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哦,齁齁齁,是人皇

第508章 哦,齁齁齁,是人皇.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

自认为,也确实是立了大功的小腐姬举着石碑等着张泽讲故事。

石碑颜色深黑,看起来有些像是黑曜石,但质地却是坚硬异常,估计也正是因此才得以保留到了今日。

而从其上所刻文字看,那刻字之人显然是个高手。

哪怕是在这么坚硬的岩石上写字,他写的时候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连笔带错字,很是潇洒,洒得就连人皇的皇字都能写错,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张泽伸手一抹,把错字改了回来。

至于其上刻着的律法,多少有些扯淡。

【一,喝水要喝白开水,睡觉要盖小肚皮】

【二,要想发财先修路,没事就去种种树】

【三,需要判官早戒摩,问题不懂找百智】

【四,一寸光阴一寸金,节约粮食才是真】

【五,大家尽量别打架,能多吵吵别动手】

【六,好好学习多看书,努力修炼强身体】

可能是因为高度太低,当年时常被人抚摸的缘故,已经被盘得看不太清了。

不过趴在上面仔细辨认,大概也能看出都是一些废话。

整个《人皇十戒》里面唯一有用的可能只有第三条。

戒摩和百智这两个名字,张泽和阿璃都有些耳熟。

不管是在《山海百神谱》中,还是在阿璃回忆起的洪荒记忆中,都有这二位的出场。

还难得的都是正面人物。

二位都是当年流亡舰队的星舰之一所化成的先天崇拜。

且跟阿璃这个仓库库管相比,他们的身份要高级许多。

这二位是当年舰队的审判长和智库。

所以说

张泽看着石碑,看着那熟悉异常,熟悉得就和自己昨天刚写的一样的字迹,有些无语。

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山海秘境中时,张泽找到了一本自己日记。

根据上面的信息,张泽发现在洪荒时,自己曾通过石丹往返于山海秘境和四洲之间,一遍又一遍的揭棺而起。

并玩着这只有自己能玩的肉鸽游戏。

他把人族从洪荒大舞台的最底层,玩成了可以上牌桌打斗地主的三族之一。

只是他洪荒时最后一次揭棺而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日记上却没有任何记录。

再有记录时,已经快进到了十国乱世时代,他忘记了一切,以为自己刚刚穿越,屁颠屁颠的买官走马上任白玉县。

所以在那段时间里.

他想起了那个沟槽的人皇下海传说.

张泽看了眼正在趴在地上啃骨头磨牙的毛毛,看着这只传说中曾经和人皇下过海的巡海猎犬。

感受到张泽的视线,毛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汪!(好狗!)”

张泽也对毛毛笑了一下,随后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这如今已经从【人黄十戒】变【人皇六戒】的石碑上。

如果下海的那个逼真的是自己的话,那一切便有了解释。

山海秘境祖庙中之所以没有那次事件的记录,是因为自己当时并没有返回复活点,而是带着万族来到了这里。

躲避一场被后世称作洪荒大劫,而很可能实则是又一次地海潮汐翻涌的灾祸。

如果是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张泽开始围着石碑转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很快,他便在黑色石碑的后面发现了一个投币口。

“呵。”

张泽看着那个小缝,摸了摸兜,掏出一枚从山海秘境中找到的大帅币投了进去。

随着大帅币被投入黑色石碑,黑色石碑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温热的光从石碑内部燃起。

实心的黑色石碑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似乎里面即将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小腐姬仰着头张大了嘴巴,打心眼里的感叹佩服道。

“张泽好厉害哎,竟然能想的这么长远,难道说,他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吃了个半饱的阿璃背着手站在小腐姬身边,他斜了一眼张泽后,跟腐姬小声逼逼道。

“腐姬你想多了,他纯粹就是老年痴呆。只是虽然痴呆却又有自知之明,所以才把所有密码都设成了同一个,免得自己想不起来。”

小腐姬,“哦~原来是这样吗?”

