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怎么娇躯一颤?(求订阅)

“林教授,李教授已经同意来我们疗养院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方子业听到林桥山教授给他说李永军教授即将来疗养院的信息时,满脸兴奋:“李教授什么时候来?”

“是不是李教授来了就是外科组长的位置啊?那可太好了!~”

林桥山看着方子业满脸兴奋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足足三圈:“方组长,你是真的对这个组长不感兴趣还是假的啊?”

“组长位置有福利的呀?”林桥山的声音略小,他带着方子业一边走向行政办公区时,顿住了步子。

能在疗养院里工作,就有福利,按照治疗的患者来计算,能够到带组的位置,比如说方子业目前的跨组组长,福利更高,比一般人至少会高出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四十。

能者上,弱者滚。

外科组长的位置,那福利肯定是更好的,毕竟讲究的就是一个能者多劳。

“林教授,我是真的做不来这个组长的位置,而且我最近一直都挺忙的,所以实在是分不出来心了。”

“等会儿我还要去做手术~~”方子业是巴不得有个人来早点把自己外科组长的位置接过去。

方子业的事情太多了,要做的、可以做的、有意思的事情也太多,他对这个组长的位置真的不太感兴趣。

毕竟,如果方子业愿意的话,估计陈宋院长可以给他更多的“福利”!

“嗯,刚刚陈院长打电话给我只是提到了这件事,是让我们去和李教授碰个面,具体李教授什么时候入职?”

“那就得你亲自去问李教授了。”林桥山道。

“谢谢林教授,辛苦您了,最近一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组里面的大部分事情都是您在负责,等会儿我就给陈院长说明这个情况。”方子业笑着回道。

自己任了“外科组长”,却半点没干外科组长的事儿,还享受着福利,‘跑腿做事的’是林桥山。

这一点还是直接给陈宋院长表明了为好。

享受什么待遇,就得尽到义务。

“方组长,这些小事就没有必要汇报了,不然陈院长还会觉得是我对你有意见了。”林桥山打断道。

林桥山对方子业很有好感,因为他就是鄂省本地人,省人医肝胆外科的教授,目前虽然还不是主任。

但他之前跟过中南医院肝胆外科的刘教授,也就是刘果的父亲。

林桥山找过刘果打听了方子业的“动向”,实属没法子啊。

方子业是带着刘果、聂明贤一起做事的,因这一层关系,他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方子业仔细地想了一下,点头:“好的,林教授,那我方便了就私下里找陈院长说一下。”

如今的方子业,都不敢太过于莽撞。

方子业曾经看过小说,也看过电视剧,最为出名的,不知道轻重深浅的就是《侠客行》里的‘狗杂种’了。

他那是赤子纯心,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方子业可知道,不管是自己的老师,还是自己医院的老教授们,都对自己颇有赏识。

来了疗养院后,因和陈广白的合作关系,了解疗养院的真相也比较多,方子业非常清楚自己告一下状的后果。

虽不见得林桥山教授会因此而直接受罚,但也有可能让林桥山教授在陈宋院长的心里落下刻印。

……

两人来到了行政区域的医务科办公室后,便又看到了李永军教授。

陪同的是后勤部的宋立波主任,陈宋院长也在,众人都相谈甚欢。

方子业和林桥山教授二人走进后,只有宋立波教授起身。

林桥山也不敢托大,毕竟这李永军教授的履历太丰厚,在血管外科的江湖地位可不是他可比拟的。

快速地随着宋立波主任就去和李永军教授打招呼。

江湖地位可不是随随便便混得出来的。

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通过混达到这一步。

“李教授、陈院长!~”方子业和林桥山二人再次与二人见礼后,便才坐了下来。

陈宋看到了方子业后,便又笑着道:“李教授,这就是我们疗养院的方教授了,目前代外科组组长,是个皮猴子,不太懂规矩。”

“辛苦李教授你来之后,多多管教一下,让他给你做一个组长助理。”

陈宋虽然在笑,说的话也很‘恶毒’,但从一个老人的嘴里迸出来皮猴子三个字,可不是在骂人啊。

这是格外重视和欣慰的意思。

林桥山本来就不太爱笑,听到这话,李永军教授也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想来方教授是颇得陈院长对方教爱护啊?”

李永军都没有用欣赏两个字,而是直接说了爱护。

“终究是本地人嘛,说不得几百年前还是亲戚呢。”陈宋随便说了一句后,又道。

“李教授,你不是说过了要和方教授提意见么?”

“我就在这里,你大胆地提,只要李教授你愿意来我们疗养院,要方教授帮忙的或者要使唤他的,我来做思想工作。”

方子业:“……”

表情未动,心里却调皮地暗骂起来。

高人一句话,小人跑断腿是吧?

不过方子业也没有不给陈宋院长的面子,就没有说拒绝和辩驳的话。

李永军道:“陈院长,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我来了疗养院后,方教授要以客座教授的身份入我的课题组就行了。”

“至于具体的任务和强制性的要求倒也没有!~”

李永军不提条件,很明显就是想要的东西更多。

陈宋看了一眼方子业:“方教授你什么意见啦?李教授非得点你名,让你成为他团队的客座教授。”

方子业双手平放在双膝之上:“谢谢李教授的厚爱,却之不恭。”

“希望可以有和李老师您学习的机会。”

李永军来了疗养院后,必然是对疗养院助力非常大的,而且,自己开展的一些课题,有了聂明贤和李永军教授二人,可能还更好开展。

李永军一来,以后聂明贤估计就不会再跑路了。

这也没什么坏处。

至于合作嘛,和谁合作都是合作,合作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方子业也不可能任由李永军拿捏,当一条绝对的哈巴狗。

“李教授,方教授他答应了,我可就当作你也是当真了啊!~”

“这样,我代表恩市疗养院,欢迎李教授您的加入,为我们疗养院的外科巩筑了更厚的堡垒。”陈宋也是见了斜坡就下,根本就不和李永军客气。

李永军也没有再提其他方面的要求,如此一来,就算是洽谈结束了。

不过,李永军又道:“陈院长,林教授,宋主任,我能不能单独再找方教授聊几句啊?”

