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幕后(二更)

“哈哈……”大笑声忽然响彻天空。

六个中年男子分别从朱雀大道两旁的建筑后飞起,如六只苍鹰贴着屋脊俯冲而下,大声喝道:“不想死的让开!”

他们皆穿灰色短衫,身形利落,相貌各异,双眼炯炯如火炬燃烧,一幅狂热之态。

“信王为一己野心,邀买民意,逆天而行,扰乱朝纲,这场大旱皆因他而起,是上天的警示,杀信王,则大旱立解!”

“杀信王,则大旱立解!”

“杀信王——!”

六人同时发出惊天巨吼,响彻半条朱雀大道。

许妙如在轿内一听,顿时芙蓉脸微微色变。

对方的这一招何等歹毒。

王爷先前一番举动虽然得罪了所有的朝廷官员,可是却得了民心,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皇上迟迟没有降罪,很可能就是民心所致。

而这六个家伙竟然如此说,显然是倒打一耙,把大旱的责任推到了王爷身上。

人心是难测的。

人们觉得王爷敢于得罪那些粮铺的老板,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内心是佩服的。

可人心都是自私的。

一旦杀掉王爷就能解决干旱,即使他们半信半疑可能是谣言。

可万一是真的呢?

但凡存一丝希望,还是要努力去争取的。

杀一个王爷去搏取这一分希望,现在他们还没那么急迫,能生会犹豫,一旦将来干旱一日重过一日,他们的杀心就会更浓。

想想就可怕!

楚煜阴沉着脸,恨不得封死这六个家伙的嘴。

他狠狠一挥手:“杀刺客!”

众甲兵脚下疾走,移形换位,长刀出鞘。

明媚的阳光照得一柄柄长刀雪亮,寒光闪烁。

刀光映亮了周围的人们。

大街上的人们纷纷后退,有的钻进望江楼,有的退回旁边的商铺,远离这边区域。

即使有天大热闹可看,也不敢留下来看。

近百甲兵忽然跃起,在空中横挡在六人跟前,朝前劈出一刀。

“嗡——!”

刀光如漫天雪花飘飘洒洒。

动作整齐划一,百人宛如一人,密集的刀光形成漫天雪花笼罩了六人。

“叮叮叮叮……”六人拳打脚踢抵挡刀光,身形却是滞了滞,不由的飘坠往下。

他们一看这形势,知道这些甲兵都是军中精锐,短时间无法破开他们阵势。

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

六人对视一眼,心中一横,顿时便要施展玉石俱焚的奇功,化为血雾将这些甲兵一波都带走,共赴黄泉。

恰在此时,他们念头刚起,忽然脑海一清。

好像有无形的力量注入脑海,清凉而滋润。

这一瞬间,他们莫名涌出昂然的斗志,涌起对生命的强烈眷恋,一时之间竟然迟疑,不想施展玉石俱焚了。

原本是早有死志,觉得自己一人独活也无趣,不如早死早解脱,早早与妻儿老小团圆。

可现在,他们觉得自己活着也没什么,不急着于妻儿团聚,先好好过完这一世。

而且即使身处困境,也不是没可能凿穿他们的防护,从而杀掉信王妃。

信王不死,大旱不止。

可信王现在太强,他唯一的破绽就是家人,杀掉信王妃,信王就有了破绽,就能杀死。

“杀信王,大旱除!”

