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独立王国

对方是歌莉娅吗?

张庸不清楚。他也就是大胆猜测。

希望是真的……

如果将歌莉娅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高远航的隐患,基本上就能解决了。

所谓的沧月计划,也就流产了。

问题是,感觉事情有点顺利过头?歌莉娅这么轻易到手?

事若反常必为妖……

就在这时候,一个白色小圆点开始靠近教堂。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走小路。

他是从教堂的后面过来的。这边似乎有一条小路?

不对。

根本不是小路。

是暗道。

在地图上有显示。但是在地面上根本看不到。

好家伙。居然有暗道。

看来,这个索菲亚大教堂,很有一丝丝诡异的色彩啊!

暗道通向一个门口。

门口在地图上有显示。但是现实中没有。

难道是暗门?

张庸悄悄的走过去。确实没看到门。

用手触摸墙壁。也没反应。

显然,暗门的开关,不是在暗门外面。而是在暗道里面。

暗道、暗门……

对方玩的很高端。估计这是他们的据点。

如果是不仔细观察的话,可能就会被这个人神秘靠近。然后对方特装逼的来一句,“且慢……”

那个逼格,顿时就上去了。接下来的谈判,自然占据上风。

但是现在张庸肯定不会给对方机会。

相反的,他静悄悄的站在暗门背后,等着对方出现。

在对方打开暗门的瞬间,枪口已经顶在对方的腰间。

“别动!“

“动就打死你!”

张庸言简意赅。

对方果然没动。

显然,他有些吃惊。

这个暗门,是他们特别设计的。外人不可能知道。

可是,枪口顶着他的人却知道。这就诡异了。原来想好的开场白,立刻变得苍白无力。

“不许动!”

“不许动!”

其他人持枪包抄上来。

张庸这才收起枪,仔细打量对方。

是一个外国传教士。

所谓的神父。

这种人,在中国混得很开。

是不是传播神的福音不清楚。但是这套衣服很能折腾人。

因为他们几乎都是英国人、美国人、法国人、俄国人,所以,背后的国家都很强大。谁也不敢轻易的触碰他们。

一等洋人二等官。大家都心照不宣。

“阁下是……”

传教士老神在在的看着张庸。之前的惊慌已经完全消失。

原来是中国人。

只要是中国人,就没有在怕的。

“那个女人是谁?”

“歌莉娅。”

“你怎么证明?”

“你将她带去给高远航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伱来做什么?”

“收钱。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休想!在我验证她是歌莉娅之前,你们一美分都得不到。”

“我们没关系。最多以后不再做阁下的生意。”

“哼。你是在说我不讲信誉?”

“显然如此。”

虽然被枪口顶着,川教授也不惊讶。

从事他们这一行的,就是到刀尖上跳舞。随时都有挂掉的可能。

他们的人生,每一天都是挂票。

何况,作为一个传教士,他们确实有某些特权。

杀死一个传教士很容易。可是,很容易惹来整个教派的反击。联合几个国家。

显然,这是蒋某人绝对吃不消的。

搜身。

没有发现武器。

传教士淡然自若,“我们只卖情报。不卖军火。”

张庸:“那你们收不收情报?”

“当然收。前提是有价值的情报。”

“那我有一个情报和你们共享。”

“请说。”

传教士非常冷静。

张庸摆摆手,让其他人退走一些。

然后低声说道:“弗朗哥明年会发动内战。这算不算情报?”

“算。但是价值不大。”传教士一脸认真,“除非你能说出准确的时间。至少准确到哪个月。但依然价值不大。”

“为什么?”

“因为情报讲究的是时间、地点、人物、紧迫性。你的情报最大的缺陷,就是没有紧迫性。”

“继续说。”

“情报最好是有关键性。唯一性。排他性。针对性。伤害性……”

“等等。”

张庸不愿意和对方咬文嚼字。

你特么的跟老子写骈文呢?信不信老子给你背一个滕王阁序?