阿璃,“肯定就是这样,因为我也这样。”

二人这边小声嘀嘀咕咕,那人皇六戒石碑中的东西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个小小的光团。

张泽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只一瞬间,一些记忆碎片出现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最初是一些战争的片段,那些画面支离破碎,但大概能分辨出是第一视角的人皇正在驾驭马车在战争上空穿梭。

那是一场在当时史无前例的大混战,人妖蛮三族各率领其附庸决战于中洲荒原。

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部族都参与其中,甚至连一些洪荒崇拜也出现在战场之上。

而在人皇的指挥与一次又一次的夺旗斩敌中,这场大战渐渐步入了尾声,人族逐渐占据了上风,妖族首先开始溃败。

只是,正当人皇即将突入败军之中,取下那妖尊的首级时,大地忽然开裂,随着地龙翻身,天空也变成了浑浊的污秽之色。

借着这个机会,妖尊率领残部逃走,蛮族也结阵后退,撤出了战场。

大战因此不了了之。

画面到此消失。

短暂的黑暗之后,新的画面出现。

人皇孤身只带着两名亲随进入了蛮族的部落,他面见蛮王,向他诉说大劫即将到来之事。

虽然记不太清当时发生了什么,但他用一些挖掘而出的遗物证明,这种大劫在洪荒之初也发生了一次,他称其为潮汐。

大战时的地动只是一场前兆,真正的大劫还未到来。

想要所有人都活下去,除了合作打开某个遗物中所记的庇护所以外,没有其他方法。

在一天一夜的交涉后,蛮王被人皇说服,他同意了这个计划,并且和人皇在某一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那就是让妖族那群疯子玩蛋去,只去接触他们的附庸,只团结可以听懂人话的力量。

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始行动,妖族尊的儿子便提着他父亲的头找到了人皇与蛮王。

因为对地海更加敏感,且也留有一些洪荒之初的记录的缘故,妖族也本能的察觉到了即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妖尊的儿子发起了一场叛乱,刺杀了被人皇重创的妖尊,并用妖族的方式清理掉了内部的反对力量。

妖尊之子整合部族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接触人皇。

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反之亦是如此,在妖尊之子看来,在这个问题上,只有人皇值得信任。

在大劫面前,矛盾暂时被按下,三族第一次结盟。

画面再次消失,进入下一段记忆。

不过这一段记忆却与张泽所想有着不同。

虽然已经决定结盟共抗大劫,但合作却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各族之间漫长的战争已经结下来刻骨铭心的仇恨,一次发生在未来的灾难,并不足以化解弥合这些裂痕,即便三位领袖亲自出面也没有意义。

直到转机出现

“后面呢?”

安静了好一会后,阿璃用尾巴甩了一下张泽的小腿。

它本来正看得开心,但没想到看到关键地方,那画面突然没了。

张泽也有些不明所以,他睁开眼睛,上前以斜上方45°的角度猛拍《人皇六戒》石碑。

但这东西不是电视,无论怎么拍,它都没有反应。

张泽转身对阿璃耸了耸肩,“可能这玩意分上下集吧,这块石碑的记忆这么点。”

阿璃觉得张泽这个解释纯粹的有病,它爬上张泽的肩膀,搓着他的脑袋。

“不是,你做梦留档回忆往昔还分上下集的吗?”

张泽被问的一愣,他反问道,“不然呢?你不分?

“咱们修士修行之后不需睡觉,难得有时间做梦,遇到好梦不得存下来,留着下回继续。”

阿璃,“.”

阿璃跟看猴一样看了张泽半晌,随后摇了摇头。

“不懂,反正我不分。”

张泽看向腐姬,腐姬歪头看了过来,她叉腰骄傲道,“我也不分哦!因为我每时每刻都在做着白日梦!现在我就在做梦!

“耶!”

也不知小腐姬在骄傲开心些什么。

不再想阿璃和小腐姬的打岔,张泽看向苏拉。

如果按照自己做梦分上下集的尿性,那下一部分关键的记忆应该存放在另一个石碑之中,或者其他遗物之上。

也不知苏拉他们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只是当张泽看过去时,却发现苏拉泪眼婆娑。

她在流泪。

人皇六戒石碑中的记忆碎片更类似于某种梦境的复现,观者进入其中所带入的角色并不唯一。

像是苏拉,在其中的身份便是人皇的近卫,她清楚的看清了人皇的脸。

那位纵横洪荒,之后又带领万族渡海来到圣土的人皇,和眼前这个牵狗创自己腰子的弔人一模一样。

人皇回来了。

苏拉盯着张泽,突然起身跳起,一头撞了过来。

她抱着张泽的胳膊,用头一下又一下执拗的撞着,一边撞着一边流泪。

“为什么当初要丢下我们,为什么.”

