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7章 吴王:他们这是都被耍了!

金陵城

此刻,巍峨高立的城墙之上,一面刺绣着“汉”字的旗帜正在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但见青砖黛瓦的巍峨城墙之上,可见一队队身披玄色甲胄的甲士,按着腰间的雁翎刀,目光锐利地看向下方的汉军。

江北大营的汉军,几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金陵城内,周围不时传来呼喝之声,而受贾珩之命督军的蔡权,此刻也在京营将校的簇拥下,向着金陵城涌去。

此刻,安南侯叶真命家将叶成率领手下兵马,迎接着江北大营的兵马进入金陵城。

蔡权在江北大营将校的簇拥下,来到近前,看向对面的安南侯叶真,低声说道:“叶侯,总督衙门内的情形如何?”

叶真面容冷峻,几如玄水平静无波,沉声说道:“吴王、庐王、郝继儒等人皆在两江总督衙门,其他的官僚则在府上,由南京守备府派兵马驻扎在宅邸之前守卫监视,就等朝廷兵马一至,就可出手擒拿。”

江南的这场乱局,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蔡权面上煞气腾腾,浓眉之下,目光冷厉,沉声道:“这次务必要将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将江南这些前朝旧臣清扫一空之后,王爷登基的绊脚石也就不存在了。

他们凭拥立之功,也能更进一步,否则单靠军功,不知何年何月了。

而此刻,就在蔡权胡思乱想之时,金陵城中也适时传来了阵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倒不是江南江北大营两方的军卒在交手,而是江南大营兵将主动迎接蔡权所部进城。

而伴随着阵阵杂乱之声和喊杀之声响起,可见大批精锐汉军向着两江总督府衙围拢而去。

两江总督衙门,官厅———

此刻,吴王和庐王、郝继儒、沈邡等人慌慌张张地来到官衙之外,已经能够听到从街道尽头乃至更远处的喊杀声。

吴王闻听此言,眉头紧皱,喝问道:“安南侯呢?还有叶家公子,快去将人请过来。”

说着,对着一旁恭候仕立的仆人吩咐说道。

然而,过了一会儿,那仆人去而复返,脸上满是惶惧之色,说道:“王爷不好,外面为国公总督府的打着叶家的旗帜,正在向总督衙门围拢过来。”

此刻,官厅之中的吴王、庐王等人面容皆是现出担忧之色,说道:“怎么会?叶侯怎么会带着兵马过来?”

旋即,就见青色条石铺就的街道尽头,传来兵刃与甲胄的碰撞之声,间或夹杂着兵卒将校的呼喝之声,继而可见大批身披玄色甲胄,手持雁翎刀的兵卒从远处浩浩荡荡而来。

“杀!”

叶真这边厢,率领着江南大营兵马与吴王这段时间募训的家丁队伍,厮杀在一起。

一时之间,可听得杀声震天,刀枪兵兵乓乓之声不绝于耳。

这些家丁队伍,又如何是朝廷百战老卒的对手,在没有多大一会儿,就被汉军打得落花流水,节节败退。

“叶真这是要做什么?”吴王剑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心头剧震不已,白净、儒雅的面容上现出铁青之色,转眸看向一旁的郝继儒等人,心头惊惧莫名。

郝继儒面色微顿,难以置信地说道:“叶侯难道……已经转投了朝廷?”

沈邡先是神情迷茫了一会儿,旋即,刚毅、沉静的面容上现出震惊之色,惊呼说道:“不好,中计了!这是卫王的计策!”

引蛇出洞,聚而歼之,这分明是正愁着没有理由清除江南的反对势力,而这一次叛乱,无疑就是给了卫王机会。

吴王这会儿也回转过神,浓眉之下,熠熠妙目之中同样现出明悟之色,咬牙切齿说道:“这个叶侯,当真是阴险小人,可恶至极!”

他们这是都被耍了!

这是卫王和安南侯叶真共同挖好的坑,等着他们往里面跳的。

叶真浓眉之下,咄咄而闪的虎目锐利如电,似蕴神芒,沉声道:“拿下他们!”