陈宋没表态,但林桥山却道:“李教授,方教授今天还有手术安排,是糖尿病足的重症保肢术,方教授肯定还是要去手术室的。”

“那没关系,我就和方教授一起去手术室嘛。”

“正好,我之前有接触过糖尿病足的病种,倒是很好奇方教授要怎么对重症糖尿病足软组织坏死的患者行保肢手术。”

李永军说完,又看向陈宋道:“陈院长请放心,我肯定不会欺负方教授的。”

“那你们聊你们专业的内容,我这个外行就不掺和了。”陈宋点头离开。

李永军要走的后续手续,自然有宋立波以及办公室的人帮忙完成,不需要他再多浪费精力。

疗养院的行政就是专做这些事情的。

……

林桥山教授也有手术安排,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匆匆赶去了手术室。

四月的天气已经转热,山风清新,鸟鸣脆丽。

步道周围小竹子的影子斜洒而下,在地面形成斑驳影子,被方子业和李永军二人踏碎。

方子业先开了口:“李教授,在您上次提过之后,我还特意找时间了解了一下渐冻症的发病机制。”

“说实话,李教授,这个方向太难搞了,目前基本上没有任何头绪和精进的方向可选。”

“所以,李教授你是要找我聊这件事的话,可能会让李教授您非常失望。”

李永军道:“谁要找你聊这个事情啊?”

“我是想问方教授你,你与聂明贤一起在行进的那个,关于骨科肿瘤的微创介入手术,到底是不是有蹊跷?”

“这个方向可行么?”

啊?方子业内心一愣。

这是我给聂明贤抛下的鱼饵,现在不仅钓到了聂明贤一条小鱼,连他老师都钓上来了?

这回旋镖中靶心的时间延迟得太过于厉害啊?

“李教授,关于这个课题,我和聂明贤主任医师,现在都已经有了前期突破,已经准备发表文章了?”

“您应该比较清楚的吧?”方子业的脑子转动飞快。

方子业本来还打算为李永军教授也准备了一些饵料的,不过似乎,这些东西都不用抛下去打窝子了。

对方直接就钻进了聂明贤吃的窝子堆里面。

为医院引荐顶级人才有奖励,为疗养院引进顶级的人才自然也有不少的好处的。

如果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这个钱自然可以赚的!

方子业又不是剑走偏锋地去搞一些歪门邪道。

“诱惑,诱导。”

“关门打狗,看来方教授对兵法研读得也非常透彻啊?”李永军一句话直接道破了玄机,也带着阴阳怪气。

方子业之前与聂明贤的‘博弈’,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而且自己现在也成了‘败者’,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

方子业忙道:“李教授,您可误会我了。”

“我与聂哥,惺惺相惜,如果反过来,我也很大可能会做与聂哥一样的选择。”

“人生存在的意义本来就有限,甚至没有意义,如果连选择和求知的快乐都没有了的话,就真的太无趣了。”

“那你对渐冻症就一点兴趣都没有?”李永军听得懂方子业的意思。

无非就是,两个人相谈甚欢,交友而行。

我的思路吸引到了你,你来和我合作,你的思路如果惊艳了我,我就来找你合作,大家一起共知共赢。

这就是知己。

“有的呀,李教授您说说该怎么精进?有没有非常可行的办法呢?”

“我非常有兴趣。”方子业不当人地说道。

“欸!”李永军立刻哑了!

方子业这是看到了瘸子的断腿直接砸,属于是欺负残疾人的不道德行为。

他要是真的有什么可行的方向和思路,早就立项早就在搞了,还等到来找你一个叫方子业的副教授?

华国医学会,血管外科分会副主任委员,这个位置难道是个人就可以上的么?

可以说,一个人的人生百年,能够见证坐到这种位置的人总数都不多,每一个都需要大量的底蕴积累才够。

李永军要找合作伙伴,可能比方子业还要轻松。

他的底蕴带给了他这么多的机会和这么牛逼的认可度。

“聂明贤说的对,你实在不讲武德。”李永军开始倚老卖老。

“李教授,我也是实话实说。”

“而且李教授,在此我要和您道个歉,之前那个微型循环仪的最原始思路啊,其实是您提出来的。”

“但后来,我和聂明贤在做后续课题的过程中,都忘记提及了这一点,希望李教授您多多谅解。”方子业忙道。

李永军提起巴掌就要打!

“说了你不讲武德,你更不讲武德了是吧?”

“你这是道歉啊?”李永军都要气晕了。

自己这个课题,能给聂明贤,就是对聂明贤的重视和爱护,能让聂明贤带着到处跑,就是对其寄予厚望的,那是儿徒,不是学徒。

方子业带着聂明贤一起把自己未竞的课题完成了,也带上了聂明贤,他要是还要说方子业不是的话,就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方子业更加不讲道理,这个决定肯定是方子业和聂明贤一起参与的,聂明贤自己都没提,方子业提个der?!

看似道歉,其实就是在‘离间’!

你学生也没说什么,他也是受益者,他不把你这个老师当人,怪不得我啊!