哦,背不出来。连第一句都忘记了……

“你的情报,可能会有大商家感兴趣。或者军火公司。但是价值确实不大。”

“好。你说。价值多少?”

“十万美元。”

“什么?”

张庸吓一跳。

十万美元?我没听错?

草,你特娘的这边说价值不大,那边转头就说十万美元。

你疯了是吧?

十万美元,还价值不大?

开玩笑……

你给我十万美元,我特么的能上天!

还价值不大……

“你的情报,如果确切的话,价值十万美元。问题是,你无法证实这一点。”

“我……”

张庸拼命的搜索枯肠,冥思苦想。希望提供更多的细节。只可惜,他的记忆,也就是一个大概。

知道西班牙内战开始于1936年。可是,到底是哪个月,忘记了。

“当然,如果你坚信弗朗哥是最后的胜利者,你也可能因此获得一些微不足道的利润……”

“微不足道?”

“大约五十万美元吧。可能还会多一点点。”

“你……”

张庸怀疑对方是不是小脑倒挂了。

五十万美元。还微不足道?这个家伙是不是学中文的时候学反了?胡说八道……

不对。

是胡说九道!胡说十道!

“然而,你也无法证明,弗朗哥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好吧……”

张庸只好作罢。

看来,单纯出卖情报获利很难了。

不过,对方提醒了自己,就是此时此刻的全世界,都没想到,弗朗哥会最后胜出。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弗朗哥的身上下重注的话,以后的获利,绝对会非常丰厚。

须知道,整个二战期间,西班牙都没有参战。

但是没有参战,不代表就没有获得好处。事实上,它也是两边贸易的。

从轴心国赚钱。

从同盟国赚钱。

弗朗哥赚的盆满钵满的,那个爽歪歪。

可惜啊,西班牙距离自己太远了。有心无力。想抱大腿都没有机会。唉……

算了,不管了。正事要紧。先回来确认歌莉娅的身份。

这时候,歌莉娅身上的捆绑已经被解除。但是本人依然处于某种麻木状态。

她很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看得出,她虽然被抓。但是依然在竭力的保持某种端庄。

唉,一个可怜的女人……

因为某个规定,被迫和丈夫离婚。和孩子从此分别。

现在,又因为丈夫的原因,被莫名其妙的抓来。可能别人说的是请。五花大绑的请客,其实很常见。土匪常用。

复兴社擅长同样的事。

“你是歌莉娅,你应该懂中文吧?”

“有些事,我不能细说。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不能被日本人找到。否则,他们会利用你,对你心爱的人不利。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庸没有提高远航的名字。

唉,其实不好意思提。从爱情的角度来说,绝对是悲剧。

所以,那些开头就非常美好的爱情,往往都会以悲剧告终。确实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五百美元。”

那个传教士恰到好处的插口。

张庸悻悻的支付了他五百美元。这笔账,他是准备记一辈子了。

玛德,情报居然这么值钱。

老子回头仔细想想。看看未来几年,有什么值钱的情报。

德国袭击苏联?

偷袭珍珠港?

还是其他?

五十万美元,都是微不足道。那到底多少美元,才算得上是石破天惊?

“谢谢!”

“滚!”

“非常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

“滚!”

“再会!”

传教士彬彬有礼的告辞了。

浑然没有将张庸的情绪放在心上。只要有收入,被骂两句算什么?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群为了钱不要命的主。

“跟我走吧!”

张庸对歌莉娅说道。

歌莉娅麻木的站起来。犹如行尸走肉。

听话。

沉默。

仿佛已经变成哑巴。

一度让张庸非常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变哑巴了。

其实,如果她真的是哑巴,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她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保密……

“不能带她回去基地。”章平低声说道。

“那你们准备怎么安排?”张庸没好气的说道,“将她扔到大街上,让日本人捡走?”

