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第202章 做科研和上厕所的区别(4k)

第202章 做科研和上厕所的区别(4k)

“青山.”

陈大跃开口想和许青山解释一下,却被许青山抬起手来拦住。

“没事,先听听。”

许青山也没急着要进会议室里,反而是饶有兴致地站在门口隐蔽处想先听听这帮不归师兄对自己的意见。

“而且,现在也只是证明了他在计算机领域有天赋,数学可不好说,也不知道陈老师是怎么想的,一篇数学史论文就能让他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忙。”

“他又不跟着田老师学,算不上我们的小师弟。”

“就是就是!”

许青山越听脸上笑容越盛。

看来这帮不归师兄对自己意见不小。

“你们都消停点吧,我有看过他关于马尔可夫逻辑网络的论文,很详实,在统计概率方面的基础也很扎实,数理思维很好。”

突然一道听起来比较厚实沉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其他人的笑声。

“也不知道他对算数几何跟代数数论感不感兴趣,要是感兴趣的话,我想以后有机会能跟小师弟合作合作。”

陈大跃舒了一口气。

还好有人表态了。

不然他多尴尬啊,把许青山大老远喊过来让人说三道四?

只是老陈夹在中间,也不是很好做,他脑袋里在疯狂旋转,思考应该怎么宽慰许青山。

“别想太多。”

许青山反倒是开口说道。

“他们代表不了京大。”

许青山耸了耸肩,放松地说道。

“他们连京大都不打算回来,当他们的小师弟会让人觉得很光荣吗?”

陈大跃脸色一滞。

他突然觉得许青山说的挺有道理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说看过我论文的应该是许晨阳师兄,想和我合作的应该是刘若川师兄吧?”

许青山笃定地说道。

陈大跃愣了一下,机械地点了点头,他有些困惑地出声问道。

“你见过他们?还是在哪里看过他们的视频么?”

陈大跃是能听出来刚刚说话的都是谁,可许青山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老师你刚刚已经介绍过了。”

许青山淡然地回答道。

“态度决定视角,屁股决定脑袋,他们如何看待我,也就注定了他们对京大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许晨阳师兄现在还在犹豫是否回国,他又是最有学术实力的,对我态度自然是要秉持一种公正态度,否则里外不好做。”

“至于若川师兄,我觉得他回国的概率比晨阳师兄更大,他到处跑,明显就是朝着学习科研制度和教研结合的方向去的,否则一个地方待半年,难道真能做出来什么核心成果么?”

许青山轻声分析道。

“他的方向可是p-adic Hodge theory,p进制霍奇理论,作为目前算术几何与代数数论的核心分支,在怀尔斯先生证明费马大定理、法尔廷斯先生证明莫德尔猜想等重大事件上起了关键作用。”

“如果若川师兄要往代数拓扑方向走,那可更需要静下心来研究。”

“不是为了回来,他到处跑做什么?”

“走吧,进去见见这帮师兄吧。”

许青山皮笑肉不笑,迈开腿就朝前走,敲了敲门直接推开会议室的门。

“诶,等等我啊!”

陈大跃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走进了会议室中。

“唰!”

尽管没有声音,但在许青山敲门推门的时候,在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一瞬间都闭上嘴,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的那个少年。

只见少年不卑不亢。

在被这么多个大佬的注视下,依旧很是淡然地走进了会议室中。

许青山面带微笑地扫视了一遍会议室里的人。

根据方才陈大跃给自己的介绍和讲解,他大致能够认得出来谁是谁。

王诗宬、田刚、张继平、王长平、宗传明等人正坐在一边,另一边则是以许晨阳、刘若川等人为首的海外黄金一代。

至于陈大跃说到的其他京大派系院士,倒是没人过来。

毕竟他们大多数年岁已高,除了姜柏驹因为听说了许青山的特别,被张进才请去龙江专门看了一下之外,其他的院士其实大多数都不咋管事了。

眼下会比较经常露脸的,还是像王诗宬和田刚这种少壮派院士。

他们两都是20世纪50年代出生,如今都是五十出头,在学术工作和教育工作上,正值壮年。

“各位好。”

许青山并没有在会议室里找到位置落座,而是坦坦荡荡地走到了会议室的白板前。

在英杰交流中心的会议室里,没有配备黑板,但是配备了那种需要用马克笔书写的白板。

毕竟在这边需要用到黑板的场景并不多,没必要弄得粉粉的。

会议室的角落里还有好多备用白板。

或许很多人都猜不到这些白板的用途。

那就是当有些小型会议的现场思路板书写得太好,是会有人舍不得擦的,这时候就把白板拆回去自己继续研究就行。

只能说,京大还是太有实力了。

众人对于许青山的行为不明所以,陈大跃跟在后面进来,见许青山站到了讲解台的位置,亡魂大冒。

“小祖宗啊,别闹了,咱们下来和老师、师兄们一起聊聊天就行,今天没大事,不需要你表演。”

