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第481章 秦淮茹的难题

第481章 秦淮茹的难题

裂痕一旦产生,就再难弥补,尤其是于海棠跟许大茂之间本身就没有多深的感情,不过是被许大茂一番花言巧语给忽悠的找不着北,加之许大茂较之寻常人家优渥许多的经济条件,一时被冲昏了头脑,这才嫁给了许大茂。

若是许大茂一直对于海棠如一开始那般细心呵护,花言巧语的哄骗,关怀备至也就罢了。

可许大茂之所以一脚把娄晓娥踢开,哄着骗着把于海棠弄到手,就是为了生个儿子给老徐家传宗接代。

可如今傻柱跟冉秋叶的孩子都快要生了,秦京茹也成天叉着腰挺着个大肚子在院里晃荡,三天两头的碰面,许大茂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秦京茹倒是还好,许大茂自认跟王重的关系不错,两人之间也没什么矛盾,可傻柱那孙子被许大茂视为生死大敌,傻柱跟冉秋叶结婚才多久,现在连孩子都快生了。

许大茂跟傻柱两人从小到大,就没停止过较劲,许大茂早早娶了娄晓娥,可傻柱却一直单身,拖到了将近三十岁都还没混上媳妇,许大茂也因为这一点,在傻柱跟前一直都很有成就感。

可这份成就感却随着傻柱的结婚,冉秋叶的怀孕烟消云散。

尤其是许大茂现在都娶了第二个媳妇,却被傻柱弯道超车,给许大茂来了个后来者居上。

关键许大茂每天上下班都必须得经过中院,必须得经过傻柱家门前,而冉秋叶跟傻柱每天也要上班,纵使许大茂有心回避,可总免不了低头不见抬头见。

原本进门之前,许大茂的心情还不错,这次下乡放电影的收获颇丰,不单单只是物质上的,还有牛棚里的春风一度,也叫许大茂流连忘返。

虽然那妇人没有于海棠的青春靓丽,漂亮脸蛋,但却有着于海棠没有的成熟风韵,而且对许大茂的任何要求都无有不从,给许大茂带来了极大的成就感。

然而许大茂的好心情根本没有持续多久,进入中院,正好看见挺着大肚子,从屋里走出来的冉秋叶。

冉秋叶将近八个月的肚子已经挺的老大,再加上那厚重的棉袄,傻柱的每天投喂,脸上的肉都多了一圈,圆滚滚的瞧着像个憨态可掬的不倒翁。

“大茂回来了!”冉秋叶虽然不喜欢许大茂,但书香门第培养出来的涵养却让她做不到对许大茂视若无睹,便主动打起了招呼。

“嗯!”许大茂嗯了一声,看着冉秋叶那臃肿的腰身,非但没有觉得难看,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推着自行车快步穿过院子走上西边的夹道。

冉秋叶也没有跟许大茂寒暄的意思,问候一句已经是极限了。

冉秋叶插着腰,不急不忙的朝外走,刚过月门,东厢房屋外正在熬药的秦母见到冉秋叶,立即起身笑脸盈盈的跟冉秋叶打起了招呼。

“冉老师来了!”

“阿姨熬药呢!”冉秋叶也微笑着道。

“给京茹熬点安胎的药!”说着赶紧扭头冲着屋里嚷嚷:“京茹,冉老师来了,还不赶紧出来!”

“来了!”

屋里传来秦京茹的声音。

秦母冲着冉秋叶带着歉意笑着道:“京茹这丫头打小就这样,冉老师你多担待!”

“我倒是觉得京茹这样很有趣呢!”冉秋叶这话可不是敷衍秦母,而是肺腑之言,相较于秦淮茹的心计深沉,小姑子何雨水的聪慧灵敏,冉秋叶反倒是更喜欢性子直爽,没什么心机的秦京茹,就算是有什么事儿也都写在脸上。

说话间,厚厚的花布做成的帘子被掀开,一身厚实的蓝色棉袄,脖子上裹着一条大红毛线围巾,头上带着皮制的帽子,脚下踩着一双秦母在王重的指点下特制的高帮棉鞋,小臂上还挂着个帆布袋子。

“冉老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秦京茹不好意思的道:“刚才我正好在上厕所!”