而后可见大批军士手持一把把雁翎刀,大举冲进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见人就杀,逐渐杀至总督衙门近前。

“王爷,顶不住了,这会儿汉军太多了。”这时,一个身披暗红色铠甲,身披玄色披风,浑身浴血的将校快步而来,急声禀告道。

吴王此刻也早就看到不远处的局势变化,儒雅、白净的面容上不由蒙起一层幽晦之色。

庐王陈泰凝眸看向吴王,轻声道:“吴王兄,现在该如何是好?”

吴王一时惊慌失措,凝眸看向陈泰,道:“这……这,本王又如何得知?”

而这时候,安南侯叶真已经率领兵马来到近前。

吴王面色怒气翻涌,咬牙切齿道:“叶真,你为何叛我?”

叶真剑眉挑了挑,眸光锐利,盯着吴王,沉声道:“吴王殿下这是什么话?我虽一时糊涂,但自得了卫王书信规劝之后,已然迷途知返,愿意为朝廷戴罪立功。”

吴王气得嘴唇直打哆嗦,目光满是仇恨愤慨,说道:“叶真,你不要欺人太甚!”

如果不是叶真愿意出江南大营之兵,吴王还真未必有胆子造反。

叶真冷喝一声,沉声道:“吴王,如今朝廷大军在此,还不下马受擒?”

庐王陈泰面容阴沉似铁,眸中现出担忧之色。

如何到了这步田地?他等会儿又该何去何从?

沈邡的脸色苍白如纸,一颗心不由沉入谷底。

而就在这时,却见不少汉军军士手持刀枪,呈扇形围拢过来,周围可见刀兵锋锐之气繁盛,一下子就包围了整个两江总督府。

随着喊杀声与闷哼声相继稀稀落落,周围的江南大营兵丁,已经围拢至总督衙门。

吴王此刻身边儿的护卫倒是愈发稀少,分明被汉军京营兵丁彻底包围。

沈邡面如土色,浓眉之下,目中不由现出惶惧之色,就有一股穷途末路的苍凉之感涌上心头。

这会儿,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尽头忽而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嘈杂之声,分明是蔡权在众人簇拥下,来到近前。

“蔡将军。”叶真行至近前,两道浓眉之下,凝眸看向蔡权,低声说道:“相关叛臣皆已落网成擒。”

蔡权浓眉之下,冷峻眸光扫过在场几人,厉声所道:“将相关人犯全部捆绑起来,择日槛送京师。”

叶真点了点头,然后,吩咐着周围恭候的江南大营兵丁,将在场诸人抓捕起来。

吴王面色惨白如纸,几乎吓得声音略有几许颤抖,问道:“你们是要做什么?”

郝继儒脸色同样苍白如纸,苍老身形打着哆嗦,道:“你们要对老夫做什么。”

沈邡闭上眼眸,心头不由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早就该想到,这就是卫王的阴谋诡计。

卫王一向心机阴沉,岂能会坐视江南出了这般大的乱子。

只可惜棋差一着。

蔡权面容上冷霜密布,目光冷冽地看向面如死灰的郝继儒等人,沉喝一声,说道:“来人,接管两江总督府衙门,照名单抓捕乱党。”

这一次江南叛乱,不少江南士绅都牵连进去,起码吴王在金陵城中的皇宫会集群臣时,彼等就纳了投名状。

而叶真作为“谋反”的主力,依然对叛乱成员了若指掌。

随着一众虎背熊腰的士卒,一拥而上,拿下吴王,庐王,郝继儒等人。

蔡权说着,旋即,也不多说其多言几快步而去。

当蔡权在一众兵将的簇拥下,如众星捧月般进入总督衙门官厅之时,江南大营和江北大营的兵马已经完全“收复”了金陵城。

蔡权沉声说道:“叶侯,金陵官员当年多与卫王作对,如今附逆造反,罪大恶极,这几天挨个抓捕先前附逆的贼子,务必不使法外遗奸。”

叶真闻言,也不多说其他,就是向着蔡权拱手应是。

蔡权默然片刻,轻声说道:“等会儿,我就向朝廷递送报功奏疏,就说江南之乱平定了。”