陈大跃连忙去拉许青山的手,焦急又小声地嘀咕道。

“没,老陈,你坐吧,给点信任。”

许青山的递进式回答,让陈大跃很是无奈。

行吧。

劝业劝不住,拉也拉不动。

下面要么是自己的领导和老领导,或者同事,要么是自己的学生。

陈大跃觉得自己人都麻了。

这波不会脸丢大发了吧?

陈大跃低着头坐回了位置,结果还没等有人朝许青山提出质疑呢,这小子就先声夺人,开始自我介绍了。

“各位老师,两位师兄,以及其他人。”

台下的人脸色一变。

许青山这话也太有针对性了吧?

他们也确定了一件事,方才他们在里面肆意地讨论许青山的时候,人家就在外面听着,等到说完了才进来的。

“我就是许青山,那个没选数院的京大小师弟。”

许青山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这么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们这一届应该是我最早来报道的,整个京大暂时应该没有比我辈分更小的。”

“不过刚刚那几位大佬说得也没什么问题,我确实算不上你们师弟,毕竟你们都没打算回来。”

许青山脸上是笑容,话里却没给人留遮羞布。

坐在一边的王诗宬忍不住笑了两下,一旁的田刚无语地别过头去瞪了陈大跃一眼,张继平脸上满是无奈和遗憾,王长平倒是若有所思地欣赏着台上自己这位小老乡。

可刚刚开口说话的恽之玮和张伟、朱歆文他们却脸色不是很好。

但他们又说不了什么。

背后蛐蛐别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背后蛐蛐人被正主听到了,并且被正主当场质问。

许青山虽然没有质问,但是却说了让他们更加心虚的事情。

“各位老师请见谅。”

许青山朝着老师们笑了笑,这笑容就亲切多了。

“我年纪小,这次过来也没准备啥礼物,要不我给大家上个才艺吧。”

许青山也没让老师们回答。

他就是明摆着拿着自己年纪小、潜力大,按着京大后辈的身份自居,让这帮大佬们宽解宽解。

也确实如此。

此时的许青山在各位大佬的眼里,确实像个皮猴子。

而且还把他们刚刚心里的不舒服帮忙宣泄出来了。

其实这里面最难受的人,当属张继平和田刚。

当时千禧前后,张继平花费了大量心力打造黄金一代,田刚就是那个时候被张继平请回来兼任指导的,也才有了后来01年被京大破例推去评院士,03年特聘全职教授,05年筹办京城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并且担任主任,给京大数院注入了一针强有力的强心剂。

按照田刚和张继平的计划,许晨阳他们这一批黄金一代,不说全部回来,起码回来一半人,都能把这关系隶属于京城大学的国际数学中心办好。

谁曾想。

这帮小逼崽子是回来看望母校了,但却一个个鸡贼地提前就签好了合同,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还动不动就拿国内环境和国外环境。

也就许晨阳和刘若川好一些,肖梁没发表意见,除此之外,其他人都坚定的要留在国外。

“你”

张伟刚想开口。

却又被许青山大声地打断了。

“我这人也没太多才艺,大家也看过我在ICML上跳街舞了,这里场地不合适,那我干脆就讲个笑话吧。”

许青山朗声说道。

“洗耳恭听。”

王诗宬发话了,他在京大地位高,毕竟人家京大本科、京大硕士,毕业后一直在京大留校任教,除了86-88年在美利坚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攻读博士之外,此后的数十年全都留给了京大,后来一直担任京大数学研究所副所长,在去年卸任。

在科研成果上或许没有那么耀眼,但也绝对不差,评选院士实至名归。

他凭借着三维流形拓扑性质的研究,获得过2001年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2002年受邀在世界数学家大会作45分钟报告,2005年当选院士。

真要论根基,就国内来说,他要比田刚更有发言权。

所以他发话,现场也没人敢插嘴让许青山下来。

许青山朝着王诗宬笑着点了点头。

他倒是听陈大跃说过了,王院士平时爱旅游,爱听戏,自己这讲笑话,多少和戏还沾点边。

“那我就献献丑。”

许青山抬手在白板上画了一根横线,写了几个大字,转过身来说道。

“各位老师就不用说了,但是各位师兄,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做科研和上厕所有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结合许青山身后的字,在座人都表情诧异。

这小子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区别?”