“瞧你说的,我也刚来!”冉秋叶笑着道:“咱们走吧!别错过了时间。”

“妈,那我就先走了!”秦京茹扭头跟秦母打了声招呼。

“去吧,早去早回!”秦母笑着道。

“阿姨,那我们就先走了。”

二人挽着手并肩出了四合院,径直奔着轧钢厂的医院而去。

原本秦京茹是不用产检的,医院里的医生医术还不如王重呢,奈何秦京茹在家里待的实在无聊,尤其是秦母来了之后,家里的活儿都被秦母包揽过去,秦京茹一下子就成了吃闲饭的,除了听听收音机,看看王重特意为她买的小说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某次见冉秋叶去医院检查,秦京茹便好奇陪着一块儿去了,打那以后,每回产检两人都约着一块儿去。

这年月产检这东西距离老百姓还比较远,冉秋叶也是因为一次傻柱找王重喝酒之后,在王重的建议之下,定期让冉秋叶去医院检查,好确保冉秋叶的身体和腹中胎儿的健康状况。

晚上,于海棠下班回家,在家门口看到了许大茂的自行车就知道许大茂已经到家了,心里正欢喜着,毕竟二人结婚不过几个月,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却不想刚进门就有一股子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于海棠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屋里不见许大茂的踪影,只有一片狼藉的桌子,空荡荡的酒瓶子倒在碗碟中间,筷子被随意扔在桌上,裹着盐粒和油光的花生米除了盘子里仅剩的那点,余下的十几颗都零零散散的躺在桌子上,还有一碟子油水已经凝结成了固态的萝卜炒肉。

桌上还躺着几片软塌塌叠着的萝卜,萝卜上带着的油也凝结成了固态,好似是从桌子里长出来的一样。

看着面前狼藉的一幕,于海棠心中瞬间火起、连挎包都没放下,径直进了里屋,里屋的酒气愈发浓郁,而许大茂此刻俯身趴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正跟死猪似的呼呼大睡,根本没听到她回家的动静。

见到这一幕,于海棠气不打一处来,死死拽着挎包的肩带,随即一跺脚,猛然转身,没有片刻犹豫的快步向外,摔门而出。

睡的跟死猪似的许大茂自然不知道此时此刻家里发生的一切。

就是倒霉了阎解成,晚上又得跑去西厢房跟自己弟弟挤一个被窝。

中院,东厢房,吃过晚饭,棒梗正盘坐在炕上,伏在炕桌前,对着家庭作业抓耳挠腮,贾张氏带着老花镜,手里抓着鞋底,坐在西边靠窗的位置,正做着布鞋,秦淮茹手里拿着两根棒针,正在织毛衣,旁边的小当和槐花姐妹俩正乖巧的帮妈妈团毛线。

“怎么了?又不会?”看着抓耳挠腮,半天都没有动笔的儿子,秦淮茹不由得停下手里的动作,关心的问。

棒梗苦着脸道:“妈,数学也太难了。”

(棒梗目前还只是小学生)

“再努努力,仔细想想!”秦淮茹还是希望棒梗能够靠自己做出这些题目来,因为根据傻柱的媳妇,自家的新邻居冉老师说,老师们每天布置的家庭作业都是根据每天在课堂上教授的知识总结出的课后习题,是对学生每天学习情况的检验和巩固,对学生的学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并不存在所谓超纲的情况。

而棒梗几乎天天对着家庭作业抓耳挠腮,据冉老师说,白天在学校的时候,也不够用心,上课经常睡着或者走神。

这让一直望子成龙的秦淮茹怎么接受的了。

“妈,我真想不出来!”棒梗露出一脸难色。

秦淮茹看着儿子,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伱自己问冉老师去!”

