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正信徒队伍的培养

时间转眼之间已经到了腊月,天气渐渐转为严寒了。自北昆仑而来的冬季风已经肆虐了月余。神京本来纬度就高,白昼短,又在平原之上,西北边没什么遮挡,更兼是近海,空气湿冷。这几样加起来,已经是足以冻死人的天气了。

杜福今日得了闲,正缩在自家小屋里,身上裹着一床薄薄的棉被。他本是杜福一个小少爷的伴当,只管陪小少爷玩的那种。今日下起薄雪,本就不适合玩耍。再加上年末的族比也要近了,小少爷也得好生修行修行,所以他才得了假日。

不过,杜福倒未必希望有这假日的。至少人家少爷身边炭火不会缺。若是少爷玩得畅快了,说不定人家还会念自己身上衣服单薄,多赏几件棉衣来着。

天太冷了,他也懂。身上冷。也只是调运自己那少得可怜的法力御寒。他也修炼了一点粗浅的口诀,但是天资太差,这辈子是别想飞天遁地的。

法力微微流转,好似转成丝丝缕缕的热力【实际上是提升化学能的指数】,让他身子暖了些,血液随着这些暖流流转开去。

突然,一股强大暖流侵入他体内,推动他那浅薄得不值一提的法力迅速流转几个周天,使他整个身子都似浸在热水之中,舒服到骨子里去了。他睁开眼睛一看,惊喜道:“哥!你怎么……”

杜贵这才收回自己的手,散去手上的圣光。最近他在房中翻阅那位“前辈”留给自己的经典时,突然之间就悟到了很多,圣光修为也是大大增长。

不仅如此,他还多出几分明悟,悟出与人为善的真谛。现在他无论见谁都是带着笑的。而且是发自真心。现在接近年关后,他甚至还跟大公子告假来看看自己许久未见的弟弟。

杜福突然有些哽咽。他和杜贵一起长大,但是这个哥哥向来心高气傲,私底下连主子都不大敬重,近几年还到外面去打拼。自己当时则觉得,本本分分过一生就挺好。道外面打拼又累又苦,还有危险。杜贵以前就常骂杜福没出息,这一两年甚至断了来往。

杜贵放下手中拎着的油纸包,又将腋下夹着的一个大布包打开。里面满满一包,全是上好的精炭。杜贵寻了火盆,动法术将炭点着了,取笑弟弟:“似你这般,比一般凡人多了一些法力,日子过得还不如富足的凡人。这是为哪般啊。”

杜福这一法力里也是主子度给他的,没有经过掸骨灵身的打熬,也没有经过破通天的领悟,只不是能够运用罢了。

杜福缩了缩脖子,讷讷道:“我自是比不得兄长……”

这一两年的功夫,他也有了一丝向上之心,但是却总是敌不过自身的倦怠之意,总觉得真正修士遥不可及。

真正修家。那个个都是天人之姿,修为什么的。哪是他可以觊觎的?

“你就是因为老是说这等丧气话,所以才沦落到这连炭都点不起耳朵田地。”杜贵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打开两个油纸包。一股蛋白质和脂肪特有的甜香弥漫在屋子里。杜福精神一振:“大陈记的卤肉,还有烧鹅!”

大哥居然还记得自己这个弟弟爱吃什么……

杜贵一路上刻意用法力护住肉,现在这些肉食还是热的。他将这些东西塞到弟弟手上,喝到:“快吃!吃好了,哥哥我带你练功去。”

杜福已经。旋即黯然:“哥,你看我行吗?”

“一个妈生的,我行,你怎么不行?”杜贵大咧咧的将手按在弟弟头顶,圣光法术催发。强烈的熵力再次贯穿杜福全身。

“好好感觉一下吧。这次你哥哥我得了大机缘,莫说成为修家,就是结金丹都不在话下,说不得还有冲击更高境界、翻身做主子的可能。”

杜福惊到:“大哥,你这是要……主家知道吗?”

“这话……”杜贵微微恼了:“我们什么关系,你还问这种问题——我能害了你?”

杜福怔怔的看着哥哥,好像完全不认识对方了一样。

哥哥这种人,也会和人分享机缘?

杜贵不知杜福怎么想,自己却是很享受自家弟弟敬畏的眼神:“做好人,就是爽……以前还真不知道有这样一重道理。嘿‘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和‘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虽然道理、语义上天差地别,可实际上施行起来,表现得反倒是一般无二。前辈所赠的书,看起来是荒诞不经,可仔细一想,还真是字字珠玑,都是至理名言!”