“这两完全就不是一个东西,很好笑吗?”

朱歆文不满地出声说道。

他其实根本就不想回母校。

或者说,在他心里,京大算不上什么母校,他只是在这里学了本科而已。

他已经在美国见证过了发达国家的基础学科科研发展的先进程度了,也见证过了发达国家的科学家的待遇。

比起国内这种给发达国家捧臭脚都不配的待遇,朱歆文一点回国的心思都没有。

许青山看了看他,笑着说道。

“看起来似乎不是一个东西,实际上,学长你想想,做科研和上厕所真的不一样么?”

许青山自问自答地慢慢地提出了自己认为的共同点。

“都是憋出来的。”

“肚子里有货才爽,硬憋就会很痛苦。”

“即使肚子里有货,也得有paper才行。”

“paper越多,心里越踏实。”

“paper不能是别人用过的。”

“paper就算是别人用过的,看不出来也行。”

“运气好的话,可以借到paper。”

“实在没有paper的话,想要拍拍屁股走人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当然,如果你无所畏惧的话,就算是窜稀也不需要paper。”

一开始说到憋出来的时候,大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等到许青山说到了paper的时候,就有人忍不住笑了。

毕竟在做的都是做学术的,特别是黄金一代才刚刚真正步入前沿学术的阶段。

尽管他们在学生时期确实光芒万丈、才华横溢,也因此被称为黄金时代。

但当他们真正投入到一线前沿的科研工作的时候,一开始的这个阶段,还真的就挺符合许青山所说的这种情况。

反倒是像王诗宬、田刚、陈大跃他们这种已经都是正教授的终身教职,根本就没有那么深的感受。

毕竟。

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和青春的感受。

现在的这帮黄金一代的京大师兄,他们正处于自己科研生涯的青春期。

“小师弟说得真好啊。”

刘若川笑着开口说道,他倒是敢当着大家的面先鼓掌起来。

许青山笑着看向了刘若川。

有一说一,不提若川学长对自己的善意,许青山也觉得看他很养眼,人家长得真挺帅的,笑起来也很有亲和力。

“确实很形象。”

见刘若川表态了,许晨阳推了推眼镜,也出声说道。

“是个有意思的小子。”

田刚也边笑边摇头,对许青山的机灵劲点评道。

上一章写到姚兴腾搞事的部分还真的被审核给删了无大语

(本章完)

204.第203章 不服?那就给你们亮一手(4k)

第203章 不服?那就给你们亮一手(4k)

原本还想借着许青山说笑话的机会贬低贬低许青山的人,在听到了老师田刚出言挺了许青山以后,也把话咽了回去,只能干巴巴地鼓掌几下。

许青山这夹枪带棒的自我介绍和笑话开场。

虽然并没能让原本的谈话氛围更好一些,但也让他身上的争议稍微停下来了一些。

毕竟,正常来说。

没人喜欢去惹一个看起来很像是大威力搅屎棍的存在。

但总会有人不信邪。

许青山笑着点了点头,特别是朝着老师那边稍微鞠躬了一下,正准备下台找个位置坐下来看看这些京大的老师要怎么劝这帮不归人回国的。

结果还没等他脚离开讲台呢。

就见张伟皱着眉头突然冒出来点评了一句。

“年轻人要多在学习下功夫。”

他这句话出来。

那边的老师们脸色都不是很好。

特别是田刚。

当时田刚其实是想把张伟招在手里再读一年两年的,好好培养一下的。

可架不住人家张伟已经搭上了张寿武的高枝,直接一走了之,并且目前已经成功地做出了学术成果。

张伟从2005年开始做库达拉猜想的相关研究,而且还找到了独创性的证明方法,并且在自己的博士论文里限定条件地推广了理查德·博切尔兹的结果,即余维数1情形下的库达拉猜想,并通过这一过程,基本证明了库达拉猜想。

目前更是在和袁新意、张寿武共同合作,在BSD猜想方面尝试证明Gross-Zagier公式相关的一系列猜想结果。

张伟今年才28岁。

他认为自己拥有足够的资本和实力,不给田刚这个面子、

更何况,对于他来说。

他和其他的同学、师兄弟们不一样。

他已经拿到了Benjamin Peirce研究员的保证,只要接下来在哈佛进行的博后研究能够产出一项核心结果,他就能拿到这一重要履历,为自己之后的教职之路奠定极佳的基础。

所以这个国,他不回也罢。

这次回来一起看,实在是因为许晨阳一直邀请,看在这位好朋友的面子上,他只能给个面子。

只不过一回来,就有老师在吹今年京大又招进来一个很有他们当年黄金一代风采的小师弟。

那话说得,好像一个还没入学的18岁小孩未来就一定能跟他们并肩一样。

张伟很是自信。

未来的路还很长,自己本身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学术界,特别是数学界中绝对的年轻一代佼佼者。

他不爽,这种不爽不只是对许青山的,也是对田刚的。

“学长怎么知道我在学习上没有下功夫呢?”