方子业赶忙话锋一转,道:“李教授,说比较正式的方向,这个骨科的滑膜肉瘤的血管诱导介入治疗,是真的可行的。”

“李教授您如果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及时地将其治疗方案平推出来,走完了三期动物试验后,就可以报伦理学会审批,在临床上开始操作了!~”

“疗养院在志愿病人募集这一块,还是有比较大的优势的。”

疗养院的性质属于是军区疗养院,军区疗养院可以面对军人家属,还可以免费或者是有大的优惠。

相当于治疗不怎么花钱的情况下,去做新课题是非常好做的。

军人的孩子也需要治疗啊,他们也可能找不到比较好的治疗方法,就会想着死马当活马医。

在哪里不是死马当活马医呢?

“你就没有想过不通过手术,只通过化疗将这些问题完全解决?”李永军多问了一句。

聂明贤还告诉了李永军更多的一些消息,知道方子业还有骨科肿瘤的化疗临床课题。

方子业摇头:“不可能的李教授。”

“不会有多少肿瘤是适合完全化疗达到临床治愈效果的,肯定还要手术介入。”

“这样可以更加高效、快速地完成治疗。”

“虽然说,微型循环仪可以使得化疗药物只作用于局部,但终究是化疗药物,不可能无限时间地去局部应用!”

“目前的肿瘤治疗原则,还是公认的,最好的治疗方式,在这个基本点没有被推翻之前,手术也必须是肿瘤治疗的方案之一!”方子业谨慎回道。

一步跨得太大,容易扯到蛋啊。

谁不希望自己可以不手术就治疗别人必须要手术的病种?但那可能吗?

即便可能,一步就能实现啊?

这不就是把病人直接当成试验品,完全不顾他们的未来,只为后来者搏一个未来么?

循序渐进非常重要。

除非有重大的理论突破和认知,可以推翻肿瘤的治疗原则,不然的话,就不可能允许你这么直接地一步到位。

“嗯,你考虑得倒是比较周全,不可能的!~”李永军认可了方子业的话。

“这样,也不枉费那些顶级的专家那么极力地举荐你了。”李永军加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啊?专家?举荐了个啥?”方子业追问。

方子业对这些词句是半个字都不认识,也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和这些词语搭边。

“看来会议的结果还没有公布出来,至少还没有发送到你所在的单位。”李永军点头。

“还能举荐什么?举荐你成为学术带头人呀?”

“就是在上周的什么时候,华国医学科学院领衔了一次医学学部学科带头人的小型会议。”

“李某不才,正好是受邀人之一。”李永军的语气颇为不谨慎。

其实他不应该和方子业这般语气,也不该这么说话,因为方子业是他的晚辈,而不是他的平辈。

一般情况下,他不该这么阴阳怪气。

可刚刚毕竟是被方子业气到了,他也就索性继续了下去:“学科带头人,一般是省级医学会的主任委员,或者就是专业委员会的举荐。”

“正好你就是被推荐人之一。”

“话说,你这个人脉搭建不错呀?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提你的名字?”

方子业赶紧问:“李教授,都有谁啊?”

这是恩人呐。

李永军摇头:“这个不能说,属于是回避内容,就是为了避免再发生一次之前的殴打事件。”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件吧?”

“李老师,那我就不问了。”方子业点头。

就在前几年,某国企高管还是什么身份的人,把两位院士给打了,起因就是对方不愿意推荐他院士提名。

这一次事件可谓是闹得比较大,这个人前途尽毁不说,也是让类似的会议变得越来越隐蔽。

参会人具体是谁,可能都不会再行公布。

“你有关注过国际新闻么?”李永军忽然又问。

方子业闻言眯了眯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李老师,我不太明白您具体指的是哪一些内容。”

李永军再次点头:“没关系,以后学着关注就可以了,其实我也是在会议上才知道。”

“这个月十号左右吧,你不是和聂明贤主动举办了一场学术报告会吗?”

“这个月的十六号十七号十九号,米国洛杉矶、日国的东京,还有德国的柏林,分别举办了一场规模不大不小的发布会。”

“大概内容就是,有三家规模不小的生物公司,将投入大量的资金研发人体血液循环仪的新用法。”

“其目的为何,你应该清楚吧?”

方子业闻言一惊,但很快就把惊讶平息下去。

稍微有点嗅觉的人,都能够知道微型循环仪与化疗药物联用下,在骨科骨肿瘤专科的影响力。

这是一片空白的市场,大家当然都闻风而动啊。

自己这边才举行了学术报告会,其他国家的人竟然就知道了这件事。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学术嘛,就是说给人看的,方子业在学术报告会和听证会上,并没有详细地说明关键核心技术,只是给了一条思路。

思路这个东西,普通人一天都可以产生一千条。

就好像,大家都知道要做芯片,也知道芯片大抵怎么做,可能不能做得到,还是要看具体的做事能力。

国内的一些专家回去之后,会和国外的同行交流这种事情,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骨科的骨肿瘤专科的一些学术带头人,还有你们骨科的好几名院士,都提到了你,有心举荐你也成为骨科的学术带头人之一,在这个方向深耕!~”

“如果有机会,能够让华国的骨肿瘤治疗成为世界的标杆,甚至能够带动国产的医疗器械走向全世界的话,那你可就真的功德无量了。”

“不过,还是要分很多步走。”

“首先是解决国内患者的需求问题,而后才要放眼于走出国门的挣钱问题。”

“一些是内需,一个是出口需求量。”李永军对方子业开始指点起来。

方子业听了,赶紧道谢:“谢谢李老师指点。”

有些话,不是你老师的人,根本不屑于给你说。

成年人就要面向社会,社会上对你的教育多是通过教训的形式来对你进行教学,而不是师徒之间的教育。

李永军说的话,或许比较常见,也想得到,但这种思路线条被捋清楚后,可以让方子业少走一些弯路。

李永军摇了摇头道:“道谢不至于,不过也是在这一次的会议上,我才得以知道,原来小方你实在不简单啊。”