“那也不能带回基地。不能让她和高远航见面。”

“你们出钱。给她找一份工作。我带她回上海。”

“这是你们情报三处的事。”

“对了。我们情报三处的经费呢?给我们多少经费?”

“你问杨丽初。”

“好。”

张庸派人将歌莉娅带回去六国饭店的306房间。

这个房间现在都成为工具房了。铁打的客房,流水般的人。酒店也不敢干涉。

感觉自己好像应该招收几个女队员了?

回到空军基地。

找杨丽初。

询问有关经费的事。

结果,杨丽初神色怪怪的,欲言又止。

“有难言之隐?”

“其实,情报三处没有经费。只有薪水。”

“为什么?”

“夫人觉得你生财有道,不需要经费的。”

“什么?”

“夫人说了,你抓日谍的获得,不用上缴。就作为情报三处的经费好了。”

“你们……”

张庸顿时柳眉倒竖。

不对。他不是女的。没有柳眉。但是真的很生气。

我堂堂未来的情报三处处长,居然连经费都没有?

还得自负盈亏?

草,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这位夫人真是……

算盘打的比他老公还精。真是服了。

没有经费,干个卵啊。

喝西北风?

然而,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好像很有搞头?

自负盈亏也不是不可以……

关键是,夫人说了,抓活日谍的战利品不用上缴。这句话里面蕴含的财富,那多了去了。

绝对的多劳多得。拿麻袋装钱都可以。

经费才几块钱?

抓活日谍的战利品有多少?

之前光是抓获田语曼,就有一万多的大洋啊!

她还不是日谍。就是一个女汉奸而已。就有上万大洋的战利品。何况是其他人?

当时,他将那些钱财都上缴复兴社了。

不缴不行啊。当时那么多人看到。他也没有正当的理由截留。

可是,现在不同。

从现在开始,他就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截留。

那是夫人说的。情报三处要自己解决经费。

你们如果有什么怨念的话,可以背后去找夫人。我遵从夫人的安排。

“你没有骗我?”

“没有。”

“有夫人的字据吗?”

“没有。”

“那我怎么才能相信……”

“这种话,我敢胡乱说给你听吗?”

“也对。”

张庸于是放心了。

这种事,立字据是不可能的。

很多事,你可以做。但是不可以说。更不能白纸黑字。

相信处座也是聪明人。肯定知道这件事。

处座对于能够将手伸到空军,还是非常满意的。对那位夫人也是极力讨好。他张庸搜刮的再多,也不会责问。

张庸搞的情报三处,实力越强,等于是复兴社的实力越强。对处座只有好处。

说真的,也就是他张庸入了夫人的法眼,才能在空军里面搞一个情报三处。换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插手。

就连钱司令那种级别的大人物,也不敢过问空军的事。

事实上,委座……

呵呵。委座也不敢多问的。

“那就没问题了。”张庸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他有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好像自己可以将情报三处搞成自己的独立王国。

空军需要自己。

复兴社没有其他人能取代自己。

第二点非常重要。

用其他任何人来代替自己,夫人都不会同意的。所以,自己这个未来三处的情报处长,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只要自己表面上对处座恭顺,就可以相安无事。

甚至,偶尔阳奉阴违的,处座也不会计较。处座很容易计算得失的。

将自己撤换了,等于是情报三处也没有了。白白的损失一大块地盘。

还和夫人交恶。

得罪了夫人,他能有好日子过?

事实上,在抗战后期,处座也是有点飘了,居然得罪了宋家。

然后被夫人吹吹枕头风,马上就走下坡路。

权力被分走了一半。算是委座对他的警告。

所以……

内心砰砰乱跳……

斜眼看着杨丽初。

好像……

弄她来做个压寨夫人也不错?

“啪!”

给自己一巴掌。

真是的。都想啥呢!家里养着一群,还想带刺的玫瑰。

贱!

