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驸马何故顶撞本宫【求月票】

秋风飒飒,红叶飘零,昏黄宫灯映照出两人身影。

少男少女紧紧相拥,唇齿相依,宛若一对璧人。扶苏殿内外安宁祥和,唯有彼此的心跳声交织。

楚晚棠闭着眼眸,感受着醇厚酒味在口中蔓延,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甘甜味儿清新微凉,顺着喉咙滑动。

楚晚棠脸色微红,有些羞怯,却没有退却,伸手抓住陆斩衣襟,身体微微前倾,回吻着陆斩。

陆斩难得地没有动手动脚,仅仅是浅尝辄止的亲吻,待伺候完少司主后,便老老实实放开,道:

“少司主大人,觉得灵酿滋味如何?”

楚晚棠听出陆斩的一语双关,顺势靠在陆斩怀里,伸手拿了枚灵果放入口中,缓解辛辣余味,一本正经道:

“灵酿滋味尚可,但你这些花样,都是哪里学来的,哪有这么喂人喝酒的?实在是不正经。”

陆斩抱紧她的腰肢,笑着道:

“我说无师自通你信不信?更何况也不是什么花哨手段,不过是情难自禁、情人之间的情趣罢了。比起来你看的那些话本,应该文雅多了。”

“……”

楚晚棠皱了皱鼻子,想反驳陆斩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陆斩说的确实是实话,她看的那些话本,确实手段百出,半晌才道:

“我只是看看罢了,又没要求你跟着学。”

陆斩凑到她的耳边,兴致盎然道:“如果少司主需要,卑职可以学……”

楚晚棠身子一紧,想到话本里那些花哨手段,脸蛋儿都跟着烧了起来,嘴里却没拒绝:

“哼……以后有的你学,现在不着急。”

楚晚棠心胸开阔,做事向来坦荡。

当初跟陆斩举棋不定,只是因为不确定两人的感情。如今确认彼此情感后,她虽有女儿家的矜持羞怯,但更多的还是坦荡。

既然陆斩愿意为她学习,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她可不会故作矜持地拒绝,毕竟这也是在造福她。

只是管理镇妖司看着简单,实则大小事情都要亲自过目,实在疲累,楚晚棠现下倒没有那种心思,只想静静地跟陆斩相处一会。

再者,她跟陆斩虽然在一起很久了,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她还没彻底习惯情侣关系,更别说同床共枕了。

楚晚棠觉得,两人同床共枕,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应刻意而为。

陆斩看她眉宇间尽是疲惫,便帮她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

“是不是司里太忙了,有些不太适应?”

楚晚棠依偎在陆斩怀中,半眯着眼睛,身体放松下来:

“司里的事情确实多,我刚刚接手,难免会有些力不从心。不过陆执刃新官上任,理应为本官分忧,到时或许会稍微清闲些……”

陆斩面带笑意,揉了会太阳穴后,又将她抱在怀中,道:

“请少司主放心,卑职会尽力辅佐少司主的,现在要不要卑职伺候少司主沐浴?”

楚晚棠听着陆斩一句一个“少司主”、“卑职”,就知道他在故意调弄,抬手捶了下陆斩胸膛:

“我是心神疲惫,并非身体劳累,哪里用得着你伺候?就这么静静地跟我说会话就好。”

陆斩看她确实累了,便没有继续调侃,而是念叨起别的事情:

“关于研究南海妖族的事,我已经物色好主要研究人员,待明日从镇妖司拨几个夜医打下手即可。”

楚晚棠提到正事,又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你找的人手够吗?这毕竟是大事,若有必要的话,司里……”

陆斩抬手打断她的话,道: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虽说集思广益,但其实多不如精。我找了诸葛沉跟谢玉、林鸿文师兄弟,让他们先研究试试吧。”

楚晚棠若有所思:“诸葛沉…从金陵来的夜医,据说性子颇为古怪。让他去么…确实合适。”

陆斩拍了拍她的后腰,示意她躺下休息,边笑道:

“少司主日理万机,也知道诸葛沉的事?”