六人同时断喝,动作变快了一丝,好像反应更快了。

这便是清心咒的威力。

顿时数个甲兵受伤,被他们往前推进了一尺,看得楚煜皱眉不已,几乎忍不住招呼供奉上去。

陆玄明站在他身边,神色淡漠,轻轻道:“他们挡得住,不急。”

“陆先生,父王这些兵确实精锐。”

“王爷放心派他们过来保护王妃,自然是信得过。”

“待会儿要请陆先生多多费心。”

“份内之事,……来了!”陆玄明神色微变,沉声道:“世子别离开轿旁,免得为人所趁。”

“明白。”

陆玄明与另两个神元境高手飘身飞起,轻飘飘迎上三个飞来的老者。

这三个老者须眉皆白如霜,皮肤枯黄,皱纹深密,好像得了重病一般,双眼也黯淡无华。

这与神元境高手的神采不同。

神元境高手不管是头发白还是黑,皮肤都是紧绷而密实,气色极佳,身体是处于人生最巅峰的状态。

这三个老者偏偏一脸衰败之相,仿佛风中残烛。

但再怎么一脸病相,神元境高手就是神元境高手,绝不能因此而小瞧。

三位供奉紧绷心神,飘飘迎上。

陆玄明施展钓月印,潇洒优美。

另一个中年供奉施展雪瓶印,气质森冷。

最后一个中年供奉则施展剑法,长剑如电,席卷向对面的黄脸老者。

“啵!”

“砰!”

“叮……”

六人在空中交手,脚底下则是雪亮的刀光,滚滚如雪崩,压得六个中年步步后退。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些算不得武林高手的寻常甲兵竟有如此威势。

每一刀看起来都很平常,可是密集合在一体,则无坚不摧,不可撼动。

面对这翻滚的刀光,他们竟然不由的胆怯,十分力气施展出来只有七八分。

这便是大乾的大雪崩刀阵。

——

法空与林飞扬再次来到观云楼,坐到林飞扬已经订下一年的位子。

观云楼里的人们议论纷纷,正在不断有人离开,都是听说了望江楼那边的热闹。

观云楼在朱雀大道东头,而望江楼则在朱雀大道中央,距离八九百米远,站在观云楼是看不到望江楼那边情形的。

林飞扬听到了议论,顿时心痒如挠。

“和尚,我过去看看吧。”林飞扬压低声音:“就看看,不出手。”

法空摇头。

林飞扬紧盯着他,急切道:“我的身法,谁能看到?即使出手也没人发现的,更何况不出手?”

“好好吃饭。”

“唉——!”林飞扬用力叹气:“凭和尚你跟王妃的交情,怎就袖手旁观了?”

法空闭上眼睛,双手手印,迅速施展清心咒,一口气施展了九道清心咒。

林飞扬闭上了嘴。

他明白了法空的做法,哼道:“光用佛咒,万一他们还打不过呐。”

“那个时候你再去。”

“好吧。”林飞扬顿时蔫头耷脑。

他估计自己是没机会出手了。

正准备施展玉石俱焚招数的三个神元境高手忽然微滞,枯黄的脸色微变。

他们没想到忽然一盆凉水浇下,自己的死志一下消散,忽然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求生念头。

“走吧!”一个脸色枯黄的老者忽然沉声道。

“二师兄?”另一个枯黄老者沉声道:“我们一走,那他们……”

“即使我们真死了,他们就一定能活?”

“可是……”

“我们先活下来再说吧,我们活着,还是一个震慑,死了,他们才肆无忌惮!”

“……好。”

“想走就走?!”陆玄明发出一声冷笑:“留下吧!”

“钓月道的小子,再纠缠,莫怪老夫狠下心拉着你一起归西!”

“陆先生,随他们去吧。”楚煜扬声道。

陆玄明冷冷看着对面老者,看着他飘飘而去,另两个枯黄脸老者也飘飘而去。

法空睁开眼,低声道:“跟上去看看。”

“哈哈!”林飞扬顿时一跃而起,大笑一声,一闪消失无踪。

他闪烁两下,已然到了望江楼,站在阴影里,看到了飘飘而去的三个枯黄脸老者。

他一闪消失,跟上三个老者。

“撤!撤!”六个天元境高手也有了撤意。

他们被清心咒一激发,对生命极为热爱,不想把命抛在这里,有了退意。

“随他们去!”楚煜冷冷道。

“是!”众甲兵退后。

雪崩般的耀眼刀光顿时消失。

六个天元境中年长舒一口气,深深看一眼楚煜,转身便走。

楚煜俊美的脸庞阴沉沉的,却强行压住怒气,现在的关键不是杀死刺客,而是保护母妃。

“娘,已经退了。”

“嗯,回府吧。”

“……是。”楚煜原本还打算追击的,趁胜追击,甚至找到幕后黑手。

可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周围的人们议论纷纷。

“这便是刺杀?虎头蛇尾嘛,连近身都近不了身,还刺杀呐!”

