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倒霉

目送人走远,潘筠立刻回头去看妙真妙和怀里的钱财。

一打开,全是百两银票,足足有十多张。

潘筠才打开,黑夜中一只鸟飞过,啪嗒一声,什么东西落在了她额头上。

潘筠:……

妙真妙和齐齐后退一步,一脸惊恐的看着潘筠。

潘筠捏着银票的手指微微用力,手上青筋直突,她努力的展开笑容,转身把一叠银票都塞给王璁,咬牙切齿的道:“璁儿,此非我之功,是我们整个三清观的功劳,所以这钱是给道观的,你收着!”

王璁掏出手帕给她轻轻地擦拭额头,接过钱轻声道:“小师叔,我知道,我一会儿就记到公账上,这是我们一起赚的钱。”

潘筠点头,然后仰头冲着老天道:“没错,一起赚的!”

衣袖下的中指同时忍不住朝天一指,贼老天,越发看不惯她了,明明之前她也有赚过一千多两的时候,当时没有立即倒霉,这次为什么生效这么快?

潘筠嘀嘀咕咕,在心里骂完老天爷就开始指着黑夜中不知去向的鸟骂骂咧咧,“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乱飞,诅咒你三天找不到自己的窝!”

王璁把银票收好,看向妙真妙和手里的各种首饰,也伸手拿了,他全都塞进空间里,“你们女孩子家拿着这些男子用的东西无用。”

妙真:“我们也没打算用,我们可以当了。”

王璁手一顿,便把手上的玉佩递给她,“那给你们一块?”

妙真立刻接过,“谢大师兄,等我当了就把钱给大家平分。”

潘筠立刻道:“还有我!”

一块玉佩的价值没那么高,又是大家一起分的,没超过她的资产限额,潘筠自觉不会再倒霉。

可没想到,中途分散开回客栈时,潘筠抱着潘小黑在人群中被一个冒失的青年撞了一下,肩膀生疼;

在转弯时又被人挤了一下,她抱着潘小黑哐的一下撞在了转角的墙壁上,膝盖生疼;

最后,在已经看到客栈大门时,头上的一扇窗突然打开,潘筠心生不妙,往旁边一蹦,却还是被泼下来的脏水溅到了衣服。

看到裤子、衣摆上的泥点和污水,潘筠气得破口大骂。

出门在外,她最不开心的就是洗衣服晒衣服了。

就算她有修为,可以速洗速干,她还是很不开心。

被潘筠抱在怀里,也被污水溅了三两滴的潘小黑也很不高兴,猫爪子指着上面也喵喵喵的叫,一人一猫大骂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惹得附近的人都看过来。

“嘿,小公子,小公子——”

潘筠转身怒视叫她的人,“干什么?”

“小公子别骂了,没用的,他家隔三差五的往下面倒水丢东西,你当庆幸,这次倒的是水,上次,他家往下丢石头,砸到了人还不认呢。”

潘筠惊讶,“这么嚣张?”

“他家父母不讲理,没法子的事,你快走吧,一会儿他家父母下来,看你年纪小,怕是要反过来打你骂你,那才是得不偿失。”

潘筠才要掐腰说自己不怕,上面窗户再次推开,她猛地往后一蹦,啪的一声,一块沉沉的长木块掉在了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上。

潘筠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快速的把脑袋缩回去。

潘筠看清了人的脸,惊讶的指着窗户道:“如此年轻,如此俊秀,为何心肠如此歹毒?”

邻居道:“听说是因为读书压力大,他前不久考入县学,就说不想再读书,也不想活了。”

“闹过几次自尽,结果自己怕死,他父母怕他真死了,根本就不管他这些事,只要他高兴,想扔就扔。”

潘筠:“衙门也不管吗?”

“管了呀,来拿过几次人,但每次不是没伤人,就是伤很轻,他们家又愿意交罚银,很快就回来了。后来他父母也不怕了,每次一有人找上门来,他们家父母先发火,又是骂,又是打的,都没人敢报到官府去了,这不,越发嚣张了。”

邻居道:“平时我们出入都要小心点,小公子,你没看前面的牌子吗,大家一般都不走这条巷子了,都是走那头。”

潘筠:“……大晚上的,我急着回客栈,哪里还留意看牌子?”

潘筠抬头又看了一眼窗户,脸色沉凝,“子不教父之过,再不教,上天帮他教。”

说罢,甩了甩衣摆,抱着潘小黑就走。

潘小黑震惊了,在她怀里上蹿下跳,“潘筠,你没种!”

“这都不打上门去,你怕什么?是你口才不好,还是你武功不够?”

“你不打我打,放开我,我要自己上!”

