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异变!

校内医院。

陈象醒来的时候,已然黄昏。

“刘医生,他醒了。”

“看来这位陈助教恢复的还行,吴助教,劳烦您盯着陈助教输完这瓶液后,再替他洒一些驱邪银粉,陈助教也是运气好,精神没有遭到污染.”

“我知道的,刘医生你去忙吧,这边有我照看。”

陈象剧烈咳嗽了两声,觉得心肺处有些烧疼,侧目看向正在交谈的两人,

一个是方才课堂上见过的吴助教,依旧穿着那身正装,戴着眼镜的模样看起来文质彬彬,

另一位自然就是医生了,又交代了两句话便匆匆离去。

陈象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勉强撑起身:

“吴助教,多谢.”

青年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陈象皱了皱眉头,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下一刻,吴助教慢条斯理的开口:

“陈象,男,十八岁,家住47号大厦208,大姐陈少颜,火门头目级成员,二哥陈信,八环警署高级警员我说的对么?”

陈象瞳孔微缩,勉强的笑着:

“吴助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有什么不明白?!”

他猛然凑上前,面贴着面,盯着陈象的眼睛:

“你大姐陈少颜看来不简单呢,能把你塞进来.你是火门的一步大棋?对么?”

陈象拧眉:

“不是。”

“不管你是不是.”

吴助教直起身,推了推眼镜: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吴尚品,家父吴金禄,添为鳄门持杖。”

陈象神色变了,所谓持杖,便是持权杖,意为‘老大’、‘话事人’。

第八环乱,上百个帮派盘踞,其中便以火门、鳄门最大,前者占据南八环,后者占据北八环,颇有南北对峙的味道

而吴尚品作为鳄门持杖的儿子,却来巨像学院做助教?

陈象觉得,巨像学院恐怕要比自己想象中还厉害。

吴尚品此时继续道:

“火门很厉害嘛,硬夺了我正式助教的位置,让你顶了上来”

说着,他捏紧了拳头,每一个讲师只能有一个正式助教,这家伙来了,自己就得走了。

陈象此时眼皮跳了跳,明白大概是误会,连忙解释道:

“我本来是入学读书的,林讲师将我调成的助教,与火门、家姐都没什么关系.”

“我,不,在,意!”

吴尚品一字一顿,目光冷冽:

“你现在是助教大人,我不会动伱,但鳄门会与火门开战,帮派战争今日打响”

顿了顿,他笑了起来:

“记住,这次不是冲突,是战争,死個把人再正常不过了,尤其是火门的人,又或者是某个警署的警员.你说呢?”

话才落,陈象猛然暴起,漆黑的猎犀五式顶在了吴尚品下巴处:

“我说了,这是一个误会!”

“我也说了,我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面对冰冷的大口径手枪,吴尚品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你夺了我的位置,这就是根源,另外.”

他脸上浮现出嘲弄之色:

“我倒真有些相信你不是火门安排的了,拿枪指着我.呵呵。”

话音才落,吴尚品夺过了猎犀五式,将这把能轰开犀牛脑袋的大口径手枪对准自个儿,

旋而在陈象震愕的目光中,他扣动了扳机。

‘砰!!’

伴随枪口处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火光乍现,吴尚品头颅后仰,旋即缓缓的正了回来。

扁扁的子弹嵌在他额头的皮肤中,鲜血顺着鼻梁骨滑落。

“我已破密武第一关,我已练成皮肉筋骨,我已为‘密武大师’.枪?有用么?”

外头响起杂乱的脚步,刘医生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医院里开枪,成何体统?!”

吴尚品拍了拍陈象略微僵硬的肩膀,侧目看向刘医生,灿烂笑道:

“刘医生,我给陈助教表演刀枪不入呢,我这不才踏入密武第一关,有些兴奋,还望见凉。”

刘医生面色铁青,却也不敢说什么,一位助教不算什么,但古代神秘学的助教就不一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吴助教倒是好雅兴,不过还是克制一下,这儿毕竟是学校,毕竟是医院.”

