传教士,进修《圣经》。

最后,只留下冯云山独自在广西传教。

就是在这种山穷水尽的条件下,冯云山以极其坚毅的心志,独自坚持了下来。并且靠着锲而不舍、金石为开的精神,慢慢打开了局面,在广西紫荆山中,发展出了数千教徒。

冯云山的口条极佳、极其能忽悠。

当初,因为聚众闹事,被当地知县以“聚众谋反”的罪名,给抓了起来。

在教众集资,贿赂了知县之后,冯云山才被放了出来,但也派出两个衙役,押解他返回广东花县。

但就在押解回乡的路上,在冯云山连番忽悠和洗脑下,这两个衙役不仅放了他,而且自愿跟着冯云山,跑进了紫荆山,加入了拜上帝会!

……

就是这样一个心志坚毅、能言善辩之人,却被伍青锋一番话,驳斥得哑口无言。

不是伍青锋比冯云山更能忽悠,而是两人的眼界和知识结构,完全就不在一个级别!

按照后世的话说,就是伍青锋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三观完全碾压了冯云山!

跟在阿祖的麾下,亚洲、美洲、欧洲……伍青锋几乎算是周游了全世界,真正认清了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

无论是东方这一套,还是西方那一套,伍青锋都是颇有研究,相当熟悉。

在阿祖麾下这三年,伍青锋研究过医学、干过实业、当过州政府高官,前不久还带着舰队,强势压服了日本幕府。

现在的伍青锋,无论是眼界、认知,还是自身的能力,都早已脱胎换骨,不是当初那个跟着伯驾·帕克,远赴美洲,为家族生存觅一条出路的稚嫩商贾子弟。

而冯云山,无论自身天赋和能力如何惊人,但终究只是一个连秀才都没考上的穷书生,成天窝在深山老林里面,和一群烧炭工、穷矿工打交道,见识和认知水平,怎么可能和伍青锋相提并论?

就算学了一点西学,那也仅仅是从《圣经》中学到了一点点皮毛和糟粕!

甚至,这点点皮毛和糟粕,都不知道是几手货。

那一本启发了冯云山和洪某人灵感的《劝世良言》,作者梁发,也仅仅是书店一个刻制雕版的小工,因为给《圣经》刻制雕版,学到了一点基督教的皮毛。

梁发将《圣经》中的西方中世纪思维、近现代殖民主义思想,以及东方的儒家思想,结合在一起,编成了那本用于传教的《劝世良言》。

可以说,那本让冯云山和洪某人奉为至高经典的《劝世良言》,结合了东西方文化中的糟粕,没有半点营养,垃圾中的垃圾。

在知识结构和认知水平,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这一番谈话之后,冯云山只觉得,自己曾经奉为圭臬、愿意为之奉献一切的信仰体系,在迅速的崩塌和瓦解!

……

两日后,伍青锋闲来无事,又来找冯云山继续聊。

伍青锋继续道:“南王,不得不说,你和洪某人的胆子,还真是大!”

“此话怎讲?”冯云山从信仰迅速崩塌的沮丧情绪中,勉强挣脱出来,反问道。

伍青锋脸上带着微笑:“我跟着我家老板,在大半年前,亲自前往了罗马教廷,拜会过那位西方的教皇冕下!”

“什么……?!”冯云山极为震惊:“你们……竟然亲眼见过西方的教皇?”

“是的,那位教皇,呵呵……也只是一位肥胖的老头子罢了!”伍青锋淡定点头:“就算是西方所有人都为之尊崇的教皇冕下,也只敢自称耶和华的代言人!”

跟在阿祖身边久了,就连伍青锋也学到了几分阿祖说话做事的风格。

“而耶和华,是天父独子……你们敢自称天父次子、三子,那将整个西方教廷、乃至整个西方世界,置于何地?”

伍青锋继续道:“如果让那位教皇冕下,听到你们这套歪理学说,只怕立刻就要将你们,全都绑上火刑柱!”

