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问剑

周子太极顺成人,陈抟无极逆成丹。

药逢气类方成象,道在虚无合自然。

一粒灵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苏轼许久没有说话,佛印也是,两人之间的沉默,好像是在较劲儿一样,就看是谁先坚持不住。

“呼。”苏轼呼出一口气,“明天开始,跟我读书!”

六个月的时间,慕容极拿出了自己高考时候的劲头,现在自己才十四岁,精力蓬勃的年纪。

慕容极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学习。

让慕容极注意的是,苏轼身边的两个书童,高俅和林灵素,这两个人,一文一武,真的是耀眼无比。

这个年纪的高俅,绝对在同龄人之间无比的耀眼,他有着超脱于同龄人的学识和见解。

慕容极经常在学识上被他按在地上来回碾压。

一个能在苏轼文章上添砖加瓦的人,怎么可能差,为了琢磨苏轼的心思和意识,时常盯着苏轼的作品耐心研究。

这份本事,慕容极是佩服的,也大概是这个时候,高俅练就的琢磨人心的本事,忽悠的宋徽宗引为知己。

另一个林灵素也是厉害的,一身功力,和慕容极打的不分胜负,慕容极这个年纪,是因为拜得名师才有的成就。

而他却是跟在苏轼身边,学习了诸多杂七杂八的本事。现在的他,还未曾遇见那个让他得道成天师的人。

六个月的时间,弹指而过。

苏轼要回去上值了(其实就是游山玩水),慕容极和他两个书童帮他打点行李。

还要听着苏轼时不时的絮叨。

“你师父的书我看了,还是那句话,他有成宗做祖的实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运道。”

“不过,我喜欢上面的一句话,事无两样心有别,借假修真常清静。”

“这句话几乎就涵盖了儒释道三家。”苏轼长叹一声,随后大笑起来。

慕容极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收拾着东西,这种如同神经病一样的,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概是他们这种人,总是有些神经,就如同李白,据说就时常发癫。

“你师父讲究一个“诚”字,可以说是他这一身本事的极致了,如同孔子的仁,孟子的义,能够走到这一步的,当真是让我心生羡慕啊。”

“小子,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见慕容极不吭声,气的苏轼上去就是一脚,“跟伱说话呢!你小子!都被佛印教呆了!”

慕容极眼神幽怨,自己要是知道,早就跟你装十三了。

“于己心诚,其他人无所谓,修行第一要义,就是对自己要诚,类似于一日三省吾身。”高俅在一旁小声的给他解释。

声音再小,也是被苏轼听到了,恨铁不成钢的点着慕容极,“听到了吗?记住了!对自己要诚!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明明身负宝山,只要吃透就是前途无量,还用的着和佛印学佛?我跟你说,佛印那就是歪理邪说,能把佛祖气死的那种!”

“他还吃鱼,假和尚,假和尚知道吗?”

慕容极拍了拍衣服上的脚印,这些日子,他算看明白了。

四十岁的苏轼,在学识上被六十岁的佛印碾压,破防了。

“大兄,该走了。”

突然间,一个声音轻柔而婉转,如同湖上轻柔的流水,御姐少妇,四个字,突然浮现在慕容极的心头。

转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温婉妇人。

柔媚端庄,没有万种风情,可是却多了一些精灵狡黠,一看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活泼的。

林灵素和高俅赶紧行礼,“见过师叔。”

慕容极赶紧有样学样,不过没有叫师叔,他不知道这人谁是。

送到寺门口,站在台阶上,远远看着苏轼的马车下山,慕容极突然想起了,高俅和林灵素的下场。

缓缓吐出一口气,骂名也好,美名也罢。

“二位师兄!”慕容极突然运转内力传了出去,“如果在苏先生身边混不下去了,记得去姑苏找我啊!”

