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震撼!阵前诱降!(二)

自古以来,只看到过胜军对败军劝降,兵多的一方对兵少的一方劝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对一支拥有五十万兵力的军队劝降,也难怪连楚国名将项末都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震撼之余,项末深深望了一眼铚县城门楼那位魏国的公子,目光变得尤其诡异。

毕竟赵弘润方才亲口承认,此刻他铚县城内的粮草,有很大一部分是从宿县运来的,也就是说,是本来属于符离塞楚军的军粮。

赵弘润攻陷了宿县,占据了符离塞楚军的粮食,如今再用这些粮食,堂而皇之来诱降符离塞楚军,这份不知该评价为无耻还是睿智的智慧,项末简直难以直视。

要不是赵弘润是正儿八经的魏国宫廷出身,贵为魏王之子,项末真有些怀疑,对面这位究竟是不是一个专门赚昧心钱的黑心商人。

这也太狠了!

“……”项末绷着脸不说话。

而他身后数万兵将们,他们此刻的目光,却早已不在那座铚县,而是在那上百个从城墙上吊下来的竹筐上。

在那些竹筐内,放满了香喷喷的馒头——哪怕是他们此刻处在上风口,其实闻不到那些馒头的香甜气味。

数万楚军士卒,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暗自咽着唾沫。

要知道,自从项末率领着那五十万大军进驻房钟之后没两日,项末便因为房钟县粮食紧缺的关系,下令将麾下士卒们的口粮减半。

倘若用馒头来计算,大概就是一名士卒原本一天可以领到四个馒头,口粮减半之后,就只有两个馒头了。『注:古时平民一天基本吃两顿饭,这其实看该户家庭的富裕程度的。若是有钱人家,比如贵族,还是一日三顿。』

更要命的是,前几日军中传开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谣言的消息,说是数日后,上将军将再次下令使每日的口粮减半。

再减半,那就只有一个馒头了,如今每日两个馒头都让楚兵们处于半饥饿状态,更何况是每日一个馒头?

『怎么办?』

数万士卒,此刻方寸大乱。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名楚兵抛下了武器,冲向了铚县城下。

见有人带头,数百名楚兵一涌而出,纷纷丢掉了武器,冲到铚县城下,从那些竹筐内抓起馒头,好似前世没见过粮食似的,狼吞虎咽起来。

“这群混账!”

在项末身旁,侍将俞骥见此勃然大怒,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作势就要冲过去将那些兵卒当场斩杀。

可是他刚刚向前走了一步,就被一名项末的老亲兵一把抓住了手臂。

那名老亲兵严肃地说道:“不可冲动!……你若是伤了一人,上将军便威望扫地了!”

俞骥闻言一愣,随即顿时明白过来。

可不是嘛,项末方才口口声声说,他不会去决定麾下五十万兵将生死,可若是此刻,身为项末侍将的俞骥,杀了那些意图投奔魏军的逃兵,这岂不是意味着,项末方才那一番话皆是谎言?

“上将军……”俞骥六神无主地回头看着项末。

而此时,项末正神色复杂地望着铚县城门楼的赵弘润,他依稀看到,这位魏公子的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笑意。

他顿时就明白了:怪不得此子方才屡次称赞他,赞他爱兵如子,原来是为了堵死他的退路。

那数百名楚兵,是因为饥饿使然,不得已而投奔魏军,倘若项末依旧冷酷地下令诛杀,这算什么爱兵如子?!

『原来陷阱在这里……』

项末的脸上泛起阵阵苦笑,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说道:“若谁要去,就让他们……去吧。”

说到这里,他暗自叹了口气。

因为在他与那位魏公子姬润二人间所展开的较量中,他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虽说输的原因,是因为他手中无粮,军心不稳,属于非战之罪,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输了。

『早知如此,方才就该果断地撤离。』

项末自嘲地暗自笑道。

“将军……”

见项末居然有意要放任那些楚兵,俞骥脸上露出浓浓惊骇之色。

他很清楚,这里绝不只是那数百人被那些食物所诱惑,更多的人,仍在观望,观察着上将军项末对这件事的态度,倘若项末置之不理的话……

就在俞骥顾虑之时,身后数万士卒见项末对眼前的那一幕视若无睹,胆子亦大了起来,其中有许多人索性一咬牙,丢下手中的武器亦跑出了阵列,毫不理睬身后千人将、两千人将、三千人将等军官将领的呵斥与怒骂。

仅仅眨眼工夫,铚县城下便聚集了数千名楚兵。

在这些人中,来得早的,此刻正捏着好几个馒头狼吞虎咽,而那些来得迟的,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前者。

甚至于,还有一些楚兵居然仰头向城墙上的魏兵讨要,气得后者在心中大骂。

为何?因为那些竹筐内的馒头,本是发给他们这些守城士卒的口粮,只是因为赵弘润灵机一动,这才成了诱降楚兵的道具。

如此,也难怪许多魏兵在心中暗骂:还要?娘的,老子还饿着呢!

