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五十二章:杀到他们闻风丧胆为止!

东方破晓,隐有霞光,桂殿兰宫被朝霞笼罩,愈发神圣光洁。

孔雀山的弟子面色戒备,纷纷抽出武器站在穆棋身后。

穆棋倍感羞辱,他擦掉唇边鲜血,语气森然:

“话说得漂亮,不知道实力有没有这么漂亮!你们全都退下,我要单独跟他决斗!”

身为孔雀山天骄,穆棋有自己的傲骨。

难得碰到个像样的对手,他若是退缩,岂不令人耻笑。

孔雀山弟子相视一眼,最终默默退到远处。

地宫周遭顿时空荡荡的,此时无疑是进去的最佳时机,可修者们却无暇顾及地宫,全都默契抬头,望着苍穹下的青年。

寻找地宫乃是为了修行,可修行是为了心中意气。他们深受孔雀山之苦,心中积郁已久,如今有人站出剑指孔雀山,怎能错过这场战斗?

暂且不提蜃魔秘境,仅仅是杀死玄阙跟圣漪,便足以证明青年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他是人族修者!

修者们欣喜若狂,被孔雀山欺压的怨气,似乎在这时被彻底释放。

人群边缘,东方游神色呆滞。

方才局面危险,若无陆斩相救,他必死无疑。

东方游顾不得疗伤,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中的青年,眼神充满仰慕跟渴望。

尘世万万人,谁不渴望逆天改命,成为雄霸一方的强者?

南屏山修者肃穆,皆目不转睛盯着高空。天地间十分光辉,青年独占九分。

陆斩面色含笑,周身煞气却愈发浓厚,最终将天宇都染成血红,化作炽焰火凰冲天而起,朝着穆棋所在的山峰轰砸而去。

“昂!!”

与此同时,天玑长枪发出震耳轰鸣,陆斩手持长枪飞身而起。

枪出如龙,杀气席卷,邪火漫天。

“!”

围观修者瞪大眼睛,按照修仙界惯例,他们以为还要唇枪舌剑半晌,然后互相放些狠话,狠狠嘲讽后再开战。

结果…这就开始了?

“……”

姜凝霜躲在人群里,眨巴着眼睛,双眸熠熠生辉,像是冒出璀璨星辰。

陆斩就是这样子,平时舌灿莲花,可每次对战时,他的话却少得可怜。

血煞跟天玑枪的邪火相结合,形成一种诡异莫测的幽焰。

众人说不出什么感觉,在这股血煞幽焰下,元神都在颤抖。

“铛铛铛——”

穆棋瞳孔骤然收缩,根本不敢大意,他身后滔天魔气凝聚成魔焰光柱,炽热魔焰直冲云霄,正面迎上陆斩的血煞火海。

两人皆是玩火的,两种火焰一出,方圆百里都被高温笼罩。

同时,穆棋身影破碎空间,避开陆斩长枪一击,手中浮现出一把弯刀,他神色冷漠一刀斩杀,无尽魔焰自弯刀冲出,跟天玑长枪相撞。

“轰!”

狂暴的真炁猛烈冲击,周遭大地摇颤,血煞邪火跟魔焰激烈碰撞,宛若烟花爆炸,惊涛骇浪般的冲击力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席卷开来。

周遭山脉化作飞灰,能量波动将修者们扫飞出去。

修者们心惊胆战,他们仅仅是被余波波及,便难以承受,若是身处漩涡中心,只怕早就灰飞烟灭。

这种级别的强者战斗,实在可怕至极。

修者们倒数飞千米后,才踉踉跄跄站定身子,忙地铺展神识朝着那方窥探,神色随着局势变化而紧张。

孔雀山天骄实力确实强横,竟然能跟这尊煞星平分秋色。

然而下一刻——

陆斩身影迅疾如风,出现在穆棋上方,天玑长枪狠狠砸下,挟裹凌厉霸道的枪意,刹那间化作万条火龙,铺天盖地地砸向穆棋。

穆棋惊讶于陆斩的速度,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避无可避。

穆棋惊起一身冷汗,急忙抬刀抵抗。魔气凝聚成一尊黑色巨盾,拦在自己身前。

可就在黑色巨盾出现的刹那,无数血煞流光便狠狠撞击在巨盾之上,金属碰撞之音不断响起,巨盾刹那龟裂,破碎成灰。

“咔嚓——”

陆斩长枪狠狠砸下。

穆棋那把散发着淡淡墨色的弯刀,在撞到天玑枪的刹那,犹如透明琉璃般脆弱,顷刻间被砸成飞灰,犹如点点流星被风吹散。

“!”

穆棋大惊失色,往昔镇定自若的姿态消失不见,有的只有震惊跟茫然。

墨玉弯刀虽不是本命武器,可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乃是三百年前他探索某座地宫所得,自从拿到之后,可谓所向披靡,从未落于下风。

可此时此刻,竟然被人一枪砸断!