随后,就看见林灵素呲着大牙回头笑,高俅摆手示意知道了。

马车内,那女子从车窗收回视线,笑道:“大兄,这就是佛印和尚的徒弟?好深厚的内力啊。”

苏轼满脸的煞气,“好小子,光明正大的挖墙角啊!我……”

刚要伸出头去骂就被女子拽了回来,“跟一个小辈闹什么,真是的。”

没多久,苏轼被一纸调令赴汝州就任知府。

1084年,神宗驾崩了。这些都不关慕容极的事儿,读书、修炼,是他的第一任务。

下山改善生活的时候,正吃的尽兴。

一个陌生人突然坐在了慕容极的身边,吃鸡腿的慕容极一怔,看着眼前的这个满身盔甲的大宋将领,有些发懵。

扫了一圈儿,在这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拢了不少大宋军武。

可不要以为这个时候的宋军很弱,那战力是很强的。

在女真铁骑还没有组建的时候,大宋铁骑就是满万不可敌的(事实上无法满万,重甲骑兵一骑三马是标配,三万匹战马真的拿不出来。

两千匹战马组建一军,真有三万匹战马,那就可以轻松的横扫辽国了。

大宋马政政策丰裕,大部分都是两千左右(实际不到两千)的战马,剩下的配超过十年马龄的老马匹。

且有大量囤积。(多为西夏蒙古。辽国出售过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宋马阵拉胯的原因。

后来解除了重甲骑兵的军种,丰亨豫大去了,然后全军被金国吊着锤,打辽国都费劲。)

慕容极放下手中的鸡腿,问道:“将军可是有事儿?”

那将军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容极,“我叫杨邦怀,前来送剑。”

慕容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士兵捧着一个匣子走了过来。

将匣子放在桌子上,然后退下。

慕容极将匣子打开,一把寒光烁烁的秦剑出现,配上精心绘制的花纹,当真是亮瞎了慕容极的眼睛。

将剑持起,好家伙,还挺重!

内力入剑,整个剑身都在嗡嗡的震动。

(本章完)

第22章 本无清静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一把从动漫中照进现实的剑,这好像是刻在基因中的。

小时候,有一根不错的木棍,方圆几里的韭菜花,但凡有个头,那都是对自己剑术的讽刺。

慕容极将剑放回到匣子中,转头问道:“这柄剑送给我,那位先生还有什么话说吗?”

他很清楚,这剑的品质极高,没有要求就这么白送,他可不信有这么好的事儿。

“哈哈,是有几句话说。”

“请讲。”

“先生说,皇帝亲政前后,他要你护卫在侧。”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份书信和一份圣旨。

慕容极打开一看,是叫自己到大宋西军任职的圣旨。想都不要想,当即拒绝。

其他朝代,也就罢了,在大宋当兵为将,能憋屈死。

他宁可这柄剑不要。

将圣旨扔回去,慕容极神色凝重:“我就是一个山野匹夫,比不得诸位,还是算了。”

说着站起身就走。

门口的士兵直接拦下慕容极的去路。

“怎么着,杨将军?”

杨邦怀一摆手,示意那些士兵离开,随后亲手捧着剑匣走了过来,“先生答应你的剑,说到做到,至于官职,就看你的意愿了。”

将剑匣放在慕容极身边,随后带人走出了客栈。

慕容极兴奋的将剑匣抱在怀里,要了一条鱼,结了账,就回了寺里。

日向生活逐渐平稳,无非就是读书、念经、练功。佛印是个好老师,看过慕容极的天问剑之后,只是笑了笑。

慕容极可就遭殃了,从那天以后,就多了一项修炼的内容,练剑。

从剑法的最最基础的练起,无比的严格。

慕容极不是十五岁的毛头小子,没有那些叛逆的心思,他知道哪些人对自己好,什么是对自己好的。

虽然很苦,可也乐在其中。

结束了一天的修行,慕容极走回禅房,打了一些水洗漱一下,点燃烛火,开始读书。

月半上树梢,慕容极就着月光看着窗外如银粉铺地的画面。

想起了苏轼的洒脱。时间一晃,居然过了那么久了。

在隔壁的禅房墙壁上,还留着苏轼在墙上提的诗词。

慕容极突然来了兴致,拿起毛笔。

走到被粉刷的墙壁前。

挠了挠头,些一些什么呢?