而此时,赵弘润子在城墙上喊道:“愿意投奔我军的,每日皆有充足的食物!……愿意归降我军的人,就地坐下,稍等片刻,不愿意投奔我军的人,就请自行离去吧。”

听了这话,城下的楚兵们齐刷刷地坐倒了一片。

想想也是,他们当着数万同泽的面,擅自离开队伍,又吃了魏军的粮食,哪有什么脸面再回去?

不过,倒是有一拨人仍站着。

倒不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归降,而是因为城上的赵弘润又发了话:“今日我军只招收五千人,那边的那队,暂且回去吧。……没有关系,明日你们还可以再来投奔我军。”

那些“多出来”楚兵们面面相觑,咬咬牙,只好硬着头皮,耷拉着脑袋又回到了项末的大军队伍中。

“这群混账还有脸回来!”

见此,项末的侍将俞骥心中大怒,忍不住怒骂出声。

但是这回,他并没有冲动,因为他已经想通了关键:这些士卒虽然当了一回逃兵,但也是因为食物的关系,迫于无奈,因此,上将军项末碍于他此前的那一番,并不能加害这些人,否则,便是出尔反尔。

不过虽然明白了此事,俞骥心中仍有些不解,忍不住询问项末道:“上将军,末将观这些士卒,明日势必还会来到铚县,投奔魏军,为何那姬润要多此一举呢?”

“因为他要这些士卒,将『魏军收容降卒』与『铚县有充足粮食』的消息,传到房种那近五十万军队中去……”项末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说道。

听闻此言,俞骥惊地倒吸一口冷气,惊声说道:“此子居然有这般大的胃口!……将军,你既然已看破那姬润的诡计,可要尽早制止啊!”

“制止?怎么制止?将这些人杀了?还是驱逐军队?”项末苦笑着反问了一句。

俞骥愣了愣,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上将军,在这件事上什么都不能做。

可能是猜到了俞骥心中的想法,项末叹了口气,颇有些苦涩地说道:“算了,想投奔魏军的人,就让他们去吧,正好可以减轻我军的粮草压力,也可以去掉一些本来就意志不坚定的士卒……”

听着这句饱含着浓浓言不由衷意味的话,俞骥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回过头,将铚县城门楼上那个年轻且单薄的身影,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这个与齐国的田耽一同攻克了铚县,逼死了吴沅的仇人,太厉害,厉害到纵使是上将军项末,在对方面前也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吃了大亏。

『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你与田耽,为吴沅报仇!』

攥紧了拳头,俞骥暗暗说道。

而此时,项末亦是深深望了一眼铚县,再无任何迟疑地转过身去,颇有些心灰意冷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全军……撤退!”

数万楚兵,默不作声地撤离了。

并非是因为他们今日士气满满而来反而吃了败仗,毕竟在攻城战期间,他们的伤亡并不严重。

问题是在战后,那五千余名同泽居然因为食物反而投降了敌人,这好比是给了这数万楚兵沉重一击。

他们忍不住瞧了瞧左右四邻,眼眸中闪过丝丝不信任:今日的同泽,明日会不会就成为了敌人呢?

当日,项末率领那数万士卒返回房钟。

期间,他有意绕开了汾陉军的驻守位置,绕了很大一个圈子,多走一两日路程,这才返回房钟。

而待他离开铚县一带后,赵弘润遵守他的承诺,将城外的五千余楚兵放入了城内,并且将他们打散,安插到城内的守军当中。

他并不担心这些士卒惹出什么事来,毕竟,这些人当着楚国上将军项末与数万兵将的面,公然投奔他魏军,已然回不去了。

那些因为超过了五千之数而被遣回项末军中的千余楚兵也是一样:项末虽然碍于他说出的话,不至于加害这些士卒的性命,但是,项末也不会再信任他们。

之后几日,几乎每日皆有楚兵从房钟偷偷溜出来,来到铚县投奔魏军,魏军一概收纳。

短短几日内,赵弘润便收容了数万楚兵。

考虑到安全问题,赵弘润任命南门阳执掌这支军队,渡过浍河去支援鄢陵军与商水军。

这场仗由赵弘润与楚国上将军项末的初次交锋,最终以赵弘润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期间,还搭上了一个固陵君熊吾,以及他麾下八万军队。

(本章完)

第718章 战局胶着

短短几日,铚县城内的兵卒便从万余人暴增到了数万人,但这也引起了城内魏兵们的警惕与紧张。

别看铚县城内的魏兵其实皆是楚人,而且很大一部分还是魏军在此战中所容纳的降卒,但在魏军的思想灌输下,他们已逐渐接受了新的身份——即为了解放楚国而战。

不得不说,尽管楚国也有像寿陵君景舍、西陵君屈平、邸阳君熊商这样的贤明之士,但不得否认,贪婪的楚东熊氏贵族终归是把持着整个国家,而一般出身平民的楚人,事实上对这样以往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熊氏贵族,并未什么好感,也无几分归属感。

