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送凤冠挽救婚姻

陈院长开始要讲故事了,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那儿,包括丁教授和一干医务人员。

兰丽娟则是倒了一杯水,悄悄放到了丈夫而且,关键时刻还是老婆疼老公。

“其实是这么理解,当初沈阿姨怀孕的时候,其实怀的是双胞胎,用学术上来解释,就是当初那一次受金,其实是两个不同的金子进入了两个XX卵内。

如果按正常的规律,阿姨是可以生下两个儿子,而且两个孩子相貌差别很大,这就是所谓的双胎双卵,如果生下来的小孩长得一模一样,那都是同卵双胎。

但是在特殊情况时,原本在XX宫内健康发育的两个受J卵,当有一方出现弱势,强势的一方就会将自己的兄弟视为养料,吞噬以供自身生长发育所需。

当受J卵相互融合后,就有可能保留下来两种不同的基因组,这也就是前面我们说的,我生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而是我兄弟姐妹的孩子的原因。”

陈棋这解释算是简单明了了,但还是给现场所有人的三观都给彻底震毁了。

沈建军摸着自己的身体,不确定地问道:

“陈院长,你是说,我的身体内其实还住着我的一个亲兄弟,这,这个解释真是……”

显然沈建军并不能接受这个解释。

其他人听了也是云里雾里,我就是我,我怎么可能体内还有一个人?一个肉体可以承受两个人?

说起来跟聊斋似的。

陈棋又举了一个例子:

“个受J卵可以分裂成两个同卵双胞胎,同样的原理,两个受J卵也可以并成个。

并得早了,细胞还基本未分化,整个发育过程就不会受影响,来不同受J卵的细胞根据其位置和相应

化学信号分化成身体的不同部分。

如,有个分成了负责育的germline细胞,另个是与育关的somatic细胞,于是各部分细胞都保留了一套的DNA。

并得晚了,生下来的婴儿就可能是连体婴,共享部分器官。连体婴儿你们知道吗?有些是身子连在一起,上面有两个头,相当于是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体。

有些则是脑袋连在了一起,但脑子有两个,都有各自的思想,也有各自的身体,但是两人却无法分开。”

一说连体婴儿,医生们都懂了。

丁教授已经算是理解了所谓奇美拉产生的原因,心想听起来的确是那么回事。

但沈家人和马家还是不理解,坐在下面议论纷纷,觉得跟天方夜谭似的。

沈母到底是老师,有自己简单的理解:

“陈院长,你是说我怀孕的时候其实是双胞胎,但是建军比较强大,吞掉了弟弟壮大自己,弟弟虽然名义上不存在了,其实是跟建军共用一个身体,还在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陈棋竖了竖大拇指:

“沈阿姨你这么理解就对了,其实开句玩笑,这就相当于沈建军在肚子里的时候吞了自己兄弟,但他的兄弟现在又复仇了,因为沈建军永远不可能有自己的下一代,生出来的都算这个未出生的兄弟。”

“我靠,还有这种事情……”

沈建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时候马家人急了,这可是事关自己闺女,甚至是马家人的名誉大事,当然要问清楚。

马父赶紧站起来问道:

“陈院长,那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我外孙小华就是沈建军亲生的,但因为他的基因是他未出生兄弟的,这才导致沈建军和小华DNA比对对不上?”

马母也重复了一句:

“甭管什么A不A的,总之一句话,我外孙就是沈建军和我女儿生的,陈院长是不是这么理解?”

陈棋严肃地点点头:

“对,就是这么理解,整桩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马月英同志无关,她是这次事件最终的受害者。”

马母听了连连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我女儿的冤屈终于洗刷了。”

马父也是一气得一拍桌子:

“沈建军,你个畜生,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把我女儿赶出去,骂我外孙是野种,还到底找J夫,你他娘的就是想逼死我女儿呀,我女儿当初也是瞎了眼睛,找了你们这种人家。

离婚,马上离婚,我自己的女儿我领回家自己养,你们骂我的外孙是野种,那以后我外孙就是我孙子,跟你们沈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咱们马家人不受这窝囊气!”

“对,我爸说得对!”

“我妹子哪里是你们想欺负就欺负的?”

“你们当我们马家没人了?”