“我们医学八大超级版块,你一个人占了六块,妥妥是一个六边形大圆满形状了。”

“医学科研的巅峰前沿,动物新模型,基因测序、新的细胞系研发、术式开发和改良,器械改良或新造,重症疾病的新疗法,老药新用,新药物的研发。”李永军似笑非笑地说完,又高深莫测起来。

方子业谦虚道:“李老师谬赞了,根据您的介绍,和我有关系的最多也就是五个方面。”

HK2敲除裸鼠模型勉强算动物新模型,骨肉瘤的新miRNA也算基因测序的一种,毁损伤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是术式开发和改良,器械改良就是微型循环仪。

微型循环仪与骨肿瘤的联用目前还才开始,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你还有一个最不讲道理的,就是自己可以改变医学科研的规则。”李永军漫不经心道。

其实心里满满的都是妒忌!

我QTM的。

这个方子业,竟然可以自己制订规则,这TM谁和你玩啊?

李永军也是近期才明白,与自己学生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方子业,直接把肿瘤的侵袭和转移两个肿瘤实验的基本方法给否定了。

这相当于什么呢?

你要告他的时候,你的法律依据被对方作废了,那你还能和对方玩个鸡毛?

制订规则很夸张,很浮夸。

但同样的,它也最难完成,至少要得到学术界的认可,相当不容易。

目前看起来一片欣欣向荣,看起来相安无事。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不下于数千甚至上万的团队在对方子业之前的论文进行破漏洞分析,旨在将方子业的论文给“灭掉”!

就他最近才打听到的,国内就有数百个团队在特意研究方子业的论文,把它攻破后,想要完成结题。

只是目前,还没有一个团队官宣,或者是在正式的期刊中发表‘攻击性’的文章。

首先是没有找到证据,其次就是怕方子业的反攻!

一个颠覆了传统数十年上百年科研基本方法的‘年轻人’,一般的团队你敢不敢招惹嘛?

招惹了的后果,你能不能处理得完善?

这是每个团队都要思考的问题。

任何一个国家都存在可疑的‘学术造假’,而这种造假,是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不被认可的,一旦发现,就是‘内部处理’!

或许,你不是学术造假,你的确做了事情,根据现有的数据分析出来了结果,但这个结果被否定了的话,那你之前的努力也就付之一炬了。

虽然说,证伪也是学术贡献之一,但证伪的意义与证真的意义,相差就截然不同了。

“李老师,您言重了,我也只是根据事实,根据我做的数据说一些自己的看法,哪里谈得上改变和制定规则?”方子业说话间,两人就到了转角下手术室的地方了。

“这边请,李老师。”方子业伸手给李永军指引方向。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有人重复了你的实验,而且成功了之后,别人心里怎么想你可管不了啊?”

“至少,之前我参加的那次学术会议,有不少的专家还是站出来给你讲话了的。”

“所以,下一次的类似会议,可能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参加了。”李永军道。

“嗯,代表华国的学术带头人和省份的学术带头人其意义和含金量是不同的。”

方子业没有再回答。

这件事他不知道,所以他也没有应对的策略。

不过能够被学术界认可自己的积累和底蕴,方子业的内心格外激动。

哪个做学术的人,不希望自己的学术成果被广泛认可,不希望得到他人的尊敬和敬重?

学术带头人,没有任何实权,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益,但它的‘光环’和名誉,比钱来得有价值得多。

有了这一份认可之后,方子业以后的课题申请,可能就不是审核制度了,而是讨论和探讨制度。

下到了负一楼。

方子业才转身,上下嘴唇轻轻一颤:“李,李老师,您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就是,学术带头人的事情?”方子业的声音微颤。

学术带头人,学科带头人,是个专业从业人员就知道它的好处,它的微妙之处。

吴轩奇之前为什么要横插一脚袁威宏的课题,为的就是鄂省的学科带头人的身份,为的就是这份殊荣。

现在,方子业得到的不是鄂省的。

而能被称之为学术带头人的,除了省级的就是国家级或者是医学会专科级。

“当然是真的,我还有空给你假传信息逗你玩儿?”李永军翻了翻白眼,同时笑得很开心。

方子业这个回旋反应,让他心里觉得很爽。

你不是不在意么?

你不是漫不经心么?

你不是很淡定的么?

怎么就娇躯一颤了呢?

方子业再次闭嘴,心跳加速继续,胸廓狠狠地起伏了好几次后,才压住了所有的心思……

即将进手术间了,否则的话,方子业必定会邀请李永军教授,好好地给他科普一下,好好地说一说。

成为了这个学术带头人,究竟要注意些什么?

就算到时候可以去查看相应的文件,方子业也想听,爱听、要听、追着听……

方子业与李永军教授二人一进手术室,杜东临教授就站了起来:“方组长,术前准备已经做完了,就等着…这位是?”

杜东临看到了李永军教授。

方子业赶紧帮忙介绍:“杜教授,这位是李永军教授,也是将来我们疗养院任血管外科组组长的李教授。”

方子业暂未提他还要直接任外科组组长的事情。

李永军的段位,在整个疗养院,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人都少之又少。

即便杜东临也是知名教授,也差得有点多。

同为知名教授,你要征服大部分的知名教授,就格外不易。

李永军进手术室后,就直接往计时面板下一靠,不掺和其他的事情,他就只是在闲暇之余,看看方子业的表演。

(本章完)

第613章 这是李教授还是逗比?!(求订阅)

糖尿病足不是陌生名词,而是一个非常大众化的诊断,不管是不是糖尿病的‘糖友’以及糖友家属,都听说过!