因此,尽管皆是降兵,但铚县城内的魏军,却很紧张这些近几日收降的楚兵,下意识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毕竟,就算彼此同属于楚国正军,但少许也存在着区别——一方是直接受楚国管辖的正军,一方是在楚国上将军项末麾下的正军。

而相比较偏袒楚东熊氏贵族的楚王熊胥,项末这位楚国上将军自然要正直地多。

就比如,南门阳就隐晦地提醒赵弘润提防这数万新招收的降兵,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这其中是不是有故意诈降的敌军兵将。

而对此,赵弘润并不是很在意。

原因很简单,因为至今为止,项末麾下还未有贵族身份、亦或者是平日里受到项末信任的兵将带人投奔,想来那些人也清楚,项末麾下五十万大军中,或有认得他们的,若是他们为了诈降故意投奔魏军,难免会被魏军给识破。

一旦识破,那岂不是白白葬送了性命?

更何况,魏军的主帅,那位魏公子姬润,那可是个精明厉害的人物,纵使是项末想到了这一层,也不敢拿自己心腹亲信将领的性命开玩笑。

至于寻常的楚军兵将中是否有着诈降的可能,赵弘润对此毫不在意。

俗话说近朱则赤、近墨者黑,倘若果真有一些人心存着诈降而投奔魏军,待等南门阳将这些人来到了浍河以南,率领他们与巨阳一带的楚国军队交战。

到时候,那些诈降者手染了“敌军”的鲜血,内心的想法自然而然会动摇,会受到影响。

说白了,一般楚军兵卒,几乎不会有那般坚毅不拔的意志力,而意志力坚毅不拔的楚军兵将,又几乎很难逃过魏军的眼睛。

总的来说,赵弘润此举看似凶险非常,但事实上,其实是有惊无险。

当然了,在此有个前提,那就是魏军在攻略楚国至今,风评非常好,几乎没有杀戮俘虏、屠戳楚国平民的事,因此,楚人对魏军的印象普遍还是较好的。

换做齐国的名将田耽试试?

恐怕那些饥饿的降兵宁可饿死,也不会投降田耽,毕竟田耽在楚国的凶名实在是太甚。

待等九月二十八日时,这些降兵的整编工作已暂时告一段落,未免夜长梦多,赵弘润任命南门阳为此军主将,率领这支兵力不下于五万人的军队,即刻前往浍河以南,支援鄢陵军与商水军。

毕竟再怎么笃定,但随着城内的降兵数量越来越多,事实上赵弘润心中也逐渐有些发怵。

因此,还没等南门阳确切地落实军中将领级的任命,赵弘润便催促南门阳动身。

毕竟到了浍河以南,项末对这些兵卒的影响力就要小很多了。别看巨阳县一带亦有数十万楚军,甚至于还有另外一位楚国上将军、新阳君项培所率领的十万楚国正军。

但说到底,即便皆称之为楚国正军,且项末与项培又皆是项氏族人,但说到底,二人麾下的兵将们并无交集,更何况是菜溪军那等县师。

因此,将新降的军队带往浍河以南,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说实话,别看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还比较顺利,可实际上赵弘润心中的压力也很大,毕竟他是为了削减项末麾下的军队数量,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可此举,亦变相地增加了魏军当中的不稳定因素,并且,大幅度减轻了房钟那边的粮食压力。

可以的话,赵弘润绝不希望看到项末从『军粮匮乏』的窘迫中脱身,毕竟这位楚国上将军带给他的压力,绝不亚于田耽。

别看赵弘润此番在项末面前取得了较大的优势,那说到底,那不过是项末手中缺粮而已,倘若他有足够的粮食,那结果或许就大为不同了。

总得来说,目前西路魏军的战况还算不错,这不,铚县这边,魏军刚刚击破固陵君熊吾八万军队,并且,从房钟的项末军那边招降了数万人,堪称是少有的大捷。

但是前线,切确地说是浍河以南的那片土地上,鄢陵军与商水军的进展却极为缓慢。

这也难怪,毕竟鄢陵军与商水军此战采用的是他们以往从未施行过的游击战术,虽说无休止的骚扰让巨阳、蔡溪、濠上等地的楚军疲于应付,然而从本质来说,楚军的伤亡损失却并不严重。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固陵君熊吾不理会鄢陵军与商水军,直接进攻铚县的这桩事。

不得不得,固陵君熊吾八万大军在铚县遭遇魏军水攻之计、因而几乎全军覆没的事,几日后便传遍了整个巨阳,让各路楚国正军、县师面色剧变。

这些人这才意识到,坐镇铚县的那位魏公子姬润,究竟是何等的善于用兵。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羞辱固陵君熊吾、挑拨他与项末的关系,赵弘润还故意编了一句歌谣,作为对熊吾的嘲讽,其中两句最为点缀:“项末诚可怖,破吾(熊吾)八万兵!”

