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144章 四散而逃

第144章 四散而逃

杨平见口气不对,连忙赔笑:“张帅,小的们不过混口饭,您若是查案直接点个名,某等把人给您送去衙门,绝不包庇偏袒。”

张庭豹皱了皱眉,若是抓给飞贼也罢,冒充使臣涉及两国邦交,有可能是敌国的谍子在交换消息,不然也不可能出来这么多狼卫跟着查,跟踪的呼延杰来了仁义堂,目的是什么肯定要查清楚。

念及此处,张庭豹便抬了抬手,让狼卫强行入内巡查。

陈四爷和杨平见好说不成,也不再多说,把狼卫放进仁义堂,二人一辈子的名望可就全毁了。当下只能准备硬挡,和狼卫交手必然惊动里面的客人,至于能不能逃走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规矩便是如此,出来走江湖,都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

而就在狼卫准备动手强行冲开阻拦之时,后方的建筑忽然传出‘铛—’的一声巨响。

在场都是武人,听的出是铁器碰撞发出的声音,力道很大,明显是发生了冲突。

陈四爷脸色一变,回头看向仁义堂,显然不明白无怨无仇的三队人,怎么忽然就打了起来。

张庭豹也有些莫名其妙,松开了雁翎刀的刀柄,哼了一声:

“怎么?你们也学白马庄,搞笼中死斗?”

陈四爷有些犹豫,按照规矩,仁义堂内事情谈完之前,谁都不能靠近旁听。若是有人乱来,必然被外面的百余号人打杀,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张庭豹抬了抬手,便绕过了陈四爷,带着狼卫进入巷子。

祝满枝有些害怕,本想站在外面等着,可周围都是武馆的人,站在这里好像不合适,只能提着篮子走在狼卫的最后面,做出事情不妙扭头就跑的架势。

“杀——”

“老二……”

张庭豹快步前行,尚未走到附近,里面的厮杀声便传入耳中,他当即郎声道:

“狼卫办事,何人在京城私斗。”

话语一出,大门紧闭的仁义堂明显安静了下。

张庭豹还以为里面的江湖客知道斤两,放下了兵刃等待巡查,便朝前走了几步,哪想到还没走到门口,两扇大门便轰然倒塌,一个提着铁枪的壮汉撞了出来,高高跃起便是一枪砸向张庭豹,怒声道:

“走!”

这话自然不是给张庭豹喊的。

随着铁塔般的汉子撞出来,紧随其后的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的上了房顶,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张庭豹腰间的雁翎刀呛啷出鞘,挡住砸下来的铁枪,整个人被砸的连退三步,眼中露出几分骇然,完全没想到屋子里的江湖客如此凶悍。

仁义堂外抽刀身此起彼伏,所有狼卫一拥而上接敌。

而垮塌的大门处,又有四人冲了出来,同样蒙面带着斗笠做江湖人打扮。

十余名狼卫不敢小觑,当即把主力放在了四人身上。

薛义一枪逼退张庭豹后吐了口黑血,乘着狼卫分兵的空隙,疯魔般的扫开身前几人,便朝着院墙狂奔,向着吴忧相反方向逃离。

四名狼卫分兵追赶逃窜的吴忧和薛义,其他人持刀冲向剩下的四人。

便在此时,最新冲出来的四人中,为首一个持剑的男子,把剑刃指向了贼人逃窜的方向。

“追,不准放跑一个!”

声音沉稳,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

狼卫显然没料到这情况,还真有两个人令行禁止的转身,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提着刀怒目而视,满脸都是:“你他妈谁啊!”的表情。

跟在最后面的祝满枝,闻声眼前一亮,急急忙忙的跑上去抬手:

“住手,都住手!是自己人!”

狼卫听见这话停步,显然有些莫名其妙。

许不令才想起蒙着脸,抬手把面巾拉下来,重新吩咐道:“有人预谋行刺我,去追。”说罢看向宁清夜:“你们也去追!”

宁清夜和钟离楚楚都见不得光,听见这话没有半点犹豫,便各自跃上院墙离开了仁义堂。

张庭豹作为天威营首领,自然认得许不令,以为是王府护卫不阻拦,下令让狼卫去追逃窜的两名贼子后,上前俯身一礼:

“参见世子,嗯……您为何在这里?”

许不令其实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他到现在都没想通跟着宁清夜出来跑江湖,怎么会把活儿接到自己头上。

不过有人预谋行刺他是事实,提前发现总好过被阴一刀。

许不令提着滴血的长剑,胸口寒毒已经开始反噬,当下也没有再压制,剧烈咳嗽了几声,然后直接往前倒去。

“呀——”

祝满枝本来满眼激动,瞧见许不令晕倒可吓坏了,急急忙忙上前一把抱住了许不令,吃力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张庭豹则是脸色骤变,他带人出来查个小案子,若是撞上肃王世子死在眼前,百分百被拉去陪葬。当下骂娘的心都有了,从腰间取出传讯烟火拉响后,手忙脚乱的上前帮忙扶住许不令,回头怒声道:

“尔等竟敢密谋刺杀藩王之子!”