他自从“悟了”之后,待人接物皆有许多变化,而自己也开始查知其中种种隐形的好处。

杜贵没有注意到,房梁上的老鼠洞里,一个小小的尖鼻头伸了出来。

不远处,王崎做着记录:“……植入我与辰风冠以道德、利益思考的第三日,无论是本心还是行为模式都有了明显转变……”

“圣光修持进步明显……”

“依旧没有与圣光之神产生联系……由于他与银色黎明那一批人没有任何接触,不是一个系统的个体,而且他对圣光的理解与银色黎明七人有明显不同……推定,异端无法成为神道系统的一部分。或许,这就是几万年来没有神灵允许信众与巫祝阐释教义的原因——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

“开始拉起自己的队伍,传扬自己的思想。这是个很好的兆头。或许等到他拉到八个以上的信众,就可以让它接触圣光之神了。”

王崎记录的时候,杜斌从远处跑来了。他似乎是来寻找王崎的。他知道王崎就在附近,但是王崎隐身之法无论是从视觉上还是灵识上都毫无破绽。除非对电磁场的感知力出色,才能发现扭曲了所有光波的王崎。可杜斌偏偏又没办法开口呼唤王崎。在他心底里,王崎是底牌一样的存在,不能讲自己和王崎有来往的情况暴露出去。况且王崎道现在还没有倒想谪仙队伍的意思,和他相交甚密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杜斌在附近转了几圈。急得要生出火来。就在他准备拂袖而去的时候,王崎才显出身形,问道:“杜兄,何事?”

杜斌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王兄,你果然还在。”他倒不说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而是看了一眼后院的房子:“杜贵那个天性薄凉之人。也会来看看自己的弟弟——王兄,这也是你的手笔吧?”

“研究一下先天道德大道罢了。”王崎胡扯倒是张口就来。

先天道德之道便是要教化天下才能修成。杜斌并不怀疑王崎的说法,转而说道:“王兄,你上次问我的事情,我已经打听好了。被退婚的,还有被人废了、长睡不醒的。”

王崎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就大惊:“你们家真有被退婚的?”

前几天我只不过是调侃一下……你居然真的找到了被退婚的倒霉蛋?

杜斌带着王崎朝另一边走去,低声转述内情,一副关心弟弟的好兄长做派。只不过他若是真个关心亲人。也不至于将自己弟弟推给王崎做实证了。

到了一间大屋前的时候,王崎大体是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杜斌这个弟弟还是个庶出的,和他同父异母。他幼时有几分天分,后来却渐渐倦怠了。那时,与他定下娃娃亲的女子就有些不喜。后来外出学习的时候,那个大小姐居然真个迷上了今法,拜入流云宗去了。在神京,拜入今法宗门本就相当于脱离家族。再加上那位大小姐本就不喜这位未婚夫,这门亲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偏偏杜斌这个倒霉弟弟想不开。已经在里面闷了好多天了。

到了屋子门口,杜斌才不轻不重的警告王崎一句:“王兄,这回你要小心了,他是我弟弟,可不比那些下人。你再如何做手脚,也得保证他完好。至少想杜贵那般,看不出什么破绽。”

以杜斌自己的眼力,看诊看不出杜贵那家伙受了王崎什么暗手,所以才敢让王崎做这种事。在他看来,那个叫做杜淳的小弟弟无论是被王崎洗脑成邪教徒还是好好先生。都与他无关。

王崎猜到了杜斌的想法,嘿嘿一笑,将手按在墙壁上,天歌行劲力勃然而发,混着自己强大的魂魄之力压入这个房间。他感到里面有个人的意识似乎被一把压灭,于是背着手推门而入。

屋子里,有一个少年盘膝而坐。他倒是天生一副好嘴脸。但不知为何,那清秀的稚嫩小脸,却是狰狞得有些可怖。

王崎将法力渗入少年杜淳的身体,微微诧异:“你这是……以古法的法子完成练气之前的修持,等到有了第一缕法力再去转修今法?”

杜斌尴尬的咳了咳:“这事……王兄,你不也是这样的?”

王崎没有再说什么。他在这个小少爷的脖子上摸索几把,然后拽出一串念珠和一个玉佩:“杜兄,对于令弟来说,哪个饰物比较重要?”