若是不知情的人,多半不知这句话中隐藏的笑点,但若是知晓的人,这一首歌谣恐怕足以令其笑掉大牙。

比如说,此刻身在巨阳县的暘城君熊拓,那就属于是笑掉大牙的那一类人。

“熊吾……哈哈哈哈,说什么若他出征,铚县顷刻可得。这才几日?他居然……居然在铚县一带全军覆没,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本公子了……”

只见在巨阳君熊鲤的豪邸内,暘城君熊拓在自己暂时居住的客房内笑得顿足捶胸,险些背过气去。

见此,其麾下大将子车师紧张地在窗户口探头探脑,时刻警惕着他家公子所居住的这间雅舍外是否有路过的府上下人,毕竟暘城君熊拓在屋内所说的那一番话,若是传了出去,很容易引起争议。

良久,暘城君熊拓总算是逐渐平静下来,眼眸闪过丝丝精芒,喃喃说道:“姬润,真是不简单!……我原想着,若他能重创熊吾的大军,那该多好,没想到,他做得比本公子所期待的那要彻底,居然令其几近全军覆没……”

不过说到这里,熊拓眼眸中还是浮现出几丝惋惜之色,倍感遗憾地说道:“只可惜,叫熊吾被跑了。”

听了这话,部将子车师面色微变,连忙咳嗽一声,小声示意自家公子道:“公子,这话在此地,可不是随便说啊。”

的确,要知道熊吾乃楚王后所出,万一熊拓这话传到楚宫廷,传到楚王后耳中,这还得了?

然而,暘城君熊拓的态度却很镇定,甚至于脸上浮现阵阵的冷笑。

这也难怪,毕竟别看熊拓也是出身寿郢,但说到底,他如今的地位,来自于他叔父汝南君熊灏旧部的支持,并且,熊拓也从未将自己视为是『楚东熊氏贵族』的一员。

在他看来,『楚东熊氏贵族』,十个中杀掉九个,楚国非但不会因此衰弱,反而会逐渐恢复以往的强盛。

比如这座豪邸的主人,巨阳君熊鲤,此人在熊拓眼里,就是一个『该死的人』。

毋庸置疑,若有朝一日熊拓果真成为楚国的王,那么,似巨阳君熊鲤这等货色,势必被诛。

这也正是熊拓并不受到楚东熊氏贵族支持的原因,因为在后者那些人眼里,熊拓俨然就是第二个汝南君熊灏,并且,熊拓要比其叔父熊灏心狠手辣。

“报!”

随着一声急呼,一名士卒叩门而入,正是熊拓麾下的兵卒。

只见此人走入屋内后叩地抱拳,正色禀道:“启禀公子,固陵君熊吾大人已回到了巨阳,巨阳君熊鲤大人请公子即刻前往议事大厅,商讨紧急军情。”

『呵!』

暘城君熊拓听闻此言,脸上浮现几分莫名的笑容。

记得前一阵子,他对巨阳君熊鲤的召唤,总是爱理不理,只不过是碍于公羊韫、公羊瓒这两位楚宫廷卿大夫在场的关系,才不至于不给巨阳君熊鲤面子。

但是今日,他却迫不及待想要前往议事大厅,因为他迫切想看看固陵君熊吾此刻那张脸,究竟是怎样的憎恨、狰狞。

而在此期间,部将子车师在旁说道:“熊吾新败,熊鲤多半是希望公子出面主持大局……”

听闻此言,暘城君熊拓心中那份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毕竟这意味着,他终难避免与那位魏国的公子姬润再次沙场相见。

而问题就在于,别看熊拓与赵弘润曾经相互仇视,可如今,他们的关系诚然是极为复杂。

首先,熊拓与赵弘润有私底下的来往,倘若没有发生齐王吕僖纠集各国军队讨伐他们楚国的这件事,赵弘润与他治下的商水县,此刻仍在暗中支持他熊拓恢复以往的实力。

并且,支持他与固陵君熊吾、溧阳君熊盛等楚公子争夺楚王之位。

其次,因为叔父汝南君熊灏的关系,熊拓始终将芈姜、芈芮姐妹俩视为他的亲妹妹,而如今,长妹芈姜明摆着就是要跟赵弘润,换而言之,遵照这个赵弘润还得喊熊拓一声大舅子。

这关系,是何等的复杂。

『先到军议大厅再说吧。』

微微叹了口气,只感觉心情纠结的熊拓,暗自对自己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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