这并非高大上的诊断,也不是偏僻的‘疑难杂症’!

医学专业的人如果不知道糖尿病足,那么连医学的入门都算不上。

李永军作为血管外科教授,也是知道糖尿病的终末期并发症之一的糖尿病足。

它很常见,很普通,不是特殊病例!

但同样的,它也很难。

如果说一两个医生处理不了糖尿病足,导致截肢,是个人的无能,那么全国每年有十万以上的糖尿病足截肢,那就不能说是所有从业人员无能了。

糖尿病足的终末期?

在定义上就属于需要截肢的范畴。

方子业介绍了李永军教授后,便直接上了台,而作为手外科组长的杜东临就不能假装视而不见。

而是先过来与李永军重新晤面:“李教授好,我是杜东临,俞市军医大的,李教授可以叫我东临。”

李永军也伸了右手与杜东临对握,并表态:“杜教授客气了,我来观看手术不会打扰到你们的手术进程吧?您可以不用管我,我绝对遵守手术室里的规矩。”

杜东临笑道:“没事儿,李教授,我和其他人都是在学习阶段,多一台手术和少一台手术不影响学习进度。”

“糖尿病足终末期目前还是主要靠方教授行保肢手术。”杜东临解释。

李永军闻言,眉宇一闪。

一般而言,作为一个正高,是不会特别客气的,如果真的有实力,也不会格外谦虚。毕竟都到了正高。

同样,除了极少数的,喜欢端架子的正高,大部分人也会越来越谦虚谨慎,知道世界深浅,知道病种难易,知道带组不易,知道挑战很多。

“李教授对方教授很敬重?方子业教授不是才是副教授么?”李永军问得直接。

他对方子业的了解有一些,但肯定不如杜东临这样临场看过,与方子业接触过这么细致深入。

“李教授开玩笑了,方组长是我们手外科组的带组组长,虽然只是副教授和副主任医师?”

“但方教授的能力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要更加老道的!”

“说起来方教授虽然才是副高,可在我们心里啊,闻道有先后了,方组长的技术,还是这份儿的。”杜东临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所有人都怀疑过,可方子业也不多逼逼赖赖,直接就把他研发出来的功能重建术往他们面前一摆,你能说什么呢?

方子业都已经成长起来了,有技术在手,有成绩在外,有声名在业内,有气质在身。

杜东临经历过这样的阶段,因此更理解此刻李永军教授的心情:“可能李教授您是血管外科的,便有所不知,方教授在我们骨科啊,有点儿全能全会全拔尖的意思。”

杜东临的声音不浮夸,就像是拉扯家常。

越是如此语气,就更加可信,不需要给方子业再戴什么高帽子,就是事实,就是在拉扯家常了。

“杜教授,这个糖尿病足,目前的分期是怎么样的?”李永军闻言,把话题转回专业内容。

李永军不是内分泌科的,对血糖调节以及糖尿病用药理解深度可能不够,但既然决定了要做糖尿病足的手术,对于分期界定是特意研究过的:

“临床目前常用的糖尿病足分级为Wagner分级,是用于评估糖尿病足溃疡和病变严重程度的系统分级,可分为5级。”

“0级是只有征象。”

“Wagner1级是足部有浅表表皮破溃!”

“Wagner2级是深度溃疡或疾病开始扩散到软组织,但没有涉及骨骼或关节;”

“3级深度溃疡伴有肌肉、肌腱或关节受累,但没有明显的脓肿;Wagner4级严重的脓肿、脓肿扩散或坏死,通常需要外科处理。5级就是足部坏死。”

杜东临将分级科普完后,道:“目前需要外科干预的,常见的就是3级和4级。”

“5级的外科干预作用不大,属于是断尾求生的终末期选择了。”

“目前,业内还没有5级分期可以保肢治疗成功的,否则的话,这个5级可能就被归纳到4期来了。”

Wagner5级,是概念性分期了,已经坏死的,需要截肢的,被称之为5期。

这是业内共识,也是目前治疗糖尿病足的指南,指南的指定,就是根据当前科研的进展,治疗的一般水平来制订的。

李永军教授和杜东临教授两人交谈时,方子业已经穿好了衣服上台而去。

李永军见状便主动起身:“那我们一起去观摩学习一下。”

“一直听说方教授的威名,还从未见到过方教授的手术过程呢。”

杜东临也陪同站了起来。

手外科的叶伏生教授把主刀的位置让给了方子业,并道:“方教授,我只做了浅部的清创。”

“之前您虽然指导过表面的清创要怎么做,但我还是觉得难度很大,操作起来达不到这么精妙。”

叶伏生教授的声音咬得很紧,颇为不好意思。

清创术只是外科的基本功,可他一个堂堂的教授,竟然感觉操作起来都非常吃力,甚至不敢继续下刀了。

这是组里面的第三例,前面两例,方子业做了示范,进行了术前讨论,他们其实也不能完全看懂。

这还是得慢慢磨,去理解,去通透。

方子业接过了手术刀,笑着说:“叶教授,没关系,我前面做的两例手术,其实目前也只是阶段性的成功,并不是马上就痊愈了,证明我们还需要慢慢地去探索。”

“不过至少,前面两台患者的两只脚,现在有了愈合的趋势,我们还得想办法去修补完善后续。”

“其实糖尿病足最关键的两种基本病理改变是溃疡和感染。”

“我们足部,是应力、站立的部位,感觉神经病变合并过高的机械应力,是引起足部溃疡和感染的主要始动因素。”

