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二五仔的出手

魏渊沉稳的捡起奏折,展开阅览,瞳孔倏地收缩。

他二话不说,跪地高呼:“臣罪该万死,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臣只求一死。”

魏渊这副姿态,反而让准备站出来攻讦,要求元景帝斩了此獠的给事中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元景帝冷笑一声:“你倒是坦诚,魏渊,今日你若狡辩,朕就将你打入天牢。”

魏渊低着头,不说话。

元景帝冷哼道:“举报你的,正是打更人衙门的金锣朱阳。”

魏渊依旧没有说话。

那份奏折里,写了打更人从金锣到银锣近几年来贪赃枉法的一些罪证,有些是证据确凿之事,有些纯粹是污蔑。

当然也包括一位新入职的铜锣也在其中,罪名还不小,短短一月利用职务敛财数千两白银,日日流连教坊司,睡花魁。

这时,刑部的一位都给事中出列,道:“陛下,打更人以权谋私,知法犯法,臣提议,斩魏渊,以震慑打更人,肃清歪风邪气。”

当即,有几位大臣附议。

元景帝看了眼认罪伏法的魏渊,沉声道:“此案交由刑部大理寺卿、府衙联手处理,三天之内,朕要结果。”

会议结束。

南宫倩柔脸色阴沉的跟在魏渊身后,没走几步,听见后边有人喊话:“魏公留步。”

父子俩驻足回首,追上来的是大理寺卿,他穿着绣云雁绯袍,正四品大员。

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一样,属于职位不算太高,但手握极大权力的官员,分量非常重。

在京城,一个官员的地位、话语权,从来都不是看品级,而是看手中有多大的权力。

勋贵还超越品级呢,不也被挤到权力舞台边缘了。

这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笑呵呵的拱手:“本官想向魏公了解一下那些名单上要犯的详情。”

魏渊不见喜怒的点点头:“回头会让人送一份大理寺。”

大理寺卿满意的颔首,笑容满面的说:“还有一事,本官瞧着朱金锣是个人才,刚直不阿,想把他调到大理寺。本官稍后会禀明陛下,先来和魏公打声招呼。”

见魏渊依旧平静,大理寺卿往前走了几步,道:“魏公知道本官想要什么。”

魏渊笑了起来,“换的不亏。”

大理寺卿脸色阴沉的望着魏渊的背影。

返回马车,南宫倩柔驾车往打更人衙门的方向行去,车厢里,魏渊揉了揉眉心,长叹道:

“打眼了,打眼了”

南宫倩柔冷笑道:“义父,你明知他可能有异心,偏要念着旧情。这下可好,您可不是损兵折将这么简单了。”

打更人衙门里,除了李玉春这样死心眼的,再就是杨砚这种刻板的武痴,对美色和钱财不感兴趣。

再就像南宫倩柔这样的偏执狂,喜欢整天泡在地牢里折腾死刑犯,银子不爱,女人.有我漂亮吗?

“要不要杀了他。”南宫倩柔恨恨道。

“算账要等到秋后。”魏渊平静的回复。

一路无话,南宫倩柔驾车穿过集市,进了僻静的街道,继续说:“虽然此事不是因为那小子,但他是个引子,义父你原本可以避免的。那小子值得义父如此看重?”

“金锣有很多,那么有趣的人只有一个,我很期待他的成长。”魏渊轻笑着,话锋一转:

“咱们这个陛下啊,是不会放心看我做大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魏渊终于有了一丝阴郁。

“大理寺卿刚才想用那份名单,换义父手中的密信,义父为什么拒绝?”南宫倩柔问道。

他知道义父最后那句“换的不亏”,不是答应了大理寺卿的交换,而是决定忍痛将金锣银锣们换掉,两败俱伤。

回答他的是沉默。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不,每次京察都是一次大动荡。义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班底,这回少不得伤筋动骨南宫倩柔叹息一声。