马家人这时候扬眉吐气了,这喉咙一个比一个响了,而沈家人则彻底陷入了尴尬当中。

沈建军看着自己哭得梨花带雨的妻子,只是弱弱地喊道:“小英,我,我……”

用后世人的眼光来看,这两家人已经彻底闹翻了,这对小夫妻也已经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但在1990年,离婚绝对不是主流,无论是单位领导,还是居委会大妈,或者是亲戚朋友,几乎都是劝合不劝离的。

所以陈棋作为人民医院的负责人,是有义务、有责任替自己的职工当“老娘舅”的。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再听我说几句。”

陈棋敲了敲桌子,等大伙儿安静下来后,点了点马月英和沈建军两人:

“来,你们坐到我身边来。”

“马月英同志,你也不要哭了,这桩事情你的确是受委屈了,但万幸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你的清白和名誉也算是保住了,你放心,恢复你名誉的事情我们人民医院打包票了。”

马月英一听就高兴了,只要人民医院发函给越钢厂解释清楚,并且向全社会公布事情真相,大多数老百姓还是会相信的。

“谢谢,谢谢陈院长!”

“但是马月英同志,还有马家的叔叔阿姨,你们应该知道,这整件事情其实就是一个天大的误会,沈建军同志的所做所为,我做为院长肯定是要严厉批评他的,这点我做为他的领导绝不包庇。

但大家将心比心想想,如果一个男的知道自己的妻子背叛了自己,平时宠爱的儿子也不是自己亲生的,换了你,你,还有你,你们会有什么反应?难道是心平气和?或者一笑了之?可能吗?”

被点到名的马父,还有几个马家的男亲戚全部都若有所思起来。

心想是呀,如果自己老婆给自己戴了L帽子,那自己杀人的心思都有了,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屈辱?

“有句老话,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如果沈建军平时对你没有感情,你们只是露水夫妻,那你马月英是好是坏,是正经还是不正经,他都不会在意你,无所谓,反正他心里没有你。

但正因为沈建军平时爱你,爱得很深,这才导致了他在拿到亲子鉴定书后失去了理智,随后做出一系列伤害你的行为,包括乱说话,听说他还打了你一巴掌,都是因为爱恨交加啊。

现在误会解除了,事情也就过去了,你可以惩罚他,打他,骂他,罚他跪键盘,噢不,罚他跪石子。但离婚这事真的要三思,离婚名声不好呀,你们瞧瞧这大胖小子,离婚对他伤害有多大啊。”

陈棋劝了半天,见马月英并不表态,反而一直抹眼泪,于是就朝沈家人看了过去。

沈母是老师,马上就看懂了陈院长的意思,于是赶紧站了出来:

“月英,这事儿是爸妈不对,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冤枉了你,在这里,我和老头子向你赔不是了,请你原谅。”

说完,沈父沈母走到了儿媳妇面前,两个老人都是一鞠躬。

吓得马月英赶紧站起来扶住两位老人:“使不得使不得,这都是建军的错,跟别人无关。”

陈棋一听,于是踢了沈建军一脚:

“听到没,你爱人说都是你的错,那么咱们知错就要改,现在千言万语都无法赎你的罪孽,来,跪下,给月英同志跪下,求她原谅你。”

沈建军到底是爱着自己妻子的,再加上强烈的内疚感和慌乱感,让他很听话就双膝跪地:

“小英,求你原谅我,千错万错是我一个人的错,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我们儿子一个机会。”

马月英咬牙切齿看着沈建军:

“你现在承认是你儿子了?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骂是野种吗?”

马家人一看沈家人这态度还可以呀,公公婆婆都弯腰了,老公都下跪道歉了,礼数上都挑不出毛病来。

在离婚还是一个禁忌大事的当前,马家父母和兄弟们也都劝起了马月英。

就在小会议室里乱纷纷,所有人七嘴八舌的时候,搞卫生的一位大妈全程都在听八卦,关键时刻唱起了一段越剧:

“叫声媳妇我的肉,心肝肉啊呀宝贝肉。

阿林是我格手心肉,媳妇大娘侬是我的手背肉!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太婆舍不得奈两块肉!

媳妇啊,你心宽宽气和和,贤德媳妇来听婆婆。

阿林从前待亏你,难为伊今朝赔罪是来认错。

侬看伊,跪到西来跪到东,膝踝头跪得是红火火!

媳妇你三番不理伊,伊是状元不做要去和尚做。

格种就叫现世报啊,你贤良媳妇就有好结果。

听从婆婆接凤冠,诰命夫人由侬做~~~~”

这是越剧《碧玉簪·送凤冠》的一个唱段,几乎越中人人人会唱,也人人理解这里面的意思。

所以当这段越剧唱起,马月凤就想到了戏文里那大团圆的结局,以及王玉林那惨兮兮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棋和兰丽娟互相看了一眼也笑了。

陈棋挽救回了一场婚姻,但对越中医院来说,宝藏男孩沈建军身上,则要好好深挖深挖。

第783章 小护士生小黑人

越中-梅奥生直医学中心,开门红!