“有了始动因素后,炎症与组织损害是一定程度的反复应力作用于一个特定的失去感觉的区域的结果。来自地面、鞋子或其他邻近足趾的压力或剪切力导致溃疡形成,由于缺乏正常的神经保护机制,溃疡常因骨突的存在而加重。”

“糖尿病足的病理导致自主神经系统的病变造成皮肤正常排汗调节功能、皮肤温度调节功能和血运调节能力丧失,导致局部组织柔韧性降低,形成厚的胼胝以及更易破碎和开裂。”

“此外,正常排汗能力的丧失阻断了局部组织的再水化,造成组织进一步破坏,使得深部组织更易于细菌定植。”

“这是感觉神经以及应力这种固然存在的静态因素。”

“要做糖尿病足的保肢术,我们就必须理解这些发病机制。”

“当然,高血糖状态,不仅仅只影响到感觉神经,和排汗工作,运动神经病变使得足内在肌的挛缩造成典型的爪状趾畸形。血管病变又使得破坏的组织难以愈合!”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么一个小创面。”方子业一边说着,一边往患者的溃疡处比划了一个圈。

“这个创面一开始可能不大,可它是直接连同于外界,皮肤软组织破坏,造成外源细菌侵入。”

“化学趋向性改变导致白细胞反应效率低下。此外,高血糖、氧分压降低和营养不良等可共同引发组织水肿、酸积聚、高渗和低效无氧代谢。”

“此类环境适合细菌生长,并阻碍了白细胞的功能。此外,血管疾病可造成抗生素运输受限,进一步造成细菌清除效率降低,导致局部软组织感染,甚至骨髓炎的形成。”

“总结起来,其实糖尿病足溃疡和坏死发生的病因就是这么三个,一个就是血管因素,一个是感染因素,一个是应力因素。”

“应力因素是始动因素,它第一位,不过在处理糖尿病足的时候,它就成了最不关键的因素了。它是最后一个处理的。”

“我们在行糖尿病足保肢术时,也依旧遵循感染和溃疡的治疗原则。”

“彻底清创,局部使用抗生素,恢复局部血运,促进微循环。”

“在我个人看来,这个彻底清创是比较难界定的……”方子业说到这里,就拿起了手里的柳叶刀,开始作清创术。

清创术很简单,就是切除!

与切开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清创术到了高深处,就不简单地只是角度、深度、切除形状的区别了……

方子业的清创术是6级,清创术是创伤外科最基础的基本功,也是方子业第一批加点到6级的技能。

方子业其实能理解糖尿病足清创术需要做什么,但他很难用言语直接将其表达。

那是一种势,一种逆转现有治疗认知的‘势’,如果可以将其清晰的表达,它就演变成了改变现有治疗指南的‘理论’!

大体的原则基本是不会改变了,就如同是医学的基本功技能,可能再过数十年,数百年,依旧不会改变,最基础的基本功还会是这些。

“嗯?”方子业才拿起刀往病人的足底部溃疡位置动刀,李永军教授就马上紧了紧双目。

切开术他也会,血管外科对切开术的要求也很高,甚至优先级比骨科更高。

因为血管外科的一些急诊手术,首要要求的就是快速切开止血,比如说腹主动脉的破裂,腹主动脉瘤等。

因此,李永军教授的切开术是很有东西的。

不过,这一刻,李永军似乎在方子业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杜东临听到了李永军教授的声音,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反而,李永军教授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小一些。

他第一次看到方子业操作时,那心情和脸色巨变,就好像是自由落体的速度那么快。

李永军接着往后退了两步,而后摇了摇头,低声喃喃:“我还以为见了鬼了,切开术和清创术相辅相成,很难区别!”

这一句杜东临教授接了:“李教授,方教授的基本功都很扎实的。”

他也没夸张,知道这个时候去夸奖方子业没有用,还是要李永军自己看。

李永军是一个专业的外科医生,他看得出来方子业的功力。

李永军闻言,眉头紧锁起来。

不仅仅是杜东临教授的话让他怀疑,而是他看了方子业操作了有两三分钟后,感觉到有些“诡异”!

说实话,杜东临所在的协和医院,是国内顶级的医院,拥有国手级技能的人并不在少数!

杜东临作为那里混出来的大咖,业内巨擘,从业那么多年,早就见怪不怪。

不过,目前他不仅仅只是惊讶于方子业的操作到了这一步,反而他觉得,自己认识的一些前辈和老伙计的功力,估计比起方子业来,还差了一点。

但是具体差在了哪里,他又很难用语言来组织。

毕竟他不是专业搞清创术的。

血管外科专科对清创术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手术继续推进的过程中,杜东临就发现,自己旁边的李永军教授双眼瞪大如鸡蛋,彻底石化住了。

全身僵硬着,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为好。

杜东临有心想打扰,可出于礼貌,他便没有开口。

杜东临心想,这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呀?李永军教授怎么这一副鬼样子?

好歹也是血管外科全国分会的副主任委员级别顶级专家,有点夸张了吧?

杜东临欲言又止了好多好多次。

因为即便是业内的从业人员,杜东临也不好评估,手外科目前手术水平最优秀的教授,到底是哪一种水平。

不过方子业,是他看过的,技术最好的教授之一。

他是从下往上看,好多人的技术都比他强,所以他很难分辨对方的高低。

如此足足过了十五分钟左右,李永军才回过神来:“简直见了鬼了?”

“不可能吧?”

杜东临立刻转头,发现李永军又处于之前的‘懵逼’状,双眼瞪得比之前更大更圆。

杜东临:“……”

说话说一半是吧?

你给我等着。

当然,杜东临此刻的心情也很复杂,他觉得自己等人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方子业的真正牛波之处。

这种没有意识到,完全就是自己等人的功力不够,就才把方子业当作“那种殿堂”级别的选手。

其实?