这场江南之乱拢共也没有持续多久,却将郝继儒、吴王、沈邡等人从幕后钓将出来,进而一网打尽。

直到傍晚时分,晚霞漫天,城内的喊杀声彻底平息下来。

原本金陵就是暂时被吴王、郝继儒名义上接管,守卫城防的则是叶真所率领的江南大营营兵,在配合着江北大营兵丁对吴王最新筹建的亲卫进行剿捕。

……

……

金陵,郝家

在金陵发生动乱之时,整个金陵城也笼罩在一团惶惧不安当中,而郝家尚未收到噩耗。

而此刻的郝家还沉浸在自家老爷“行大事”赢得大胜的喜悦当中,这几天的郝家就连下人脸上都现出喜气洋洋之色。

就在这时,郝家门外忽而来了大批官军,伴随着繁乱的脚步声,外间传来官军的呼喝声,道:“不能让走了一人!”

郝家宅邸之前的管家,立身在廊檐之下,行至近前,看向外间的兵卒,沉喝一声,说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显然这位管家还没有摸清状况。

为首的军将面色一肃,沉喝说道:“郝家参与谋反,对抗朝廷,围了郝家,不能走了一个。”

说着,不由分说,抽出腰间雁翎刀,一刀劈砍在那管家身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大批军将不由分说,冲进了郝家家宅当中。

……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就是两天时间过去。

金陵的这场动乱,似乎也渐渐落下帷幕。

不仅是郝家被抄没,如南京工部尚书严茂,都察院左都御史邝春,吏部尚书董崇学也被拿下,家宅也相继被抄没。

这一日,两江总督衙门门前——

大批仆役列队在官道左右,等候着从扬州乘船而返的两江总督李守中,当初,金陵城中乱作一团,李守中听从了安南侯叶真的建议,从两江总督府离去,乘船前往扬州府避祸。

一晃眼,金陵城重新落入朝廷治下,李守中这位两江总督也重新移节金陵。

随着“落”字倏地响起,可见那轿子落将下来,旋即,可见李守中挑帘出得轿箱,待到看向总督衙门匾额之下的蔡权、安南侯叶真迎将上去。

李守中面带笑意,说道:“诸位,有劳相迎。”

蔡权面容刚毅,沉声道:“李大人,城中敌寇已经彻底被清除一空,已经向朝廷报捷了。”

李守中点了点头,浓眉之下,目光闪烁,说道:“这次金陵变乱,江南百姓震动,如今叛乱平复下来,当善加抚治,以抚平影响。”

蔡权笑道:“李大人乃是两江总督,朝廷疆臣,自由李大人操持。”

李守中点了点头,伸手相邀道:“此地非讲话之所,蔡将军,叶侯,还请至厅堂叙话吧。”

蔡权和叶真应了一声,然后随着李守中进入总督衙门官厅。

随着宾主落座,李守中目光逡巡在场一众将校,最终落在蔡权身上,说道:“相关案犯,暂且押进天牢,等候朝廷发落。”

蔡权道:“李大人,这几天江南大营兵丁配合着锦衣府的校尉,对谋逆的江南官吏进行抓捕。”

正如蔡权所言,此刻整个金陵城中,锦衣缇骑四出,与京营的骑军士卒这段附逆的江南官员进行抓捕,金陵府城和刑部大牢里已经抓满了人。

……

……

神京城,宁国府

大观园,蘅芜院

贾珩正在相陪着宝钗叙话,轻轻抚过宝钗的肩头,刚毅、沉静的面容上不由现。

“薛妹妹,这段时间,你在后院养胎、安胎,苦了你了。”贾珩温声说道。

宝钗自从怀孕以后,身子骨愈发重了起来,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也愈见丰润、柔婉,两道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似妩媚流波。

就在这时,莺儿快步进入厢房当中,柔声道:“王爷,前院说,锦衣府的人有要事相禀王爷。”

贾珩闻听此言,锐利眸光闪烁了下,说道:“有何要事相禀?”

心头微动,莫非是江南那边儿的消息。

宝钗抬眸见贾珩脸上陷入思索之色,柔声道:“王爷,前面有事儿,就先去忙着吧。”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是,含笑地看向宝钗,低声说道:“薛妹妹,我去去就来。”

说话之间,起得身来,向着前院行去。

此刻,厅堂之内,锦衣府的指挥佥事刘积贤落座在一张黄花梨木的椅子上,面容刚毅、沉静。

见到贾珩从外间进来,刘积贤连忙起得身来,拱手道:“卑职见过辅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刘佥事无需多礼,有何要事相禀?”

