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4.第1353章 裂土封王

第1353章 裂土封王

太监都封爵了。

这可是稀罕事。

可说实话,刘瑾当得起这个爵位。

只是对刘瑾而言,他却是哭了。

眼泪哗啦啦的落下。

这下好了。

自己的儿子爵位都有了,现成的。

将来我老刘,是真的可以延续香火啊。

刘瑾立即磕头如捣蒜:“奴婢谢陛下恩典,天恩浩荡哪。”

相比于刘瑾的没节操,刘文善就显得谦虚多了。

弘治皇帝微笑,颔首。

他已经不吝啬于爵位了。

自下西洋以来,这大明历经的变局已不亚于开国时期。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涌现无数的名臣和名将。

现在这一批新秀,和当初的开国功臣们相比,都是不遑多让。

大明未来,需要谋四海之大业,倘若连爵位都吝啬,那么有谁肯定海伏波,开疆拓土?

这笔账,弘治皇帝算的比谁都清楚。

何况刘文善和刘瑾二人所带回来的收益,比之那爵位,不知高了多少倍。

这绝非是区区爵位可以相比的。

弘治皇帝沉吟道:“至于王细作……此人为何要取如此的汉名?”

这个问题……满朝公卿,俱都疑惑。

是啊,这王细作之名,就和赵狗、张乞丐差不多,这人倒也是爱好特殊,啥名不好,偏叫这个,下贱。

方继藩脸微微一红,忙是站出来,为王细作转圜:“启禀陛下,想来是王细作心向大明,忍辱负重,以这细作之名,借此机会向我大明敞开心胸,言明自己的志向。我大明怀柔远人,尤其是陛下仁德之名,四海皆知,他沐浴圣恩,取此名,难道不是很合理吗?”

这……

好像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弘治皇帝苦笑,自然也就不再计较了,便道:“王细作此番也有功劳,他虽为夷人,可若是心向大明,在朕眼里,便是朕的子民,他的功劳不浅,亦敕其为新安伯。只可惜,他现在远在佛朗机,生死未卜,朕不能亲自命他在御前恩赏,却也是遗憾。”

方继藩道:“王细作虽在万里之外,可心在御前,陛下赏他,他若是心有灵犀,不知该有多高兴,定当是喜不自胜,万里之外沐浴皇恩,更加舍命报效,粉身碎骨,也要为陛下分忧了。”

弘治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呼了口气,面上红光隐现。

说实话,虽觉得方继藩的话里,溜须拍马的意味是重了一些,可架不住这话很悦耳,很好听啊。

弘治皇帝看向方继藩,笑了笑道:“说起来,方才刘卿家所言的橱窗计划,朕倒是极有兴趣,倘若能成,使我大明彻底控制住北方省,有此北方省,更可使我大明如虎添翼,若是能成功,此乃天佑大明也。只是……继藩,你对此,如何看待?”

方继藩想了想,其实这事儿,是刘文善自作主张,可细细想来,若是自己也在佛朗机,或许也会布下这一招险棋吧。

这一步虽险,可若是成了,收益就更巨大了,埋下这一颗钉子,那结束西班牙王国的霸业,又多了几分胜算。

方继藩咬咬牙,谁让这都是自己的徒子徒孙呢,信誓旦旦的道:“请陛下放心,王细作这些年一直为儿臣所用,此人对我大明赤胆忠心,定不负陛下所望。”

弘治皇帝心里稍稍放下了心。

这方继藩的言外之意,仿佛是在说,这个是我方继藩的人,我方继藩拿人头给他作保了。

弘治皇帝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方继藩的脖子。

而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么……朕便盼这佛朗机的佳音来。”

今日弘治皇帝的兴致格外的高昂。

可方继藩感觉很奇怪,陛下老是盯着自己的脖子看做啥?

很没道理啊。

一次便丢出了一个侯爵和两个伯爵,这对于大明而言,却也算是一桩盛事了。

这满朝公卿,,心头俱都一震。

此时……难免会有要发财找王不仕,要封爵寻方继藩的念头了。

虽然有人心里微酸,可说实话,这是真服气,大家一丁点脾气都没有。

人都是很实在的,毕竟吃喝都要钱,更别说许多人是背负着房贷的,而这里有多少人是靠着刘文善和刘瑾在股市里赚了一小笔啊。

他们恨不得,再多几个刘文善和刘瑾这样的人呢。

至于那些后悔不迭,没有买四洋商行的,心口阵阵发痛之余,却也只能怪自己当初没有听从王不仕的建议了。

弘治皇帝似乎已经被勾起了兴致。

他对北方省,格外的关注。

还有方继藩的西山钱庄计划,这两样东西,若都能成,那便真是比大明在海外获得了两场大捷还要令人振奋。

只是……

虽是方继藩作保,可关乎国家大计,弘治皇帝的心里,却依旧还是有些没底气。

尤其是北方省。

一方面是拿不准王细作是否愿意真正效忠大明,毕竟山高皇帝远,他在北方省,若是自立为王,大明也拿他无奈何。

另一方面,他若是失败了呢?孑身一人,只带着一批四洋商行的力士同去,还有一船金银,一旦被人揭穿,或者索性有人无端对他动手,他的性命也就没了。

弘治皇帝心里唏嘘一番,心里却还在想,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才好。

继藩看人,理应不会差吧,他信王细作,朕信继藩便是了。

心头千回百转间,他低下头,深深看了一眼舆图。

心里又感慨,北方省的地理,实是得天独厚啊。

而方继藩和朱厚照从殿中出来,朱厚照就忍不住哀叹道:“早知如此,你为何不提醒本宫,让本宫也买一些四洋商行。”