对于普通医院来说,所图的不过是业务好,业务好代表着利润高,就可以给职工发钱发福利,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就像一个普通肺炎病人,高烧咳嗽,一般的一级医院不敢治,二级医院特喜欢,三级医院就随便了。

如果你一个肺炎跑去什么协和医院、瑞金医院,人家鸟都不想鸟你,连住院小医生都不希罕给你治。

当然首富家除外。

顶级医院喜欢什么?人家喜欢的是疑难杂症,喜欢罕见病。

一旦出现这样的病人,哪怕你没挂号也有优先通行权,一群白头发老头老太太抢着要当你的主治医生。

为什么?因为罕见病或者疑难病容易写论文呀,能搞科研呀。

人家顶级医院医生追过的绝不是仅仅是金钱,他们追求的是学术上的一套,比如什么委员、什么理事、什么会长。

最终目标就是“院士”。

当上院士,走哪都是牛逼人物,前呼后拥一群人跟着,这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而且当上了院士或者一级教授,那没人敢骂你了,以后都是你骂别人,骂了还没人敢顶嘴,就说爽不爽吧。

最后就是能名垂千古,在长长的历史长河中,能留下你的名字让后人知道。

陈棋一点都不爱钱,他就喜欢千芳百世。

同样的,丁调云、曹玉辰、梁佳萌等原海东医科大学的教授副教授们之所以愿意来越中这种乡下地方工作,为的同样是出名,留名。

所以陈棋拍板,越中医院迅速成立了一个“奇美拉现象课题组”。

沈建军就成为了实验对象,几乎天天去生直医疗中心报到,隔一段时间就取一个标本进行研究,苦不堪言。

不过万幸的是妻子马月英原谅了他,不得不说八九十年代的妇女同志是真没有被女拳毒打过,还是挺善良纯朴的。

至于孩子是不是亲生的谣言,越中医院门口的宣传栏上已经贴出了避谣申明,甚至还给越钢厂特意发了一份过去。

至于老百姓爱信不信,这就不是陈棋能管的了,他又不是沈建军的爹,管得了那么多?

可是陈棋不想多管闲事,但闲事偏偏就爱找他。

越中医院产科分娩室门外。

叶成鸿正美滋滋等在产房门口,因为产房里面,他的妻子黄丹正在生宝宝,这是两人的一胎,全家人都特别重视。

叶家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黄家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能赶来的都赶来了。

一个是两家人重亲情,家合万事兴那种。

第二个叶成鸿黄丹这对小夫妻都是人民医院的医生,这在亲戚当中那是相当有身份的,大家都想结个善缘,将来看病插个队要个床位也容易些。

叶成鸿是人民医院消化内二科的医生,黄丹是骨科护士,属于这时代常见的“双职工家庭”,这种家庭意味着这个时代的高收入群体,非常受人羡慕。

所以两家人坐在产房外面,客客气气聊着天,眼睛时不时瞄向产房大门,气氛那是相当轻松。

产房走廊上,时不时有医生路过,看到叶成鸿都纷纷打趣道:

“哟,小叶,今天要做爸爸了呀,红鸡蛋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刘主任您放心,到时一定送上,呵呵。”

“叶医生,恭喜恭喜啊,马上要升级了,可得请吃糖啊。”

“那是,明天我来你们科室分糖,人人有份哈。”

产房外面,未来孩子爸爸正喜气洋洋到处显摆,接受同事们的祝福。

产房里面,产妇娘黄丹这时候正在用力撑,痛得满头大汗,哇哇直叫:“啊,疼啊~~~~”

妇产科副主任关秀珍亲自来接生,这时候也不断安慰着:

“快了快了,已经看到胎头了,加油啊,再用把力。”

也就是同事,要是换了其他病人,关医生才没有这个耐心和颜悦色安慰呢,换了别人早就骂过去了。

在医院里,如果说外科医生最喜欢开色色的玩笑,那么妇产科医生绝对是最会骂人,脾气最火爆的一群人。

那个年代的产妇几乎都被接生医生骂过,原因无非是喊叫声太响了。

其实也真是冤枉了产妇,一般来说宫缩疼痛5级,产妇还能受得了,如果疼痛超过7级,哪怕是男人也忍受不了要大喊大叫。

要知道此时的疼痛指数,就相当于20根肋骨同时折断,换谁谁不疼?