楚晚棠重新靠在陆斩怀中,全身心放松下来,慵懒道:

“我怎会不知?人家诸葛沉不好美色,就算去青楼也都是去做研究,是真的求知若渴。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去青楼喝花酒,哼……”

陆斩挑眉:“若我跟老沉一样,你现在还能见到我吗?”

“怎么不能?”

“老沉连世俗欲望都没了。”

“……”

楚晚棠如鲠在喉,有些无言以对。她确实希望陆斩正经点,但也不希望陆斩没有七情六欲:

“我又没让你做那么极端,只是稍微收敛些…仙门弟子便罢,你连青丘帝姬都敢上手,还不能说你两句?”

陆斩挑眉道:“吃醋了?”

楚晚棠闭着眼睛:“我可没吃醋,青丘帝姬再好,也远在青丘,难不成还会舍弃家国,嫁给你不成?我只是让你注意风评,毕竟都是执刃了。”

陆斩见她嘴硬,笑着道:“她肯不肯舍弃家国嫁给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要出使大周了。”

“……”

楚晚棠语塞,小手摸索着捏了陆斩一把:“就算你负责接待,也要保持距离,她是使臣,接待官员睡了使臣,传出去像话吗?”

?!

陆斩没想到小楚措辞如此狂野,无奈道:

“我跟世玉乃是清白朋友,可没想过那些。你都是少司主了,说话注意些形象。若是传出去,像话吗?”

楚晚棠撇撇嘴:“哼…反正你心底有数就好。”

“这是自然。”陆斩轻声道:“放心吧,我心底有数,乖乖休息吧。”

楚晚棠这才作罢,下意识勾了勾唇角,她身体微微向下,半躺在陆斩怀中,桃花眸闭上,嗓音疲惫:

“走的时候把这些仙桃灵酿都拿走,这些都是难得的珍品,就算你不吃,给雀雀也行。那孩子不太聪明,看看能不能补补脑。”

“好……”陆斩轻声回应,看得出来小楚精神疲惫,没有再出声打扰她,就这般安静地抱着。

扶苏殿万籁俱寂,唯露台外的花木,遇风发出簌簌轻语。

鼻尖仙桃灵果清香扑鼻,很快又被清风吹散,小楚逐渐平静下来,没多久,寝殿内便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陆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待她彻底睡熟,进入梦乡后,这才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放到了扶苏殿后面的寝殿中。

秋风从窗棂吹拂而来,带着丝丝凉意,驱散殿内暖热。

小楚的睡容安静,精致的容颜像是玉雕,陆斩帮她盖上被子,静静注视她半晌,等她睡沉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

……

“哗啦啦~~”

殿外月明星稀,秋风寒凉,茂密树冠在风中轻摇,发出簌簌之声。

陆斩站在婆娑花树旁,抬眼看了看天色,月色西斜,不知不觉已是三更天。

本打算离开此地,可想到女上司的吩咐,陆斩还是转身朝着无央宫的正殿走去。若没记错,女上司也在等着帮他庆祝。

陆斩上次送大司主回宫时,就来过她的寝殿,此时也算轻车熟路。

顺着幽静小路,穿过花木繁茂的长廊,陆斩很快便来到无央宫正殿前。正殿巍峨恢宏,朱瓦似琉璃,但因为临湖而建,周围环境颇为清幽。

周围大树茂密,环绕着碧玉似的湖泊。湖泊中飘着红莲宫灯,此时夜色沉沉,水面稍显暗沉,只照得盏盏红莲摇曳,有几分幽静诡异之感。

殿内四下无人,陆斩耳朵微微耸动,并未察觉到丫鬟仆人的存在。稍作思索,便凭借记忆进入内殿。

内殿宽敞整洁,相对青阳楼的寝殿,此处布置颇为简单,殿中摆着香炉,两边是琴台跟案几,帘幔后是凤床跟妆镜。

香炉馨香漫漫,颇为清雅。

陆斩绕过屏风,走到寝殿露台前。露台正对着碧水湖泊,摆着一张圆几。

大司主赤足坐在湖泊旁,手臂搭在园几上,裙摆拉至膝盖,露出纤细小腿跟白嫩玉足,玉足稍微晃动,搅乱静谧湖水。

察觉到身后动静,大司主头都没回,语气稍显不悦:

“跟那群纨绔子弟去哪里快活了?现在才来,本宫等你多时了。”

说着,大司主站起身,赤足朝着寝殿走去,腰肢摇曳,步履婀娜。

陆斩跟在后面,道:“聚餐早就结束了,只是在小楚那边耽误了点时间,她最近刚刚继任少司主,有些不太适应,我就来得晚了些。”

大司主自然也心疼徒弟,更何况她在跟徒弟男人私会,心底有些愧疚跟心虚,气势顷刻弱了三分,在寝殿妆镜前坐下,轻声道:

“镇妖司看着体系早已成熟,但琐事不少。岚岚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还没有培养出自己的心腹,所以凡事都要亲自过目,等她站稳脚跟,便能游刃有余了。”

陆斩坐在旁边,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只是培养心腹需要时间,并非一蹴而就。大司主明明可以给她派几个可用之人,但没有这么做,莫非……”

陆斩声音戛然而止,抬头看向对镜卸钗镮的女上司,眼神有些意外。

大司主慢条斯理卸掉凤钗,并没有否认:

“本宫被困在朝堂这么多年,早就有了退隐的心思。岚岚既然不排斥接管镇妖司,本宫自然要好好培养,待她彻底扛起大梁,本宫自可功成身退,到了那个时候,还要劳烦执刃大人陪着本宫游山玩水,好好看看这人间山河。”

?!

陆斩虽已猜到这件事,可亲耳听到大司主提起,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特别是听到大司主让他作陪,游历山河时,更是觉得奇怪……

到时小楚高坐镇妖司,困在朝堂之上,而他跟女上司优哉游哉、颠鸾倒凤……这事怎么想都不厚道。

大司主似乎看出了陆斩的想法,轻哼道:

“心疼岚岚了?她年纪轻轻的历练历练怎么了?再者,本宫始终尊重她的意愿。岚岚心有天地,是自愿坐到这个位子,为百姓谋福祉。虽然她尚且年幼,但本宫觉得,她比本宫更适合这位子。”

“确实……”陆斩由衷地道:“至少她打人之前会礼貌问一句。”

大司主打人从来都是二话不说,礼貌并不多。

小楚若是继承大司主位子,将来有官员冒犯到她,想必小楚不会半夜施法暗算,而是会登门礼貌谈判,等谈判失利后再光明正大动手。

大司主听到陆斩调侃,也没生气,而是耐心将钗镮卸完,才转身看向陆斩,道:

“皇帝虽然给了你赏赐,但是这些赏赐跟神石相比,还是微不足道,本宫先前就答应过你,会满足你一个条件。当初在南海时,诸多不便,现如今回到汴京,时局逐渐稳定,你可以提你真正的心愿了。”

“……”

关于这个话题,陆斩跟大司主聊过两回,但那两次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真的为所欲为。

可此时此刻,陆斩能感觉到女上司的认真。

只是陆斩并不知道,这份“认真”到底能认真到什么地步…陆斩稍作思索,目光诚实地顺着大司主脖颈下移。

大司主是聪明人,见状并未扭捏,而是直接拉开衣裳,露出雪白玉团,道:

“在南海时还算胆大妄为,怎么回了汴京就如此唯唯诺诺?只敢提这点要求?”