穆棋心思如电,心中又急又怒,他望着陆斩,脸庞涌出狰狞之色,弯刀破碎后他没有躲闪,而是握住天玑长枪,身体猛地向前,无尽魔气轰向陆斩。

“嗤——”

鲜血飞溅淋漓,穆棋半边身子当场被轰成血雾。

陆斩左胸口露出个大洞,洞口处幽光点点,乃是穆棋功法所致,能阻挡肉身恢复。

强者之间的对拼,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是穆棋维护尊严的方式。他不允许自己被打得节节败退,他必须扳回局面。

“有点意思。”

陆斩笑容淡淡,伤躯几乎转眼间便复原。

那看似霸道阴邪的魔焰,对陆斩而言没有半点作用,甚至化作了他身体的养料,被元神吞噬。

陆斩微微挑眉:“再来点?”

“!”

轻飘飘的一句话,令穆棋当场破防。他瞪大眼睛,没想到陆斩身为武夫,身体的恢复速度竟比夜医还快!

刚才他拼着重伤,洞穿陆斩左胸,原以为会挫陆斩锐气,没想到那伤口对陆斩而言,竟然毫无作用。

对方甚至大放厥词,让他“再来点”,如此贴脸羞辱,实在可恨至极!

“穆前辈,我们前来助你!”

孔雀山弟子先前被穆棋呵斥,并不敢插手强者战斗,可如今看到陆斩恢复伤势的速度如此妖孽,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

穆棋不愿让孔雀山弟子帮忙,可最终还是咬牙认了。

相对面子而言,还是性命最重要。

孔雀山中自有夜医弟子,此时一起施法,助穆棋恢复伤势。

同时有儒修孔雀施展言出法随,意图拦住陆斩。

陆斩神色冷峻,声若洪钟:“死!”

强大的音波波动,瞬间将几名孔雀山弟子震成血雾。

“破!”

穆棋疯狂吞食丹药,在恢复身体的瞬间,便咆哮出声,化解陆斩的音波攻击。

紧跟着,穆棋仰天长啸,一口宝剑自他口中射出。

宝剑金光璀璨,蕴含极其霸道的力量,在这股力量席卷下,穆棋长发飞扬如群魔乱舞,原本白净的面部,出现一条条诡异的黑色纹路。

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肉中不断涌动,诡异至极。

穆棋微微歪着脑袋,将那口宝剑持在手中,原本高傲的眸子,此时变得邪异狰狞,隐约间魔气流淌,气质大变。

危险气息席卷,带着一股死亡的压抑。

在远处围观的修者们,看到这幕纷纷瞪大眼睛:

“孔雀山的杂碎果然倚仗很多,仗着血脉跟底蕴,居然有这么多邪门法宝!”

仅剩几个的孔雀山弟子,激动不已:“穆前辈的真正底牌,曾经令他所向披靡的……”

“魔心一剑!”

……

修者们窃窃私语,此时的穆棋哪有先前的仙风道骨?活脱脱是尊魔头!

“前辈能应对吗?”

修者们看向立于半空的陆斩。

青年神色淡定,望着气质大变的穆棋,他没有任何的惧色,眼底甚至有几分…兴趣?

或者说…只有全力以赴的穆棋,才能引起他的一点兴趣?!

意识到这个念头,修者们身体震颤。若真是如此,这位煞星前辈该有多么强大?

“呵呵……”姜凝霜笑声清脆,水汪汪的杏仁眼中,充满与有荣焉之色。

现场的所有修者里,只有她真正知道,陆斩的实力有多么恐怖。看似跟穆棋平分秋色,实则只是猫捉耗子。

若非不想真正暴露身份,恐怕穆棋早就被陆斩的元神法相撕碎。

姜凝霜春心荡漾,攥着拳头为陆斩加油助威。

“……”

陆斩并未被下方嘈杂分心,他盯着魔气滔天的穆棋,忽然伸出右手,食指对着穆棋勾了勾:“来。”

“!”

来?!

轻飘飘的语气里,是难以忽视的蔑视跟不屑。

穆棋活了这么多年,头次感受到被人羞辱的滋味。他握紧魔心一剑,剑气凝聚出十几丈的魔剑虚影,朝着陆斩斩来。

陆斩岿然不动,掌心天玑枪发出阵阵暴鸣,枪势汹涌,直接正面迎上。

“铛铛铛——”

短短十几息间,双方枪剑相撞便已数百回,底下修者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甚至没看清这两人何时出招,周遭空间便已经被粉碎大半。

在滚滚能量中,两人依旧屹立半空之上,可外泄的枪意跟剑气,却将大地撕裂得千疮百孔。天地间的能量似乎都被引动,犹如沸腾般咆哮连连。

两道身影不断疾驰,仅在半空留下道道残影,犹如骤然闪现般,不断激烈碰撞,硬撼彼此!

“……”

修者们看得目不转睛,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这等规模的战斗,他们平时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轰轰轰——”

又是数百次激烈相撞,陆斩长枪砸下,山脉被撕裂成灰,穆棋的魔心一剑摇摇颤颤,竟有溃散之相。

“噗!!”