杜斌指了指那块玉坠:“那是老爷子在他出生之时赐下的玉符,对他而言有特殊意义。”

王崎点点头,然后在储物袋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块之地相若的玉石。他动用法力,将那块玉石原石雕琢成那块玉坠的模样,又用天歌行和大象相波功微调,保证玉石的每一个细节乃至于纹路都与杜淳原来那块一般无二。

然后,王崎捏碎了杜淳自己的那块,将自己做了手脚的坠子挂回去。

“好了,走吧。”王崎若无其事的拍拍杜斌的手:“带我去看看你们家那些被用来儆猴的鸡吧。”

同时,他摩挲了一下戒指:“老头,教这小子做人的事情,就得麻烦你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神瘟咒法,心魔木马

杜淳从昏迷当中醒来的时候,他之感觉脑子一抽一抽的疼,好像脑仁都在抽搐——王崎是用暴力手段将他弄晕的,他脑子不疼才怪了。

但是,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自从几天前被退婚了之后,他就开始拼命的修炼了,修行不慎弄伤了自己也不是没有的事。

杜淳觉得口干舌燥。他想起来倒杯水喝。但是茶壶里的水都结冰渣子了,喝进肚里刺痛肠胃。这多少让杜淳清醒了一点。可他心中的怒火反而更加炽烈了。他愤怒的将杯子往墙上一投,怒道:“混蛋!”

实力……势力……

这个世界,没有这两样东西,连一坨狗屎都不如,至少,狗屎还没人敢去踩。

他被那个女人狠狠折辱之后,就连下人都无视他了。

十指插进一头黑发之中,杜淳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任由那淡淡的血腥在嘴角散开。

他太想要实力了。

“那日的侮辱,我不想再受第二次!”摊开那有着一道血痕的左手,杜淳的声音,嘶哑却坚定。

“嘿嘿,小娃娃,看来你需要帮助啊?”就在杜淳心中刻下誓言之时,一道苍老的怪笑声,忽然的传进了耳朵。

小脸一变,杜淳豁然转身,鹰般锐利的目光在身后一阵扫视,可却未曾发现半个人影。

“嘿嘿,别找了,在你胸口上呢。”就在杜淳以为只是错觉之时,那怪笑声,再次毫无边际的传出。

杜淳低下头,摸索着,很快就握住了自己的玉佩。

“是你在说话?”杜淳强忍住心头的惊恐,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下来。

“小娃娃定力还不错。竟然没被吓得跳下去。”坠子之中,响起戏谑的笑声。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玉坠之中?你想干什么?”

“我是谁你就先别管了,反正不会害你便是,唉,这么多年,终于碰见个灵性过关的人了。真是幸运。”杜淳突然感觉到胸口发烫,自己佩戴了十三四年的玉符就这么悬浮起来。更让杜淳震惊的,还是玉符的上空处,正飘荡着一道透明苍老人影。

真阐子高深莫测的笑道:“你,想要力量吗?”

“那就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麻侯派传人吧!”

戒指“数学”构筑的幻境里,真阐子摇头叹息:“老夫觉得,那套说辞好蠢……如果真要坑那个被退婚的小鬼,老夫这儿还有几套比较适合的说法。保证坑得那个家伙连底裤都不剩下。”

王崎自然不可能将真阐子送给别人当外挂戒指老爷爷去。这老头多少还是都写价值的,又知晓了很多自身的秘密,让他脱离自己掌控太过冒险了。

那个伪造的玉坠,其实就是一个幻术终端,能够和贾维斯联网,将真阐子的幻象投影到杜淳心中。除此之外,那个玉坠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只有一个防护灵力罩。刚才那个飞行的特效。也是考这个防护罩做出来的。

王崎安慰真阐子:“老头,你要这么想。我们呢,不是要坑他,是要帮他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是什么观想法?和不净观、飞天观、慈悲观有什么区别?”

“……就是学会正确的看待世界,看待人生,看待道德。”王崎按了按脑袋:“我要让他学会如何做一个好人。”

“另外,也要培养一个圆环之理的正信。作为后续实证的对象。”

真阐子没好气的道:“要不是为了这件事,老夫可不会任你差遣。”

如果说圣光的正信是道德,那么圆环之理的正信就是“科学精神”。王崎让真阐子教导杜淳这方面内容,未必没有给这老头一个机会,让他调整自身认知的理由。

“说起来。你得保证杜斌能在族比值周得到好成绩,才好接着讹东西讹人吧?”真阐子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若是我来调教那小子,明年族比他势必要超过杜斌的。”

“明年?明年我在不在神京还两说呢。再说啦,要是真不行,你就告诉那小子,说些窝在神京城里能有什么出息啊、外面的世界一定会更精彩啊、你所欠缺的是铁与血的历练啊之类的说辞,告诉他,不出去历练就永远这不可能在那个女人身上找回场子——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没骗她的,神京所有修士齐心协力冲击流云宗,都不可能撼动流云宗的大阵,呆在这里确实不可能有前途。虽然出去也不会有就是了。”王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总之,你就这么一说,然后呢,引着他往纳西古地啦、东海扶桑啦,南海建州啦或者北冥雪地啦之类的无人区钻。”