说着,医生告辞离去,临走前还贴心的关紧了房门。

吴尚品转回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陈象,将驱邪银粉洒下:

“回去吧,见见家人最后一面。”

陈象神色幽深,强忍着心肺处的剧烈灼烧感,撑起身,用纸巾替吴尚品一点一点的擦掉血迹,又从他手上拿回了猎犀五式。

他轻声道:

“所以,助教这个身份很重要?甚至地位很高?看来你是真不太敢碰我啊”

陈象咧嘴一笑,将猎犀五式顶在了吴尚品的面门上。

‘砰砰砰砰砰!!’

硝烟缭绕,一连五发全打在一个点上,第一颗子弹被后头四颗凿进了皮肉,嵌在了吴尚品的面骨上,

他发出难以抑制的痛呼,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里是医院,是医院!”外头响起刘医生的怒吼。

陈象并没有理会,冷冷的盯着地上抱面翻滚的吴尚品:

“也不是完全刀枪不入啊”

他背上包,转身大步离去。

………………

一边朝校门外走,陈象一边给大姐拨了一个电话。

良久的忙音后,电话响起了‘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他心头抽紧,又给二哥拨了一个过去。

这次接通了。

“喂?小弟,什么事?”

听见电话那头熟悉的嗓音,陈象重重出了口气:

“二哥,大姐呢?”

“你大姐?她被我拘留了.”

电话里陈信简要的叙述道:

“鳄门不知道发什么疯,突袭了火门掌控的几十座摩天大楼,双方如今已然全面开战,警署乱成了一团.”

陈象眉头狂跳。

电话里,陈信继续说道:

“这次火拼规模大的有些吓人,我怕你大姐出事,就以随地丢弃垃圾,涉嫌寻衅滋事给她关起来了,也算有个理由不去参加这次帮派冲突。”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

“鬼知道这些大人物在发什么疯,如今整个八环都彻底乱套了.”

陈象沉默了片刻,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什么?!”

电话里,陈信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给了吴金禄儿子六枪?!”

“是五枪。”陈象闷闷道:“还有一枪是他自己打的。”

电话那头,陈信急促的喘息声清晰无比。

半晌,他干涩开口:

“我知道了,我找你姐商量一下,你先回家,锁好房门.把【那个东西】也带回去!”

又交代了许多事情后,二哥匆匆挂断了电话,陈象剧烈咳嗽,神色阴晴不定。

危机感如潮汹涌。

他重重叹息,快步走出巨像学院,也顾不得节省了,想要拦出租车尽快返家,

可大马路上空空荡荡,一辆车也没有。

就连行人都步伐匆匆,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勇士?”

一个脆铃般的声音响起,陈象侧目,入眼是素静的银色与俏丽的面孔。

“你是.”

陈象迟疑片刻:

“小魏同学?”

来人赫然是密武课上的银发小魏。

小魏发出清脆的笑声:

“是我,勇士啊不,陈助教,你在拦车?这会儿拦不到的,我有车,要不我送你一程?”

陈象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多谢。”

“小事儿,陈助教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开车。”

陈象望着少女蹦跳离去的背影,再度剧烈咳嗽。

那灼烧感越发的严重了,自心肺漫延到了气管、鼻腔.

“我这是怎么了.”

陈象被烧的有些迷糊,重重的咳嗽着,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几粒火星。

漆黑的火星。

???

他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瞧见了如今的自己。

面孔通红、神情疲惫,夹杂着些许忧心忡忡。

喉咙处的灼烧感忽而暴腾,

陈象冲着手机剧烈咳嗽。

他自手机屏幕中清晰无比的看见,漆黑的,泛着呓语、哭嚎、悲泣的火焰,伴随鼻息流转,灼出一口炎气,扑撞在手机上

整个手机蒸发成了气体,手掌却安然无恙。

陈象懵了。

“深渊.黑炎?”

他想起了之前的幻听。

【深渊黑炎权柄.】

【已部分补全。】

(本章完)

第7章 掠夺精气神,您归来时

喷了一口炎气后,不过片刻,灼烧感逐渐散了,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陈象大口大口喘息,满头是汗,脸上写满了凝重之色。

“我这是怎么了?”

“权柄补全.”

他不是土著,自然联想到的【金手指】上,心头涌出了许多猜测。

前十八年自己并未接触过所谓超凡,如今第一次接触,便突生异变.