刘积贤拱了拱手,说道:“王爷,金陵城重回朝廷治下了。”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金陵城收复了?”

其实,这对他而言,并不意外,因为整个金陵乱局就是在他的暗中配合下进行的,既然鱼聚拢得差不多了,那就可以收网了。

刘积贤轻声说着,在说话之间,就从袖笼里递将出来一张笺纸,道:“王爷,这是金陵之地的锦衣府卫递送来的情报。”

贾珩阅览而毕,面上思索片刻,说道:“将消息传扬出去,以安上下人心。”

刘积贤拱手应该是。

贾珩说道:“此外,你前往金陵,督办要吴王、庐王谋逆一案,此案务必要将心怀不轨之人连根拔起。”

说白了,就是兴大狱。

贾珩面色微顿,凝眸看向刘积贤,说道:“此案务必办成铁案,做到不枉不纵。”

刘积贤拱手道:“卑职明白。”

这次去江南就是要将反抗卫王的敌人彻底剿灭,还江南一片朗朗乾坤。

贾珩摆了摆手,说道:“好了,都下去忙着吧。”

刘积贤拱手应是,然后转身离了宁国府。

贾珩站在厅堂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寻陈潇。

陈潇有孕以后,就在后宅养胎,更多是陪着顾若清一同养胎。

此刻,后宅厢房之中,陈潇与顾若清共同躺在一张软榻之上,两人正在叙话。

当年在一起习武的师姐妹,如今共躺一张床上养胎,倒也颇为相得益彰。

第1688章 贾珩:等他犯错罢了!

神京城,宁国府

陈潇和顾若清两人躺在床榻之上,互相挽着纤纤素手,小声聊着天。

陈潇拿着一方粉红帕子捂住嘴巴,正自剧烈作呕不停,转眸看向顾若清,柔声说道:“这几天,孕吐得倒是愈发厉害了。”

顾若清柳叶秀眉弯弯如月牙儿,清冷莹莹的眸光带着关切声道:“我前段时间也差不多这样,现在倒是好多了。”

陈潇这会儿从丫鬟手里接过一杯清茶,原本苍白的脸蛋儿恢复了几许红润。

顾若清凝眸看向孕吐反应有些强烈的陈潇,说道:“你这两天也多吃一些补益气血的食物,补补气血,看着气色不太好。”

陈潇“嗯”地一声。

而就在这时,却见南菱一袭天蓝色衣裙,秀发梳成云髻,恍若一支红荷,旋即,袅袅婷婷从外而来,那张柔媚动人的脸上似是洋溢着柔婉笑意,说道:“王妃,夫人,王爷来了。”

陈潇闻听此言,清莹眸光看向一旁的顾若清,说道:“他可算是来了。”

陈潇有了身孕以后,心性难免柔弱依人了一些,在后宅待着,对贾珩的思念也多了一些。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从外间举步而来,转眸看向陈潇和顾若清,笑道:“若清,潇潇,都在呢。”

陈潇轻轻应了一声,好奇问道:“什么事儿,喜形于色的。”

贾珩道:“潇潇,江南那边儿已经收复金陵城了,吴王、郝家等人已经落网成擒,江南之乱结束了。”

陈潇闻言,心头同样一喜,语气有几许轻快,说道:“那江南的事彻底料定了。”

贾珩说话之间,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面上同样有着感慨,说道:“是啊。”

最后一块儿势力拼图,也被他正在补全。

陈潇声音难免有些感慨道:“这天下可总算是太平一阵儿了。”

贾珩点了点头,转眸看向一旁的顾若清,行至近前,轻轻拉过顾若清的纤纤素手,关切问道:“若清,你最近怎么样?”

顾若清玉容笑意浅浅,说道:“最近挺好的,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事。”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若清,你最近要好好养胎,其他的事情先不问着。”

说着,轻轻伸手揽过顾若清的雪肩。

陈潇又道:“江南一案,势必要牵连不少人,这些人你打算都如何处置?”

