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

武小富和瞿颖坐的近，手机的声音也是不小，瞿颖很容易的便是听到了段豪的声音。

什么情况？武小富做了什么？这才是多久，都和段豪有老地方了！

这合理吗？

面对瞿颖那满满的疑惑之色，武小富也是有些懵逼，老地方！

段大哥！你得说清楚啊，他们见过的最多的地方是手术室啊，总不能是手术室吧？

当然不是，武小富只能笑了笑，“应该是段老板有吩咐，一会儿你先回去吧，我先去看看。”

医院大门外，瞿颖看着武小富上了段豪的大奔，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这得是什么能力，都能让段豪直接将武小富带着去医院以外的地方了，不对，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地方吧？他读研的时候，可是听说这些外科医生玩儿的可花了，各种地方都会去的。

段豪不会将武小富给带坏吧！

瞿颖不由得有些担心，但也只能看着大奔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

武小富可不知道瞿颖的担心，车上段豪已经是说了这次的目的地。

是东海市下辖某地的二级医院。

因为是一附院的合作医院，经常会请一附院的医生去做坐诊和做手术。

嗯，俗称飞刀。

但是和普通的飞刀还不一样，这是一附院的定点扶持医院，异地执业这一步，基本已经是程序无碍，而且距离一附院的距离不会太远，也就是三四个小时的车程而已，也会方便很多，不过，一附院的这些主任们，是不怎么愿意去做手术的，毕竟那些钱，他们也看不上，还浪费时间。

一般都是主治副主任医师这些过去，找一些机会练手，维持水平。

当然了，定期也会有一些硬性任务，就比如段豪，明天他得去这个医院坐诊，这个时候，医院就会趁机积攒一些手术，让段豪顺便给做了，本来段豪只是选择性的做一些而已，但是这次不一样，段豪直接让安排了不少，这个消息让二级医院也是瞬间高兴起来了。

段豪可是金字招牌，虽然说飞刀会有额外的费用，尤其是段豪这个级别的，更是以万为单位的。

但是谁会在乎呢，刨除异地就医的金钱成本、时间成本、人力成本，能在本地就享受教授级别的手术服务，对于患者来说，那可是太合算了，很多患者都是开始预约，仅仅是一两天的时间里，就排了不少。

没错，这次段豪就是带着武小富赚外快去的。

武小富听得也是怦然心动。

这是要赚自己的第一桶金了吗？就算是助手，段豪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喝点汤也足够武小富兴奋了，更何况，段豪这么做，恐怕是为了武小富，想要给武小富找些练手的机会啊，又能锻炼技术，又能赚钱，简直是爽歪歪啊。

要知道，武小富的求学生涯，堪称漫长。

六年小学、三年初中、三年高中、五年本科，三年研究生，足足二十年的学业啊，这期间，基本都是只花钱，不赚钱的，三年专硕倒是有些收入，但真是少的可怜，每月八百，相比于他那三年里，没日没夜在医院做牛马，这八百简直是不值一提。

辛苦了这么久，似乎终于能见到回头钱了啊。

感谢段妈喂饭啊。

到高速的时候，司机已经是换成武小富了，段妈都这么喂饭了，你要是还让段妈开车，那伱就不懂事儿了啊，武小富在大学的时候，便是考了驾照，假期的时候，没事儿便是开着家里的大越野撒欢，绝对的老司机了。

更何况，他现在是两个老司机的组合。

段豪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呢，看着武小富技术这么好，就放心了。

“你跟着导航走就好，我睡一会儿，到地方了叫我。”

虽然是县城，但这可是这两年划入东海的县城啊，繁荣程度，可不下于北区的市区，这般地方，其实医院的水平也不低的，不比北区的一些三甲医院差，阑尾胆囊这些的，人家自己就能做，根本不用请人。

但是越是这样的地方，患者的要求越高。

但凡有些条件的，就想让好医生来做，尤其是现在能请医生过来了，只要是能等的，基本都愿意等，有的为了等一个好的医生，半年一年的都有，患者想请，医院也愿意请，县城医院的大夫水平，终究是和一附院这种大医院的医生有差距的。

在患者请专家的同时，他们也能跟在身边，学到很多技术，这是双重进步的过程。

所以，不要以为小医院的医生不愿意请专家，他们也愿意的，只不过是不愿意全靠请专家而已，所以就有了定期请专家的章程，比如说一个月请一次，两个月请一次这种的，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现在请专家的时候，跟着学习专家的技术，让自己的技术进步。