“……”

南海的时候,陆斩确实提了些过分要求。

可问题是…大司主没给啊。

思至此,陆斩并未直接出击,而是无奈笑道:

“卑职在南海时胆大妄为,确实是冒犯大司主了。回到汴京后,卑职仔细想想,大司主寻找神石乃是为了天下苍生,并非因一己之利,而我却自恃有功,提出那种冒昧请求,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只是情难自禁,想要绝对君子,实在太难。对卑职而言,能一饱眼福,已经是最大的满足。”

“……”

大司主知道陆斩好色,也不排斥陆斩好色,到了她这个年纪,故作矜持姿态没有任何意义,本想回京后奖励陆斩,但眼下听到这话,倒有些愕然。

她都准备好给了,结果你陆斩说这话?

大司主本以为陆斩是以退为进,可看他眼神真挚,似乎是真心话,倒有些感动:“你真的这么想?”

陆斩认真道:“自是如此,此事乃是为了苍生,卑职不该提出过分要求。”

大司主没有回答,眼神儿明显有些动容。

沉默片刻,大司主起身朝着凤床走去,她边走边脱掉外袍,又解开内裙的系带。

柔软内裙没了束缚,顺着玲珑曲线滑落,露出凤凰展翅肚兜,跟金丝牡丹小裤。

陆斩站在后面,看不到前面呼之欲出的风光,只能看到白皙的后背跟丰盈如蜜桃的翘臀,还有那双修长纤细的长腿。

随着大司主行走,锦衣华服散落一地,往昔庄严的寝殿内,蓦然多了丝暧昧淫靡之气。

大司主撩开凤床纱帘,并未上塌,而是优雅转身,口吻霸气外露:“过来!”

她这一转身,陆斩下意识瞪大眼睛,看清了面前风景。

凤凰展翅并非刺绣,而是一种特殊款式,由一根细绳,连接着两边布料,做出“凤凰展翅”的姿态,两个翅膀正好裹住玉团,沟壑处被细绳缠着,若隐若现。

金丝牡丹小裤布料不少,但布料却是半透明,唯独中间那朵牡丹是实心儿,裹住饱满山丘的缝隙……

陆斩本就定力不足,看到这幕瞬间起了火,但不想表现得太急色,便强装镇定道:

“大司主何意?”

大司主见陆斩还在装模作样,手腕轻抬,一抹紫色流光如惊雷乍起,猛地卷在陆斩腰上,将他整个人拉到凤床上。

?!

陆斩知道女上司狂野,但却不知道能狂野到这种地步,他刚躺下,就见女上司跨坐他腰间,俯身过来:

“陆大人,既然你如此正人君子,又何故顶撞本宫阿……”

!!

陆斩本就年轻气盛,刚刚还能装成君子模样,但现在看到女上司都这样了,自然是剑拔弩张,翻身就要做主人:

“大司主可是认真的?”

大司主手指勾住陆斩衣襟,温柔地画着圈圈,呵气如兰道:

“本宫何时跟你开过玩笑?岚岚那边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她的,偷着才更刺激……”

“岚岚那边是其一,大司主数千年守身如玉,真的想好了?”

“本宫数千年没碰过男人,碰一回怎么了?驸马…没想过顶撞本宫吗……”

大司主嗓音魅惑,眼波流转。

陆斩脑袋嗡嗡作响,理智逐渐丧失,直接用真炁震碎衣衫,持枪准备破甲。

可就在他即将破甲的刹那,大司主却猛地用力,将陆斩反压在身下,道:

“休想以下犯上,本宫自己来。”

言罢,大司主解开凤凰展翅肚兜,微微俯身,堵住陆斩的嘴,腰肢缓缓下沉。

陆斩头次体会这种滋味,倒也没有反抗,任凭大司主操作,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想到跟大司主的点点滴滴。

大司主跟其他女子不同,其他女子在感情里或许含蓄、或许矜持、或许傲娇,大司主却是直接出击,丝毫不带含糊的。

这或许就是姐姐的美妙之处……

陆斩脑子里乱糟糟的,被大司主伺候半晌,见始终没到正题,有些忍无可忍,便再次翻身做主人,提枪破甲。

大司主猝不及防,被破了个正着,身体瞬间紧绷,低呼出声:

“啊——”

“陆斩,你竟敢以下犯上?!”