每次京察都会有胜利者,王党就是上一届京察中崛起的。但有一点不可避免,就是京察结束,所有党派都会损失惨重。胜者也是惨胜。

“回了衙门,你去找许七安,让他躲几天,我会想办法把他摘出去。”

“是。”南宫倩柔酸溜溜的点头。

黄昏,早早结束看房的许七安,花了一个小时陪褚采薇逛街,看见什么好吃的就买什么。

大眼睛美人兴致勃勃,玩的很开心,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

逛街果然比打架还累,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许七安吐出一口气,只要哄开心这个女人,累一些也是值得的。

上辈子听过一句话,哄女孩子的方式有70种,一种是购物,剩下的是69。

后者许七安无法施展,自然无从验证,但逛街购物效果的确不错。

进了桂月楼,点上一桌价值五两银子的丰盛晚餐,许七安为了不亏本,放开肚皮和褚采薇一决雌雄。

这时,心悸的感觉传来。

他不动声色的停下进食,取出玉石小镜,查看信息。

【一:打更人衙门出事了,金锣朱阳举报魏渊贪赃枉法,此案涉及四位金锣、十二位银锣和三十名铜锣。由府衙、刑部、大理寺共同处理。这是不是意味着魏渊即将失宠,在京察期间倒台?】

朱阳当了二五仔.举报信牵连这么多人.许七安凝视着镜面的文字信息,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段时间,京城党派斗争如火如荼,各有胜负。许七安因为段位不够,平时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听过就没在意。

原以为打更人的特殊定位,能够在这场风波里稳定航行,不会受到倾轧,但看来他对朝堂局势,对党争还是不够了解。

“朱阳身为金锣,手里肯定握着许多打更人的黑料,现在突然反叛,打更人估计得伤筋动骨了。”

“不出所料的话,肯定是因为我的缘故,听说朱银锣被那一刀伤了脏腑,落下病根,将来武道无望。而我非但无事,反而升职加薪。”

“.确实,如果我是元景帝,我肯定不会看着魏渊坐大,从税银案到桑泊案,再到这段时间的斗争,文官集团们狗脑子都打出来了,勋贵大致保持完好,可这是因为人家手里掌握的权力不够,没有撕逼的底气。”

“魏渊与我说过,如今当朝之上,王党和打更人势力最强。而今王党损兵折将。魏渊代表的阉党,肯定要做削弱了。”

“我一个小铜锣应该该死,朱阳会放过我才怪。”

许七安念头闪烁间,曾经在朝为官的四号传书了:【贪赃枉法只是表面由头而已,要说贪赃枉法,打更人有魏渊管着,哪有朝堂上的衣冠禽兽们吃相难看?

【元景帝不过借这个机会,打压一些魏渊而已。】

四号不愧是官场老人,身在千里之外,分析的入木三分.这和我想的差不多诶?以一号的段位难道还看不透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问那么愚蠢的问题.许七安输入信息:

【如果是元景帝的意思,那魏渊也无能为力了吧?怎么都得舍弃这些下属了。】

【四:呵呵,这得看元景帝和魏渊的态度,只是贪赃的话,处罚结果不会太大,但肯定会有一批人被逐出衙门。】

双规是吗许七安忽然忧心自己的前程了。

“你对着镜子写写画画些什么呢。”褚采薇吃着酱猪蹄子。

所以说女人都是大猪蹄子许七安收了镜子,道:“没事,吃完饭,我们去看看那鬼宅。”

不管怎么样,先把宅子给买了,拥有一套不动产比什么都重要。

府衙的陈府尹与我关系不错如果我真的在名单中,进府衙倒是不怕,就怕落入刑部大牢.我肯定没有贪污,但事实如何不重要实在不行就消失几天,明早问问魏渊怎么安排。

离开桂月楼,许七安把玉石小镜递给褚采薇:“帮我保管几天。”

“噢。”褚采薇接过,顺手塞进左腰的鹿皮小包。

天黑之后,来到那座鬼宅,两人翻墙进去。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要晚上过来?”