潘筠抱紧它,“你老实点,你等我回去画几张符,你去打的时候帮我捎去他家,对了,你不能用法术,你就发挥你作为一只平常的猫的技能,妙真避占,好不容易避开天师府的人,你可别把人招来。”

潘小黑心绪平定了点,喵喵喵的叫,“我还以为你要变成和尚尼姑修脾气了呢,你要给他们画什么符?不是好符我可不送。”

潘筠道:“放心,因果报应,不是好符我还不费这个力气画呢。”

潘筠回到客栈,王璁他们早都到了,此时都坐在屋里等她。

一进门妙和就从窗户边跑过来,“小师叔,我刚才隐约听到一道很像你的声音在骂人。”

潘筠:“你没听错,那就是我。”

王璁:“您怎么了?”

“没什么,遇到一个歹毒之人,差点气死我,不过我现在不气了,因为生气只会让对方得意,伤的是我自己的身体,所以我不气!”

大家看着潘筠,身体默默地后仰,静静地看她。

潘筠丢下潘小黑,卷起袖子看向王璁和陶岩柏:“你们还留在这儿干嘛,还不回去睡觉吗?不是说了明天要逃……离开常州府吗?”

妙真:“茅山……”

“我们与茅山缘分不深,下次再来,”潘筠问王璁:“在人群中使用水龙术,怎么罚?”

王璁:“《天师府道士守规一百零八条》抄十遍,骨鞭三鞭,罚银二十两,要是在闹市,围观者众,视影响程度加重罚二至五倍,保守估计,我们大概会被罚抄写二十遍,骨鞭六鞭,每人罚银四十两……”

他的目光落在红颜和小红身上,道:“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还与妖鬼同行,那……天师府的地牢当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小红立即道:“天师府的道士自己都养鬼,上一个养我的人就是张家的道士。”

王璁:“捉贼捉赃,此时追究已经无用,我们现在可没有被发现后还能全身而退的能力。”

潘筠看向妙真三人。

三人一脸严肃,立即道:“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走!”

潘筠就冲王璁和陶岩柏挥手,“好了,你们回去吧。”

王璁和陶岩柏起身,走到门口脚步一顿,看了红颜和小红一眼,“小师叔,要不要再开一间房?”

潘筠道:“你看她们是需要房间的人吗?不用,你们睡觉去吧。”

陶岩柏动作慢了一拍。

潘筠就看向他,“你有什么问题啊?”

陶岩柏不解的小声道:“小师叔,这次画舫失火,那陈公子虽有罪,但分明姓吕的才是罪魁祸首,您为什么要救他?”

潘筠瞥了他一眼道:“不错,像个修道之人了,以前你除了治病救人,其余诸事不关心。”

她给自己灌了一杯茶后道:“我是在救他,但又不止是在救他。”

潘筠道:“天有天道,国有国法,按照刚才船上的情景,画舫失火落水一事显然不能按照国法来处理,吕老爷斗不过陈公子,那一画舫的客人们,现在闹得凶,最后怕是也动摇不了陈知府的地位。”

“我只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让他一网打尽,最后能全部按照国法来定罪最好,不能,最大最恶的几条鱼也不要漏了。”

陶岩柏目瞪口呆,“那……那我们不是还收了他的钱吗?收钱不办事,是要沾惹上因果的。”

潘筠:“谁说的,我出的主意可是好主意,对吕老爷是真有好处的。”

妙真道:“三师兄,小师叔给他出主意的时候我开天眼看过了,他的面相,是惨死灭家之相,但离开时,额上黑气破开一个口子,已有生机。”

她道:“即便最后他死了,也能保住家人”

陶岩柏惊讶,“陈家父子这么狠,不仅要杀他,还要杀他一家人?”

王璁捏住他的脖子就往外拉,“小师叔一开始就说了,破家的县令,灭族的知府,这种事在世间又不少,你别管了,回去睡觉。”

但陶岩柏怎么都睡不着,心里闷闷的,很不开心。

王璁听到他翻来覆去的声音,便叹息一声。

陶岩柏身体一僵,不敢动了,“大师兄,我吵醒你了?”

“我也没睡着。”王璁从床上坐起来,对木榻上的陶岩柏道:“坐起来我们谈谈?”

陶岩柏闷闷不乐道:“大师兄,道理我都懂,我常跟着三师叔下山给人治病,也听过不少贪官污吏的故事,我们是修道之人,在红尘之外,这事与我们相干,又不与我们相干,可这次,不知为何,我感觉心口沉甸甸的,眼前一片黑暗。”

王璁:“你这是看到了画舫上的女子,又见识到了陈公子一手遮天,被吓住了。”

晚安

(本章完)

379.第376章 冤仇自销

第376章 冤仇自销

他道:“我们可以看到黑暗,但不要让这些事占据内心,掌控你的情绪,三师叔乃当世名医,常出入官宦之家,他看到的东西不比你少,但你看,他何时让外界这些事牵扯自己的内心了?”