“……”

(本章完)

第505章 青天白日练枪【求月票】

大司主惊呼出声,本能地环住陆斩脖颈。方才那种霸气消失不见,蛾眉紧蹙,玉面含怒,连呼吸都停滞片刻。

陆斩闷哼一声,不敢大开大合练枪,而是低下头,从耳垂顺着脖颈下移,轻柔地安慰滋润。

大司主紧绷着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但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直到水流湍急,江水滔滔,神智才慢慢回笼。

“呼…”

大司主半眯着双眸,檀口微张,像是坠落凡尘的九天神女,正被人按在尘埃中。

这种滋味虽然舒坦,可看着身上那张清俊容颜,大司主不满这种被人为所欲为的姿态,眼底有些不悦:

“陆观棋,你好大的狗胆…”

陆斩见她皱眉愠怒,知道她争强好胜惯了,低声安抚道:

“没事,一会让你体验掌握主动权的感觉,现在乖乖躺着。”

大司主也没强行反抗,她现在还处于学习阶段,掌握主动权虽好,可若是露怯就丢脸了,便乖顺躺好。

凤床帘幔不知何时放下,红烛泣泪,映照出床上交叠的身影。

大司主乌发散开,身体如波浪摇曳,开始渐入佳境,玉腿微抬,勾住陆斩腰身,分外主动:

“你的额头怎么都是汗?这点事情很难吗?”

陆斩感受着她的热情回应,不由深吸了口气,坦诚道:

“事情不难办,难的是需要克制…你再这样,我就要控制不住了。”

陆斩声音低沉,双目发红,神色颇为隐忍。

大家都是修者,大司主又是修者中的修者,虽然是道修,可体魄比武夫都强横,想破她的甲实在不易。

这事看似是按部就班,实则破甲时用到了真炁。

眼下虽然破甲成功,可大司主到底是头一回,陆斩不想太粗鲁,一直在克制着力气,这种憋着的滋味自然艰辛。

偏偏大司主很是主动,颇为放得开,声音更是又御又媚,陆斩仅存的理智都在动摇。

大司主看着陆斩双眸,幔帐里暗沉沉的,但那个眼神仍旧灼热滚烫,就好像饥肠辘辘的饿狼,迫不及待想将食物吞吃入腹一般。

大司主更觉得来劲,心底征服欲飞快攀升,扭着腰道:

“若是你控制不住,不如让本宫控制,不就是这点事情,搞得好像很难似的…”

陆斩理智本就不多,现在又被如此挑衅,再也难以遏制,双手箍住女上司腰肢,开始教给她床榻上的规矩。

大司主毕竟实力强横,初时并未露怯,甚至还能保持镇定,水汪汪的眼神儿像是勾魂摄魄的钩子。可没坚持过一刻钟,大司主便花枝乱颤,凤床好似浩海。

大司主竭力保持清醒,可刚刚还含蓄温柔的陆斩,像是走火入魔似的,樵石不断撞击海面,激起阵阵白浪,令她愈发恍惚。

“你…”

大司主紧紧抱住陆斩,声音不成曲调。

滋~

疾风骤雨般攻势毫不停歇,大司主想跟陆斩继续较劲,身体却本能地攀附住这“以下犯上、欺辱公主”的贼,仅存的理智令她忍不住咬牙:

“陆斩,你竟敢如此摧残本宫!”

大司主声音破碎,周身亮起紫色幽光,试图用真炁镇压陆斩,自己掌控主动权,享受调教坐下爱将的滋味。

结果紫色真炁刚刚聚集,便被猩红煞气狠狠压住。

毕竟是在无央宫,大司主不敢真的动手,万一将宫殿震塌,丫鬟们看到表面端庄霸气的长公主,居然在跟男人厮混,确实面上无光,真炁被陆斩压制倒也正常。

但是,被压制归压制,不服却也是真的不服。

大司主桀骜不驯惯了,自幼遇事爱拔头筹,此刻就算已经沉沦,但稍微清醒,便会暗暗较劲。

星月漫下清辉,凉风吹拂花木,寂静寝殿内却春意盎然,红帐摇浪。

黑暗中时不时传来低语声:

“你小子不知道降伏多少女妖精,本宫没有经验,暂且让你一回…”

“熟能生巧,大司主以后会有机会的。今晚还是乖乖躺好,让卑职伺候大司主吧。”

“你口口声声大司主,做的却是以下犯上、欺辱公主的事!”