乌黑血液喷洒而出,穆棋的七窍皆被震碎。

“这就是你全部的手段吗?”陆斩神色平静,眼底有几分失望。

闭关一月,这场战斗算是酣畅淋漓。

没有仙法、没有技巧,有的只是纯粹的武技。

陆斩想看看闭关成果,也想看看孔雀山的这群妖魔,到底都有什么手段,能把他逼到什么境地。

如今一看…大失所望。

孔雀山的天骄,似乎不过如此。

“……”

穆棋咬紧牙关,魔气不断涌入身躯,滋养破碎的七窍。

若是在战斗刚开始时,穆棋或许还会大言不惭嘲讽几句,可如今他看着陆斩平静的面容,心底竟然升起惧意。

但惧怕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穆棋咆哮出声,眉心涌出两点金色血液,这是只有孔雀山的纯种孔雀,才能拥有的上古精血。

精血落入魔心一剑中,金色的宝剑顿时颤动起来,剑身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爆发出强烈光芒。

穆棋口中念出法咒,身后浮现一轮黑色的圆月,随着圆月现身,周遭灵气彻底沸腾,如奔腾不息的江河,冲着魔心一剑涌来。

瞬息间,魔心一剑爆发出冲霄剑气,凝聚成山岳般的剑影。

剑影照亮天宇,源源不断吸取天地间的能量。每次吸取,都令魔心一剑的威力更上一层楼,如此叠加,破有种势不可挡的趋势。

穆棋双目漆黑,肌肤上的黑色纹路不断暴动,他手握大剑,冷漠无情出声:

“此刻,赐你死亡。”

献祭本命精血,引动天地能量,穆棋自信此剑能斩神念大能!

嗡!

穆棋毫不犹豫斩落,魔心一剑带动庞大无比的剑影,犹如摧枯拉朽般,硬生生辟出一道万丈沟壑,几乎将整座南屏山贯穿!

如此威力无穷的剑芒,瞬息即至陆斩头顶。

“……”

陆斩凝视着这道刀芒,孔雀山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就在刚刚,他还觉得穆棋不过如此。

可转眼间,对方所爆发的战力,便令他刮目相看。

但也仅仅是刮目相看。

陆斩缓缓握紧手中长枪,唇角掀起一抹笑意:“若这就是你全部的底牌,如你所言,赐你死亡。”

下一刻——

炽热的火之威力爆发,陆斩身枪合一,无数血煞在半空凝聚,最终化作一只燃烧着烈焰的凤凰。

火凰如涅槃重生,高亢之音传遍天际。

陆斩立于火凰虚影之间,此时他即火凰、火凰即他。

天玑长枪发出阵阵铮鸣,在火凰虚影中迅速旋转,不断汲取火凰神焰。

哗!!

火凰仰天长啸,无尽神焰演化成不可阻挡的枪意,灌入天玑长枪之中。

天玑犹如生了灵性,枪身一震,猛地横扫而出,天地似乎都被劈成两半!

“!”

天地间仿佛静止,整座南屏山都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天边火凰身影,屏息以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足以毁天灭地的枪意撞上穆棋刀芒。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虚空都被这两股力量撞得扭曲。

修者们更是抱头鼠窜,生怕被这股力量波及。

天地间似乎被血煞火海灌满,众人已经看不清战斗场面,只能看到漫天的血煞火焰,正源源不断地吞噬穆棋的魔焰。

这种异象足足持续半刻钟,天际才恢复正常。

只见在无垠苍穹下,玄衣青年安静站立,在他面前有具庞大的孔雀尸体,他微微弯腰,便将孔雀尸体撕成两半,随手丢进储物戒指中。

“!”

孔雀山弟子瑟瑟发抖,所谓的骄傲跟嚣张皆消失不见,有的只有恐惧。

他们望着半空中的青年,竟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陆斩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未有太大波澜,他缓缓抬起手指,指向其他孔雀山弟子。

“噗!噗!噗!”

瑟瑟发抖的孔雀山弟子,在触碰到陆斩指光的瞬间,便爆体而亡。

曾经风景秀丽的南屏山,此刻层林尽染,血腥刺鼻,宛若被屠夫光顾过的猪圈。

转眼间,场间只剩下一位孔雀山弟子。

陆斩浑身血迹,垂眸看去,笑容温润如玉,嗓音随和:

“别怕,你去跟孔雀王报信,我就在地宫等他三天。三天后,他不来找我,我便去王都找他。”

“!”

那名孔雀山弟子瑟瑟发抖,双腿犹如灌铅。

陆斩淡声道:“去吧。”

重若千钧的威势尽数散去,那名孔雀山弟子如临大赦,忙不迭地朝着远空遁去。

陆斩缓缓迈步,朝着远处山巅走去。

山脉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皆追随着玄衣青年。

他们看着青年慢条斯理地弯腰,将孔雀尸体一個一个捡起,耐心十足,温润如玉,跟之前的魔头气质截然不同。

“他还挺节约的。”人群中有修者小声开口,打破死寂。

“可能…大能都是这样节约吧。”

“伱们觉得,孔雀王还敢来吗?”

修者们说不出心底是何滋味,只觉得浑身畅快无比,忍不住握拳颤抖,那些积攒已久的郁气,在此刻全部宣泄而出。

他们甚至不知道陆斩是谁,可这一刻却全都与有荣焉。这是他们人族的天骄,是他们人族的骄傲,是不可摧折的人族意志!

从前高不可攀的孔雀山,如今看来,就像泥塑的菩萨,似乎也不过如此。

他们不再担心陆斩,反而开始猜测,孔雀王真的敢来吗?

连无为境的大能都被屠杀,孔雀王不怕吗?