我们大家都误会了方子业的实力,他压根就不在殿堂那一层混了,而是?

不会吧?杜东临开始用右手抓头皮。

殿堂这一层他都不混了,他要去哪里啊?

进了一行,就知道一行的深浅,知道天花板。

能够在一个行业里,达到国手级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十万里挑一。

十万里挑一?

开玩笑,全国从业单亚专科的人能有多少?全都是傻子么?

杜东临教授心思忽然一转。

李永军动了,他如同企鹅一般地往前挪了两步,非常认真且仔细地观摩着自己到手术台的极限距离!

手术室有标准的观术标准,杜东临很确定的一点就是,此刻李永军教授把这个标准卡得很死。

然后他又自己给自己‘罚站’了,踮着脚尖,勾起下巴,一动不动……

杜东临是真的看不到李永军教授的表情,只能发现他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眉头舒展,眉飞色舞,一会儿又成额“川”!

“李教授,您要是想看的话,我们洗手穿衣上台去看?”杜东临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做点什么。

毕竟来者是客,而且这个客人还蛮尊贵,以后还可能是自己单位里的‘同事’,该以礼相待。

“这合适吗?”李永军并未恼杜东临打断他的思绪,而是非常意动。

“这个没关系,我们不上台就行了。”杜东临估计李永军也没有骨科的手术权限,他也没有血管外科的大部分手术权限。

虽然在疗养院里,权限这个东西是最开放的,但大家一般都很守江湖规矩。

本来来这里的病种就是专科的极限了,你还要跨专科去搞其他专业的极限病种,这不是给自己找刺激么?

人和响尾蛇是跨物种的,你非得学许仙,你不是找死么?

“那我们上台去看吧……”李永军直接走出手术室洗手去了,一点都没和杜东临客气。

这也让杜东临更加确定,李永军绝对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他们天天看,天天跟着旁边,都从来没有发现过。

这他娘诶、丢脸丢大了吧……

李永军和杜东临教授二人上台,并未影响到任何手术进程,两人也很讲江湖规矩,隔得远远的,只是到了器械台的对侧,坐在了患者的脚部位置观看,可以近距离,视野极好。

两人也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坐着,偶尔与器械护士对视,看到器械护士如同是看‘展览物’一般地看着两人。

一直到手术彻底结束,李永军都没有开口,素质极好。

一直到方子业退开了手术台,往手术台外走,李永军教授才笑吟吟地走了过去,来到了方子业的背后,语气娇脆:“方教授,我来帮你。”

杜东临:“???”

叶伏生:“???”

姚占忠:“???”

这怕不是来了一个外行的舔狗吧?

真的是一个全国分会的副主任委员?顶级专家?学科带头人?

能这么舔?

杜东临几人对视。

杜东临读懂了另外两名教授的意思,却不敢回话。

“谢谢啊,李教授,我来帮你吧。”方子业的语气就平静得多了。

“李老师,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

李永军中途没有说话,方子业都以为他出去吃饭了。

毕竟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两点,都过了午饭的饭点。

李永军教授道:“方教授,相逢不如偶遇,我们又偶遇,又相逢了,这缘分深得很。”

“不知道这边的疗养院有没有敬酒令?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出去小酌两杯,把明贤也一起叫上?”

方子业闻言,看了看杜东临等人。

李永军这才反应过来,如逗比一样地补道:“杜教授,您要一起么?”

我一起你大爸!

你TM自己玩吧?玩嗨了脑子都转不动了是吧?

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知道了?

我TM待你如贵客,你请客吃饭连带个名字都不带我,我去你妹!~

“李教授,我就不去了,我们下午还有一个术前谈论。”杜东临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方子业也没劝,就与李永军教授一起又出了手术室。

李永军是跟他来的,他得负责接待,杜东临等人也知道这样的规矩……

方子业和李永军二人一走,叶伏生才轻咦一声:“杜教授,这位真的是血管外科李教授?之前在京都医院血管外科任主任?”

杜东临点了点头。

而后又点了点头:“应该不会错……”

“那可真奇了怪了,就这种反应能力能到哪里去?全靠运气?还是今天他见了鬼了?”叶伏生也抓起了耳朵。

……

“方教授,其实医学也好,科研也好,一直都是一个闭环。所谓大道至简。”

“我们医学生,入路在基本功,出路也多是在基本功上,所谓的技术也好,高端操作也罢,还有所有华丽的理论也好,都不过是沿途的风景。”

“看过的风景再美丽,想要爬另一座高峰,依靠的还是自己的体力!~”李永军看懂了,而且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看懂了这层意思。

方子业微微一笑,回道:“谢谢李老师指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专科已经成熟的术式,都是这样从基本功,到专业基本功,专科基础技能一项一项发展过来的。”

“在没有正式对手术术式命名之前,手术的名词都很简单。”

骨折治疗简单吧?

但是在二十世纪之前,没有人想到可以做切开复位内固定术。

统一保守治疗。

瘸了就瘸了,坏了就坏了……

感染治疗原则简单吧?

二十世纪之前,没有多少人觉得清创加抗生素可以治疗好它,要么截肢,要么等死……

医学就是这么发展起来的。

“方教授,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你可以把明贤管得这么服服帖帖了。”

“明贤他运气好啊!~”

李永军满脸红光,如意气风发,仿佛憋不住内心的大笑:“不过我也运气不错,很不错。”

李永军的目光有一种侵袭性,赤果果的,没有任何遮拦的那种。

除了欣赏,竟然还有TM的“爱慕”,如同是发情了一样,让方子业浑身不自在。

“李教授,您别这样看我。”

“我?”