(本章完)

第353章 ,人在家中坐

第353章 ,人在家中坐……

“杨主任!”

“张队长!”

“请!”

“请!”

张庸又来到了训练基地。

不是他自己要来的。是杨善夫请他来的。很殷勤的请。

刚好,张庸有空。于是过来看看。

话说,这个未来军统的训练基地,还挺有搞头的。

杭城是余乐醒,金陵是杨善夫。

他们两个训练出来的特工,成为复兴社目前的重要补充来源。

处座要扩展队伍,要大量增加人手。但是又不能滥竽充数。不能随便捡到几个番薯就往队伍里面塞。

偶尔三两个或许还可以。成建制肯定不行。

“张队长,最近你的辉煌战绩略少啊!”杨善夫笑着打趣。

“唉,一言难尽。”张庸闷闷的回应,“整天替人擦屁股,烦的一批。”

“韩信当然也有胯下之辱。眼光应该放长远。张队长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杨智以后还请少龙多多关照。”

“我刚才还奇怪你怎么不称呼我少龙,反而叫我张队长。难道是我们之间生分了?”

“我这不是又有求于你了嘛!没脸称呼伱少龙啊!”

“又有人才推荐给我?”

“人才说不上。是几个干后勤的。”

“谁?”

“都是几个亲戚家的。”

“那没问题。给我吧!”

张庸爽快答应。

他知道杨善夫就是个白手套。

什么意思?肯定不是杨家的亲戚。应该是总部其他高层的亲戚。

借杨善夫的名义出面,询问他的意见。

如果答应,那以后就可以慢慢公开。如果不答应,那就算了。大家也不会伤面子。

否则,如果周伟龙跑来问他张庸,说自己想要安排一个亲戚进来,问张庸能不能答应。这就有点骑脸了。可能会有某一方觉得勉为其难。

如果通过中间人,又没有具体说明是谁,就会减少很多尴尬。

都是人精。

各种走关系的门路,都是炉火纯青。

张庸也乐得做个好人。

你好我好大家好。众人拾柴火焰高。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利益捆绑。和其他人捆绑在一起。

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样万一有什么事,别人也会暗中帮助。

如果发生意外,即使无法暗中相助,至少不会落井下石。

这样也能减少很多阻力。

何况,以后在敌后奋战,还是需要很多帮助的。

最明显的就是请求拨付经费,或者武器弹药什么的。经一手,再经一手,那就没了。

何况还不止经两手。

如果中间都是利益关系户,就不用扣那么多。到手应该有个70%以上……

“那你看如何安排?”

“正好,我那边情报三处需要人。辛苦辛苦他们。到那边打个前站。”

“那就太谢谢了!”

“杨主任,你说这样的话就见外了。”

“好,不说,不说。”

杨善夫笑眯眯的回应。

然后请他参观人员训练考核。却是又有新兵到来。

处座最近在委座那里得了不少的彩头,委座赞誉有加,其他人对处座自然是刮目相看,一般人都愿意讨好。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在人员配备上,处座经常可以获得优先权。

张庸转了一圈。发现这些新人都很年轻。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似乎是军校生?

“他们都是黄埔十一期的。”

“啊?”

张庸又惊又喜。

喜的是,他们居然是黄埔生!

厉害了。

处座居然一口气弄来这么多黄埔生。以后复兴社还不迅速膨胀啊!

惊的是,他们毕业了吗?

黄埔11期好像是去年9月份才开学的。到现在才一年。

按照学制,应该是两年半。怎么才学了一年就招过来?

不过,张庸也没有细问。

处座这样做,自然有处座的道理。或许是先下手为强呢?

事实上,抗战前的几期黄埔生,都没有顺利毕业的。12期、13期、14期的学生,都是直接从学校上的战场。

因为没有任何战斗经验,遇到的又是穷凶极恶的日寇。所以,伤亡非常大。能活下来的不多。所以,黄埔六期以后,基本上没有什么出名的人才了。

“全部都是?”