“咳咳……!”冯云山胸口受伤,虽然养伤半个多月,咳嗽中仍然有血丝。

“伍先生,我和天王自觉,我们的拜上帝会,和西方的教廷,乃是平起平坐的兄弟关系……!”

“哈哈哈……!”伍青锋一听,登时就忍不住失笑出声:“南王,我是该说你们天真呢,还是该觉得你们无知呢?”

“此话何意?”冯云山的脸上,流露出相当不悦的表情。

伍青锋耐心的给他解释道:“在洋人的认知中,教义非黑即白;在基督的教义中,但凡有人敢于修改《圣经》中任何一个字,那都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说着,伍青锋背诵起《圣经》中的原文。

“我所吩咐你们的话,你们不可加添,也不可删减,好叫你们遵守我所吩咐的,就是耶和华你们神的命令。”

“我向一切听见这书上预言的作见证,若有人在这预言上加添什么,神必将写在这书上的灾祸加在他身上。”

“若有人从这书上的预言删去什么,神必从生命册上删去他的名,从圣城耶路撒冷删去他的分,并删去写在这书上的所有福分……!”

……

背完《圣经》原文,伍青锋又道:“南王,你们或许不知道,在西方的历史上,因为教义上的些许不同,一千多年来,究竟爆发过多少次战争、死过多少人、灭过多少国?!”

“和我们中国人的包容并蓄不同,在洋人的理念中,非此即彼、非黑即白,他们的文化,是绝对排他性的……!”

“什么是……排他性?”冯云山忍不住追问道。

伍青锋答道:“排他性的意思就是,和我不同的,就是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敌!尤其是……异教徒!”

“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冯云山一听,神色又为之一暗,然后黯然点头,心头全是说不出的酸涩和苦楚。

不仅仅是自己的教义,被伍青锋驳斥得一文不值。

更多的是,冯云山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年轻人,说出的道理,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却又让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这种从知识结构和认知水平上,都被年轻人彻底碾压的感觉,让一直相当自信的冯云山,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甚至是……自惭形秽!

只听伍青锋继续道:“所以,你们这一套胡编滥造的教义,让自己不仅仅成为了清廷的敌人,也成为了所有洋人的敌人!”

“除了你们自己,举世皆敌!在这种环境下,你们起事如何能取得最终成功?”

“更重要的是,你们赖以起事的教义基础,都是如此不值一驳,如何能凭此成事?”

在伍青锋的一连串言语打击下,冯云山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好半响都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冯云山才终于问出了一句话:“伍先生,以你之见,如何才能驱逐清妖、救国救民?进而成就大业?”

这个问题,将伍青锋也问住了,思索之后,才道:“南王,你问我,那是问错了人!”

“哦……?”冯云山奇道:“那我该问谁?”

伍青锋答道:“除了我家老板,这天底下,恐怕没人能够回答你这个问题!”

“你家老板……就是那位美利坚的加州州长?”

伍青锋点头:“我家老板,绝对是这天底下最具远见卓识、最深谋远虑之人!”

“要说最终谁才能救国救民、成就大业……非我家老板莫属!!!”

“你们不行,清廷更不行……你问的问题,也只有我家老板,才能够解答!”

听到这话,冯云山是真的想要亲自见一见,那位神秘的“老板”了!

伍青锋又道:“说起来,南王你这一条命,也算是我家老板救的!”

“你能坚持到香港求医,是因为注射过青霉素。”

“而青霉素,正是我家老板亲自发明的。”

“若没有我家老板的青霉素,南王你应该早就不在人世了。”

“果真如此?!”冯云山再次震惊了:“那种至少一两黄金才能换一支的神药,竟是你家老板的发明?”

伍青锋点头:“绝无虚言!”

“我家老板的华美公司,已经将青霉素卖遍了全世界,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相对于你们起事造反,无数人因此家破人亡,我家老板所作所为,才是真正救苦救难、给全世界带去福音的活菩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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