贾珩面容如罩寒霜,冷声道:“凡附逆吴王,庐王者,尽数以附逆之罪,夷灭三族,以儆效尤。”

陈潇面容微顿,说道:“如此,虽杀戮过盛,但也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举了。”

贾珩伸手轻轻拉过陈潇的纤纤柔荑,看向那张明媚如霞的玉容,说道:“潇潇,这段时间,外面的事儿,你就不要太操心了,好生养胎,省得影响了腹中胎儿。”

陈潇“嗯”了一声,轻轻伸手抚过隆起的小腹,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怔怔失神,芳心深处涌起一股甜蜜暖流。

再有不久,她也该当娘亲了。

不知为何,心头既期待又有些恐惧。

她能当好娘亲吗?

……

……

宫苑,坤宁宫,厢房暖阁之中——

寝殿靠着窗棂的暖阁之上,宋皇后着一袭深红色束腰宫裳长裙,手里拿起一本蓝色封皮的簿册,垂眸阅览着,神情专注。

这是一本演义话本。

宋皇后也是闲暇无事,打发时光,此刻,近晌日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耀在丽人那张丰容盛鬋的脸蛋儿上,在香嫩肌肤上扑打着温煦柔光,无疑给丽人增添了几许圣洁光辉。

“回禀太后娘娘,卫王于殿外求见。”这时,一个女官进得殿中,低声道。

宋皇后放下手中的书册,粉唇轻启:“宣。”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蟒服青年,神情从容,阔步而来。

“卫王,因何而来?”宋皇后打量着那蟒服青年,柔声问道。

贾珩说道:“回禀太后娘娘,江南方面,蔡权和安南侯已经收复了金陵城。”

宋皇后闻言,玉容喜色浮起,讶异问道:“金陵叛乱平定了?究竟怎么一说?”

贾珩道:“江南已经收网了,现在就是一些手尾之事,留待处理。”

宋皇后秀丽如黛的柳叶细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柔润如水地看向贾珩,欣喜道:“如此一来,倒是太平下来了。”

作为陈洛的母后,自然不希望自家儿子的皇位稳若泰山。

贾珩笑了笑,说道:“这两三年,朝中除却推广科学,应该没有什么战事了,也省得你提心吊胆的。”

这些年打了不少仗,也该让大汉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宋皇后点了点头,美眸柔光潋滟,说道:“那就好。”

贾珩轻轻抚着丽人的肩头,将丽人拥在自家的怀里抚慰了一会儿,道:“我去福宁宫。”

宋皇后道:“你别乱来。”

虽然对端容贵妃惦记自家儿子皇位多有不满,但毕竟是多年的闺阁姐妹,宋皇后也有些不忍。

终究没有酿成什么祸事。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放心好了,只是让她们安分一些。”

宋皇后贝齿咬了咬粉润唇瓣,柳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柔润如水,柔声道:“你有分寸就好。”

贾珩说着,就去前往端容贵妃所居的宫殿,殿中四方暖阁垂挂着一面面竹帘,微风徐来,庭院之中的馥郁花香向着暖阁吹去,沁人心脾。

此刻,端容贵妃正在与八皇子陈泽叙话,丽人那张清冷、幽丽的脸蛋儿因为这几日操心着外间的事儿,颇见憔悴之态。

“泽儿,外间这段时间怎么说?”端容贵妃问道。

陈泽眸光现出幽晦之色,低声说道:“母妃,我已经打听过了,江南那边儿不少士人都在反抗卫王,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看好戏了。”

端容贵妃蹙了蹙秀眉,问道:“究竟怎么一说?”

陈泽道:“江南一反,朝廷的漕运都会断绝,更不用说海贸关税都在南方,那时候神京朝廷钱粮断绝,那么刚刚攻下的辽东等地,乃至北方近百万军卒都会不稳,那时候,卫王根本支撑不住。”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当中,就是现出忧色,低声说道:“如是这般,倒是有可能。”

而就在这时,一个衣衫明丽、身形高挑的女官进入殿中,眉眼之间似带着几许惊慌,说道:“容妃娘娘,卫王殿下来了。”

端容贵妃闻言,不由心神一动,道:“子钰?”