许青山停住了脚步了,在讲解台上站定。

他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轻声对张伟问道。

熟悉许青山的人都知道。

如果许青山对着你露出了这种表情的时候,一定不要犹豫。

跑!

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千万不能给他恶心你和报复你的机会!

但张伟明显并不了解许青山。

他无视了那边田刚他们投来的不满的目光,也无视了身边许晨阳他们的各种暗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两个年轻人。

一个18岁,一个28岁。

一个台上,一个台下。

但同样的意气风发,同样的针锋相对。

“你难道有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东西么?”

张伟讥讽道。

“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一个只会写数学史的小孩子站在台上对着在座的前沿学者们大放厥词的?”

“你简直是在侮辱做科研。”

张伟的话不可谓不严重。

在座的其他人都皱起眉头来,只不过这个皱眉不是针对许青山的,而是针对张伟的。

他的话对于一个18岁的,已经能够创作出SCI期刊论文的年轻人来说,太重了。

“梁静茹给的。”

“张伟博士。”

许青山淡淡地开口说道。

他丝毫没有受到张伟指责的影响,而是用平静淡定的语气说道。

“我想先问你,请问你是怎么敢假定我只会写数学史呢?”

“嗯?”

张伟被许青山一本正经地回答梁静茹给震住了一下。

脑袋里一时间没有转过来梁静茹是谁。

马上就被许青山的质问刺激到了。

“不要以为你靠着和陈大跃老师的关系,拿着一篇不知道是谁代笔的论文,就能骑在前辈头上耀武扬威。”

“年轻人,你还不配。”

张伟的脸上尖酸刻薄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厌恶。

但他的话也让坐着的老师们很是不满,田刚本来就不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的人,他正准备站起来把这句话还给张伟。

他自己也经历过被人疯狂攻击学术不端的事情。

如今许青山即将进入京大,哪怕不在数院,以他的资质,未来也很有可能会为数学研究中心做出不小的贡献,田刚早已把他视为接下来的培养对象。

他可以接受张伟不回来。

因为国内确实没法提供给张伟现在能达到的高度的条件。

但是他不能接受张伟这样攻击许青山。

可还没有等田刚拍桌子站起来说话,许青山却神色淡然地继续开口道。

“看来张博士是不服了。”

“没关系,小事情。”

“不服?”

“那我就给你们亮一手。”

许青山恢复了笑容,虽然还是在眯眯眼笑,但看起来却胜券在握的模样。

这让原本要斥责张伟的陈大跃和准备拍桌的田刚一下子又收回脾气,等待许青山再给现场来点什么表现。

“哼,看你怎么圆场。”

张伟坐了下来。

许青山这架势分明就是要现场证明自己的学术能力。

可是一个18岁的高中毕业生,就连大学的通识教育都还没有接受过呢,他能懂什么学术?能懂什么科研?

他就是个狗屁!

张伟心中满是傲慢。

许青山站在讲解台前。

他并没有带上次自己整理的草稿,但是他无需草稿,因为对于弱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推进过程,每一步每一字,都记录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面对着白板。

只是安静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让自己沉浸在这片空间之中,感受着世界的变化。

在他人看来,许青山站在白板前一动不动,像颗树。

但在许青山的世界里。

眼前的白板,就像是一张不断扩张不断延伸的白纸,像是包裹住了整个天地,给他无数的空间和灵感。

思想就像是不被囚禁的飞鸟,在白纸上纵情地飞跃着。

会议室里的桌子、椅子,都在扭曲变形,纠缠,疯狂旋转,就像是被抛出去的麻花一样。

整个世界都在幻变,唯有许青山屹然不动,独立于这片空间之中。

light!