“不仅三师叔如此,小师叔小小年纪也很拿得起放得下,”王璁道:“世俗间的事,除了她家人的冤案外,其余事,她都是看过做过便满足,不会过于牵挂。”

“人的精力有限,若过于牵挂外务,那本该做的,学的就要打折扣了。”

陶岩柏心里的沉重散去了一些,抱着被子道:“大师兄,你容我自己想一想。”

王璁点头,“你是要自己想一想。”

隔壁,洗漱完毕的潘筠将甩干烘干的衣服随手挂在屏风上,然后就开始撸起袖子准备画符,她要完结掉今晚的最后一段孽缘。

只有这一段孽缘了结了,她才能彻底放下今晚的事,安心睡去。

红颜也洗过了,毕竟刚在河水里泡过了,这会儿正趴在木榻上用妖力烘自己的毛发。

见潘筠竟然还能拿起笔画符,不由口吐人言,“你还是人吗?刚才在船上你不是力竭了吗?”

潘筠一边调朱砂一边道:“你也说了是力竭,又不是元力耗尽,从河边走回来的这一段路,我力气就恢复了。”

潘筠自豪的道:“只要元力够用,一时的力竭最多是手酸而已。”

这么一说,红颜便不服输,撑起毛茸茸的红色脑袋道:“我也是力竭而已。”

小红瞥了一眼一人一狐,忍不住道:“少年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一句话刚感慨完,屏风后的洗漱间里,正在沐浴的妙真妙和咯咯的笑闹起来,水花飞溅。

潘筠手一挥,一层无形的屏障罩住洗漱间,不仅挡住了飞溅的水花,也隔绝了声音,不至于影响到屋外的人。

小红见她只是隔绝水花和声音,就低头画符不管了,不由道:“你就宠她们吧……不过,你们精力可真旺盛啊。”

她这次不挂着了,飘到房梁上躺着,睁着大眼睛看近在咫尺的屋顶。

她也累了,是真的累了,除了当初差点被潘筠打得魂飞魄散,这是最累的一次。

原来救人也这么累啊~~

小红眼睛微微闭起来,听到房梁下的潘筠说:“小黑,这三张符分放在他和他父母的床头,藏严实点,可别被人发现扫走了,但一定要让他们碰到。”

潘小黑冲她喵了一声,叼起荷包就一跃跳出窗户。

潘筠走到窗边,见它灵巧的落在地上,飞快的朝前跑了一段,又灵巧的爬上对面的屋顶,然后就顺着屋脊一路朝那户人家跑去。

潘筠目视小黑的背影消失,不由的掐诀放于胸前念了一句:“福生无量天尊,冤仇自销,心结已了。”

榻上的狐狸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道:“什么冤仇自销,分明是你用实力销的。”

潘筠不搭理此话,走回到木榻边,手掌从她的身上抚过,狐狸便觉得暖融融的,身上残余的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消失,就连微湿的木榻都瞬间变得干爽温暖。

狐狸舒服的把脑袋搭在枕头上,立刻道:“凭实力销的,老天爷必不会怪罪,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潘筠本来都收手了,闻言就落下手掌在她肚子上揉了揉,一股柔和的元力传输到狐狸身上,只在表皮上停留。

年幼的狐狸立刻吸收,元力被她化为己有。

红狐满足的趴在枕头上,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潘筠。

潘筠揉了一把她肚子上的毛,去收自己放在屏风上的衣裳。

妙真妙和穿着里衣走出来,手里拿着只拧得半干的衣服,冲潘筠讨好的叫道:“小师叔,我们内力还未恢复。”

潘筠扫了一眼她们湿漉漉的头发,伸手接过衣服,用元力给她们烘衣服。

谁能想到呢,出门在外,她的元力最大的功效是烘干。

妙真妙和笑嘻嘻的去擦干头发,便在床上打坐运功,她们头上就好像上了蒸笼一样,水蒸气化成烟蒸腾而上。

潘筠看得眉眼弯弯。

屋中安静下来,只有屋外隔了一条路的大街时不时传来的叫卖声和欢笑声,倒显得夜更安静了些。

潘筠一边烘着衣服,一边垂下眼眸昏昏欲睡。

就是这种闹中取静的感觉最好睡。

正是睡意最浓时,黑夜中一声惨叫,潘筠掀开眼睛,再一摸手上的衣服,已经干透。

她将衣服叠好放在俩人的床头,见她们还在努力烘干头发,路过时就在她们头发上一抚,俩人的头发瞬间变得蓬松和干爽。

妙真妙和立刻睁开眼睛。

潘筠道:“夜深了,赶紧睡吧。”