旋即,看向一旁的陈泽,道:“你姐夫来了,你随我一同迎迎。”

陈泽闻听此言,面容同样微微一变,剑眉之下,目中不由现出担忧之色。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快步而来,看向那气质出众的端容贵妃,拱手道:“微臣见过容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端容贵妃抿了抿粉唇,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刚才说了眼前之人坏话,不想紧接着这人就过来。

端容贵妃说话之间,上下打量着那蟒服青年,问道:“子钰,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贾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紧紧盯着端容贵妃,说道:“告诉娘娘一个好消息。”

端容贵妃:“???”

什么好消息?

难道子钰要改立泽儿了?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端容贵妃就有些好奇地看向那蟒服青年。

这会儿,陈泽也将目光投将过去,只是脸上神色不大好,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贾珩容色淡漠,轻声说道:“娘娘,江南方面的乱子平定了。”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惊,道:“这怎么会?”

泽儿不是说,江南那边儿声势浩大吗?就算能够平定叛乱,也不该这么快才是。

贾珩捕捉到端容贵妃脸上的神色变化,笑了笑,问道:“娘娘似乎不乐见这一幕?”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猛地惊醒过来,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当中,不由现出一抹慌乱之色,辩白道:“本宫何时不乐见?”

贾珩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泽,目中同样现出一抹古怪之色,道:“八皇子殿下,似乎也有些失望。”

陈泽先前也没有封号,或者说没有来得及册封,两任皇帝都先后辞世,而后就是陈泽登基成为皇帝。

陈泽神色幽晦莫名,带着几许英武之气的剑眉下,眸光闪烁片刻,心头多少有些愤恨地看向那蟒服青年。

贾珩剑眉之下,清眸眸光闪烁了下,冷声说道:“你们母子在后宫还当安分守己,不要在外间胡作非为才是。”

陈泽那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清冷莹莹的明眸闪烁了下,白腻如玉的面容阴沉如铁,心神涌起一股羞恼之意。

贾珩,旋即也不多说其他,而后,并不多做耽搁,转身离开,打算再去看看磨盘。

待贾珩离去,福宁宫之中,气氛低沉到了极致。

端容贵妃抬眸看向一旁阴沉着面容的陈泽,温声道:“泽儿,江南那边儿的起事败了。”

相比巴蜀的高家还引动朝廷派遣京营大军前去平叛,江南的这场“叛乱”,根本就激不起太大浪花就被朝廷迅速戡平。

陈泽眸光幽晦莫名,愤恨说道:“母妃,这是卫王一手设计而出的阴谋。”

端容贵妃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又何尝不知?”

从方才贾珩的神态当中,端容贵妃自是也捕捉到了一些端倪。

端容贵妃道:“而且,你姐夫明显已经开始针对我们母子,这就是一次警告。”

虽说因为咸宁公主的关系,端容贵妃病不担心自己会有性命之忧,但如今日这般的警告之后,定然是圈禁。

那……几乎生不如死。

陈泽闻听此言,面容幽晦几许,目中不由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端容贵妃抿了抿粉红柔润的唇瓣,美眸莹莹如水,低声道:“以后的小动作,你就先停一停吧,先行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陈泽点了点头,目中现出丝丝缕缕的睿智之芒,低声说道:“他想要篡夺我大汉社稷,必然要以威望压服天下众人,而想要建立威望,就得建立文治武功,而做事就意味着得罪人,母后等着吧,要不了多久,就会天下皆反。”

端容贵妃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说其他。

……

……

甄晴所居的殿宇——

后殿暖阁之中,甄晴一袭淡红色高腰长裙,葱郁柔顺的秀发梳成的云髻,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两侧现出彤彤红霞。

自从陈杰退位之后,甄晴就在后宫多少有些百无聊赖起来,每天吃完饭,不是载后院看书,就是在御花园遛弯。

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官快步从外间而来,轻声说道:“娘娘,卫王来了。”

此言一出,甄晴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低声问道:“人在何处,快快请将过来。”

说话之间,就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举步而来,那英武俊朗的面容,沉静一如玄水。

“你来了。”甄晴翠丽如黛的秀眉之下,目光柔光潋滟地看向那蟒服青年,轻轻唤了一声,低声说道。

贾珩轻笑了下,凝眸看向甄晴,柔声说道:“就是过来看看你,杰儿呢。”

“他一大早儿就去了弘文馆,听翰林院的学士讲课去了。”甄晴翠丽秀眉之下,美眸柔波潋滟,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来到甄晴身侧,轻轻拉过甄晴的纤纤素手,说道:“晴儿,让我看看。”

甄晴嗔白了一眼贾珩,温声道:“都老夫老妻的。”

但丽人芳心却涌起一股没来由的甜蜜。

贾珩浓眉之下,清冷明眸可见柔润微微,柔声道:“金陵那边儿的乱局已经解了。”

甄晴“啊”地一声,问道:“怎么说?”