“这么喊别有滋味…”

——

哗啦啦~

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秋日里风儿喧嚣,吹拂林木哗哗作响。偶有清脆鸟鸣传来,为恢宏大气的宫殿增添几分诗情画意。

寝殿内的动静逐渐停歇,隐有喘息声传来。

陆斩半躺在凤床上,露出精壮上身,怀中抱着虚弱的女上司,手掌轻拢慢捻,道:

“大司主,感觉如何。”

大司主躺在陆斩怀里,神色无力,如饱受风雨摧残的花朵。

不过毕竟是世间顶尖高手,昨夜虽疾风骤雨,但也并未扛不住,只是三千年来头次品尝到这种滋味,大司主神色慵懒,还在细细回味。

听到陆斩问话,大司主半眯着眼睛,哼哼道:

“尚可,驸马还需尽心尽力。”

??

陆斩眨了眨眼,以为女上司会很满意,结果女上司似乎没吃饱,还让他继续努力,身为男人,陆斩很难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不由再次翻身。

大司主实则腿有些酸,她是修者,陆斩也不是吃素的,只是碍于威严,并没有说出口罢了。

眼下见陆斩提枪上阵,大司主不由伸手按住他:

“青天白日,你又做什么?”

陆斩将她按了回去,道:“练枪。”

大司主不似少女娇羞,又食髓知味,也没不好意思,而是鼓荡真炁,将陆斩按住,冷声道:

“逞凶一夜,也该轮到本宫了!”

“姑姑,师尊还未起床么?”

寝殿外面,楚晚棠身着黑色官服,乌发利落挽起,正跟明玉姑姑交谈。

明玉姑姑守着寝殿大门,双手放在腰前,悄悄攥紧手心,镇定道:

“殿下许是在修炼,小姐还是不要打扰了。”

楚晚棠手中拿着两卷公文,有些担心:

“师尊鲜少修炼,莫非是南海一行,身体未曾复原?”

明玉姑姑抿了抿唇,顺势点头:

“对对对,大司主在南海伤及本源,虽然已经恢复大半,但细微处还需要静心修养。再者,南海事实在凶险,殿下有了紧迫感,近日修炼颇为刻苦。”

楚晚棠原本觉得师尊不对劲,可听到这话,便打消疑虑,微微叹气: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师尊修炼了。她为苍生付出良多,我只希望她能安然无恙。”

明玉姑姑微微颔首:“大小姐对殿下关怀备至,殿下若是知道,定会高兴。”

“那就劳烦姑姑在此守候,莫要让人打搅师尊。”楚晚棠笑了笑,转身离开。

明玉姑姑看着楚晚棠纤细的身影,心底忽然有几分心疼…大小姐勤勤恳恳地管理镇妖司,大司主在里面跟大小姐的男人颠鸾倒凤…

这事着实不厚道,正常人干不出来。

可偏偏大司主不是正常人,她做出什么事都很正常。

明玉姑姑想到此处,下意识喊道:

“大小姐,您有什么事找殿下?奴婢可以代为转达。”

楚晚棠转身微笑,笑容比满树秋花还要娇艳美丽: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公事想请教师尊。既然师尊在修炼,我便自己想想办法。而且,师尊日理万机,我也不能事事都依赖师尊。”

明玉姑姑眼角抽抽:“确实。”

楚晚棠离开后,庄严宫殿又恢复成往昔肃穆,明玉姑姑跟门神似的站在殿外,虽然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但也可以想象三分。