黄丹尽管能感受到强烈的疼痛,但她好歹是医务人学出身,所以对此是有心理准备的,也早早学习过分娩时体力如何科学分配,所以分娩过程一切顺利。

关医生一直密切关注着胎儿的情况,当看到胎头露出来的时候,心中小小松了一口气。

这就跟小朋友玩钻铁门玩游戏一样,一般只要头能钻过去,身子也能轻松穿过。

只是关医生刚想要打趣几句产妇娘,突然间有点愣住了。

因为这小孩看起来怪怪的,跟她以前接生过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黑。

皮肤非常非常黑。

这个发现让关医生吓了一大跳,因为一般来说,如果胎儿的皮肤发黑发紫,往往都是因为宫内窘迫导致呼吸困难所致,这可是要死的毛病。

“大家注意,马上准备抢救,胎儿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

关医生这么一喊,分娩室里所有的护士、助产士都围了上来。

“关主任,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产妇娘黄丹听了也吓一大跳,艰难喊着:“关老师,我孩子怎么了?”

关医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拿过旁边的听诊器就戴在耳朵上,听诊头按在了产妇的肚子上,快速监听起胎儿心音来。

一般来说,胎心是最能反应胎儿是否安全的一个重要参考标准。

正常的胎儿心率在110-160次/分,当胎儿出现宫内缺氧时,胎心率会超过160次/分,缺氧情况比较严重的胎儿心率多会低于110次/分。

可是关医生听了半天,发现胎心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这让她感到非常奇怪。

这时候正在接手分娩的助产士也是一声惊叫:“哇~~~~”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助产士惊恐地闭上了嘴,用眼神示意大家赶紧来看看胎儿的情况。

产房里5位医务人员快速围了过来,然后全部都惊讶地合不拢嘴,要不是有无菌要求,恐怕一个个都捂住嘴了。

随着胎头顺利产出后,胎儿的双肩也已经露出,接着医生只要趁着宫缩轻轻一扯就能将胎儿顺利扯出。

可是胎儿已经露出来的皮肤,可以明显看到胎儿的皮肤明显黑得不正常。

关医生心想今天恐怕要出事了,胎儿的心跳没有加速,她的心跳却已经超过了160次。

为了保留证据,避免纠纷,关医生对着旁边一个小护士低声说到:“你赶紧去病房将照相机取来,要快。”

小护士也知道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二话没说脱掉手套就不要命地朝住院部跑去。

关医生平复了下心情,大喝一声:“小黄,来,加把劲,小孩儿马上可能出来了。”

黄丹心里虽然有不少疑问,但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关键时刻不能泄气,于是开始用力一撑。

胎儿顺利脱离母体,分离了出来。

关医生马上清理了婴儿的呼吸道,并且用吸痰器将羊水都抽干,然后拎起婴儿的双脚呈倒挂样子,然后狠狠敲打了胎儿的足底。

哇~~~哇~~~

随着一阵哭声,预示着一个小生命的诞生。

黄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此时心中充满了自豪,自己终于当妈妈了。

可是她等了半天,发现没有同事上来恭喜她,更没有把小婴儿抱过来让她这个新妈妈看一眼,产房里面安静得有点诡异。

这是怎么了?

黄丹艰难地抬起头,看了过去,就发现产房里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全都围成一圈沉默不语。

黄丹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关老师,这是怎么了?我孩子怎么样了?难道是生了一个怪胎?”

关医生和几个助产士、小护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齐齐看向了手术台上,那个全身黑得跟煤碳一样的小婴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关医生们也不是没见识的人,电影电视看多了,包括越中医院经常有外国同行来访问,所以各色人种也见多了。

眼前这个小婴儿丝毫没有黄种人的样子,而是一个纯种的黑人样子。

不仅皮肤呈黑紫色,就连头发也是黑人特有的小卷发。

关医生和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娃娃抱出去,恐怕麻烦就大了去了。

这前脚刚有一个男同事怀疑儿子不是亲生,做了几轮亲子鉴定总算是确认了孩子是自己的种,洗刷了冤屈。

好家伙,后脚却又来了一个女护士生了一个黑人宝宝。

这怎么洗?

就小婴儿这样子,还用做亲子鉴定吗?一个黄种人父母,生得出黑人宝宝来吗?送子观音都不敢这么乱送福娃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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