荒凉的废宅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今夜无风,隆冬里没有虫鸣,寂静的可怕。

褚采薇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嗓音清脆:“白日里阳气充沛,井里的女鬼不会出现。要清除她,便要等她出来。

“另外,我怀疑井底有古怪,待会儿打算下去看一看。”

下去看一看.有深海恐惧症的许七安顿时怂了,尤其是知道井底有古怪。

等啊等,夜渐渐深了,褚采薇纳闷道:“直接下去吧,你去不去。”

“我不去的话,你一个人跳井我不放心。”

褚采薇点点头,撑着井沿,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这傻妞听鬼故事的时候还很胆小的许七安把黑金长刀握在手里,跟着跳井,井水冰凉,他看见前方有一抹亮光,映着黄裙女孩轻盈的身子,她在水里扭动腰肢,宛如灵活的美人鱼。

那抹亮光是她腰间的八卦盘。

游了十分钟左右,许七安忽然看见褚采薇停了下来,她摘下了腰间的八卦盘,像是与什么东西对峙。

许七安游过去,接着八卦盘散发出的亮光,看见井底趴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似乎也有所察觉,慢慢仰头看了过来,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眼球挂在脸颊,黑洞洞的眼眶里蛆虫蠕动着。

(本章完)

第165章 大案

卧槽老经纪不是骗人的,这女鬼特么还真是这副模样.许七安心里一阵悚然。

但他并不害怕,悚然是作为一个曾经的普通人在现实见到鬼魂,自然而然的反应。

毕竟他是一个看完恐怖片不敢上厕所,憋不住,就用脉动饮料瓶来解决的人。

白衣女鬼愣了愣的看了他们片刻,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嘴角裂开到耳根,漆黑的鲜血流淌,无声嘶吼,朝两人扑了过来。

幽深的井底,阴气强盛了数倍,刺激的许七安皮肤凸起鸡皮疙瘩。

我不会对付怨魂啊.直接给她一刀吧.许七安握住了刀柄,打算抢到褚采薇前头,但黄裙小美人压了压手,阻止了他的行动。

她手诀掐动,风水盘上中央的太极鱼旋转起来,许七安看见天干中的“癸”字亮了起来。

一股乌光冲出风水盘,将女鬼裹挟住,收入风水盘里。

褚采薇收回风水盘,握在手里,扭头朝许七安嫣然一笑,然后指了指井底,摆动着腰肢游了过去。

两人在井底勘察片刻,没有收获。

“哗啦.”许七安钻出水面,水底无处借力,双手撑着井臂往上爬,回头说道:

“抓住我的腿。”

褚采薇“噢”了一声,抱住许七安的双腿,让他带着自己往上爬。

许七安感应了一下

“你说什么?”褚采薇没听清楚。

“没啥,你再往上爬一些,我裤子快被你拽下去了。我上面还有一个柄,够你搭把手的。”

褚采薇一个劲儿的找,也没找到许七安说的柄在哪里。

从井底出来,许七安运转气机蒸干湿漉漉的井水,褚采薇则捏了个手诀,从风水盘里调出一抹橘色光焰,绕着身体走了几圈,水蒸气弥漫却不毁坏衣物。

身体重新变的凉爽后,褚采薇道:“这只是个普通的怨魂。”

只是普通的怨魂?那她是怎么维持这么久的许七安皱了皱眉,老经纪说过,闹鬼事件已经持续两年多。

褚采薇接下来的话,解开了疑惑,“井底连通着地底暗流,井中的怨气就是那么来的。我猜测是地底有阴脉。”

许七安估摸着阴脉是风水学上的术语,恍然的点头:“所以你的净化不起作用,前几任大师的法事没用,因为他们不是术士。”

褚采薇用力点头,表示自己是术士,很骄傲,“这个宅子别要了,阴脉在地底,风水极差。住久了会霉运缠身。”

“干嘛不要,这宅子老便宜了。”许七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找你办事,真的只是看看?你得帮我把风水弄好。”

“那多累啊.”褚采薇苦着小脸,她天天学习炼金术已经很辛苦了,“那你得”