殿下数千年未曾红鸾星动,如今动得热烈,只怕那凤床都不能要了。

——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日上三竿。

寝殿深处的动静停歇,隐约传来水流声,像是沐浴声。

大司主坐在温泉池里,一边洗着饱受摧残的身躯,一边皱眉:

“你真是好胆,竟然将本宫身体折腾成这副模样,本宫就算跟人打架,都没如此狼狈过。”

那青青紫紫的痕迹,简直不堪入目。

陆斩舒舒服服地泡在池子里,半眯着眼睛道:

“那卑职下次不敢了?”

大司主轻哼一声:“那倒不用,再接再厉吧。”

“…”

陆斩一时无言,觉得大司主不愧是大司主,打架时凶狠,在那种事情上也很凶残,想到昨晚疯狂,手掌便觉得有些痒痒,情不自禁地朝着大司主那边凑。

结果还没摸到团子,便被大司主拦住:

“青丘使臣不日就到,你身为本次接待官员,不去办正事,反而沉迷美色,执刃大人就是这么当差的吗?”

大司主板着脸,摆出上司的架子,但因为一丝不挂,又满面媚色,看起来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陆斩看了看天色,也没打算继续,道:“大司主满意就好。”

大司主轻轻嗤笑,想说句“也就那回事吧”,可又怕陆斩再次提枪上阵,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陆斩年轻气盛,修为又高,折腾起来没有轻重,再加上糟蹋姑娘的手段百出,若不是她体魄强健,后半场以莲台端坐挽回局面,非被陆斩折腾昏迷不可,此时可不能再来了。

再者,这毕竟是无央宫。

晚上放肆便罢,若是白天还继续放肆,岂不是显得她这位大司主没有正形?

“嗯,本宫很满意。”大司主闭上眼睛,不情不愿地认怂。

陆斩微微一笑,悄悄松了口气。虽然他表现得无所畏惧、勇猛无敌,可实际上,身体也有些疲惫。

他的实力确实强横,体魄更是万里挑一,可大司主也不是普通女子,实力比他还要强几分,又烧又大胆,学习能力又快,实在是棋逢对手。

当然,若想继续战斗,身体也能撑得住,只是消耗会变大。

眼见大司主认怂,陆斩抱着她亲了两口,道:“那我就去镇妖司了,你好好休息休息。”

“放肆~现在不叫大司主了?”

“好好好…那卑职去镇妖司了,大司主好好休息。”

大司主骨头都有些酥麻,唇角勾起微笑,懒洋洋道:

“去吧,青丘的事情上点心,按照速度,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武官城,估摸着还有半月便会来到汴京。这是你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不要给本宫丢脸。”

陆斩穿戴整齐,道:“我明白,不过蛊神的事情怎么说?”

大司主有气无力道:“蛊神的事情你无须操心,禅意门的秃驴们会做好这件事。只是秃驴们效率低,需要些时间。”

“那卑职就放心了。”

“穿上衣服倒是一副正经模样,实际上却是色胚!”

——

夜晚,天地漆黑一片,狂风自无尽荒原吹拂而过,将红色幡旗吹得猎猎作响。

“轰隆隆——”

荒原深处传来沉闷之声,犹如闷雷乍起,劈在这片土地上。

在荒原西面地平线上,隐约浮现一团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原是一队人马正在赶路。

人马声势浩大,犹如盘踞大地的土龙。

距离近了,那红色幡旗越发明显,“青丘”两字映入眼帘。那队兵马并非人族,而是青丘狐族。

千名狐族将士身着铁甲宝衣,手持长枪,枪身隐约有血光缭绕,这是战士杀敌无数的象征。

他们神色肃穆,骑着蛮兽前行,仅仅是行走间逸散的气势,便令人胆战心惊。

千名将士簇拥一辆奢华銮车,銮车由两匹神异的骏马拉着,骏马通体雪白,犹如白玉雕铸,颇为神圣不凡。

涂山世玉身着金色长裙,乌发垂落,仅用环佩装饰,妩媚又不失英气的面庞没有表情。此刻端坐在銮车之中,气质颇为端庄高贵,但眉宇间的肃杀亦难遮挡。

负责带队的将军,骑着马来到銮驾旁,高声道:

“帝姬,前方便是武官城。”

涂山世玉抬手掀开銮驾幔帐,美眸扫视荒野,似乎有些意外:

“青厌将军,武官城是离青丘最近的城池,据说此城沃野千里,生活富足,为何周围全是荒野?”