看着别人发财,错失良机的心情可不好受。

方继藩便安慰他道:“当初这事能不能成,臣也无法预料啊,何况殿下借的钱已太多了,每一次我见了沈学士的样子,都觉得好似我欠他银子似的,实在是不忍心再让他们破费了。若是成了倒也还好,可若是刘文善他们失败了呢?”

朱厚照龇牙咧嘴,可想了想,方继藩这番话说的完全没毛病,的确有道理。

方继藩随即道:“殿下,接下来,咱们的银票该改版了。”

朱厚照露出诧异之色:“改版?”

方继藩道:“当然要改版,要顺应大势嘛,这西山钱庄要向外扩张了,先从西洋诸国开始,还有倭国和朝鲜国,岂可不改版呢?”

朱厚照点头认同,便道:“这个本宫在行,想想很激动啊,这银票的版面,本宫来负责了。”

方继藩自是由着他的性子,脸上带笑道:“那么,就拜托殿下了,不过……银票……得改改名,不妨用宝钞如何,现在大明宝钞朝廷已是不再印制了,咱们西山钱庄,便接手了吧。除此之外,为了防伪,还需在油墨和雕版,还有纸张上头做一些功夫。”

朱厚照想了想,一脸自信的道:“这个好办,这就牵涉到了技术层面了,本宫亲自组织一批人来,细细研究一番便是。”

关于这个,方继藩是极放心的。

方继藩笑吟吟的点头:“那么,就有劳殿下了。”

“只是,过几日便是太皇太后的大寿……”朱厚照看着方继藩,一副催命鬼的模样:“本宫若是分了心思,这寿礼该怎么办?本宫近来又借据了,地倒是卖了不少,可是投入也不低啊……周转不开。可若是送的少了,本宫又怕……”

方继藩拍着胸脯:“放心,这礼臣包了,咱们一起送,定要送一件普天之下,最贵重的寿礼,保管让太皇太后喜欢。”

朱厚照一听,顿时乐了。

他等的就是方继藩这句话。

却又有点不放心:“老方,本宫这曾祖母,年纪大了,她一向对我好,可不能小气了啊,定要哄得她老人家开心才是。不然,咱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惹怒了她,父皇非揭了本宫的皮不可。”

方继藩只笑着答应。

朱厚照才放心一些,满脑子,便开始想着改版宝钞的事儿了。

方继藩倒是对寿礼的事,心里已有了计较,胸有成竹。

不过……唯一让他担心的,却是北方省的事。

刘文善这小子不错,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只不过………王细作这家伙,到底能不能办成这件事,又或者办成了,是否会过河拆桥,这可拿捏不准。

我方继藩是个有胸襟的人,对待别人,历来是掏心掏肺,可是………这人心隔肚皮,难保,不会被人所出卖啊。

这可是大事,关系着未来经略佛朗机,彻底捣毁当下的海上霸主西班牙一决雌雄的大事,若成,则是大明之幸。

以往,还可以靠宅子,来羁绊住王细作,可这一次,一些房产,已经无法对王细作产生任何的控制力了,谁不希望,能够裂土封王呢?

方继藩背着手,心里吁了口气,想了想,还是为自己鼓气,不怕,不怕,我方继藩平时和蔼可亲,对人和气,凭着我方继藩的人格魅力,怕啥?王细作不被我方继藩的道德所感化那才怪了。

………………

4/5章送到。

(本章完)

第1354章 四海升平

北方省。

总督王细作已经就任了一个多月了。

北方省已经渐渐稳定。

倒是北方省之外的叛乱却是接连不断。

法兰西倒还罢了,毕竟法兰西王国实力强大,国王的控制力非同小可。

可是隔壁的德意志各邦国,却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各种混战不断,打的你死我活。

骑士们所面对的,再不是以往所谓的骑士,而是拿着各种武器的农夫。

一群破产的骑士甚至也加入了叛乱。

各邦国之间,亦是摩擦不断。

名义上的神圣罗马皇帝,对此鞭长莫及。

大量躲避战乱的人,纷纷逃亡北方省。

在这里,却好似是一处世外桃源。

王细作甚至是用极低的价格,雇佣了一批瑞士雇佣军。

同时,建立了一支北方船队。

他的使者,已经开始和法兰西言和了,表示愿意拿出一点金银来,帮助王室解决眼下的一些小麻烦。

法兰西王室显然不希望北方省继续混乱下去,毕竟,继续混乱,极有可能使法兰西的边界省份也出现混乱。

当然,在此之前,法兰西一直处于哈布斯堡家族治下从西班牙,到北方省,再到德意志诸邦的包围之中,这甚至导致,法兰西为了自身的安全,与奥斯曼人握手言和,被欧洲诸国所鄙夷。