“……”

气氛沉默,人群里无人应声,他们尚且沉浸在战斗余韵中。

能亲眼目睹这样一场大战,足以令许多修者热血沸腾。

仅仅是天地间残留的枪意,便是珍贵无比的道韵。若能参透此枪道韵,修为或许能更上层楼。

地宫近在咫尺,却无人问津,他们神色肃穆,如痴如醉地感知残留的枪意,试图汲取一丝反馈。

……

高空之上,陆斩捡起所有孔雀尸体,争取不浪费分毫。

待回到大周后,这些孔雀尸体便是最好的炼丹材料。

做完这一切,陆斩缓缓落于山巅,注视着王都方向,神色平静无波。

他炼化蜃魔跟孔雀山诸多妖魔,实力提升颇多,既然孔雀山放肆狂妄,那便以杀止杀。杀得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陆斩并不嗜杀,可最近获得的好处太多,这种实力飞速提升的滋味,令人着迷。

他连十二金书跟五彩神翎都没用上,便斩杀了穆棋,可见还有很大空间。

他要让孔雀山知道,大周镇妖司的规矩。

不听话,那便死!

“嗖——”

数道流光从远方遁来,大都是被这场战斗惊动的修者。

其中便包括了高无量。

近日离火帮损失惨重,高无量始终忙于帮派事务。方才察觉到此方动静,他猜到是陆斩出手,便迫不及待前来。

只可惜还是来迟了。

高无量刚刚降落,便跑到陆斩跟前,着急忙慌地问道:

“凤兄,无为境的孔雀精,已经没了?”

陆斩跟高无量也算熟人,无奈道:“你来晚了。”

高无量顿时捶胸顿足:

“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居然没赶上!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跟老祖宗肩并肩,就差这一点啊!”

“……”

高无量性格开朗,打破沉闷氛围。

陆斩哑然失笑:“没关系,我已经传话给孔雀山,我会在此地等他们,也许会再来几头无为境的妖魔。”

高无量听到这话,神色严肃道:

“凤兄,你跟孔雀山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孔雀山纵然对你恨之入骨,只怕也不会再次正面迎战,除非…他们选择围剿。”

孔雀山的人不是傻子,连穆棋都被斩杀,他们再派高手前来,无疑是给陆斩送菜。

除非是聚众围剿。

陆斩轻声道:“自从我杀死玄阙后,跟孔雀山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们确实人多势众,可我也不是孤身一人。”

“高兄放心,穆棋死后,孔雀山会老实一段时间。至于以后,我自有法子。”

若孔雀山真想围剿他,他背后还有千千万万镇妖司。

在南疆他叫陆小凤,在大周他叫陆斩。

想灭个孔雀山,真不难。

只是具体怎么灭杀,还需要从长计议。

陆斩不会争一时意气,他刚刚放出狠话,定会让孔雀王忌惮。一旦忌惮,便不会轻举妄动。

而这段时间,便是安心寻找神石的机会。

高无量拍了拍陆斩肩膀:“凤兄心底有数便好。”

陆斩面露微笑,刚准备问候几句离火帮,却见一道身影飞掠而来,赫然是东方游。

东方游停在陆斩身侧,落地便弯腰行礼,神色郑重:“晚辈东方游,多谢前辈相救!”

陆斩看向这位南疆天骄。

他尚在汴京时,便从凤南宫口中听说过东方游。据说东方游乃平民子弟,是靠着天赋跟毅力一步一步成长的高手,实力强横。

陆斩原本以为,东方游会是他在南疆的对手,可如今看来,却也不是。

两人早就不在一条线上。

陆斩淡声道:“不必言谢,顺手为之罢了。”

东方游抱拳道:“敢问前辈名讳,在南疆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晚辈。前辈恩德,晚辈愿粉身碎骨相报。”

“不必。”陆斩无意跟东方游相交,对方被南疆圣女招安,代表的是南疆王族,他不愿跟王族牵扯。

更何况…现如今的圣女,是姬梦璃。

思至此,陆斩又道:“我跟圣女是挚友,劳烦你跟圣女带话,陆某很想她。”

“……”

东方游身躯僵硬,没料到恩公跟圣女有些关系,他低着脑袋:“晚辈一定带到,只是……”

东方游欲言又止,想到陆斩刚刚的狂妄话语,还是忍不住提醒:

“只是此地不宜久留,孔雀山本就在找前辈,今日前辈又杀死穆棋,只怕那群妖魔会不死不休,前辈还是暂避为好。”

东方游态度尊敬,语气卑微,将陆斩看作老前辈。

此时也是希望陆斩安然无恙地离开。

孔雀山人多势众,陆斩孤身一人,真若是大规模战斗,陆斩未必有优势。

陆斩看向不远处的地宫,淡淡道:

“此等规模的地宫,纵是放眼修仙界也很是少见。既然碰到这种机缘,若是就此退去,岂不辜负天降资源?”