“当然不是。最前面三十个。”

“三十个吗?”

“对。是我们复兴社有史以来,从黄埔招揽人数最多的。”

“那其他人呢?”

“都是投笔从戎的青年学生。处座准备成立特训班。”

“哦……”

张庸明白了。

处座不但需要黄埔生,还需要知识青年。

复兴社不是打打杀杀。

或者说,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

需要动脑。

需要文化知识。

大老粗永远只能在最底层。

黄埔生只是招牌。事实上,还需要更多的专业人才。

特训班,就是其中之一。

看来,自己的到来,还小小的扇动了一下蝴蝶翅膀。

因为手里有钱,有权,又需要人,所以,处座提前开战了特训班。不用等到后来举办的青浦班。

好事。

张庸举双手双脚支持。

人多了,分给自己的部下也就更多。安全更有保证。

当然,黄埔生就不用了。

带不动。

没资格。

他一个半路出家的,怎么带别人黄埔生?

别人可是天子门生……

“对了,我们组长是哪里出来的?”

“李组长?”

“对。”

“他啊,以前是高小的老师。后来投身北伐革命。”

“他是哪里人?”

“鲁省的。家在泉城。当年日寇蹂躏泉城……”

杨善夫微微叹息。

张庸就知道这里面有文章了。

难道是李伯齐有家人,曾经在泉城惨案中遇难?

话说,没有了红党的北伐军,已经丧失了革命的精气神。面对日寇的干涉,根本不敢反抗。

最终的结果,就是泉城百姓死伤惨重。被屠城。居民死伤一万多人。可以说是莫大的耻辱。

然而,中国军队接到的命令,却是“不能还枪”。

悲痛。

叹息。

那就是1928年的中国……

太软弱了……

李伯齐始终坚守抗日一线,或许就是因为泉城的血海深仇吧。

“铃铃铃!”

“铃铃铃……”

忽然间,电话响起来。

杨善夫拿起话筒接听。随即转头看着张庸。

张庸:???

找我的?

不会吧?

我才刚刚来到训练基地,立刻就被人夺命call?

我有那么抢手吗?

感觉离开我,复兴社就不能运转了?

扯淡……

然而,电话的确是找张庸的。还是情报科长周伟龙打来的。

“少龙,契波罗夫死了。”

“谁?”

“契波罗夫,那个俄国人。上海公共租界万国夜总会那个。”

“啊?我昨天才看到他的。”

“你昨天也在森兰咖啡厅?”

“对啊!我和空筹部的章平一起去的。还有杨智的一个小队。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契波罗夫怎么只有一个人出现。他进去以后,外面来了十几个俄国人。他们要我不要多管闲事,于是我们就走了。”

张庸简单描述。

当时有很多证人的。他一五一十的阐述就是了。

契波罗夫的死,和他真的没有一毛钱关系。虽然,如果有机会,他也有可能干掉对方。但是谋财才是主要目的。

“你说,后来出现了很多俄国人?”

“对。总共有十几个。他们包围了整个咖啡厅。”

“是俄国人内讧吗?”

“我不清楚。后来我们走了。去了六国饭店。”

“你以后出门小心点。”

“怎么啦?”

“现在道上都在传言,说是你干掉了契波罗夫。”

“我?”

“对。契波罗夫死了。他有个弟弟,叫契波申夫,此人也是个狠角色。当心他会对你不利。”

“窝……”

张庸差点骂脏话。

特娘的,我和契波罗夫的死有一毛钱的关系。

我倒是怀疑,是不是你契波申夫干掉了自己的大哥,然后栽赃嫁祸到我的头上。

贼喊捉贼,谁不会啊?

马勒戈壁的。这都叫什么事。怎么什么事都扯上自己?