陈象抬起手,回忆那种灼烧感,下一个刹那,他的手掌上便覆盖起一层薄薄的漆黑火焰,空气在火焰的灼烧中变得扭曲,

且伴随火焰跳动,隐约可以从其中聆听见莫名的呢喃、诡谲的低语、惨烈的笑声和幽邃的哭泣

陈象能感觉到,自己对这火焰拥有绝对的掌控,心念控制之下,这能轻易烧化岩石的黑火却连衣服都无法破坏!

“大概率是因为我接触到那一丝所谓深渊黑炎的【本质】?这是那‘权柄补全’的前提?”

“权柄.”

散去手上的薄炎,陈象陷入思忖,只是没来得及细想,那脆铃儿般的声音已然伴随着引擎轰鸣一并荡来。

“勇士!上车咯!”

陈象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一辆天蓝色的跑车在路面上奔驰,冲破阳光而来,

银发少女从车窗中探出头,一边笑一边挥舞双手,如同绸缎般的夕阳光在银发的摇曳中变得细碎

天蓝色跑车急刹在陈象面前,空旷的街道再度寂静。

陈象上了车,微微捋着胸膛,那种灼烧感又泛滥了

“勇士,去哪儿?”

“3区的47号大厦。”陈象轻声道。

第八环是圆形的,被分为十二个区,刚好对应时钟上十二个点,十二区在最顶端,六区在最下,三区则是正右居中。

“得嘞,发车咯!”银发少女欢笑,一脚油门,猛烈的推背感将陈象压在细腻的靠椅上,

他被胸腔中的灼烧感扰的心烦意乱,下意识的找着话题分散注意力。

“说起来,小魏同学为什么叫我勇士?”

少女把着方向盘,笑着侧目,眉眼弯弯:

“敢直接用手触碰深渊黑炎,你不是勇士谁是勇士?现在大家伙都这么叫你.还好那黑炎威能丧尽了,只是一缕模糊的本质。”

陈象尴尬的挠挠头,心头微动,状若无意的问道:

“小魏,深渊黑炎很厉害么?”

银发少女的目光变得诡异:

“首先,你可以叫我小名,魏清秋,另外”

“另外,深渊黑炎直接来自于深渊之主,来自于那位伟大的【舞者】,这是独属于祂的【权柄】.一位外神的【权柄】,你说厉害么?”

顿了顿,她继续道:

“我挺好奇,勇士,你是怎么当上助教的?”

外神的权柄.

陈象若有所思,抚了抚燥热的胸腔,含糊道:

“助教这事儿说来话长了.你说你的小名叫魏清秋?大名呢?”

少女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皱着鼻子:

“大名魏七,我家那老头子压根不会取名,还不准我们改我自己给自己取的魏清秋,好听吧?”

陈象笑着道:

“好听.你不会在家中排行老七吧?”

“是的咯!”

“那伱前面是魏一二三四五六?”

小魏翻了個白眼:

“是,也不完全是,我六哥叫魏顺,六六大顺的顺,五哥叫魏武,取了个谐音。”

“四和三呢?”陈象来了些兴趣,好奇问道。

魏清秋俏皮的笑了笑:

“四哥叫魏不三,三哥叫魏不四。”

不三不四陈象被逗乐了:

“令尊取名能力当真是一绝。”

“这算什么?大姐叫做魏头你猜我二哥叫什么?”

“不会是”陈象迟疑了片刻:“魏小头?”

银发少女猛然侧目,一脸惊叹:

“勇士,你是第一个猜出来的.你脑回路和我爹很同步嘛,我估计你们能聊到一块儿去!”

陈象哭笑不得,摆了摆手:

“行了,也别叫我勇士了,我叫陈象”

话没说完,胸腔中的灼烧感再度暴腾,他眉头一拧,连忙将嘴捂上,剧烈咳嗽。

有几粒火星从指缝中迸出,陈象神色微变,偷偷侧目,见少女似乎并未发现,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两分钟,天蓝色跑车急刹,恰停在47号大厦前,银发少女笑靥如花:

“陈勇士,陈象助教,你家到了周末见咯?”