妙真:“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惨叫声。”

妙和:“我也听到了。”

潘小黑像一阵风一样从窗外一跃而入,轻巧的双爪落地,然后歪着脑袋去看潘筠和妙真妙和。

潘筠目光扫过它带血的爪子,道:“无关人士,不用管,睡觉。”

妙真也扫了一眼潘小黑的爪子,“哦”了一声后摊开被子躺下。

妙和:“可是……”

妙真拉了她一下道:“睡吧,小黑干的。”

妙和立刻释怀,也“哦”了一声躺下了。

潘筠就对潘小黑道:“把爪子洗干净晾干后再上榻。”

潘小黑刚报了仇,此时心情很好,喵了一声后跑进洗漱间洗猫爪子和猫身。

潘筠把桌子收拾干净,抬头道:“小红,房梁上躺着不憋屈吗,下来桌子上睡吧,我也不介意你挨着我和红颜睡。”

反正她不占位置,可以跟个纸片一样靠着她们。

小红从房梁上飘下来,“憋屈?”

“对啊,”潘筠道:“床离屋顶太近有压抑之感,你不觉得吗?”

“我是鬼,没有心跳。”

“但还是有感觉的吧?”潘筠让红颜起身,先在木榻上铺了一层被褥,这才摊开被子抱着红颜躺进去,她拍了拍自己身后挨墙的位置道:“上来。”

小红转头就在桌子上躺下了,“我睡桌子吧。”

潘筠也不勉强,抱着毛茸茸的狐狸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一天,又累又充实,即便是精力充沛的少年人,她还是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第二天下楼吃早饭时,她就着城中的八卦吃了一大碗面,吃完还嫌弃,“还是三清山的粉更好吃。”

王璁艰难的吃着面,“可我看您吃的挺开心的。”

潘筠:“那是因为有八卦佐餐,但还是没三清山的粉好吃,面也比不上。”

今日城中两大八卦,“听说昨晚运河上有一艘画舫失火,死了好多人。”

“听说城中的吕老爷和知府家的公子打起来了,今天一早官兵就围了吕老爷家的府邸,要抓人呢。”

第二件八卦显然是第一件的延续,可惜这会儿还没人把两件事结合在一起。

潘筠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道:“赶紧吃,赶紧出城。”

王璁应下,也不管这面又咸又甜的,憋着一口气吃完,放下碗筷就看向师弟师妹们。

师弟师妹们也正闭着眼睛往嘴里塞面,艰难的吃完后泪眼汪汪的冲俩人点头。

潘筠嘀咕:“有那么难吃吗?”

四人差点落泪,“小师叔你是常州府人,自然不觉得很难吃了,下次我们还是吃包子吧。”

五人套上车,潘筠抱着一只狐狸就上车,狐狸手上还拿着一支金钗。

潘小黑自己踱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车边,一跃而上。

它鄙夷的扫视一眼红狐,自己坐在了马车的车辕上,和王璁陶岩柏坐在一起。

马车出城需要过河,车过桥时,桥边正站着几个穿道士袍的人,他们手上拿着罗盘等法器。

王璁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立刻移开目光,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不想偷听的,但他们说的话自动钻进了他的耳朵。

“师兄,船上的人除了那个吕老爷和陈公子外我都问过了,他们都说不记得那五人长什么样了。”

“查到他们是怎么上船的了吗?”

“查到了,是一个船工勾连河面上的小船,收了钱把人放上船的,但他也说不记得他们的模样了。”

“师兄,我占了一晚上,一点线索也没有,只能隐约占到他们进了附近一条巷子,接下来的去处就散了,占卜不到。”

“哼,他们避占了,看这手法老练,一定是老手,不知私底下还犯过什么事。”

“可船上这么多人,即便是避占,也难完全遮住这么多人的记忆吧?怎么竟一个人也不记得他们的样貌?难道其中有第一侯,第二侯的高手?”

“想什么呢,别说第一侯第二侯,便是上第四时也不可能,此等高手,谁会那么猥琐的偷偷逛花船?”

“也是,此等高手,不至于连逛花船的钱都拿不出,还要偷偷摸摸的上船,那为何这么多人都不记得他们的脸?”

“要么是那五人用了另外的妖术,要么,花船上的人故意隐瞒。”

“因为那五人救了他们?”

“财帛动人心,要是感念恩情而不出卖,多给些钱,总能把人的嘴巴撬开,你们去找几个家贫又贪财的人,一定要拿到画像,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这么玩。”

辖下出了这样的意外,他是要被天师府和朝廷问责的好不好?

搞不好要丢掉好不容易考上的编制,所以他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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