“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苏拉的埋怨其实多少有些没有道理,毕竟张泽他是人皇,而不是鹿皇。

按道理来讲,他把苏拉的先祖带到这里后,就已经完成了任务。

只是有些时候,道理很难讲清,尤其是在这片如今被神君阴霾笼罩的大地之上。

自从神君降临后,圣土的历史再次变得支离破碎,很多东西都在火中化为了灰烬。

幸存下来的反抗者从灰烬中捡拾遗骸,拼凑出原本属于他们的历史,并寻找着反抗神君的办法。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如同置身于黑暗的森林。

无法交流,因为分不清谁是朋友,谁又是已经臣服于神君的敌人。

无法传承,因为总有来自白玉京的恶意,碾碎他们刚刚握紧的拳头。

他们失去的愈来愈多,历史变成了只能藏在诗歌中口耳相传的传说。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皇的的称谓却变得愈发闪耀,成了某种精神图腾般的符号。

人皇会回来,人皇会带领他们赶走神君,让圣土重回自由。

无论真假,所有仍在反抗的村落和部族都在心中如此坚信。

就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甚至很可能只是他们这些遗民自己杜撰出的传说,他们坚持到了现在。

当苏拉他们部落机缘巧合之下,挖出深埋地底的石碑,又发现那石碑和突然出现的方形的猪产生反应后,他们便又为自己编制了一个新的故事。

一个有些不切实际的,关于反抗,关于自由的故事。

他们会靠着庇护者和石碑找到人皇,然后重新夺回属于他们的力量,最后打上白玉京。

就和梦一样。

所以当这个梦真的成真,人皇出现在他面前后,苏拉那从懂事起便积郁在心中的压抑终于彻底爆发开来。

然而即便如此,她此时仍然在害怕。

害怕这又是一场白玉京的骗局。

害怕自己在抬头时,会看到一位身穿彩衣,面无表情的仙人,害怕他问自己,“小友,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害怕人皇其实对他们并不感兴趣,只是来看一眼,随后就会再次消失。

害怕这圣土的一切,包括神君在内其实都是人皇计划的一部分。

但这些事都没有发生。

那位牵着狗、抱着猪、身后跟着个蓝蘑菇的人皇,只是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轻轻的怕了拍,并说了一句话。

“放心,神君必死。”

听到这话,苏拉哭着,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

至于苏拉的爷爷,他心中的积郁更甚,只是他毕竟已经一把年纪,去搂着人皇的胳膊哭这种事,实在是干不出来。

所以,他转头看向正坐在自己鹿背上的小地仙儿,开口道。

“按我,用最大力。”

虽然不懂这老头是啥意思,但本着客户第一的原则,小地仙儿还是从背带裤的口袋中取出了他的设备。

一套给低级修士挖土用的,千机动力甲手套的儿童特供版。

启动手套,小地仙儿一指点在了老爷子的腰眼上。

“哦,齁齁齁,是人皇,哦齁齁齁齁”

看着这温馨的画面,不知道自己身份已经从传说的洪荒庇护者,变成人皇抱着的猪的阿璃,偷偷的举起了小核桃。

悄悄的拍了一张照片。

阿璃想了想,没有把照片放到用来勒索张泽的狗仔小报文件夹,而是放到了教材资料文件夹,他觉得这照片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大概是心中的重担终于卸下,苏拉的肚子再次咕咕叫了起来,她在得到张泽应允后,拿起盘子中那些表里不一的水果,开盲盒一样蒙蒙的炫。

她暂时将一切烦恼抛诸脑后,现在她只想先填饱肚子。

而张泽则来到再次被按爽了的苏拉爷爷爷爷身前,喂了他一颗薄荷味的回魂丹,把他的魂勾了回来。

张泽对老爷子说道。

“你就当我是怕麻烦吧,人皇的事暂时不要外传,你想办法跟你的族人解释一下,给我一个合理的身份,之后的事放心,一切有我。”

说完,张泽从兜里取出一件印有腐姬限定收藏款字样的法器,将其交到了苏拉爷爷手中,并教会了他使用的方法。

“你拿着这个,就可以解除我施加在你族人身上的奇门术。

“解的时候小心些,别伤到自己人。”

嘱咐好后,张泽再次看向石碑,拿出小本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妈蛋,我好像确实有点大病,我做梦存档分鸡儿上下集啊’

拿着笔的张泽,突然没由来的反思了起来。

(本章完)

第509章 不懂,但纯鹿人是这样的。

不再想自己做梦分上下集,到底是不是病这个严肃的问题。

张泽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规划之后的行程。

而对于张泽来讲,相比于猥琐发育,徐徐图之,他觉得还是直取敌将首级来得更加方便。

所以,首先得把陆宗主舅老爷他们这些大腿找回来。

重新组成一个队伍后,就想办法直接去白玉京踢门。

在这个过程中,如果能再抓几个白衣黑衣,找到些石碑遗物,提前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那是再好不过。