东方游抿了抿唇,想要再劝两句,可见陆斩神色淡淡,显然不想多言,便弯腰道:

“既然如此,晚辈祝前辈,马到功成。若前辈去往王都,不管有任何需要,尽管去守成军中寻我。只要晚辈能办到,定不推辞。”

陆斩微微颔首。

东方游又是一拜,转身朝着王都飞掠。

资源谁都想要。

可就算是地宫资源,也都是有定数的。陆斩决心探索地宫,他们很难分杯羹。

东方游被圣女招揽后,手上资源颇多,不缺品级低的宝藏灵药,既然得不到高级法宝、灵药,他自然不会多留。

高无量望着东方游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他的师父是魏延,魏延是我的兄弟,严格而言,他算是我的侄儿。今日凤兄出手相救,我也该感谢凤兄才对。”

陆斩道:“顺手为之,无须多言。”

高无量不是矫情之人,见陆斩如此,便没有继续说酸词儿,而是道:

“凤兄,咱们也算有缘,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就结拜成异姓兄弟如何?届时孔雀山真的反扑,我们离火帮绝不退让分毫。”

“……”

陆斩看了眼高无量。

高无量神色严肃。

虽说双方合作,都是为了互相利用。可有些时候,利用也是讲究情分的。

离火帮跟孔雀山不死不休,无疑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高无量还算坦荡,陆斩不介意跟对方相交,便点头:

“都是修行中人,何必拘泥于俗礼?既然都在对抗孔雀山,那便是朋友。”

高无量却道:“还是凤兄坦荡,就算是朋友,称呼也要注意些。我今年刚刚四百八十岁,正是少年时,凤兄几岁?”

“……”

四百八十岁的…少年?

陆斩眨了眨眼,一时无言,好半晌才道:“我们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我便还是喊你凤兄。”高无量笑吟吟道:“我年纪小,你喊我名字即可。既然凤兄想留在地宫等孔雀山,小弟自然舍命陪君子,凤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

陆斩看着这位四百八十岁的小弟,沉吟道:

“还真有事需要你帮忙,地宫周遭有些禁制,你看看可能将其破开。”

破开禁制后,才能进入地宫之中。

陆斩自然也能破开,可他想趁着这点时间,将穆棋的妖魂炼化。

若孔雀山真的来了,正好给他们见识见识,穆棋的妖魂养料有多大劲儿。

(本章完)

第431章 姜姜的伟大,无需多言!【求个月票

王都麓野行宫。

行宫坐落在崇山峻岭之间,造价昂贵,犹如仙门宫阙,乃王族崇尚的避暑胜地,孔雀王拜访王族迟迟未回,便是居住此地。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孔雀王浑身哆嗦,头上的王冠都坠落在地,他双目通红地瞪着台下。

台下长阶跪着一位雀精,赫然是刚从南屏山跑回来报信的那头。

雀精将南屏山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孔雀王,他每说一句,孔雀王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都…都死了?”

孔雀王双目怒视,满脸不可置信,待看到雀精点头后,他勃然大怒,猛地抬掌将手边桌椅拍碎,可谓肝胆俱裂。

自从圣漪被杀后,孔雀山意识到族群地位被人族蔑视,誓要追查凶手。

为了重新建立威信,让世人知道孔雀山不好惹,在查找凶手期间,孔雀山行事嚣张霸道,不乏滥杀人族修者泄愤。

可耗费人力物力追查良久,却始终没有结果。固然屠杀不少离火帮喽啰,却根本没找到正主。

根据穆棋而言,那股血煞之气的主人,或许才是真正的高手。

孔雀山怀疑是高不举,便将重点放在离火帮上,结果一无所获。

原以为对方已经逃离南疆,却没想到他们孔雀山刚刚发现地宫,血煞之人便现世了。

不仅屠戮孔雀山弟子,甚至放出豪言壮语,指名道姓让孔雀王前往。

孔雀王怀疑,此獠便是冲着地宫来的。

换句话说,若是孔雀山没发现地宫,此獠或许仍旧不会现身。

对方现身不是因为他们孔雀山搜查力度强,而是因为贪婪!

真是个贪婪狠毒无耻之辈!

跪倒在地的孔雀山弟子,瑟瑟发抖道:

“他根本不是高不举,而是自称陆小凤。此獠极其凶残恶劣,将穆前辈玩弄于股掌之中,穆前辈死得很惨,就连尸身都被此獠带走,并且,他承认玄阙殿下跟圣漪殿下,也全都是被他所杀……”

“!”

孔雀王悲愤填膺,恨不得当场将陆斩撕碎,他捶胸顿足半晌,冲冠眦裂地道:“陆小凤,这个畜生是哪家子弟?!”

孔雀王并不觉得对方是散修,若是没有家族势力,怎敢得罪孔雀山?

难道不怕被孔雀山报复至死吗?

退一万步而言,若真的是散修,怎么可能躲过他们孔雀山的搜查?陆小凤背后定然有高人庇护,否则绝不可能如此嚣张跋扈。

那弟子摇摇头,欲言又止道:

“弟子行走南疆多年,并未听过此名号,不知到底是何来头。不过…他在穆前辈手下救了东方游,而东方游是南疆圣女的人……”

孔雀王咬紧牙关,冷冷地看着那名弟子:

“有话就说,少吞吞吐吐!”