“外行!”

“老余,你这个内行说说!”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是御敌于外,不是刺客差,是信王爷的护卫强大!”

望江楼三楼的一间屋子,几个锦衣青年倚窗而立,冷冷看着外面的情形。

他们一手端着酒杯,一边摇头议论,神色冷冰,整个雅间的气氛沉闷。

“这个信王妃,命是真够大的,先前说已经病得不行了,结果活过来了,这一次天衣无缝的刺杀,还没杀死!。”

“信王在军中果然关系深厚,竟调得动如此精锐之士。”

“不是军中,而是他九门提督衙门的,被他训练成这样,他确实善于训兵,是一个奇才。”

“可惜往往是天妒英才的!”

“嘿嘿,正是!”

众人微笑,气氛缓和一些。

“这一次即使刺杀不了信王妃,散播出这话,也足够置信王于死地了!”

“郭兄,高明!”众人抱拳,其中一个温和青年赞叹:“实在妙计!”

温和青年摇头微笑,轻啜一口酒:“杀人诛心,唯有先打破信王的依恃,才能借皇上之手杀他。”

“皇上顶多拿掉他的九门提督之位吧?咱们这位皇上还是很护短的。”

“如果他有意邀买民心呢?”温和青年微笑道:“所图甚大啊。”

“妙!当真是妙!”

众人抚掌赞叹。

温和青年摇头笑道:“这一场刺杀没能如愿,但信王的好日子已经要开始倒数喽,就等着好戏吧,我们开一个头,剩下的不必再动手,自会有人蜂涌而至,让咱们的信王爷见识一下人心的残酷吧!”

“哈哈……”众人大笑。

(本章完)

第129章 搭救(三更)

笑了好一会儿,他们继续喝酒。

“啵啵”的敲门声响起。

屋内的几个青年都皱起眉头。

他们事先已经吩咐了护卫,任何人不得打扰,怎会有敲门声响?

至于说他们的话被人听到,其实根本不怕,无所谓,知道了也没什么。

自己只是胡说八道几句,又没有证据。

那些刺客都是死士,即使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施展同归于尽的招数,但绝不会咬出自己。

更何况,也咬不到自己身上。

“谁啊?”

“南步兵司!”外面有人沉声喝道:“打开门!”

“南步兵司……”屋里的几个青年皆皱眉。

姓郭的青年微笑道:“总得开门的。”

一个青年上前打开了门。

“砰!”

青年被撞得踉跄后退一步,六个魁梧壮硕、身披光明铠的军士涌进来。

他们瞬间站好了方位,两个守在窗口,两个守在门口,两人分别守着墙壁。

“不知各位军爷有何贵干?”郭姓青年抱拳温和的说道:“我等在此喝酒闲聊,可是犯了什么忌讳?”

一个身着光明铠壮硕如熊的青年男子跨进屋子,沉声喝道:“奉命,望江楼所有宾客全部随我们回南步兵司衙门。”

他声音低沉,听在耳中却如惊雷炸响,震得脑袋嗡嗡作响,脸色不由苍白。

“不知奉谁的命?”郭姓青年摇头笑道:“我们在此闲聚,竟然也要被捉回南步兵司?”

“奉上官的命,你们不必知晓!”壮硕如熊青年冷冷道:“不服气也憋着!”