确定计划后,张泽看向苏拉,打算继续跟她打听一下附近的情况。

这里禁飞,除了彩衣以外,基本都是在地上爬的命,黑衣想要上天还要先打报告。

所以,为了监控圣土,必然需要在地面设置多个据点,供白衣和黑衣神使休整。

张泽掐算了一下,如果按照黑衣是技能固定且不会飞的金丹修士来估算的话。

那这些据点的布置和监控的势力范围,应该比正常情况要小很多才对。

“苏你怎么了?”

张泽回头看去,发现吃饱了的苏拉正拿着一本书,表情古怪的看着阿璃。

而阿璃则一脸无辜。

见张泽结束思考看向这边,阿璃伸手一指道,“不信你问他本人,这东西是不是他写的。”

“什么我写的?”张泽没听懂。

主要是自己写的东西可太多了,他不知道阿璃说的是哪本。

阿璃,“苏拉刚刚说想要学习一下人皇大人的法术,我就把你原创的那本法术借给她看。

“但看完了,她非说我在骗她,她说人皇大人不可能那么无聊,吃饱了撑的研究这些东西。”

阿璃说完,苏拉生气地瞪了它一眼。

随后便起身小跑到张泽跟前,将那本张先生亲笔所著的法术书递到张先生本人面前。

“这,真是您写的吗?”

张泽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他看到了两个略带精神病风采的法术名字。

【火龙果不剥皮去籽术】

【化瓤为籽(大西瓜特供版)】

看着这两个法术,他那早已被冲入下水道的记忆,再次翻涌了上来。

还真是他写的。

前阵子的事,有一天忘了因为什么,阿璃和他日常斗嘴。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自己那些法术都缝合的这件事上。

阿璃说这不是真本事,有本事你搞些原创的出来。

张泽当时便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没过脑子的表示,三天后让阿璃看看什么才是真正天才。

所以在三天之后,便有了这本神书。

没办法,好用的,正经的法术都差不多被人开发完了。继续优化也不过是接着缝合,虽然这没什么问题,但却算不上是原创。

所以他才另辟蹊径,将注意力放到这些无聊的事上。

别说,古往今来用金丹法术给火龙果挑籽的,他还真是第一人。

想起这书的来龙去脉,张泽将书揣到了怀里,随后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这个事其中有很深的隐秘,具体如何我日后会再告诉你,我现在有正事要问你。”

说罢,不待苏拉多言,张泽便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附近有多少部族,最大的城在哪里,里面有多少神使,有彩衣吗?”

听张泽问询,苏拉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在意识到张泽打算干大事后,她又立刻精神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告知张泽。

因毗邻瀚海戈壁的原因,这里并没有多少部族生存,神君设下的城池也只有一个。

城名谷中,就在森林以东的峡谷里面,苏拉的爷爷曾去过一次。

因守备严密,其内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但应该没有彩衣,且黑衣的数量不超过十位。

至于部族,除了生活在谷中城内,已经彻底臣服于神君的鳄恩人外,就剩下苏拉他们和另一个生活在森林边缘的部族。

苏拉,“鳄恩人是最早臣服神君的种族,基本每座城池中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作为奴隶和仆从侍奉白衣神使们的生活。

“白衣出行时,也会有大量鳄恩人的仆兵随其左右。”

“而除了鳄恩人以外,森林就只剩下我们小桐木部族,和森林西边的纯鹿人部族,我们……”

“你等一下,你们叫什么,然后那个叫什么?”

张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小桐木啊……这个名字有问题吗?”苏拉迟疑了一下,小声补充道,“据传说,这个名字还是您起的,说是和我们的天赋神通很配。”

张泽,“.”

张泽想起苏拉那复制别人法术的天赋神通,他觉得自己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所以……

“大桐木呢?,应该还有个部族叫大桐木吧。”张泽问道。

苏拉,“大桐木一族已经消失了,他们是最先反抗神君的部族……”

苏拉起身跑了出去,片刻后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枚陶片,上面用油彩画了些简易的图画。

高大的半人马列队前行,队列之间,夹杂着一些手持号令节杖的小巧的半鹿人。

“抱歉,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这就是最后的记录。”

张泽不沉默了一会后,继续问道,“那纯鹿人是怎么回事?”