然后再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自己再做手术，通过手术，让自己学到的技术融会贯通，成为自己的东西，让自己进步，然后继续请，继续学，继续练，继续进步。

这种流程，现在已经是成为了小医院及小医院的医生进步的最佳模式了。

到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接近晚上十点了。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医院里竟然还有许多医生等着，院长、副院长、外科主任、陪同的医生护士足足六七个，有男有女，见到段豪下车，都是高兴的围了上来。

“段主任啊，盼星星盼月亮，可是终于将您给盼过来了啊。”

医院的院长主动迎上来，笑着说道，语气中的恭维简直是太明显，但是这位院长看起来也五十多了，而且即使只是二甲医院的院长，级别也不低的，但是面对段豪，竟然将姿态能够放的这么低，不得不说，武小富真的慕了。

这就是大专家的待遇啊，这就是医生追求的荣誉一阶段高度啊。

很多医生，出了自己的医院，谁都不知道你，但是段豪这样可就不一样了，出了一附院，其他医院几乎都能知道段豪的名字，甚至于明天段豪想要跳槽了，各大医院都会抢着将段豪抢过去，而今的段豪，也不过就是三十六岁啊。

武小富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这个高度。

十年！不，五年。

最多五年，他也一定要站在段豪的位置，让自己的技术，也能受如此礼遇。

“饭店已经是准备好了，段主任，我们这就出发吧。”

段豪给他们介绍了武小富，他们也不在意，以为段豪是带了个学生或者是助手过来呢，这在之前也是有例子的，当然了，表面上的热情也是不少的，不过，接待武小富的就不是院长了，队伍里有着其他医生应付武小富。

夜宵。

说实话，武小富也是吃惯了夜宵的人，北区的夜宵，更是硬的离谱，但是这来东海之后，还真是第一次吃这么硬的夜宵。

足足二十一道菜啊，别说，这次这位路院长，真的是大出血了。

不过，其实这些对于他们这些医院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若是能够通过一顿饭就和段豪建立联系，让段豪长期来，他们医院提升的知名度、靠着段豪揽来的病人数量以及他们学到的技术，都是足以让这些付出，得到成倍的回报。

段豪也知道这些，一开始可能还不适应，但是现在就基本没什么不适了。

看着段豪应付自如的样子，武小富也是有些感慨，要知道科里的人说段豪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初入科的时候，那是真的乏于处理人际关系，如今真的是发生了华丽的蜕变，社会这个大染缸啊，真的是锻炼人。

“来，武医生，我敬你一杯，能够跟在段主任的身边，你这可是前途无量，以后有时间，可要经常来这边玩儿啊。”

一个医生主动过来敬酒，是普外科的主任，也是五十多了，但是对武小富也是态度挑不出一丝丝的毛病。

谁说医生都是靠技术吃饭的，技术肯定是要硬，但是在技术硬的同时，需要学的还真是太多了。

就像是现在，五十多的主任，还要给你这个二十多的实习生敬酒，即使是因为段豪的面子，也很离谱了。

“温医生，这边可是美景如画，景美人更美，以后我一定经常来。”

一顿夜宵，即使是明天要手术，留着力呢，武小富也是被灌了半斤酒，不过，看着武小富那面不改色的模样，众人也是一惊，段豪这是带了个酒闷子过来的啊。

次日。

上午是门诊，三十个号，段豪看的很快，武小富跟在身边，这三十个号，其中一部分就是医院给段豪约的病例。

六台胆囊、四台阑尾，两台肝癌切除。

今天下午是胆囊和阑尾，明天两台肝癌切除做完之后，段豪他们就往回走。

这个门诊也是很有必要的，若是时间不够也就算了，时间若是足够，还是要先和病人见一下，将患者的病情做个更深入的了解，胆囊阑尾也就算了，两个肝癌可不能轻忽，即使是段豪，要是不提前看下病人的情况，也不会放心的。

下午，手术室里。

普外科的副主任莫小风，此时有些不爽，本来是跟着段豪做手术，给段豪当助手，顺便学点东西的，如今倒好，成了给一个小子后辈当助手，这简直是像吃了那啥一样，和这小子做手术，能有什么好处啊，学不到东西就算了，说不定还得给这小子擦屁股。

要不是段豪还在一边，他就撂挑子不干了。

莫小风来历也不算简单，博士毕业的他，虽然不是名牌大学的，导师也不算是一线的大教授，但是好歹也是博士生啊，要不是县医院各种许诺，各种利诱，还承诺他让他以后做学科带头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这个县医院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总觉得和身边的这些硕士学历甚至是更低的医生护士，显得格格不入，身上总是有着一股傲气，以至于人明明长得也不错，技术也还行，但就是不被周围的人喜欢。