弟子身体一抖,本能地俯身磕头,然后才道:

“玄阙殿下死在蜃魔秘境,目睹那场战斗的修者皆说是一名老道出手,而那名老道乃是圣女的师尊……”

“可如今看来,哪里有什么老道?分明是陆小凤易容而成,其他修者被易容欺骗便罢,可圣女身为陆小凤弟子,怎会被欺骗?但在我们询问圣女时,圣女可并没有提及此事…”

“弟子怀疑,是不是南疆王族朝着我们发难。那陆小凤如此实力,若是天骄,南疆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可偏偏他像是石头里蹦出来似的,查不出来历,弟子怀疑…他是南疆王族培养的刽子手。”

“南疆王族,为的就是削弱我们孔雀山的力量。”

“……”

孔雀王眯起眼睛,数百年来,孔雀山虽然跟南疆王族交好,甚至有姻亲往来,可他却始终瞧不起南疆王族。

南疆王族确实有动机对付孔雀山。

仔细想想,孔雀山嫡系被杀事件,从最初便跟南疆圣女有关,如今这件事兜来转去,又回到了原点……

孔雀王忿然作色,面色愈发冰冷。

人族向来狡诈,做出这种事情不足为奇。

只不过…

“也许那个小畜生是来自中原的高手。”孔雀王尽量保持冷静,思索道:“中原地大物博,高手如云,向来不将南疆放在眼里。对方如此狂妄,也许是来自中原……”

那弟子壮着胆子道:“固然有此可能,可若真是中原高手,为何会如此针对我们孔雀山?就算玄阙王子得罪了对方,可对方难道会因为口舌之争,就生死相向不成?就算对方真的如此小气,可又怎会跟圣女扯上关系?”

“弟子被陆贼放过后,并未立刻回来,而是悄悄在远处观察。弟子发现…东方游跟陆贼有过交流,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

孔雀山弟子硬着头皮开口,生怕因为说错话而招来杀身之祸。

可是仔细想想,最近南疆风云变幻,受害者却始终都是孔雀山弟子,针对意味十分明显。

陆小凤若真是来自中原,跟他们孔雀山无冤无仇,又怎会如此咄咄逼人?

杀孔雀山的弟子,对陆小凤而言百害无一利,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除非有人指使。

孔雀王攥紧拳头,强行压制满腔怒火,他冷笑连连:

“南疆王族…可真是好样的!这些年,我们孔雀山真是给他们脸了!”

弟子问道:“王上,既然如此,那我们还去不去南屏山?”

“不去。”孔雀王冷声道:“若真是南疆王族的阴谋,此时过去南屏山,便是中计了。但也不能留在王都,我们回孔雀山,这个账咱们慢慢地跟他们算!”

若是穆棋没死,孔雀王或许会亲自前往南屏山,狠狠地虐杀陆贼。

可现在穆棋已死,可见对方战力不俗。

如今又牵扯到南疆王族,断然不能冲动行事。修者寿元绵长,有些仇怨没必要当场就报,他等得起!

等到谋划万全,他自然要让南疆王族付出应有的代价。

言罢,孔雀王转身便走。

看到这幕,那弟子却悄悄松了口气,方才那义愤填膺的一番话,看似是他自己分析,实则都是那位陆贼让他说的。

陆贼表面放他离开,却神识传音对他威逼利诱。若是他不肯按照陆贼的意思做事,陆贼将会屠他满门。

他已成亲,妻子刚刚怀孕半年,他赌不起。

更何况,这件事乃是高层的争斗,他们虽然出身孔雀山,却因为血脉不够纯粹,始终是任人奴役的奴隶。他虽然心中偏向孔雀山,可是必要时,总要做些抉择。

好在孔雀王没有发现异样,相信了他的话。

“呼……”

思至此,孔雀山弟子忙得起身,紧跟着孔雀王出去。

……

行宫内白雪皑皑,风景秀丽。

孔雀王无心欣赏,他气势汹汹地走出殿外,刚欲离开,却看到一道身影小跑着过来,赫然是庸王。

庸王始终想跟孔雀山联手,可谓是王族中最偏向孔雀山的人,他看到孔雀王的瞬间,便谄媚开口:

“王上,小王刚刚听说南屏山出事了,有什么需要小王做的吗……啊!!”

孔雀王正对王族咬牙切齿,眼下看到庸王,他只觉怒发冲冠,不等庸王说完,便一個飞踹将庸王踢飞。

庸王猝不及防,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流光,紧跟着胸前剧痛,身体瞬间失重,耳边风声呼啸。

待反应过来时,庸王已经挂在数百米外的歪脖子树上。

“!”

庸王捂着胸口,嘴角鲜血直流,他瞪着孔雀王方向,神色愤怒又茫然。

不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孔雀王这老不死的什么意思?

啊?

上来就给他踹到树杈上,他招谁惹谁了?

还好他戴着护心宝镜,否则只怕要被这老东西当场踹死。

庸王趴在树杈上嗷嗷吐血,就听到远空传来孔雀王冷漠至极的嗓音:

“想跟我们孔雀山合作,就要拿出诚意!你若能杀了阿依朵,南疆王的位子就是你的!”

“……”

庸王艰难抬头,朝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孔雀王的身影已化作光点,很快就消失不见。

“孽畜!”庸王恶狠狠怒骂出声。

诚意?

他给的诚意还不够吗?

就连镇场之宝圣石都白送给圣漪了!

现在这些老孔雀又发什么疯?上来给他一飞踹,还让他杀圣女?!

他刚刚得知穆棋惨死的消息,便来热心询问,结果就挨了一脚踹,你们孔雀山讲不讲道理?

庸王越想越气,大骂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本王弄下去!”

庸王根骨很差,在修炼一途上走不长远,这也是当初抢夺南疆王位失利的原因。

南疆王位不可能让一个“废人”继承。

他巴结圣漪,也是渴望得到圣漪重塑根骨的法子,希望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结果从巴结到现在,他付出良多,却只得到一飞踹。

孽畜!

