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3.第1103章 c

第1103章 c

“苍之神母!”

——没错,如果死兽贪婪就是苍之神母,很多事都说得通了!

——首先,两者的时间、行为轨迹和目标都高度重合。

——还有一件事,当初我去抢贾博士,明镜和尼古为何能提前埋伏我,我一直没想明白。

——如果是苍之神母(李某人)窥探了贾博士的“命运切片”,得出我会出现在那的准确时间,再安排手下埋伏,就很合理了。

——不过,贪婪为何不一开始就使用“命运切片”来对付我?

——或许因为它是隐性寄宿,能力被苍道压制,需要慢慢恢复,如果强行使用,可能被李某人察觉,导致不得不杀死李某人,从而暴露身份,这就跟尘埃和黄连之间的关系一样。

——但随着咒渊降临,苍道力量极速衰退,渐渐压制不住死兽的能力——傲慢兽格苏醒之前,越来越强也能证明这一点,于是贪婪便可以在不被李某人察觉的情况下渐渐主导她,还让她错觉自己领悟了“7.5级”的新天赋——命运切片。

——总结一下,死兽贪婪就是苍之神母,很早就创立了苍母教,联合部分妄兽策划“白灾”事件,然后隐性寄宿了李某人,再通过百川团领袖和苍之神母一明一暗的身份,暗中布局,实现自己的目的。

——贪婪的目的至少有两个,一个杀死神嗣,也就是我;还有一个是找到号角之王,唤醒七死兽,消灭所有觉醒者,这应该也是所有死兽的使命。

——可惜号角之王是我爷爷,跟我奶奶做了约定,一直藏到现在,没能让贪婪的阴谋得逞。

“呼——”

高阳长舒一口气,花了几分钟把事情重新梳理一遍,没发现大的矛盾之处和遗漏。

他立刻给九寒编了一条两百字的短信,把自己的猜测简单说明了下。

不到半分钟,九寒就回了一条短信:c

几秒后,他又补发一条短信:收到。

高阳盯着手机愣了足足几秒,这好像还是九寒第一次说脏话,可见,这个猜测给他造成的冲击。

高阳很能理解九寒看到短信后的心情。

谁能想到,做梦都想杀死的仇人一直近在眼前,如果不是号角之王吹响号角,九寒可能永远都找不到苍之神母。

冥冥之中,一切水到渠成。

挡在觉醒者前面的最大阻碍,正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敌,新仇旧恨一起算,九寒今晚怕是得失眠了。

高阳也会失眠,准确说,他毫无困意。

高阳清理掉自己来过的痕迹,离开保安室,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山青区。

一路上,天渐渐亮了,离城在清透的晨光中苏醒。

高阳望着车窗外的街景,耳边是渐渐喧嚣的车水马龙,心生感慨。

如今七死兽觉醒了,高级兽也在短短一年内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这些迷失者们还在尽职尽责地生活着。

讽刺的是,这座城市跟之前似乎并没有两样,甚至……更加美好了。

这些迷失者,不会思考自己是不是苍道和迷雾对抗的产物,也不会追问自己究竟存不存在,更不会质疑自己的一言一行一念是否出于自由意志。

它们快乐,是真切的快乐。

它们痛苦,是真实的痛苦。

它们只爱当下,不问末日。

它们最不幸,也最幸运。

高阳思绪纷飞,直到车在路边停下。

高阳付钱下车,抬头就看见熟悉的小区,那是自己生活多年的地方。

高阳像往常一样,走到单元楼,坐电梯回家,他站在家门口,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早没了家里的钥匙。

高阳愣在原地,胸口被某种隐秘而细微的东西扎了一下,创口不大,但直接洞穿。

花了好一会,他才调整了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

确认四周没人,他一个瞬移进了屋。

高阳来到玄关处,首先检查了下鞋柜,确定妹妹没回过家。

他习惯性地踢掉鞋,换上拖鞋。

高阳没开灯,去拉开了窗帘,朦胧的晨曦洒进来,暗沉的厅堂瞬间明亮。

老旧却温馨的布沙发,堆满日用品和散装零食的玻璃茶几,占地还不实用的一体电视柜,把饭厅区隔开的复古餐边柜,墙角的盆栽——裁剪成五杆的幸福树,挂在墙上的全家福,装饰画和十字绣。

家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家,只是多了些灰尘。

高阳穿过客厅,来到妹妹的房门口,那是一个六七平的小屋。

爸爸带一家人搬来离城时,买下了三室一厅的屋子,年纪小的时候,高阳跟高欣欣睡上下铺,奶奶一个房间,爸妈一个房间。

兄妹两年纪大了,高欣欣就跟奶奶睡,但还是有一些不便。

爸妈商量了下,找来装修工,把奶奶的卧室隔成一大一小两个房间,高欣欣住小房间。

高阳心疼妹妹,主动跟她换房间,高欣欣却不换,说自己就爱小房间,很有安全感。

小时候在老家,兄妹俩就喜欢躲在狭窄的地方,比如储物间、小阁楼、后山的溶洞,把它们当成自己的秘密基地。

慢慢的两兄妹长大了,不再沉迷秘密基地,但对小空间的喜好,高欣欣却保留了下来。

高阳抬头,门上有三个小粒子头像的挂钩,中间挂着一个DIY小纸牌,正面写着“敲门”,反面写着“勿扰”。

现在,小纸牌示人的一面是“敲门”。

高阳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我进来了。”高阳跟空气说着话,轻轻推开了门。

(本章完)