正当会议室里的众人以为许青山都快睡着的时候。

他却突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炬,一手拿着马克笔,一手按着白板,开始在白板上书写起第一行算式。

他在书写的时候,完全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整个人都沉浸在数学的世界之中。

他没有听到身后的议论,没有听到窗外的蝉鸣,没有听见每个人在扑哧的心跳声和那杂乱的呼吸声。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

以弱孪生素数猜想的企图证明者身份。

若非现在会议室场内的都已经算是国际前沿的数学学术研究者,可能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够跟得上许青山的思路。

只见许青山不动则矣,一动快如闪电。

一行算式。

两行算式。

三行算式。

尽管他们没能够在第一时间就看出来许青山想要干什么,但却能够从这些算式快速地锁定了许青山眼下的研究范围。

数论领域。

而且,更偏向于代数数论领域。

在座的人不由地看向了刘若川。

这里面最垂直的领域相关的,还得是他,不过其他人肯定都还是懂的。

这种眼神的汇聚很是短暂,毕竟大家并不觉得许青山在这种时候能够拿出来能够需要让极度专业的领域牛人来分析的东西来。

哪怕是对他很有信心的陈大跃也不敢这么想。

毕竟数学的研究是枯燥而又沉重的。

能够年少成名的数学家终究只是少数。

更多的数学家是通过不断的学习、不断的积累,让自己的数学基础彻底巩固,通过不同的数学工具来让自己拥有强大的分析解析能力,从而战斗在数学研究的最前沿。

可当许青山的算式写到了第五行的时候。

坐在旁边的田刚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原本倚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坐直了,眼睛牢牢地盯着许青山面前的白板。

算式抵达第七行的时候,王诗宬歪了歪脑袋,继续看着许青山的板书。

当算是抵达第十行的时候,其他的老师,还有正在聚精会神地掏出小本本来记录的刘若川,若有所悟。

一直到了许青山的初步算式写完,白板没有位置的时候,其他人才若有所思地翻找自己的笔记本和草稿纸,准备记录和推算。

一面白板的算式和推导。

足以证明许青山的实力并没有他开的玩笑那么浅薄。

单单这份在数论上的基础功力,不说18岁了,就连20来岁的研究生都没几个能跟他比较的。

许青山面前的白板写满了字。

他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手里拿起了白板擦,在思考自己需不需要把这些擦掉再继续写。

“用这个,你继续。”

田刚却突然起身。

这位田院士小跑着到角落里去把堆积的白板拖出来,快速地把许青山面前的白板摘下来放到一旁,亲手给他换上了新的白板。

“谢谢。”

许青山笑着点了点头。

此刻,没有师生关系,只有学者的交流。

“你这是在按照哥德巴赫猜想的第二种证明方法来试图证明弱孪生素数猜想?”

田刚帮许青山换了白板,看了看一旁写满算式的白板,又看向正准备继续书写过程的许青山,出身问道。

“是,也不是。”

许青山想了想,回答道。

什么?

证明弱孪生素数猜想?

在座的各位但凡是当初有好好学过数论的,近些年有关注过数论领域的,自然都知道弱孪生素数猜想。

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一个准大学生站在自己面前,在白板上书写算式,准备给大家当场解决这个问题。

“这不可能!”

张伟睁大眼,面色一白。

但是以他的学术水平来看,尽管他并不是特别擅长这方面,可许青山的那第一面算式板书就已经证明了这个少年在这方面已经拥有了足够的造诣。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但是还是很不可思议。”

刘若川没忍住,怼了张伟一句。

他手里的笔动得很快,在快速地记录着。

对于他来说,许青山就是瑰宝。

他刚刚还在许青山没来的时候想到要跟许青山合作的事情呢。

原本他的想法,是自己在外面再跑几年,到时候回来,这个小师弟应该也被培养得差不多了,拥有了比较强的科研能力。

毕竟能够发SCI了,还能去ICML开会,刘若川对许青山是十分看好的。

但谁知道。

这小子可不只是表现出来的那些,还藏着这么一手。

只不过.

刘若川很没良心地想到了一个问题。

许青山在入学京城大学之前就已经展现出了这样的数学天赋和兑现了一定程度的科研能力。

那许青山还能说是被京城大学培养出来的吗?

很难说哦。

“因为我现在还没完全证明,我只是给大家亮一手,看看我的推论过程。”

许青山先是认真地对田刚说道。

随后又回过头去瞪了张伟一眼。

“安静点,看着。”

张伟噤声。

不得不说,在搞科研的时候,许青山的气场还是有点凶的。

这里都是读书人,没人能扛得住许青山的那种江湖气。

“是真有个性啊,这小师弟,我喜欢。”

刘若川:嘻嘻。

刘若川见张伟吃瘪,偷笑着说道。

“若川师兄也安静点!你吵到我了。”

刘若川:不嘻嘻。

许青山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纷飞,在场的人很少看到有数学家现场推导能够用许青山这种书写速度的。

很显然。

这些推论过程并不是许青山现场想的,而是他最近一直都在做这些工作,牢记于心。

田刚这位大院士就这么在旁边当个助手帮忙换白板。

只不过他换下来的白板,都攥在自己手里,不让别人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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