悻悻的挂掉电话。

“怎么回事?”杨善夫好奇的问道。

“有人冤枉我杀了契波罗夫。”张庸闷闷的回应,“特娘的,也不知道是谁。”

“契波罗夫的仇家很多。最有可能的就是红色契卡。”

“红色契卡杀了人,栽赃到我头上?敢做不敢当……”

“只是一个可能。契波罗夫那么多仇家,谁知道是哪一个?说不定是内部的人呢?”

“我对他真的不熟悉。完全想不到。”

“我倒是知道一些。契波罗夫这个人,敛财有点凶悍,早就成为很多人的猎物了。”

“敛财?”

“所有从白俄逃出来的,想要在淞沪落脚,都要得到他契波罗夫的允许。”

“明白了……”

张庸咬咬牙。

所谓的允许,其实就是保护费。

那些从白俄跑出来的,基本上都是贵族。一个个都富有资财。

沙皇时代的俄国贵族,那是相当的有钱。

他们逃到淞沪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被迫交出自己的财货。否则,他们就会被契波罗夫毫不犹豫的干掉。

那些可怜兮兮的白俄贵族,面对契波罗夫的凶残,敢说什么?

但凡说个不字,就会被扔到黄浦江里面喂鱼。不但是财货被掠夺,人也被消灭。

当然,那些漂亮的白俄美少女,还有贵妇人等,自然会被留下。作为战利品享用。玩腻以后,被扔去夜总会赚钱。

否则,万国夜总会里面那么多的外国美女,难道都是自愿的?

“周科长提醒的没错。契波罗夫死了,估计要掀起一波很大的风浪。你身在旋涡当中,必须时刻注意安全。”

“特娘的……”

张庸悻悻的骂人。有心无力。

这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到底是谁在背后坑自己?

是契波申夫?

契波罗夫死了,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从利益角度来说,凶手最大可能就是契波申夫。这个家伙,故意将自己顶出来,就是想要掩盖自己。

玛德。俄国人也这么会玩心眼。

“铃铃铃……”

“铃铃铃……”

忽然间,电话又响。

杨善夫拿起话筒。接听。然后递给张庸。

张庸:???

擦,又是找我的?

特娘的,我是捅了马蜂窝了吗?

我招谁惹谁了?

我这几天,连女色都没近,比卷王毛人凤还卷……

天道不公啊……

“喂……”

“契波申夫悬赏十万美元要你的命。”

“什么?”

张庸惊呆了。

真的。十万美元!悬赏!

我日!

真特么值钱!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有价值?

电话是李伯齐打来的。

看来,上海那边,已经传遍了。连李伯齐都知道。

估计所有的杀手,都已经是在蠢蠢欲动,试图摘下他张庸的项上人头去领赏……

那可是十万美元啊!

十万美元!

十万美元!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个悬赏,绝对可以让所有人都疯狂。孤注一掷。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很古怪的,张庸很快平静下来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躺平……

摆烂……

“和上次的叠加吗?”

“什么上次?”

“就是上次我在万国夜总会里面杀了天地会的总舵主……”

“你还好说。”

电话那头,李伯齐嘴角抽搐。

张庸不提醒,他都忘记了。这个家伙是有前科的。

一言不合,二话不说,就将天地会的总舵主给宰了。闹得也是沸沸扬扬的。幸好没有人知道是他干的。

那个天地会,虽然是过气的帮派。但是,烂船也有三斤钉。在背后,还是有几个老家伙的。如果他们知道是张庸动手,搞不好又会引发什么风波。

“我真的没有杀契波罗夫。当时我身边跟着好多人的。”

“真相不重要。十万美元要命。”

“那我自杀吧!”

“你先别回来。”

“可是,我明天要去上海公共租界。”

“做什么?”

“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务。”

“路上小心。”

李伯齐没有再阻止。

夫人交代的任务,那是必须完成的。

没得商量的余地。

“我知道了。”

张庸心想,我当然会小心了。

我恨不得带上一火车的人。恨不得直接整一个后世的合成步兵营保护自己。

问题是,没有那样的条件啊!