1104.第1104章 最好时

第1104章 最好时

房间窄小,墙壁上意外的很干净,没贴海报。

空气中还残留着很淡的清香,那是高欣欣常用洗发水的气味。

一张靠墙角的床就占据房间一半空间,灰蓝色的枕头和被褥有点乱,一看就是起床太晚匆忙出门。

床底是可拉抽屉,那是高欣欣的小衣柜,她的贴身衣物和喜欢的lo裙都放在里头,日常衣服则放在奶奶房间的衣柜。

窗前是一张小书桌,清透的窗帘舞动着,窗外的防盗窗上挂着一个圆形多夹铁衣架,上面晾着几双袜子。

书桌旁的地上放着一个白色美术工具箱,装满了画笔和颜料,高阳经常帮高欣欣提,还挺沉的。

墙角还有一块备用画板,上面用小图钉钉着一副没画完的静物组合素描。

高阳看向书桌,上面立着小相框,里头是一张全家福,那是在牛尔代夫海滩上的合照,王子凯也在。

奶奶和高欣欣相互挽着手臂,站在最中间,爸爸妈妈一左一右凑过来,个头最高的王子凯和高阳则勾肩搭背,站在后面。

万里无云,海水碧蓝,阳光下的六人笑容灿烂。

书桌上还放着一个厚厚的速写本。高阳拿起速写本,随意翻阅,都是一些街头人物的速写。

坐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老奶奶,超市柜台后面打盹的收银员大妈,坐在公交车上打电话的业务员大叔,夜晚在江边漫步的夫妻。

绝大多数的速写对象,都是老奶奶和中年男女。

高阳胸口一阵绞痛,又有些喘不上气。

他放下速写本,蓦地,一张夹在里头的照片滑落到了桌上,正是去年除夕,高阳、高欣欣、王子凯、初雪的合照。

照片中夕阳很美,晚风忽至,大家的头发被吹乱,笑容多了褶皱,心中也满是波澜,那是一张状况百出的“失败”合照。

照片的留白处,写有一句娟秀的钢笔字:

——看似遗憾事,已是最好时。

高阳想要拿起照片,手却仿佛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脸色煞白,呼吸又开始急促,赶在耳鸣灌满世界前,他转身疾走,冲出房间。

“叮铃——”

高阳刚回到客厅,门铃响起了。

高阳立刻警觉,六感开到最大。

门外确实站着一个人,从气息来判断,没有危险。

高阳没有大意,用“金色圣衣”武装自己,做好随时战斗或逃走的准备。

“叮铃——”

门铃又响了,几秒后,门外传出声音:“高欣欣,你在家吗?”

高阳认识这个声音,是妹妹的高中同学,广焕。

“你好几天没来上学了,你和你哥的电话都打不通,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刚经过你家,发现你家窗帘拉开了,你是不是在家?”

“如果你在家,就回一声好吗?”

高阳站在客厅,静静望着玄关处的门。

“高欣欣,如果你在家,请听我说,我不是变态,我只是真的很担心你,所以每天上下学都会来你家附近看看……”

“那天在街头我忽然晕倒了,醒来时你就不见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高欣欣,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或者烦恼,你可以跟我说,虽然,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太多忙,但是……”

“咔嚓。”

门开了,正说着话的广焕吓一大跳,只见高阳站在门口,脸色冷漠而苍白。

“高阳哥!你回家了?太好了!”广焕又惊又喜:“高欣欣好几天没来上学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高阳轻轻点头,声音冷硬:“高欣欣退学了。”

“啊?”广焕始料未及:“为什么退学啊?这,这也太突然了。”

“我们打算出国了。”高阳说。

“为什么?”广焕无法接受。

“我们一个远房亲戚在国外,我们打算过去跟他一起生活。”高阳说。

“这样啊……”广焕低下头,心中很难过:这么大的事,高欣欣竟然从来没跟他提过。

广焕抬起头,目光灼热:“高阳哥,我能跟高欣欣告个别么?”

“不能。”高阳说。

“为什么?”

“她已经出国了,我回来处理一些事,处理完就走了。”高阳说。

广焕大受打击,还是很不甘心:“那能不能,留个高欣欣的联系方式给我……”

“广焕。”高阳冰冷地打断道:“高欣欣不会再回来了,你就当她不存在了。”

广焕愣住,眼眶变得通红,他忽然大吼一声:“高阳哥!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再见。”

高阳关上门。

“砰——砰砰——”

广焕在外头疯狂砸门,他从来没有过这么生气过:“高阳哥!开门!说清楚!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当她不存在?我们每天上下学,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画画,她有心事还经常找我聊天,还找我陪着逛街,给你买生日礼物!”

“是,我是喜欢她!我也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我们至少也是朋友啊!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朋友啊?”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一声不哼就消失了,她怎么能这么绝情啊!”

“砰——砰砰砰——”

广焕失声痛哭,不断砸门。

“开门!开门啊!”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她就不讲一点感情么?她难道没有心么?”

“为什么?为什么啊?”

“告诉我为什么!”

……

光线照不到的玄关内,高阳颓坐在地,背靠冰冷的铁门,化为一尊沉默的雕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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