啪——

传讯烟火在半空炸响。

陈四爷见过许不令一面,听闻李家暗中召集杀手对付的是肃王世子,顿时面如死灰。他知晓李家要动的绝对是个厉害人物,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满门抄斩的罪名,李家是疯了?

杨平直接跪在了地上,急声道:“张帅,小的只是按规矩办事,不知情,还请网开一面……”

许不令脸色乌青靠在祝满枝身上,抬了抬手制止问责的张庭豹。因为陈四爷知道宁清夜的底细,一抓绝对牵出萝卜带出泥,便开口道:

“他们不知情,买凶之人还在堂中,去查。”

陈四爷脑子活络,闻言便明白了意思。李家肯定兜不住,江湖规矩再大,也没有全家性命重要,连忙抬手道:

“小的事先不知情,是魁寿街李家召集的人,小的只以为是押镖的生意,还请世子网开一面。”

张庭豹闻言脸色微变,沉声道:“忠勇侯岂敢对肃王下手,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小的若有虚言,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本章完)

145.第145章 大恶人

第145章 大恶人

吱呀吱呀——

车轮碾过平整街面,数十名狼卫护卫在周边。

马车之中带着些药味,许不令脸色苍白躺在马车上,头上敷着热毛巾,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从仁义堂出来后,许不令便直接两眼一闭晕倒,剩下的事情全扔给了朝廷去处理。

缉侦司作为情报部门,传递消息的速度很快。在周边狼卫官兵抵达之后,消息便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全城。

‘魁寿街李家暗中买凶行刺肃王世子,肃王世子得知消息追查,在虎台街仁义楼中与刺客交手,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这个消息有多惊人不言而喻。

前年冬天许不令进京,在渭河一带遇到刺杀失踪,肃王得知消息后,以换防为由在辖境内厉兵秣马,把西北的军队往东南方调动。刘平阳长子刘长安统帅西军,当时近半个月没敢脱下铠甲。

好在最后老萧背着许不令出现在了长安城外,虽然中了毒但毫发无损,这件事才平息下来。

今天这事儿虽然没前年那么惊险,但许不令呆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还能被人刺杀,刺杀的人还是对宋氏‘忠心耿耿’的李家,可不怎么好解释。

几乎就在仁义堂死斗的半个时辰后,消息已经传到了御书房。

而李宝义反应也快,在虎台街发生骚乱之时,便把一个庶子拎出来,跑到宫门外跪下,泣不成声的请罪,说是李天戮身死,庶子心中悲愤,瞒着他做下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儿。

是个人都知道李宝义在胡扯,一个十四五岁的庶子,哪儿有这胆量买凶杀人。李天戮是李宝义的爱子,只有李宝义会做出这事儿。

不过李家几代人都对宋氏忠心耿耿,先祖还为孝宗舍身赴死,为儿子报仇也算事出有因,许不令没死,杀了肯定不合适。

可不杀,肃王肯定不答应,刀都对准他儿子了,凶手还能活蹦乱跳,人家能放心把儿子放在京城读书?

许不令之所以又是咳嗽又是晕倒把自己弄的惨兮兮,便是想看看皇帝的反应。

只要皇帝对李家的处置有一丝一毫的偏袒,肃王说不定就能借机把他从长安城接回去了。

不过机会很渺茫,若这么简单就能离京,那也太儿戏了些,估计最后还是重罚李家,免得肃王趁机发难把他接走。

反正李家对他下手不能留,许不令作为受害者,能争取回封地最好,不能的话看着李家死也不吃亏。而且装病还能躲太后,自然是乐享其成。鈥斺??

吱呀吱呀——

马车是从虎台街临时找来的,不算宽大,行进间摇摇晃晃有些异响。

身着碎花裙子的祝满枝趴在旁边,大眼睛泪汪汪的,把许不令手抱在怀里,不停的小声嘀咕:

“许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儿的……答应带我回西凉,肯定说到做到…………”

祝满枝不了解情况,以为许不令是真的遇刺被打了个半死,心里面自然是又急又怕。可她不会医术,身份也不高,除了在这里陪着别无他法。

“……一定没事儿的,一定没事儿的,马上就到……王……府……”

也不知过了多久,祝满枝正哭哭啼啼的说着话,脸儿忽然一僵,声音停了下来。

方才……方才怎么感觉被捏了下……

祝满枝抬起眼帘,瞄了许不令一眼——依旧脸色苍白,不省人事。

低头看去,抱着的洁白手掌贴在她的衣襟上,手比较大的缘故,刚好盖住右边的。

“……”