“那个时候,要是我已经离开了神京呢,就去挖几个洞府,埋一些他用得上的东西。更重要的,要让他深信你是靠智慧推断出,钦慕于你的智慧,被智慧所吸引,然后,你就慢慢的引导……哦,对了,你一定要满口圆环、圆环之理的。修行功法之中,所有‘圆’都给我换成‘圆环之理’……”

真阐子摇摇头,开始回想自己记忆当中有哪些和“圆”相关的修行法门了。

而在现实之中,王崎用另一个线程的意识跟着杜斌,来到了杜家大宅的另外一处隐蔽所在。

这里躺着五个人,全部都是意识已经陷入死寂的植物人。他们全靠源源不断的丹药和自身的一股法力才强行撑了下来。

他们都是在残酷的家族斗争、神京内斗之中,伤及神魂的修士。为了表示恩威并施,也是为了收买人心,杜家始终用丹药吊住这几人的性命。

当然,也就是吊住性命而已。这也是一种立鼎为信。就像仙盟以神京为鼎,表示自己绝对守信一样。这些植物人就是杜家的“鼎”,是用来立杜家的信的。

既然是鼎,擦得铮光瓦亮就成。对于这些植物人,杜家每日也就仅限一般的看护了。如果真的是族中要人,杜斌还未必能够带王崎进来。

王崎此时也颇练了几分阳神阁法度,上前检查了一下这几个人的伤势。他们的神经元不知道死了多少,但是大脑结构基本完好。不过,长期不能接受外界信息,也不能思考,这些人的大脑已经沉寂了。魂魄作为灵气场,是和“生命”这个复杂而有序的现象同在的,因此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确实,已经可以认定为死人了……虽然小脑和脑干还在工作,但是大脑已经只能下些微本能反应。”王崎满意的点点头。如果这些植物人有恢复的可能性,他还真下不了手。现在就算是往这几人体内灌注命之炎,也只能诞生崭新的意识,是“变相尸变”。王崎取出一份合同。买卖人口是重罪,买卖尸体性质就轻多了。而杜家算是这些“尸体”的所有人,只要杜斌签了这份捐赠同意书,王崎什么责任都不用负。

杜斌签完字之后,王崎又摸出三只记忆体,分别插入这三人体内。忽然,那三人身体微微颤抖,有一人甚至睁开的眼睛。

杜斌疑道:“王兄你这是要治病……还是讲他们炼成炼尸、神将?”

王崎轻轻摇头:“无关神道,只不过是能够和一桩神道法术配合使用的杀伐大术而已。”

王崎刚刚植入那三人体内的,正是神瘟咒法。

和心魔大咒不同,神瘟咒法的传播途径受到严格的限制,除非有人的魂魄直接接触到这道算法,不然绝对不会被感染。而心魔大咒的传播途径,还包括一个虚无缥缈的“神道系统”或者“人道系统”。另外,心魔大咒是扭曲魂魄以改变意志的路子,而神瘟咒法则是纯粹的计算之法,直接作用于意识,不涉及物理性的力量。

但是,这样的限制却使得神瘟咒法的“杀伤力”远远高于心魔大咒。心魔大咒不断消除分歧,至多也就让人变成某种咒灵,一种只剩下一个纯粹念头的特殊恶鬼。而神瘟咒法,可以玩出的花样就多了。它相当于在一个人的意识里硬生生制造出一个“后门”,施术者可以对受术者为所欲为,无论是彻底洗去受术者人格、读取记忆、编辑记忆,甚至直接操控躯体,都有可能办到。

而且,传播途径这个弱点,在万仙幻境面前也不算事了。只要一个受术者连入万仙幻境,神瘟咒就会进入到万仙幻境之中。之后,每一个使用万仙幻境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中了神瘟咒。

这也是冯落衣始终拒绝公开这个发明的原因。王崎在读完他的论文之后发现,编写一个神瘟咒的难度,只有编写地球上普通电脑病毒的数倍。一个万法门弟子很容易就掌握。但是,万一有一个菜鸟编写了一个自己都没有完全理解的神瘟咒,或者神瘟咒发生了变异,那就乐子大了。

王崎对神瘟咒的实验对象,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有大脑和魂魄,但是思维活动非常单一,避免发生变异;第二,绝对不会接驳万仙幻境,以免一柄天剑从天而降核平神京城——王崎相信,冯老师若是知道神瘟咒这么出现,而且变得瞒不住了,十有八九就会用这个方法规避风险并且制造威慑。

王崎这么上心,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在他看来,神瘟咒和心魔咒才是最好的搭配。心魔大咒改造魂魄,搭建人道系统网络,然后神瘟咒顺着这个网络传播出去。这才是无敌的组合。

这就是最强的心魔木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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