“好嘞!”棒梗当即就笑着迫不及待的站起身,穿上鞋拿着作业就跑了出去。

可去了没一会儿就失魂落魄的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秦淮茹忙问道。

棒梗道:“傻叔说冉老师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了!”

秦淮茹怀个三个孩子,经验不可谓不丰富,自然知道孕期的女人要比正常时嗜睡的多,尤其是如今冉秋叶的月份还那么大,肚子里已经基本发育成型了的孩子保不齐什么时候就闹腾起来。

“你雨水阿姨呢?”

“不知道,雨水阿姨屋里都没亮灯!”棒梗一脸失落的道。

“哥,你怎么不去前院问小姨父呢?”旁边正帮着秦淮茹团毛线的小当却忽然说道。

“对啊!”棒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失落顷刻间就已烟消云散。

还没等秦淮茹说什么,棒梗就拿着作业本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前院,东厢房,堂屋的灯关着,北边里屋的灯倒是亮着,木质的床榻上,秦京茹依偎在王重怀中,身上还盖着被子,王重的手里拿着本唐诗宋词选辑,正饶有兴致的给秦京茹讲解。

秦京茹的文化水平确实不高,小学都没毕业,虽认识字,但认的并不全,不过常用的字基本上还是认识的。

两人结婚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王重也没闲着,虽然并未身处类似于《知否》那样的古代社会,但却并不影响王重享受红袖添香,佳人在怀的乐趣。

秦京茹的文化水平不高,没关系,自己可以慢慢教,引经据典,深入浅出的解释,这些王重都信手拈来。

字写得难看也没干系,自己也可以手把手的教她练字。

秦京茹对琴棋书画这些东西虽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对于跟王重相处却十分向往,乃至于享受,对王重的要求更是无有不从。

尤其是王重引经据典,从一首诗,一阕词,引申到作者的生平,写下作品时所处的时间节点和社会环境,讲故事一样把这些东西详细的剖析成秦京茹能够听得懂的话。

将近一年的时候,都给秦京茹养成习惯了,尤其是怀孕之后,秦京茹就更加粘着王重了,每天晚上都得依偎在王重怀里,听王重挑出一两首诗词,讲上一两个惟妙惟俏的故事才睡得着。

连带着睡在堂屋隔出来的隔间里的秦母也能听上一堂免费又生动的课。

秦母正竖起耳朵,听着自家女婿绘声绘色的讲着似懂非懂的故事,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秦母披着棉袄,打开灯,起身走到门口,刚拉开门,棒梗就十分乖巧的叫了声姨婆。

“姨婆,小姨父睡了吗?”

秦母问道:“应该还没睡呢吧!找你小姨父有事儿?”

棒梗道:“我有个题目不会做,想问问小姨父!”

“外头冷,赶紧进来吧!”而今正是数九寒天,棒梗又是自己外甥女的儿子,跟自己也是血脉相连,秦母怎么忍心让棒梗一直在门口吹风,赶忙把人喊进屋里。

里屋王重讲课的声音也停了,棒梗刚进屋,王重也披着外衣从里屋走了出来。

“小姨夫!”棒梗这小子还是知道怎么卖乖的。

王重点头伸手道:“什么题目,拿来我看看!”

小学的数学家庭作业能有什么难度,看了一眼棒梗,王重摇了摇头,但还是扫了一眼题目,不过三言两语就给棒梗说的恍然大悟。

“谢谢小姨父。”

翌日一早,秦淮茹刚到前院,正好赶上王重推着自行车打算出门,赶忙追上去。

“早啊!”

“早!”

“有自行车还去这么早啊!”秦淮茹主动和王重打招呼!

王重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秦淮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晚上棒梗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王重道:“不过棒梗的学习确实是个问题,那么简单的题目都做不出来,你平时还是得多上上心才行。”

“哎!”说起这个,秦淮茹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的道:“我在他身上花的心思还少吗!”

王重道:“其实棒梗这孩子挺聪明的,就是这些聪明没用在读书上!”