青厌将军握紧蛮兽缰绳,朝着四处观望,道:

“人族百姓依靠老天吃饭,看这情况,或许是因为干旱所致。”

涂山世玉若有所思:“大周修者人才辈出,通晓天文之术的颇多,怎会无缘无故干旱?”

青厌将军摇头,道:“属下不知,或许是当地官员不作为。”

涂山世玉放下帘幔,声音冷漠威严:“继续前行。”

銮驾看似行动缓慢,实则每一瞬都跨跃出数里,在天亮之前,青丘的使臣队伍便来到武官城外的山谷中。

山谷地势平坦、寸草不生,数百名百姓沿路而坐,神色畏惧地望着队伍。

涂山世玉透过銮驾花窗看去,只见百姓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其中不乏幼童跟老者。

“青厌。”涂山世玉收回目光,吩咐道:“将此行带的白玉米分给他们。”

青厌将军有些意外,低声道:

“帝姬,青玉米乃是青丘灵米,是带给大周皇族的礼物…”

涂山世玉手指微微攥紧,眼底尽是哀悯:

“皇族不缺这口米,但这些百姓若是没有吃食,便会活活饿死。更何况这是大周百姓,我们施以援手,亦是在帮助大周,皇族有何理由埋怨我们?”

青厌觉得此举不妥,但还是吩咐下去,让属下赈灾。

涂山世玉凝望着前方浩瀚城池,目光有探究、亦有些冷漠:“武官城…”

大周朝廷权柄滔天,在各地设置镇妖司,为的便是庇佑黎民苍生,让百姓能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镇妖司的职责除了斩妖除魔外,便是负责凡人无法处理的事情。

比如旱灾、洪涝等等。

对普通百姓而言,这是无法抵抗的天灾,可对修者而言,不过是动用真炁,便能设法解决的事。

就算天灾严重,镇妖司找不到解决之法,武官城都不该是这副模样。

荒野干裂、饿殍遍野。

涂山世玉胸膛起伏,觉得胸中郁气难抒,她原以为只要南海稳定,天下便能稳定。

没想到普通百姓想要个安稳生活,竟然如此艰难。

“帝姬,您怎么了?”旁边随驾伺候的婢女,见涂山世玉神色不对,下意识问道。

涂山世玉收敛心思,轻声道:

“星莲,我有些事情要做,你且代替我进城。”

名叫星莲的侍女瞪大眼睛:“帝姬!我们是使臣,进城后当地官员会来接待,若是私下在城中行事,会被大周朝廷误会的。”

涂山世玉笑道:“所以才让你冒充帝姬嘛,他们没见过我,不会出事的。”

星莲看了看外面,劝道:“就算如此,您也不能冒险,万一被发现…”

涂山世玉抬手,制止了星莲的话,轻声道:

“我知道,但我必须查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虽不是青丘子民,可却也是普通百姓,在我眼底,跟青丘子民没有任何区别。既然碰到,我岂能坐视不理?总要查个清楚才对。”

星莲作为涂山世玉的侍女,了解她的行事作风,当下也没有再劝,道:

“奴婢跟将军亦会在明面上查一查,出现这种事,当地官员总会知情,您要小心。”

涂山世玉抬手:“我心底有数,若是碰到解决不了的,自然不会强出头。”

*

PS:下午好!章节被封了了,我开始没发现,回家想再检查一遍,才发现这事儿,修改好几次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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