“纯鹿人就是……”

苏拉话没说完,胶囊小屋外响起一阵骚动。

闹哄哄的,似乎是有人在村外叫嚣。

张泽侧耳听了片刻,听清所为何事后,便手捏指诀,施展出天宗的百相神功,星光消散,张泽也变成了半鹿人模样。

阿璃不用张泽提醒,就轻车熟路的化作一柄短剑飞到张泽腰间,并顺手将小地仙儿和毛毛也收入了御兽环中。

至于小腐姬,想去哪就去哪的她,拖着峰哥的黑剑不知何时又没了踪影,也不知是去探险,还是躲到了哪里。

总之无需担心。

张泽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以及没有变错,身高以莉莉为标准,误差在半块饼干后,他收起了胶囊屋,示意苏拉带他去那边看看。

“好像是你说的那什么纯鹿人来闹事了,我们去看看。”

……

村外,一群纯鹿人在闹事。

张泽和苏拉没有声张,站在一根树枝上静静的看着。

和看起来就很灵动的小桐木半鹿人相比,这些纯鹿人相当的结实高大。

鹿首人身的他们身高都有两米左右,身材健硕,肌肉粒粒分明。

那吹气球般的身材,一眼就知道他们上厕所后,手肯定够不到屁股。

来的纯鹿人一共五人,在人数方面毫无优势,但看他们气势却像是来当爹的。

为首的那头纯鹿人手持一根空心的古怪的铁棒,挥舞之下响起一阵呼呼的怪啸。

“让开,本大爷要进村。”纯鹿人用手中铁管指着苏拉的爷爷,“你,我认识你,我记得你是族长,去,速速给我炒两个菜,再来一壶好酒。”

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往村子里闯。

苏拉的爷爷赶忙上前将人拦住,先不说村中还有一半村民被人皇大人定着。

就算没有那些被定住的族人,他也没有给这些鹿脑袋邻居面子的道理。

神君定下的规矩虽然严苛异常,但却并不禁止各族之间私下争斗,甚至喜闻乐见。

这群纯鹿人过去就时常骚扰小桐木村,妄图占据整个森林。

只是因为不会飞,爬树也费劲的缘故,纯鹿人一直被可在林间跳跃的小桐木半鹿人,用高打低打傻逼的法子,打得节节败退。

也就是小桐木部族人数过少,离开了地利他们也打不出去,双方才僵持了下来。

今日也不知这群纯鹿人发什么疯,竟然还要进村吃炒菜。

正待苏拉的爷爷准备下令放箭,射死这群纯鹿人时,为首的那纯鹿人掏出了一枚白色玉牌。

玉牌耀耀生辉,却无温润之意,那正中所刻的京字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煞气。

白色玉牌,是白衣神使的信物。

这群纯鹿人彻底投靠了神君。

“动!你再动!”纯鹿人首领举着玉牌威胁道。

见那玉牌,苏拉的爷爷示意族人先不要放箭,只是却并非害怕,而是在思考射死这群鹿人会不会影响人皇大人的计划。

以前就不怕,现在人皇回来了。如果怕了,那人皇不就白回来了?

会错了意,不知内情的纯鹿人首领见苏拉的爷爷迟疑,他继续举着玉牌嚣张道。

“神使大人赏识,已收我纯鹿人部族为附庸,今日我是为替神使大人收十一登仙税而来。

“你们速速准备,一百童男,一百童女,一会我全部带走。”

这话不像人话,整个小桐木部落加起来也就是一百八十多人,把苏拉爷爷当童男算上也凑不齐这个数目。

这纯鹿人首领纯粹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来打秋风的。

只是,为什么会是他们,十一税这么重要的事,白衣为何不亲自前来?

那些白衣去了哪里?

苏拉的爷爷没有立刻搭话,而是上下打量起这个老对手,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纯鹿人首领头上的大角此时看起来干瘪无光,随着脑袋晃动,还哗哗的掉渣。

不光是这首领,就连他身后的几位也有一样的症状。

而出现这种症状,只有一种可能.

苏拉的爷爷特意很大的声音说道,“你们被神使大人阉了?”

片刻的沉默后,是脑袋尖尖的暴怒。

“什么叫阉了!这是药!神使大人赐的药!你看这肌肉,看这线条.你,你懂都不懂!”