“您要说什么,我答应你好了。”方子业侧挪了一下,把屁股都转了个方向。

就怕李永军直接对他动强了,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方教授,我们边吃边聊!边吃边聊……”李永军引方子业出手术室。

而后发了一个语言:“明贤,你出来一下,我们一起去吃饭……”

两人并排而行,李永军教授的表情和眼神也恢复了正常。

“方教授,如果我刚刚没有看错的话?您的缝合术也是有点不一般吧?”

“不然的话,应该处理这种溃疡不会这么得心应手。”李永军直接追问。

嗯,自己的缝合术加点到6级的事情,目前李永军是第一个发现的。

方子业存了一些学识点,又凑了两个五万后,就把自己的缝合术也点起来了,为糖尿病足的保肢术做准备。

目前虽然还没有衍化出糖尿病足保肢术这个技能,但方子业已经很有感觉了。

这种未成熟,未存在的技术,就是要靠开创。

开创,都是先从基本功一步一步地去推进,形成了套路,经过了总结之后,也就成了术式,然后才有术式的熟练度这种说法。

越简单的原则,想要发现它,就越难。

大道至简,大道最繁!

李永军瞬间拍了拍手掌:“方教授,我真的是,相逢恨晚啊,要是早二十年遇到你,该多好啊?”

方子业则开了个玩笑:“李老师,二十年前,您三十多岁,我九岁,我连方程都不会解。”

李永军:“……”

……

疗养院山下的某个农家乐里,包厢中,方子业三人围坐下后,聂明贤主动帮忙倒茶:“老师,您下午不是说来实验室吗?怎么又去手术室了啊?”

“目前手术室里,应该还没有血管外科的病种吧?”

聂明贤对李永军的称呼是老师,不是方子业所在的中南医院通用的师父。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叫法,都是可以的。

“我啊,我去挖宝了!~”李永军说得很直接。

而后问道:“明贤,你还记得我以前给你说过的一句话么?这个世界上,idea(点子)很重要,但其实,我们缺的并不是idea,而是把idea转化为现实的能力!”

聂明贤点头:“我知道啊老师,您还说了,目前束缚住我们发展上限的,其实并不是思维方向,而是将思维转化为现实的基础。”

“所以,我们需要在一些漂浮不定的idea中,找到合适的,与自己对应的idea!~”

“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方子业听得稍微有些迷糊,但也大概听懂了一下,这个理论很有意思,他得好好地学习一下。

李永军则道:“方教授,您可能对我这个观点不是很熟悉啊,其实也很简单。”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卖的鞋子的码数是idea的话,那么我们的脚的大小,就束缚住了我们适应的那些idea!”

“没有好的点子,适合自己的点子,再好的思路都没有用。”

“拥有奇妙思维的人不在少数,但能把这些奇妙思维一一转化为现实的人,才是真正厉害的人。”

“这也使得,我们现在的教育啊,要更加重视基础教育,这样才能够从一众有一定基本功的人群中,搜罗那么几个,在做事、科研上,非常有能力的一波人出来,推动科学的进步。”

“这是我个人的拙见。”李永军道。

“你去点菜吧,明贤。”李永军偏头吩咐。

聂明贤则就撤了,他的老师只是深入地和方子业接触了半天,就状态大变,肯定是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这一次就不是猜测了,方子业绝对是一个猛人!!

方子业内心暗惊,不愧之前是协和医院的教授,这种思维角度和对事物的总结归纳能力的确很强。

思考的最终归纳,其实就是哲学思维的一种。

很多思维成熟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收束感。

方子业目前还没有形成系统化的收束,也有了这种感觉。

这也是一个真正的学者,而且自己还发现了他的学术观观面。

“李教授,如果您来了疗养院之后,您会选择自己做课题还是和我们一起做骨肿瘤的课题呀?”方子业直接把话题硬转了。

自己没有与李永军相对应的世界观认知,就不要强行附和了,免得贻笑大方,就当做是听对方的教育和教训了!

“当然是从事我们血管外科的本行课题啊?”

“方教授,微型循环仪,改变的只是骨科肿瘤的治疗,我们血管外科的介入治疗理论的变化,将会改变所有肿瘤的治疗体系!~”

“医学虽然分了很多亚专科,但实则大道同路,每个专科,都可以从自身散发出很多条思路,供给其他专科学习和借鉴。”

“一通百通!~”

“所以,其实分科不算特别重要,又特别重要,我们只能站在我们更利面。”

“我们也必须站在我们的更利面,去思考临床和科研的问题。”

“方教授,您说是吗?”李永军问。

李永军的回复非常正式,回答非常谨慎,他的回复,一定程度上超出了简单的学术交流,而是有一种论道的‘范畴’了。

方子业在这方面其实有点接不住话。

因为方子业的人生经历,还没有来得及作这种层面的哲学思考!

“对不起啊,李老师,我现在都还只考虑具体的事物,具体的方向,没做过归纳总结。”

“就东一锤,西一榔头地乱敲。”方子业本真地回说。

自己有这样的思维缺点,就得承认,承认了之后,看到有人比自己更优秀,就得去学习!

这就是学无止境。

“没关系的,方教授,没有经历也好,反而更加纯粹。”

“其实所谓的思考、冥想,都是在放空我们本身,让我们收紧对事物的观察角度,可能最简单的,才是最合适的。有时候还是我们思考得多了些。”

“反而无从下手。”李永军回答得非常谨慎。

方子业听得则更加蛋疼。

同样,也更加尊敬,面前的人,很多思维和思绪,都快近道了……

这也是自己第一个深入接触过的‘大佬’!

骨科的两位院士,也不过只是对自己稍微指点了几句,哪里这么深入交流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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