今天是周五.陈象抚了抚胸膛,打开车门,随口问道:

“学院周末还要上课?”

“那没有。”

魏清秋神色忽然肃穆:

“我周末来找你。”

陈象愣住。

片刻,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逗你的,我来找你干嘛?行啦,下周一见!”

少女挥挥手,又是一脚油门,天蓝色的跑车再度冲破阳光,消失在街角。

“奇怪.”

陈象皱着眉头,觉得少女方才有些古怪,但也没多想,四顾了片刻,小心绕至陋巷,

自淤泥中挖出那块木盒塞入背包后,他这才疾步回家。

只是,才上二楼,陈象瞳孔微缩。

自家门口,一个戴着三角墨镜、胳膊上纹着扭曲鳄鱼的鳄门成员正静静等候。

似听见脚步,三角墨镜侧目,嬉笑开口:

“陈象,陈先生?我家少爷让我给你带个好.”

他端着泵动式的霰弹枪,在陈象阴沉至极的目光中,对着陈家家门连开五枪。

房门被轰了个粉碎。

三角墨镜提着霰弹枪,晃晃悠悠走上前,将滚烫的枪口抵在陈象胸膛,啧啧称奇:

“少爷交代我千万不能伤了你.真搞不懂,真没意思.”

话才落,他猛然将面孔凑上前,拉下墨镜,盯着少年低垂着的眼睑,挑逗道:

“但我想知道,我就宰了你,又会如何呢?”

他做出欲扣扳机的模样。

陈象猛然抬起眼睑,一双眸子黑的吓人。

“滚蛋。”他冷冷道。

三角墨镜一怔,刚想发怒,目光却对上了少年那漆黑的眼眸,那双眸子中,似乎.

燃烧着漆黑的火焰。

恍惚中,

他好像看到了成百上千头燃烧着漆黑火焰的猎犬,正朝着他扑来!

三角墨镜蹬蹬后退,极致的、未知的恐慌将他席卷

‘啪嗒!’

霰弹枪掉在了地上。

陈象一愣,

看着眼前这个三角墨镜忽然凝滞,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浑身皮肤肉眼可见的焦枯,整个人散发出灼热感,周身的空气都被烧的泛起褶皱

又三秒,他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碳化,甚至成了一滩雪白的粉末,迎风散去。

陈象猛地后退数步,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这是.那黑炎?

他这才察觉到有一缕黑炎,一缕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三角墨镜体内的黑炎,幽幽的飘了回来。

不,不对!

回来的.不只是黑炎。

还有一股汹涌狂躁、无形无质的、难以描述的能量!

这股能量生机勃勃,似乎夹杂着三角墨镜全部的精气神,一股脑的涌入陈象身躯,

他发出难以抑制的低吼,肌肉震荡,骨骼脆响,五脏六腑齐齐鼓动!

他在变强。

陈象感觉自己整个人要烧起来了,他穿过破碎的屋门,艰难推来冰箱、衣柜等事物,将大门给堵住,

又背着包踉跄的走到老姐的房间,拨弄机关,跌跌撞撞的冲进老姐改造的小小‘密室’,或者说‘安全屋’.

“好热。”

伴随小密室的门合拢,他也昏了过去,倒在地上。

“伟大的帝坦啊.”

“万界之基石,现实的织者,永恒的支柱.”

“每一缕光都是您的思绪,每一个暗影都是您的沉默,您定义宇宙的本质,决断万灵的从属”

千篇一律的祷告声疯狂朝着耳朵里头拥挤,他头疼欲裂,想要睁开眼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

他挣扎,他低吼,似有一团火在梦里身躯的周边炸开。

祷告声戛然而止,许久后才重新响起。

“那一天,黑炎从天而降,是主苏醒的前兆。”

“伟大的帝坦,执掌现实,统御深渊,您目光所及,是无穷黑炎燃烧,自最低维漫延至最高维”

“您归来时,漆黑的火焰将席卷每一寸疆域.

“您归来时,漆黑的火焰将烧毁每一个逆臣”

“您归来时.”

呓语般的祷告声,再度塞满了陈象的脑子。

“梦变了?”他这般想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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