他一边骂着,一边上前,打算掐死苏拉的爷爷。

不过下一刻,数十枚翠玉羽箭钉在了他面前的土地上。

“你们.你们完了!妈的,我现在就去向神使如实禀报,你们等死吧!”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声音也变得尖尖的纯鹿人首领转身就跑。

虽然他胳膊掰过头顶都有些费劲,但他还是尽量高举着玉牌,仿佛只要这样,就不会有冷箭伤他。

也确实没有冷箭伤他。

只是跑了好远以后,他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不知从何时起,周围那熟悉的森林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纯粹的黑暗。

就连身后跟着的族人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黑暗中,一阵嘻嘻的笑声响起。

张泽从树上蹦了下来,捡起地上的玉牌。

那几只纯鹿人躺在地上,时不时的抽抽两下,整个鹿头都变成了蓝色。

来无影去无踪的小腐姬从土里钻了出来,她扛着黑剑,用剑柄这里戳戳,那里捅捅。

很快,她就从这些纯鹿人的身上捅出了几颗蓝色的小蘑菇。

蘑菇古怪,像个鹿头。

“当哒当当!鹿头蘑菇!”

腐姬举着小蘑菇递到张泽面前,“给,吃了它,鹿头们知道的事情都在这里面!”

张泽接过蘑菇,有些嫌弃的将蘑菇塞进了阿璃的嘴里。

然后便在阿璃愤怒的反抗与蛄蛹中,张泽得到了有用的情报。

这事还和他有关。

在刚从戈壁滩上苏醒后,张泽放了一只木鸢上天,虽然很不起眼,但超绝敏感肌的神君大人还是察觉了异样。

随后谷中城中的白衣和黑衣便都被赶去了戈壁,去查那突然出现在天空中的异样。

而因张泽在戈壁上时一直黑丝潜行的的缘故,那群人根本搞不清张泽的去向,目前基本都在向戈壁深处探查。

而这个乌龙所造成的结果就是,谷中城中人手出现了不足。

所以某位白衣才灵机一动,搞出了那些从此以后再也不能鹿的纯鹿人,来暂时帮他们干活。

等这风头过去,再将这些再也不能鹿的纯鹿人无情丢掉。

简直邪恶至极。

看着这些情报,张泽思考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阿璃,你和苏拉先回部族,用空间法器先把所有人都接过来,速度要快,带不走的东西直接丢掉,之后到谷中城跟我汇合。”

张泽说完,又对苏拉多解释了一句。

“戈壁里屁也没有,那群神使迟早会向回寻找,找到你们部族,不是不信任你们。

“而且你也知道他们不是讲道理的人,没必要为了保守我的秘密而再受伤害。

“不如先和我一起离开,留一个空村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瞎猜去吧。”

张泽拍了拍阿璃的头,示意它保护好苏拉和她的族人。

而在阿璃离开后,张泽又取出一枚黑玉吊坠,将它交到小腐姬手中。

“这吊坠是卫庄先生送我的信物,你试试看,用这东西能否找到他老人家的下落。

“如果能找到的话,先不要轻举妄动,他要是出现和阿璃一样的症状”

“那就用那些水母!给他老人家嘬嘬嘬!稳住他,然后等你来!

“对吧!”

小腐姬晃荡着身子,里面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也不知道她到底抓了多少水母。

只是晃了一会,腐姬又突然问道,“对了,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吗?要不要我再揪下一小坨陪你。”

张泽摇了摇头,“无妨,此时谷中城内空虚,就算还有黑衣留守,我一人也能轻松拿捏。”

说完他对腐姬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计划不改后,便化身那纯鹿人首领的模样,拿着玉牌孤身一人向谷中城遁去。

等张泽走后,腐姬拿着【峰哥的黑剑】和【传说级的舅老爷吊坠】比比划划,思索着该把吊坠挂在哪里。

然而比比划划间,那吊坠忽然自己飘了起来,然后就在小腐姬惊讶的眼神中飞到了黑剑的剑格处。

后加的绳坠化为乌有,吊坠本身则和黑剑的剑格融为一体。

那本就锋锐无光的黑剑变得更加深邃,如黑蛟化真龙。

黑剑轻轻的飘起,剑尖直指谷中城的方向。

卫庄也在那里

“耶!和张泽同路!小剑剑!我们走!”

开心的腐姬把黑剑收回体内,小心藏好,随后便追着张泽的踪迹,向谷中城跑去。

谷中城。

最高的华殿之内,安安静静。

镇守此城的白衣与黑衣早已离开。

如今此地,只有一位身着彩衣的仙人正在殿中抚琴。

她的身后飘着一把白玉无瑕的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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