秦淮茹道:“冉老师也跟我提过,棒梗平时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表现并不好。”

王重道:“教育子女,不能只一味严苛,还得讲究一定的方法,激发他们学习的兴趣,让他们自发的想要去学习,而不是被逼着去学习,这样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不然的话,只会事倍功半,孩子们还未必学的进去不说,说不定还会引发他们的逆反心理。”

“逆反心理?”秦淮茹不解的问。

王重解释道:“跟你对着干呗!”

(本章完)

501.第482章 你有梦想吗

第482章 你有梦想吗

“那我该怎么办?”秦淮茹疑惑不解却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看着王重问道。

王重道:“其实棒梗并不笨!”

秦淮茹也跟着点头。

王重接着说道:“他的成绩之所以上不去,单纯只是因为他花在读书上的时间和精力并不够,不够专心!”

秦淮茹道:“冉老师跟我说过,棒梗上课的时候经常分心。”

“分心是很正常的!”王重道:“棒梗这个年纪,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他的成绩提不上去,不单单是上课分心的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秦淮茹不解的问。

王重道:“兴趣!他对学习没有兴趣,你就算说的再多,逼的再紧,也没有用!”

“他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心智还没成熟,自然也没有成年人的自律,而且这个年纪的男孩正处于青春期·····”

“青春期?”秦淮茹不解的问。

王重道:“是医学上对孩子逐渐学习成长到成年人的过渡时期,是孩子们人身心发展的重要时期,一般情况下,女孩们的青春期是在10到18岁之间,男孩稍微晚一些,12~20岁之间,也有个别的会延长这个时间。”

看着似懂非懂的秦淮茹,王重笑了笑,没再继续解释,而是转而说道:“言归正传,棒梗之所以学习成绩不好,无外乎是他对学习没有兴趣而已,他的那股聪明劲儿没有用到学习上。”

秦淮茹忍不住插嘴问道:“那该怎么办?”

王重道:“想办法让他对学习产生兴趣就行了,等他真的对学习有了兴趣,都不用你督促,他自己就会努力学习。”

“可要怎么才能让他对学习产生兴趣呢?”秦淮茹不懂这些,自然只能问王重。

“你觉得咱们厂整改之后的制度怎么样?”王重没有直接回答秦淮茹的问题,反过来问起秦淮茹来。

秦淮茹虽然不解,但还是道:“挺好的啊,以前累死累活,不管干多干少,一个月都只有那么点钱,现在加了考勤和绩效,每个季度都有额外的奖金,虽然活干的比以前多了,可大家的干劲儿都足着呢,没一个喊累的。”

大三线的建设早已开始,轧钢厂最近又着手于农机方面的研究,生产收割机和翻耕机的各种配件,底下的机械分厂更是每日每夜的赶工,工作强度可不小。

而且轧钢厂除了奖励制度之外,惩罚的制度也一样没有落下,工人要是出错了,工人和组长都要担责,整个小组出了错,车间主任也要跟着一起担责,要是整个车间都出了错,分管生产的主任也要承担主要责任。

当初这制度推行的时候,还遇上了不小阻力,得亏是杨厂长有魄力,也有手段,这才有了轧钢厂今时今日的光景。

“整改之前和整改之后相比,厂里的生产效率差了足足一倍还有多,同样的机器,一样的工人,伱说是为什么?”

秦淮茹被王重问的哑口无言,只能摇头。

王重接着说道:“是制度的规范和工人们工作动力的提升!”

“工人们想要的,无非就是工资、奖金,好用来养活一家老小,一家人吃炖肉,给孩子补补身体,买身新衣裳。”

“棒梗想要的是什么,你有想过吗?”

秦淮茹还是摇头:“这我还真没想过。”

王重见状也跟着摇头道:“这样吧,后天不是周末吗!早上你带着棒梗过来找我,我带他去个地方,说不定对他能有帮助。”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

王重道:“确实有点麻烦,那要不算了?”