“嗖嗖嗖——”

随着庸王话音落地,行宫暗处便飞过来一道人影,带着庸王飞离。

直到回到庸王府后,那道黑影才停下脚步。

“王爷,您没事吧?”

那黑影身着黑色道袍,须发皆白,臂弯中放着一根拂尘,瞧着有几分仙风道骨。

庸王大口吐血,虚弱道:

“暂时无法运功,但死不了。折花先生,现在圣漪死了,本王这根骨还有救吗?”

折花先生不语,而是伸手搭在庸王脉搏上方,细细斟酌后,才道:

“若能及时找到龙脉,还有一线希望。”

言罢,折花先生掏出丹药,喂到庸王口中。

丹药融于口中,化作淡淡流光,庸王苍白的神色逐渐恢复,气息也匀称许多,他坐直身体,叹气道:

“本打算利用圣漪解开圣石秘密,谁料她半路被杀,如今圣石落在陆小凤手中,那个连孔雀山都敢得罪的莽夫,能解开其中秘密吗?”

庸王作为圣石主人,自然知道圣石藏着秘密。

南疆之所以建都在天官城,除了因为此城出过帝宿之外,便是因为此地藏有龙脉。

在上古时期,此龙脉曾孕育过真龙,乃天降祥瑞。

只可惜当初蛊神兴风作浪,南疆龙脉竟然离奇消失,再也难寻踪迹。

后来机缘巧合,庸王获得圣石,据传此石关乎龙脉,藏着南疆王都龙脉的信息,若能破解石头秘密,便能找到消失的龙脉。

庸王获得圣石后,找过许多能人异士研究此石。最终得出结论,或许只有龙族才能破解此石的秘密。

这话听着简单,可龙族早已绝迹,他们去哪里找龙?

就算真的找到龙族,龙族会听他们的话吗?

无可奈何,庸王便将此石作为厄隆拍卖场的镇场之宝,等待“有缘人”到来。

而圣漪便是“有缘人”。

圣漪乃是上古孔雀老祖的血脉,天赋极高,血脉虽比不上龙族高贵,可到底是上古族群,也许会有办法破解此石的秘密。

所以当圣漪表达出想要圣石时,庸王才会如此痛快。

若是圣漪真的参破其中秘密,庸王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龙脉,然后再以王族名义保护龙脉。就算南疆王族不愿意得罪孔雀山,但也绝不会将龙脉拱手让人。

可惜事与愿违。

折花先生微微颔首:“王爷莫急,我的命格早就跟圣石融为一体,我能追随它的位置。那位陆小凤能杀圣漪,说明实力深厚,也许真能解开圣石…”

庸王叹气道:“希望如此。”

“王爷,那孔雀王提出的条件,您怎么看?”

“哼!”

庸王冷哼一声,道:“那群孽障还有些用处,恰好本王早就看阿依朵不顺眼,若能除掉她,也是好事,待我谋划谋划……”

……

——

天色大亮,朝霞千里。

陆斩独坐山巅,兴致勃勃地奖励自己。

五尊元神虽然成年,可炼化妖魂的好处却是毋庸置疑的。就算不会再凝聚新的元神,但妖魂会化作养料,令元神更加强大,源源不断增强陆斩的实力。

只不过炼化结果令陆斩有些失望。

虽然元神汲取了穆棋力量,但没有获得穆棋的天赋传承。

“……”

陆斩叹了口气,幽幽睁开双眼。自从来到南疆后,他杀死的妖魔不少,可获取天赋的机会却很少。

越来越非了。

不过陆斩并非一味依靠运气,运气好固然是加成,但行走江湖最重要的还是靠实力跟谨慎。此时虽然有些失望,但没有执念。

思至此,陆斩简单看了看穆棋的记忆。

穆棋出身尊贵,在孔雀山深受尊崇。简单来说,穆棋的上半生顺风顺水,可下半生却不太如意。

穆棋少年时便头角峥嵘,原本以为乃旷世奇才,有望突破至神念境。

可惜最终止步在无为境中期。

对于很多修者而言,无为境中期乃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可对于真正的天骄而言,百尺竿头难以更进一步,这种不甘跟落寞,很容易滋生心魔。

穆棋曾经想过很多办法,但始终无法突破桎梏,没办法更进一步的孔雀,在孔雀山只能沦为‘高级打手’。

穆棋此次出山,原是准备给玄阙圣漪讨回公道,不料死在南屏山。

陆斩有些唏嘘,穆棋少年时可谓是意气风发,许多人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巅峰,穆棋轻轻松松便达到了,但也仅限于此。

陆斩翻阅半晌,在穆棋记忆里面最有用的东西,还是蛊神。

陆斩曾在玄阙、圣漪脑海中都看到过蛊神信息,如今又在穆棋脑海中看到,心中不免悸动。

孔雀山虽是妖魔,却自命不凡,他们看不起蛊神那种野路子,在他们眼底,蛊神就算实力高深,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虫子罢了。

孔雀山搜查那么多跟蛊神相关的消息,自然不是为了复活蛊神,而是贪图那股令千绝谷消失的力量。

那股足以令凡人登仙、令英雄迟暮的浩瀚伟力。

“……”