撑死了就是杨智和魏勇两个小队。大约三十人。

从人数的角度来说,三十人也不少了。可是,如果遇到陈家那个黑衣人高手,依然危险。

唉,真是倒霉……

破系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启动啊?

给我十万动员兵……

或者给我十万条狗……

怏怏的从训练基地回来。无心做事。

主要是最近没什么收入。没有动力。

忽然想起一件事,好像孔凡松要找自己干私活?哎,这个好!干私活比较多钱……

急忙抖擞精神,找到孔凡松的电话。然后打过去。

“喂……”

“孔主任,是我。复兴社张庸。”

“你终于舍得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又回去上海了呢。”

“没有。你上次说的事……”

“来大观路。我在圣多美咖啡厅等你。“

“好!”

闲聊片刻。张庸放下话筒。

皱眉。

又是咖啡厅?他现在对咖啡厅有阴影。

别一会儿又整出什么事来。那才叫接二连三的倒霉。但是也不怕。

难道还能有人悬赏十万美元不成?

我靠,一架野马战斗机才四万美元。我特么的价值两架野马战斗机啊。

一般人能有这样的身价吗?哈哈!

自我安慰一会。精神胜利法万岁。

出发。

人还是要带的。

现在已经是傍晚。回来的时候就是晚上了。

晚上最容易被袭击。所以,多带点人肯定没错。毛瑟步枪也要带。莫辛纳干也要带。

可惜,这里不是淞沪办事处。否则,他会将三挺捷克式轻机枪,还有两门60毫米迫击炮都带上。那才叫绝对的安全无忧。

不过,在金陵,迫击炮是禁忌武器。轻易不能动用。太危险了。

射程那么远。万一不小心打到委座的官邸怎么办?那就乐透了。

顺利的来到圣多美西餐厅。

还好,这里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穿中山装的人守在外面。

估计是孔凡松的保镖?

停车。

下车。

果然,是孔凡松的保镖。将张庸引领进去。

“少龙!”

“少龙!”

有人欣喜的叫道。

张庸:……

宋子瑜居然也来了?

得,真的是主动送上门啊!那么粘人……

“这边!”

“这边!”

宋子瑜热情的打招呼。

就差没有走出来,挽着张庸的手进去了。

孔凡松也朝他招手。

张庸走过去,坐下。

“孔主任……”

“怎么?你看不到我?明明看到我在这里,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宋小姐,我有个事情告诉你。”

“什么事?”

“现在外界有人怀疑是我杀了契波罗夫,悬赏十万美元要我的人头……”

“那又怎么样?”

“你最好不要和我靠的太近。否则,一旦被子弹误伤,那就不好玩了。”

“哼,我不怕!我找人算过命了。他们都说,你是富贵命,不会那么命短的。他们还说了,你死了以后,将会获得无上的荣光。将会披着国旗下葬。”

“我?”

张庸吓一跳。

靠?那个神棍胡说八道?吓死老子了。

还披着国旗下葬?

窝草。别乱说啊!很容易被人捶死的。

太荣耀了,承受不起。

没那样的资格。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不着急。”

孔凡松含笑说道。

宋子瑜坐到张庸的身边来。

张庸:……

姐姐,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登记结婚?

也省得你这么殷勤……

“其实,子瑜不介意你花心的。你可以考虑考虑的。”

“什么?”

“男人嘛,家里有正室,外面有侧室,正常得很。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是……”

张庸很想为自己辩解两句。

很想说,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是三好青年。最终没敢说出口。

就自己这样的,还敢称三好青年?

三无青年还差不多?

无道德,无底线,无法无天……

“对!”

宋子瑜居然点头表示同意。

张庸就彻底的被打败了。他摆烂。没想到她比他还摆烂。

这是月老的红线吗?

扯!

这特么的是钢缆啊!

下一更,明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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