“得加餐嘛,我懂。”许七安说。

这还差不多.她撇撇嘴,重新跃上屋脊,朝着下方喊道:“送我上天。”

你要与月亮肩并肩吗.哦,今天没月亮,那没事儿了!许七安心里吐槽着,跃上屋脊,双手搭成“小板凳”。

褚采薇跳了起来,脚尖点在他的掌心,借着武夫恐怖的怪力,轻盈的身躯宛如利箭冲向夜空。

在这个过程中,她利用风水盘的神异,召来丝丝缕缕的风,托举着身体,延缓下坠。

清光眼开启,褚采薇俯瞰着整个宅子,然后转头脑袋,观测宅子附近的区域,观测整个大区的风水。

褚采薇落叶般徐徐飘落,蹙眉道:“奇怪,这片地区风水不错,不应该形成阴脉啊.”

是不是你业务水平太差啊.许七安不敢吐槽,问道:“要不你再看看?或者回司天监找师兄们帮忙。”

“不用这么麻烦,”褚采薇摆摆手:“咱们直接通灵女鬼,与她共情,看看她是怎么死的。如果没有线索,我再找师兄们求助。”

“快点哦,我明天还有事儿呢。”许七安说。

明天要去衙门找魏渊,如果爸爸愿意为他顶住压下,那万事大吉。如果爸爸不管他,他就只能躲起来,后续再找机会看怎么解决二五仔反水带来的影响。

而这座宅子,就是许七安给自己找的据点。

这里闹鬼,平时不会有人靠近,也不是达官显贵云集之地,距离主街有段距离,非巡城禁军和打更人重点关注的区域。

褚采薇说:“女鬼阴气太重,与她共情,需要承受阴气入体,对女子身体不好。得你来,武者气血旺盛,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好!”

褚采薇摘下风水盘,嘴唇开阖,太极鱼缓缓转动,一团淡淡的黑雾被弹了出来,漂浮在风水盘表面三寸。

黑雾躁动乱窜,但无法离开风水盘,每次都被清光壁弹回太极鱼上方。

褚采薇屈指轻弹:“去!”

黑雾激射,撞入许七安眉心。

许七安浑身一凉,一缕寒意从脊背升起,接着感应到了充满怨恨、疯狂、恐惧的意念。

这团意念疯狂的冲击他的元神,试图控制身体,突然,女鬼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变的很安静.不,是战战兢兢。

这让许七安打消了意念压制怨魂的想法,仔细感知着女鬼的意识。

她是不是察觉到了神殊和尚的存在.和尚确实沉睡了,不然说不定就剿灭了女鬼.

他的意念将怨魂包裹,两者产生共情,下一刻,一段段陌生的画面浮现,宛如播放电影。

女子本是太康县一个富户家的女儿,因为长的漂亮,求亲的人踏破门槛。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她会嫁一个好人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但是某次出行改变了一生,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人贩子强行掳走了她,她被送来京城的一座大宅里。

宅子里住着许多与她一样的女子。

他们做着一样的事情,那就是每晚陪着出入宅子的客人们睡觉,供他们玩弄。

他们彼此之间称呼“大人”,显然是有官身的人。褪下官袍的大人们比禽兽还禽兽,肆意的玩弄着宅子里的女人。

女鬼伺候过许多大人。她心里充满了痛苦和怨恨,但害怕死亡,只能忍辱负重。

就这样过了几年,她被一位客人看中了,成为了那个客人专属的情人,处境变好了。

那个客人叫塔姆拉哈,是个中等身材,粗壮,大饼脸单眼皮的男人。

她的死因是某次偶然间,听见了拉姆拉哈和一位大人物的谈话。

谈话中涉及到“云州”、“火炮”、“器械”等字眼。

大宅的后院有一口化生井,井里葬着许多自尽的,或是被客人折腾死的女子。女子被杀后,也丢入了那口井中。

她死后化作了厉鬼,却被困在井中,因缘巧合之下,顺着井底的暗流来到了这里。

并借着暗流中溢出的怨气滋养,留存到了现在,魂魄没有湮灭。

在这一段段的记忆碎片中,许七安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尤其是女子死亡前夕,那场谈话,他通过女子的视觉,看见了与塔姆拉哈交谈的大人物。

齐党工部尚书!