“呵呵……”郭姓青年笑着摇头:“南步兵司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一个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亮了亮又收入怀里,傲然道:“我们是密王府的人。”

壮硕如熊青年冷冷道:“原来是密王府的人,幸会,带走!”

“慢着!”持铁牌的青年断喝。

他盯着壮硕如熊青年,沉声道:“还没请教将军尊姓大名!”

“周丰!”

“原来是周将军。”持铁牌青年缓缓道:“你们南步兵司是奉信王爷的命令行事吧?”

“这是自然。”

“周将军,你难道非要跟信王爷一条路走到黑?不想想我们密王爷?”

“带走!”

“慢着!”持铁牌青年断喝道:“即使不想投入密王爷门下,难道就非要得罪密王爷?……周将军你可要想清楚喽,将来信王爷不在,谁能护你!”

“你们难道是死人?带走!”周丰眼睛朝周围甲兵一瞪:“愣着干什么?!”

“是,将军!”

“姓周的,你如此折辱我等,便等着算帐吧!”持铁牌青年冷笑一声。

周丰面不敢色,一摆手:“到那时候再说吧!”

法空睁开眼睛,摇摇头。

怪不得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密王府,兄弟相残,也真够悲哀的。

太多人恨不得信王死,可真正敢刺杀信王能刺杀信王的,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如果不是被逼走投无路,刺杀一个王爷,被查出来那可是夷灭全族的。

密王显然是准备浑水摸鱼。

他想了想,进屋拿了笔墨,绘出了一幅肖像画,正是姓郭的青年,栩栩如生,神采具足。

他忽然觉得林飞扬不在很不方便,事事都要自己做,太繁琐。

一会儿过后,林飞扬一闪出现,撇撇嘴道:“那三个老家伙是一个小宗派的长老,宗派被神武府灭得差不多了,他们三个受了神武府的重创,命不久矣,逃出二十几个人,结果半路又被人捉住了,嘿,真是够倒霉的!……然后被胁迫刺杀了信王爷,就放那些被捉的离开,包括少宗主。”

“没查出是什么人干的?”

林飞扬撇撇嘴:“他们受骗了,根本没人再搭理他们,正气得发疯呢。”

他摇头道:“不知说他们蠢好呢,还是说那帮家伙缺德好,真是太卑鄙了!”

那些逃出来的孤儿寡母,残兵剩卒根本毫无威胁,毫无用处,偏偏还不放。

只能说这些人的心是黑的,自己即使觉得三个老家伙该死,也觉得他们三个可怜可悲。

法空摇头:“神元境……”

神元境高手落到这步田地,确实让人扼腕。

“和尚,要不然我们收了他们三个?”林飞扬忽然精神一振,兴奋的道:“他们走投无路,只要帮他们救了那帮人,就能收了他们的心,三个神元境还是有点儿用处的,再说他们的伤也难不住和尚你。”

法空缓缓摇头。

“不收白不收啊。”林飞扬越发觉得自己提议英明,简直是一箭数雕。

法空摇头。

要找高手,何必舍近求远?

且不说别院里便有三个,实在不行,还可以从金刚寺求援,从明月庵求援。

明月别院就在城南,不过两里路而已,对他们这般轻功,一眨眼便到。

林飞扬道:“就这么白白放过啦?我看他们也命不久矣,伤太重了,啊,你是怕信王爷怪罪吧?根本不可能!”

法空皱眉看他一眼。

林飞扬挠挠头:“我就是觉得他们三个挺可怜的,堂堂的三个神元境高手,混成这样,太惨啦。”

“天下可怜人何其多。”法空道:“去把这个送给信王爷,这一次刺杀王妃的主谋便是他了。”

“这小白脸?”林飞扬打量着画中之人:“笑眯眯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我去也!”