陆斩感觉愈发强烈,也许遍寻不得的神石,就在千绝谷中。

可惜千绝谷消失数千年,踪迹难寻。

根据穆棋记忆来看,就算真的侥幸找到位置,想要进入其中,也需要某种特殊的钥匙。

陆斩搜寻穆棋记忆,并未搜查到钥匙模样。

只知道需要一枚“钥匙”。

陆斩微微呼出一口气,只能暂时作罢,有些事情着急是没有用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在又有了一些线索。

清风吹拂山巅,积雪洋洋洒洒。

陆斩站起身,朝着前方看去,霞光万道的地宫禁制尚未破开,高无量跟一众实力高深的修者,皆在冥思苦想破局之法。

实力不足的修者虽然不敢靠近,却也未曾离去,散落在各个山头,远远地窥视地宫,渴望有个浑水摸鱼的机会。

不过陆斩所在的山巅,却没有闲杂人等靠近,他在此打坐,便是最好的威慑。

陆斩收回神识,看向姜凝霜的方向。

悬崖之巅,姜凝霜临崖而立,她的身形本就高挑丰满,此时穿着黑色的柔软绸裙,裙摆如流水垂落,勾勒出饱满的臀部曲线,再往上便是纤细腰肢跟惊人山峰。

清风吹拂而过,裙摆缓缓摆动,乍一看,那饱满的臀儿像是随着裙摆若起若伏。

伟大无需多言。

陆斩闭关清修,许久不近女色,冷不丁看到这幕,倒有几分悸动。他行至姜凝霜的身后,从后边环住纤细腰肢,轻声道:

“辛苦了。”

姜凝霜怕别人看到,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腰肢,道:

“出力的都是你,我有什么好辛苦的?无非就是放你放放风罢了,你别……诶?”

姜凝霜说着说着,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丰润身子也不敢继续动弹了。

在她背后,恶棍蓄势待发。

“!”

姜凝霜脸色猛地红了,最近陆斩清心寡欲,她甚至以为陆斩修身养性了,没想到这才刚刚抱住她,就变成恶棍了,她咕哝道:

“不是,你昨夜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现在局势又这样,你怎么还有这心思?况且伱刚刚还一副世外高人似的,怎么现在就如此不正经?若是说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

切换人设切换的太快了吧?姜凝霜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说好的热血少年、说好的世外高人呢?

陆斩倒是面不改色:“那是对别人,对你能一样吗?而且,闲下来的时候,有点想法也正常。”

姜凝霜脸色更红了,心里跟着火似的:

“哪里闲了?地宫外面的禁制还没破开呢,还有孔雀山的事儿…你怎么还有这种坏心思。”

陆斩笑了笑,他虽修炼,但却不修无情道,七情六欲从不遮掩,清心寡欲一个月,有点想法正常。

不过眼下在外面,陆斩自然不会做什么,他运功压下悸动,道:

“好啦…别担心,我不会在这时放松警惕的,我们去地宫看看。”

“……”

姜凝霜眼神幽怨,双腿不自觉地夹紧,蓦然想到上次在飞剑上面的事情。

陆斩上次就是这样,勾起她的兴致后,自己却成了正人君子,害她不上不下得很难受。

陆斩走了两步,看她站在原地不动,也猜测到了几分,便低声道:

“要不…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

地宫的事情固然重要,可陆斩没打算立刻入局。让那群人先折腾折腾,再等等孔雀山的妖魔,不差这两个时辰。

姜凝霜心底蠢蠢欲动,嘴上却不肯承认,板着小脸道:

“说什么呢…还是地宫的事情比较重要,你脑子里不要那么多花花事,也是个大人了,总该收敛些性子…周围到处都是修者,哪里僻静啊?”

“……”

陆斩朝着周围瞧了瞧,没瞧到僻静山洞,倒是看到了一位熟人。

身着灰色长袍的盗圣,做中年妇女打扮,正朝着这边过来。

“……”

陆斩无奈叹气,看来今天欣赏小老虎的事儿是没戏了,他拍了拍姜姜臀儿,手掌随着颤动轻晃,道:

“盗圣来了。”

“?”

姜凝霜身体一僵,自从经历过那事后,她便有些食髓知味,可最近陆斩实在高雅,她也不好意思提起。

难得陆斩主动,她正想顺水推舟软磨硬泡,结果盗圣来了。

姜凝霜撅着嘴巴。

不是…您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干啥啊?

“……”

盗圣稳稳当当落在面前,瞧着姜凝霜幽怨的神色,她眨了眨眼,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你们两个都在。”

姜凝霜干笑两声:“是很巧…盗前辈,您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

盗圣是聪明人,看出陆斩跟姜凝霜之间的猫腻,不过碍于身份缘故,她并没有明说,而是暗戳戳道:

“年轻人嘛,有些冲劲我理解,但是要注意场合…”

想想上次魏晋瑶偷听墙角的事,盗圣就觉得臊得慌。

这俩小年轻一闲下来就没好事,也不知道节制点。

陆斩脸色黑了黑,道:“盗姨,你到底有什么事?”

盗圣点到为止,指了指不远处的地宫,道:

“这群蠢货没见过世面,根本不懂如何破解禁制。我有个法子,倒是可以一试。”

*

PS:大家看一下作者的话,有事情要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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