“呼”许七安睁开眼,一吐胸腔中的郁气。

这共情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同时也被女鬼的怨恨、痛苦、绝望等情绪影响。

幸好他每天都坚持观想,磨砺元神,意志力大有长进,换成普通人,估计得抑郁症或者精神分裂。

“似乎有意外收获”褚采薇看着他,共情期间,她看着许七安脸色反复扭曲,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时而悲愤。

这些当然不是属于他的情绪,而是来源于那位女子。可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一个女人拥有如此多的负面情绪。

褚采薇指尖点在许七安眉心,拉扯出女鬼,重新封印在风水盘中。

那个塔姆拉哈看起来不是中原人士.西域人种的特点是高鼻梁,眼眶深邃,南疆蛮夷的特点是蓝眼睛,北方人皮肤黝黑,且拥有远古异兽血脉,外形有些非人类.塔姆拉哈更像是巫神教统治地区的人种特征。

但是巫神教怎么会和云州扯上关系?云州在大奉的东南方啊。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似乎工部一直在外巫神教或者云州输送先进器械。

“这件事涉及到通敌叛国了,我得即可禀告给魏渊”想到这里,许七安长话短说,将事情告诉褚采薇。

褚采薇听完,很是不解,“生前受尽折磨,死后怨气不散,不一定会成为厉鬼,但如果数量累积起来,就会怨气冲天,内城如果有这样的地方,打更人早发现了呀。”

“此事稍后再说.哦,对了,你把镜子还给我。”许七安说。

他现在要立功了,就不怕所谓的“贪赃枉法”罪名,镜子自然也不用交给褚采薇保管。

开玩笑,里头有九百多两黄金呢。

许七安带着褚采薇往打更人衙门行去,沿途碰到值守的四位铜锣,被拦住盘问。

“是我。”许七安亮出腰牌。

“许大人?”

尽管是同级,但许七安作为魏渊坐下头号童子,几位铜锣们不敢怠慢。

“您怎么还在外头乱逛?今日刑部府衙和大理寺派了大堆人马闯入衙门,带走了许多同僚。”一位铜锣说:

“据说名单上还有您呢,只是您不在衙门,躲过了一劫。是不是家里回不去.”

他的意思很明显,您不会准备逃跑吧。

“都抓了那些人?”

许七安一问,发现被抓的四位金锣里包括姜律中。而银锣中,有李玉春,闵山和杨峰三位桑泊案中在他麾下的银锣。

姜金锣为人处世还算正派啊,就算有贪也是小贪,怎么也被抓了是因为他和我关系不错,被姓朱的给报复了.春哥真特么惨,钱没贪到,先进了牢

果然,姓朱的挟私报复是有目标的,专挑许七安亲近的人下手,既削弱打更人,又报复了仇人。

“魏公肯定会救他们的,这群衣冠禽兽,真当我们好欺负。”

“哎,你别说,其实这些年大家都不干净”

“呸,李银锣总干净的吧,不一样进去了。”

三位铜锣无能狂怒,在许七安面前大发牢骚。

“听说是陛下亲自下令调查的,魏公怕是也难办,这可如何是好?衙门里今天气氛格外惶恐、沉默。”

许七安安慰道:“会有办法的。”

三位铜锣摇摇头,悲观的很,叹息着巡逻去了。

许七安一路返回衙门,直奔浩气楼,在楼底被守卫拦了下来。

“魏公已经休息,任何人都不见,这是规矩。”守卫是识得许七安的,只是入夜了,魏渊这个时间点不见人。

“我有要事,快去通传。”许七安沉声道。

“许大人明日再来。”守卫很硬气。

PS:这几章要埋伏笔,以及思考将来引出伏笔的剧情,所以写的很慢,卡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