秦淮茹一愣,随即便紧张的下意识抓住王重的袖子道:“别别别!姐也是没法子了!”

王重笑着道:“秦姐,逗你呢!以咱们两家的关系,这点小事还说什么麻烦!”

秦淮茹脸上的紧张顿时散去,长长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轻抚着胸口风情万种的斜了王重一眼:“就知道逗你姐!”

秦淮茹也没再跟王重客气,毕竟棒梗可是她的心头肉,她不能错过半点让棒梗成长的机会。

而王重不仅仅是四合院里唯一一个大学生,更是厂里最年轻的副科长,地位的提升所带来的可不仅仅只是工资上的变化,还有潜移默化间周遭人们的尊敬。

秦淮茹原本只是想来谢谢王重的,却不想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时间很快来到周日,一大清早,秦淮茹就把棒梗从被窝里拽了起来,套上衣裳,简单的吃过早饭,就把人送到了王重家。

“在外边要听小姨父的话,不准乱跑知道吗?”东厢房外头,秦淮茹躬身替棒梗整理围巾帽子和衣服,同时一脸慎重的叮嘱道。

“妈,我知道了!”棒梗有些不耐烦的道。

“行了,棒梗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有分寸的,是吧棒梗!”王重推着自行车对着母子二人道。

“那当然了!”棒梗仰着头有些傲娇的道。

“走吧!”

“妈我走了!”

周日厂里也放假休息,秦淮茹不用上班,跟着两人出了四合院,看着棒梗坐上王重自行车的后座,二人消失在巷口,这才转身回了院里。

王重也没回厂里,载着棒梗一路来到机械分厂。

“王科长,你可来了!”二人在厂门口等了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带着帽子的国字脸中年人就笑脸盈盈的从厂里走了出来,热情的跟王重握手。

“大周末的还辛苦王科长特意跑这一趟,实在是抱歉!”国字脸中年人姓李,是机械分厂技术科的科长,级别比王重还高一些。

“都是为人民服务,见外的话就不必说了!”

“还是王科长觉悟高啊!”寒暄技术,李科长的目光才落到站在王重身后的棒梗身上:“这位是?”

“我姨姐的孩子,知道我要过来,非缠着说要一起跟着过来!”王重摊开手一脸无奈的道。

说着王重便侧身招呼棒梗上前跟人打招呼:“快叫李伯伯!”

棒梗也是个蛮有眼力见的,立即上前乖巧的道:“李伯伯好!”

“是个好孩子!是个好孩子!”李科长笑脸盈盈的道。

“李科长,咱们······”王重看了看厂区的方向说。

李科长一拍脑门,恍然道:“你瞧我这记性,咱们先办正事!王科长,还有这位小朋友,里边请!”

刚开始棒梗还不觉着有什么,可等到一进车间,那眼神立马就变了。

“可惜咱们现在还造不出好的发动机,只能从国外引进,咱们跟·····”李科长一脸遗憾的道。

事实上现在国内还没有一款完全自主生产研发的发动机,毕竟建国才二十几年,工业化的发展也才处于起步阶段,基本上一直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的状态,发展缓慢也并不奇怪。

甚至于现在国内的很多汽车、卡车都是战争时期遗留下来的,修修补补只要没有彻底报废就还在使用。

王重道:“会好起来的!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咱们这一辈子造不出来,还有咱们的子辈孙辈,总有一天,咱们能造出自己的发动机来。”

李科长有些感慨:“我们都老了,以后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王重道:“有志不在年高,况且你现在正当壮年,说老未免太早了。”

李科长笑了几声,三人已经到了组装现场。

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配合着机械吊臂,正在组装一台台旋耕机的主体,除了发动机之外,所有的零件基本上都是来自轧钢厂。

“这是今年的第六批也是最后一批了,两百台旋耕机,一百五十台收割机,年前就要全部组装完成,送去津门。”

华北平原沃土千里,正是大型农用器械大展拳脚的地方,北平附近的农场早已覆盖的差不多了,倒是津门那边因为隔得远了些,是以还并未完全辐射到。

而且王重改进的旋耕机和收割机难度都不算大,想要山寨的话并不难。

王重问:“还差多少?”