他抓起画一闪消失。

法空则继续翻藏经阁里的藏书。

越翻越觉得有趣,藏经阁里的书不乏一些奇闻秩事,还有一些风情介绍。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

他走出藏经阁,下了台阶,走在通往自己院子的回廊,欣赏着莲池里的荷花,水里的游鱼。

夕阳在天。

院内一切都被夕阳照成玫瑰色。

院子东边是一座小亭,亭前有花圃,一朵朵花全被晚霞染成了红色。

院子西边,沿着墙下的是茂密而纤细的青竹,一阵风吹来,簌簌轻响。

法空坐到小亭里,林飞扬端着茶盏过来。

法空接过来顺口问一句:“你何时回来的?”

“……刚回来。”林飞扬迟疑。

法空抬头看他。

林飞扬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法空皱眉:“没送给信王爷?”

“送到了!”林飞扬忙道:“信王爷说谢你,但暂时不宜与你相见。”

法空轻颔首:“那是什么事?说罢,别磨磨蹭蹭的!”

“是那三个老头的事。”

“……终究还是没忍住?”

“和尚,我跟信王爷说了,信王爷说算了,反正他们也没得手,也是可怜人,不再跟他们计较。”

“嗯。”

“我找了他们三个,他们说,如果能帮忙救出他们少宗主,便替和尚你效力。”

“他们是落到了密王手里。”法空道:“你难道要去招惹密王?”

“密王?”林飞扬想了想:“没什么名气嘛,他敢找麻烦,宰了他便是,小菜一碟!”

“你当初杀的王爷是异姓王,不是皇子,真要杀皇子,你以为神武府是吃闲饭的?”法空没好气的道:“老实一点儿,这里不是大雪山。”

“行吧,那就不杀。”林飞扬不在意:“反正他没什么名气,既不像信王爷,又不像争皇位的逸王与英王。”

他对自己的身法极具信心,觉得这些王府,进出自如,如履平地无异。

“和尚,为了三个人,去得罪一个王爷,确实不太明智,不过我实在看不过眼。”林飞扬道。

法空看看他。

林飞扬赔笑道:“要不然,你就帮帮忙,救一救他们吧,快要不行了。”

法空好奇的打量他。

林飞扬虽然赤子心性,但也没这么心软,况且那三个老者原本是杀许妙如的刺客。

林飞扬有些难为情:“其实,我当初便是被宗里的长老养大的,后来刘长老临死前很不放心我,担心我吃亏,唉……”

他摇摇头:“这刘长老真是死脑筋,明明可以一走了之,享清福的。”

法空起身:“他们藏好了吧?”

“这尽管放心,绝不会有人找上来。”

“走吧。”法空道。

林飞扬都说到这一步了,自己再拒绝,那真要伤他的心,况且让林飞扬独自行事,他实在不放心。

两人飘飘出了别院,沿朱雀大道走了百米,往北一拐进入一座小巷子,再三拐两拐,进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子。

林飞扬得意笑道:“这是我买的宅子之一,回神京的时候,偶尔过来住住,……神京之内,这样的宅子我还有五座!”

法空点头不语。

林飞扬敲了门,很快一个老头打开门,迎进去林飞扬二人。

林飞扬直趋后院。

后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花丛,花丛中央摆着一张罗汉床,床上盘膝坐着三个老者。

三个老者脸色衰败,枯黄中泛着层青气。

法空直接施展回春咒。

然后是清心咒。

两咒齐施,三人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随着一次次施展,回春咒的层次越来越高,威力也越来越强。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睁开眼睛,双眼湛湛迸射寒光,抱拳一礼:“多谢大师。”

“谢什么谢,一家人,说谢就见外啦。”林飞扬摆摆手道:“这便是法空,金刚寺别院的住持,你们往后要听从他的调遣啦,他说什么你们做什么。”

“这个……”一个老者迟疑。

“甭担心,你们那少宗主包在我身上!”林飞扬不在意的道:“我今晚就把他弄过来。”

三老者露出笑容。

法空双眼忽然变得深邃之极,天眼通施展。

片刻后,他双眼恢复如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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