莫小风也不在乎，他一个博士生来到这县医院里，已经是莫大的委屈了，难道还要卑躬屈膝的和这些低学历的一起搞这些人际关系吗？简直是浪费他的宝贵时间，他也是打定主意了，先在县医院里奠定一些基础，闯出一些名声，然后就借机离开。

到时候好处也拿下来了，还能借助这个平台，更上一层楼，简直是美滋滋，至于现在的这些人，以后注定是陌生人了，就更没有必要搞这些东西了，他以后可注定不会是这里的人，现在也应该将更多的时间，放在更有用的事情上。

等到以后离开，这里跟他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估计也再不会回来了。

武小富可不知道身边这位莫医生的心思，此时正准备气腹呢。

第一台是胆囊，很简单的手术，病人很年轻，也没有什么并发症，简直就是最理想的患者了。

请飞刀不一定就是段豪给你做，其他医院也是这样，开始的时候还好，基本都是本人来做，积攒一下名气，后面就基本是其带着医生来，或者是直接站在一边，指导本院的医生做，这也是县医院愿意请飞刀的原因之一。

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段豪会如此信任一个小年轻。

要知道，这可是段豪的飞刀，要是出现了问题，砸的可是段豪的金字招牌，想到这里，围观学习的人，也是有些心情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好奇了。

担心武小富给搞砸了，让医院惹上官司，一方面也是有些好奇，能够被段豪如此看重的人，会不会真是天才之类的。

“武医生是哪个名校的博士生啊？”

气腹已经完成，武小富开始打眼，莫小风却是忽然问道，武小富也是一愣，这人话怎么这么多啊，而且，这问题也太尴尬了，这问话的对象，万一不是博士生怎么办？

嗯！巧了，他还真就不是博士生。

问：忽然被博士生毕业的助手问他是什么学校的博士生毕业，该怎么回答啊，在线等，急。

“啊，我不是博士生啊。”

不是博士生！

莫小风闻言一惊，不是博士生，难不成是博士后，嘶，看武小富的样子，可不会太大，莫非真的是天才！

想到这里，莫小风也是多了几分郑重，这个年纪的博士后，怪不得会直接进入一附院，还会被段豪如此重视。

心中想着，手上也是认真了几分。

有了这种想法垫底，莫小风再看武小富的操作，那简直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了，这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天才啊，看看这手术操作，简直是和自己一样行云流水。

“视野！”

武小富忽然开口，莫小风这才是发现，武小富已经是开始游离胆囊，而他的动作，有些没跟上啊。

众人也是看了过来，你可是县医院的普外副主任啊，代表的是县医院的脸面，若是被段豪提点也就算了，一个小年轻，你都跟不上，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不过，众人也都是行家，看的出来武小富人虽然年轻，但是这实力确实是厉害，现在也能放心几分了，最起码武小富应该是不会犯些低级错误，弄出医疗事故了。

熟练的游离胆囊，很快略显肿大的胆囊便是出现在了武小富的视野之中。

“止血钳。”

器械还是有些跟不上，武小富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县医院的器械护士，似乎是有着一股散漫劲儿，尤其是看到武小富做手术，以为段豪是给武小富练手的，本来因为段豪到来的紧张劲儿，此时都是松懈了下来，反而是更加的散漫，这就让手术进行的很不流畅了。

不过，随着武小富要止血钳，其也是紧张了起来。

十二分钟，十二分钟竟然就要切胆囊了！

完！还有标本袋儿、可吸收线这些没有准备呢。

啪！

武小富眉头不由的一皱，啥意思！

转身看去，竟是止血钳掉地了，这个时候，整个手术室的气氛都是紧张起来了，器械护士更加的紧张了，刚才武小富猛踩油门，让她不由得精神恍惚了啊，这本该拍到武小富手上的止血钳，竟然拍到了地上！

“小文，怎么回事儿？毛手毛脚的，还不快将止血钳给武医生。”

巡台护士是个老资历的，此时赶忙喊了一声，小文这才是将器械包内的另一个止血钳给武小富，也幸亏是胆囊包内，常备两个止血钳，不然的话，还得重新拆包，不说浪费这台手术的时间，若是用了后面的器械包，因为消毒时间不够，耽误手术，可就麻烦了。

这是一连串的。

武小富和段豪也没有多说什么，武小富接过止血钳，继续操作。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医路offer里的武小富吗？”

就在此时，围观的一个医生，忽然开口，众人都是看了过去，医路offer，有些熟悉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