李科长道:“旋耕机目前只完成了五十台,收割机多一点,完成了一百台。”

王重微微皱眉问道:“年关马上就到了,还来得及吗?”

“哎!”李科长叹了口气,“这不是已经在加班加点了吗!照现在的进度,怕是有点悬,这不是才把你这个大牛人请过来救急了吗,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提升提升速度?”

王重无奈的摇了摇头,难怪老徐打发他过来的时候支支吾吾的,合着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不过毕竟是老徐的面子,还是得给的,沉吟片刻后才道:“时间这么紧,这一时之间我也没有什么主意。”

“兄弟,你可得帮帮哥哥啊!”李科长一脸紧张的险些就要去抓王重的手了:“上边下了死命令,年前必须交付,不然的话,哥哥就得受处分啊。”

王重也没拒绝,而是摊开手说道:“李科长,你总得给我点时间仔细想想吧!”

“没问题!”李科长立马激动的表示:“不过兄弟你可得抓点紧,这时间可没剩多少了。”

在厂里逛了一圈之后,李科长就拉着王重到了专门接待的饭厅,厨子早就做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五菜一汤,鸡鸭鱼肉一样不缺,主食是香喷喷的白面馒头,看的棒梗眼睛都直了。

吃饭的时候,李科长还频频给王重敬酒,态度那叫一个端正。

王重也没辜负李科长的期望,给他出了个不是主意的主意,让他先组装机器的主体,余下的先不组装,把每台机器相对应的配件放到一块儿,再几个熟练的技术员过去,等目的地,再教当地的相关人员如何组装,这么一来,就能省下不少事儿。

“这主意不错啊!”李科长恍然大悟:“咱们可以说津门离咱们这儿太远,咱们故意留的这些不组装就是为了教津门那边的同志们学会简单的组装和拆卸,反正咱们本身就要派技术人员过去的。”

“兄弟,不愧是杨厂长和徐科长看重的人,脑瓜子转的就是快!”李科长当即就对着王重竖起大拇指。

“来,哥哥敬你一杯。”

酒足饭饱,在李科长的千恩万谢之中,谢绝了李科长要找车送自己回去的好意,王重在这抱着两条好烟的棒梗出了机械厂的大门。

“小姨父,你也太厉害了吧!”棒梗一脸崇拜的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由衷说道,想起李科长对王重的态度,棒梗眼中的崇拜的向往愈发强烈。

王重笑着道:“知道为什么李科长对我这么热情吗?”

棒梗道:“因为那个李科长要求小姨父给他出主意!”

“知道他为什么要求我吗?”王重又问。

棒梗道:“因为小姨父厉害啊!”

王重再问:“那我为什么这么厉害呢?”

棒梗看着手里的两条烟,想起刚才那饭桌上那他生平仅见的丰盛菜肴,挺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肚子,摇头道:“不知道。”

王重没有停车,而是说道:“因为我的脑袋里装着比他充沛,比他广博的知识。”

“他想不到的东西,我能想到,他理解的不了的东西,我能理解!”

棒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不知听进去的没有。

可王重的声音还没停:“棒梗,你知道飞机为什么能在天上飞吗?”

“不知道!”

“你知道火车为什么能一直顺着铁轨跑吗?”

“不知道!”

“你知道汽车是怎么动起来的吗?”

“不知道!”

······

王重问的每一个没提,棒梗都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王重忽然停住自行车,翻身下车,转身正对着棒梗问道。

棒梗本想回答不想的,可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却又犹豫了。

“飞机、坦克、火车、汽车、收音机、电视机,往后还会有越来越多跟这些东西一样新奇的东西出现,你就没想过去了解他们吗?”

棒梗只觉得王重的目光好像跟平时有些不大一样,似是能够直透他的心底一样。

只听王重再度问道:“棒梗,你有梦想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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