贾珩点了点头,面色微顿,低声道:“吴王、庐王等人已经落网成擒,江南的风浪已经平息了。”

甄晴道:“如此,天下又重新恢复太平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稳步推进了。”

起码在三五年内,大汉都不会再有大的内乱。

自崇平十四年至乾德元年,这八年来,大汉几乎每一年都有大事发生,可谓一桩挨着一桩,一件连着一件。

甄晴轻声说道:“是啊,也该让人消停一段时间了。”

说话之间,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酡红如醺,轻轻拨开那蟒服青年的手,说道:“这大半天的,你这是做什么呢。”

贾珩轻声说道:“这不是想你了吗?”

说着,凑到甄晴的耳畔,噙住那柔润微微的耳垂。

甄晴丰腴香软的娇躯似是轻颤了下,腻哼一声,温声说道:“别在这里。”

贾珩“嗯”地一声,也不多说其他,轻轻伸手揽过甄晴的娇躯,向着里厢而去。

两人倒在一方铺就着褥子的床榻之上,贾珩转眸看向那张美艳华丽的脸蛋儿,眸光闪烁了下,然后凑到那丰润唇瓣上,轻轻噙将而下,目中现出一抹欣然之色。

甄晴那张雍美、明媚的脸蛋儿彤彤如霞,双手轻轻绕过贾珩的脖子,恍若能够沁润出水意的眸子,媚意流转,似是爱煞了眼前的男子。

也不知多久,厢房之中,细气微微的娇喘之声就是渐渐平静下来,甄晴紧紧贴合在那蟒服青年的胸膛之上,脸蛋儿滚烫如火,彤彤如霞。

“昨个儿,容妃打发了人过来,说是要为他们家泽儿求娶歆歆,让我代为说一声。”甄晴忽而开口道。

贾珩闻言,眉头皱了皱,道:“陈泽想要求娶歆歆。”

前段时间,他才见过歆歆。

不得不说,当初的豆蔻少女,如今已经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肌肤升学,顾盼流波。

甄晴腻哼一声,眉梢眼角就可见春情绮韵流溢,檀口微张,香气微微,道:“我不想答应他,当初如果不是她联络李瓒等人,杰儿也不会失位。”

虽然,这件事儿的幕后策划乃是正与甄晴负距离接触的贾珩,但丽人如何会将怨气都发到贾珩身上。

贾珩轻轻搂过甄晴的雪肩,掌中丰盈柔软流溢,说道:“我也觉得不合适,端容贵妃之所以为其子陈泽求婚水歆,无非是看中了北静王水溶所掌控的军方势力罢了。”

甄晴道:“你的意思是?”

贾珩冷笑一声,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端容贵妃和陈泽的想法,他一清二楚,无非是暂且蛰伏,等待时机。

等他犯错罢了!

甄晴柔声说道:“那你是不打算将水歆嫁给陈泽了。”

贾珩道:“当然不能,歆歆虽然也到了许人的年纪,但年岁尚小,再等两年倒也不迟。”

他这个干女儿,他还是要给他好好挑一挑的。

甄晴凝眸看向贾珩,道:“你不会是有别的想法的吧。”

贾珩道:“胡说什么?”

甄晴轻哼一声,低声道:“我都没有说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胡说。”

贾珩一时无语,没有继续在此事上多作辩解,省得越描越黑。

甄晴道:“我这段时间也有些想兰儿和溪儿了,你这两天,让她们两个过来一下。”

贾珩“嗯”了一声。

然后,贾珩又与甄晴痴缠了一会儿,这才穿上衣袍,出了宫苑。

……

……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