有了主意,又摇了摇头,人家写诗词,自己些武功秘籍,会不会太掉价了?

“哈,就它了!”

提笔写下:临江仙,三个字。

‘稽首吾门诸道友,降心向外休寻。

等闲容易费光阴。

修行何是苦,不了我人心。

灭取无明三孽火,勿令境上相侵。

本来一点没升沈。

真闲如得得,步步上高岑。’

写完收笔,自己的字并不是那么好看,只能说过得去,不过这首词慕容极是满意的。

自己大小也是个修行人士了,修心修身修神,有种超凡脱俗的味道,不过分吧。

“修行何是苦,不了我人心。”

佛印是个好师傅,有名师指点,可以少走不少的弯路。心境上的修持,是最难得,有些时候,还要看运气。

慕容极轻叹一声,儒释道三家在心境上的修持无比重视,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执念成魔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对于执念,好像三教都有着应对之法。

比如自己手中的这部《金刚经》。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慕容极放下手中的剑,微微蹙眉,外面的吵扰声很大。这里是承天寺,还有人在这里闹事儿?!

天问剑入鞘,走到寺庙前殿,在大殿之上,聚拢了不少人,都是寺庙里的和尚。

慕容极拨开人群,抻着脖子往里看。

在那大殿佛像之下,盘坐着一个人,正是佛印。

他是承天寺的主持。

“释了元!伱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慕容极一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是针对佛印的?!努力往前挤去。

刚到前排,就听到释了元说道:“贫僧无话可说。”

“哈!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脸面,做本寺主持!”

慕容极脸色一沉,仔细一看,正是自己给释了元买的鱼。

“大家瞧瞧,身为本寺主持,居然杀生犯戒!为了口腹之欲,枉杀一条生命,这就是他修的佛!”

慕容极紧蹙着眉头,看着那个僧人,来到这承天寺已经两年了,也认识他,是戒律院执事,掌管全寺戒律。

“释了元!依据本寺戒律,杀生犯戒,杖二十,你可认罪!”

“明心长老,且慢!”慕容极出声喝到。

“还请诸位长老知晓,这条鱼是我在山下买的,我并非本寺僧人,所以……”

“所以如何!”明心一脸的阴鸷,哪里还有什么慈眉善目,全是满目狰狞。

“所以戒律就可以随便破么?!所以一条鱼的命就不是命吗?!”

慕容极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当真是要主持寺庙戒律吗?!

“哼!那明心长老觉得如何处置?!”

明心扫了众人一眼,一脸的沉重,“罢黜主持之位,重杖二十!”

慕容极刚要再说什么,释了元说道:“好!贫僧受罚。”

“师叔!”

释了元直接打断慕容极的话,脱下袈裟,背身坐在了佛像下。

慕容极双眼通红的看着,那戒棍一棍棍的打在释了元的身上,二十棍啊,如果这一棍子打在普通人身上。

那是直接要命的。

释了元即使是内力深厚,也够呛撑得住。

好在承天寺众人没有真想要了他的命,慕容极将释了元抱走,回到禅房,才发现,他们的东西已经被丢出来了。

慕容极满脸阴沉,提拳上去就要打,释了元一把抓住他,出声说道,“我们去下房。”

那里是苦力僧人居住的地方。

慕容极攥了攥拳,心中憋了一口气,无处可发。愤愤的说:“众生平等的佛家寺院,也分个三六九等?!”

“你因我得了便利之时,怎么不说这话。”

慕容极一滞,这才反应了过来,双标了。没有说话,背起释了元,拎着行李,朝着寺院下房走去。

“因我得了便利,就要承担一部分因果,如今我失势,你受了牵连,没有理由怨愤,你可知晓。”

“弟子知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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