祝满枝脸噌的红了,此时才反应过来,想把许不令的胳膊推开,只是念头刚起,又想起许不令晕倒了。

应当是无意的吧……抽筋也有可能……

祝满枝抿着嘴,左右看了几眼,车厢狭小的缘故没有外人,便也没有推开许不令的手,只是有些脸红的守在旁边不说话了。

本想不去注意这些无意的触碰,可许不令的手掌有点热,透过衣襟的布料,似乎都能感觉到掌心的纹路……

祝满枝脸越发红了,暗暗嘀咕:不要瞎想,许公子昏迷不醒,帮忙照顾许公子,怎么能胡思乱想……

只是念叨还没压下去,衣襟上的手又动了下,似是无意的动作,可偏偏又很……很……

祝满枝年纪不大,又性子大大咧咧,从未想过男女之事,根本没法形容现在是个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跳的很快,脸烫的吓人,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许……许公子……”

祝满枝强忍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故作镇定的呼唤了一声。

许不令半死不活的躺着,一副随时可能断气的模样,半点反应没有。

祝满枝眨了眨眼睛,低头看向被弄的有些变了形状的衣襟,暗暗摇头:肯定是运功出了岔子,许公子这么正派高冷的人,怎么会有不干净的想法……

念及此处,祝满枝吸了口气,装作不在意这些无意的接触,只是……

仅仅半刻钟的时间,车厢里便多了一道时急时缓的呼吸声,极力压抑。

祝满枝带着几分灵气的脸儿红扑扑的,额前挂着汗珠,下唇几乎咬破,依旧强忍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身体的反应遮掩不住,眸子里水汪汪的,抿着嘴很是难受。

“……许……许公子……”

祝满枝又呼唤了一声,见没反应,便想着把许不令的手推开。

只是这一推,竟然没推动。

“……”

祝满枝蹙起小眉毛,有些疑惑,只是刚刚清明些的心神,很快又被扰乱了。有些难以支撑的趴在了小榻上,绣鞋彼此摩擦着,手儿下意识的想伸向裙子,却又强忍着收回来。

“呜……”

过了没多久,祝满枝便扛不住了,紧紧攥着许不令的袖子,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看就到了溃败的边缘。

然后,许不令停了下来。

“……嗯?……”

晕头转向的小满枝,轻轻呼吸着,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睛,低头看了眼。

手不动了。

“呃……”

许不令蹙着眉头,睫毛抖动了几下,似醒非醒。

祝满枝总算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坐直了身子,只是心里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年纪不大的少女眼底显出了几分怪异,有点像是失望,又像是茫然不解……

怀里的手抽了回去,有点空落落。

许不令抬手揉了揉额头,缓慢睁开眼帘,有些迷茫的左右打量:

“呃……我在那儿……”

声音虚弱无力。

祝满枝脸色红成一片,用袖摆擦了擦脸上的细汗,做出往日那般娇俏可人的笑容,柔声道:

“许公子,你醒啦?”

“嗯……”

许不令从小榻上坐起来,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清冷:

“满枝,你怎么在这儿?我睡多久了……”

“张头儿让我照顾公子……睡了没多久,快到王府了……”

祝满枝有些窘迫的回答了一句,便站起身拍了拍小裙子,从旁边拿起朱红色的酒葫芦,笑眯眯递给许不令。

许不令在车窗旁靠着,打开酒塞灌了一大口,目光在祝满枝身上打量:

“满枝儿,你脸怎么红了?发烧了不成?”

“没有……车厢里有点热……”

祝满枝眼神躲闪回应了一句,便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叉开话题道:

“许公子身体没事吧?”

许不令做出几分有心无力的模样叹了口气:

“撑得住,寒毒已经压下去了。”

祝满枝哦了一声,有些担心的打量几眼,想了想:“公子今天怎么在仁义堂?”

“我也不知道,在家没事干,出去跟着小宁跑江湖接活儿,结果就接到了自己头上……你怎么也来了仁义堂?”

说话间,许不令抬手整理了下祝满枝有些乱的衣领,如同关心妹妹的兄长一般。

祝满枝此时已经把不上不下的感觉压了下去,嘻嘻笑了下:“我查案子,是一个番邦使臣,刚好跟到了仁义堂……可惜没找到,尸体里面也没有,恐怕早就跑了……”

许不令点了点头,轻笑道:“还真是巧啊……”

“嗯。”祝满枝眨了眨大眼睛,不知为何,总感觉没法向往日那般大方起来,暗地里琢磨了许久,硬找了个话题瞎扯:

“听说朝廷要选十武魁,许公子应该是其中之一吧?”

许不令撇撇嘴,示意自己的身体:“我都这样了,还当什么武魁,以后再说吧。”

“公子这么厉害,等毒解了肯定天下第一,到时候我给公子当护卫,嗯……天下第一的护卫,好像听起来很厉害……”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对这个说法倒是很认同。

前后不过几句话,马车停了下来,肃王府到了,老萧在门外等待。

祝满枝早已经坐立不安,感觉心里乱糟糟的,此时便站起身来,微微颔首一礼:

“到地方了,我先回去了,小宁肯定做了饭等着我呢,回去晚就没了……”

“去吧,过几天去找你。”

“嗯……公子注意身体。”

祝满枝脸又红了下,躬身出了马车,便和狼卫一起折返,走出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