可如今,一个脱离了哈布斯堡家族的北方省,显然对于法兰西而言,是一个不坏的选择。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法兰西本身就处在了火药桶上,此时更不可能对外有任何过火的举动,能在这场风暴之中保全下来,就已是万幸了。

相比于其他地方的混乱,安定下来的北方省,市面虽还萧条,却渐渐的开始恢复起来。

荷兰人和弗里斯人因为一直处于大国角力中心的缘故,他们对于政治和军事并不感兴趣,却对于商业和农业,有着极高的天赋。

人们依旧各司其职,生活变得稳定下来。

沉重的债务,也开始在总督王细作的梳理之下,渐渐的清理了不少。

王细作颁布了抵押法案,即通过抵押物,来清理债务,对于抵押来的土地,他给予的价格,还算公道。

与此同时……

一封快报送达了王细作的手里。

王细作捏着快报,皱眉起来。

在许多邦国,许多犹tai人开始背井离乡。

一方面,是当初郁金香风暴之中,各邦的贵族和农夫们为了购买郁金香,四处的借贷,而借贷的对象,多是犹tai人。

如今,这些债主,显然成了一群可恨的家伙。

另一方面,犹tai人的信仰与许多的不同,多被当地人视为异类。

平时至多也不过歧视罢了,可如今,却变得憎恶起来。

到处都有人没收他们的财产,驱逐他们,甚至还有人犯下了可怕的暴行。

“真是一群可怜的人啊。”王细作拿着快报,对几个已经跟着他一起吃香喝辣的工作人员道:“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却得到了这样的对待他们,传达我的命令,接纳他们,他们理应找到一个理想之地怕,重新落脚,建设新的家园。”

说罢,王细作眼里带笑:“我听说,他们无论在任何时候,身上都会藏匿着财产,是吗?”

大家明白什么意思了。

保护他们,某种程度而言,是有助于北方省的稳定的。

王细作接着继续伏案,他在写书信,这是一封热情洋溢的书信,是写给王细作的主子方继藩的,不,现在不该叫方继藩,也不该叫齐国公,而是应该叫方大善人。

他必须得向方大善人汇报这里的情况,并且提出一些可能的帮助。

当然,最好北方省与东方的贸易要建立起来。

甚至……他还提出了建立一支汉人雇佣军的构想,最好这支雇佣军,能够装备短铳。

除此之外,他得汇报一下关于自己的财产状况。

王细作很明白。

自己单枪匹马来这里,自己既非贵族,又非一位百战百胜的将军。现在之所以能够立足,只是暂时人们需要自己而已。

自己的根基,实在太浅太浅了,一旦西班牙王国或者法兰西王国缓过神来,就会像掐死一只蚂蚁一般,将自己碾成粉末。

为了应对这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他必须得抱住方大善人的大腿。

至于自己在此购置的大量财富,这些,当然不是属于自己的。

这一点,他很清楚。

这倒不是他不贪心。

而是他曾跟在方大善人身边,非常清楚方大善人是怎么对待自己敌人的。

包括了这一次郁金香的风暴,他也是主要参与者,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法,到现在都令他头皮发麻。

所以……不要让大善人不高兴,必须忠实的扮演自己奴仆的角色。

他将所有的房产、地产以及一切被抵押的财产都记录下来。

这是一封长信,而且用汉字所书,所以也不担心被人破译。

就在他几乎要落笔的时候。

一名守卫进来:“总督阁下,一位农夫希望能够亲自见您,向大善人和您致敬,他的七十亩土地,抵押了一点五个金币,他十分感谢大善人和您的帮助。”

七十亩土地,在郁金香风暴之前,足以换来七八个金币了。

可现在,只能换来一点五个。

不只如此。

就这,还收获了人们的感激。

王细作手持着鹅毛笔,抬起头来,叹口气:“啊,这样啊,这是我应该做的,作为行善的好人之奴仆……算了,请他进来吧。”

一个戴着破旧帽子的农夫巍巍颤颤的进来,他脸上显得格外的肃穆,先是一步步的走到了总督府的画像前。

这幅画像,是一名画像花了一个月的作品。

里头是一个东方人的脸,面目俊秀,带着憨厚的笑容,眉宇之间,又仿佛有英气。

农夫脱帽,口里念叨着什么。

而后,他转过身,走到了王细作面前,眼眶就红了,他弯下腰。

王细作则伸出了他的手。

农夫亲吻了王细作的手背:“感谢方大善人,感谢总督阁下,感谢你们。”

王细作宛如所有贵族一般,只矜持的点点头。

农夫退后一步,又鞠了一个躬,才转过身,带着敬畏和感激而去。

对于这样的场景,王细作早已习惯了。

…………

5/5章送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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