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78以世界之名!尊贵的大帝,艾泽拉

第710章 78.以世界之名!尊贵的大帝,艾泽拉斯的孩子们来敲你家玻璃了

当艾萨拉骑乘着一头锻石师友情提供的威风石裔魔抵达纳斯利亚堡的主战场时,“起义军”们刚刚正好撕裂了大帝麾下忠臣们的外围防线。

就在纳斯利亚堡靠近皇家花园的区域中,大片大片的温西尔精锐们正在撤退,他们使用猩红之门撤离战场时的光芒连成一体,几乎将这整个花园区都映照的血红一片。

不过艾萨拉是个懂得军事的领袖。

她一眼就看出这并非起义军攻破了防线,这只是被围困的宫廷精锐们主动选择了撤退。

他们要撤入更坚固的纳斯利亚堡中,在那里固守并等待雷文德斯各地的“勤王军”到来,这是个很正确的决策。

尤其是在目前整个雷文德斯的大部分石裔都选择服从锻石师命令的情况下,大帝麾下虽然也有纳斯雷兹姆死心塌地的效忠,但只要对物质星海的战争稍有些了解就知道,恐惧魔王这玩意打不了硬仗。

它们的一身天赋全点在伪装和阴谋上了,正面战斗的能力差得要死。

在物质星海还能背靠燃烧军团,召唤地狱火作为战略武器轰击战场,人送雅号“自走式地狱火发射器”。但现在来到了暗影国度,可就没有燃烧军团的无敌后勤为它们提供随时可用的“地狱火”构造体了。

当战略僵持或者占优的时候,恐惧魔王能靠着偷袭拿到一点斩获,眼下这种绝对的逆风局,就算纳斯雷兹姆对大帝一腔热血,也不可能真急头白脸的跑来正面战场当炮灰。

尤其是锻石师给石裔们下了死命令。

大帝那边的温西尔可以放过,但敢违背放逐令跑回暗影国度的纳斯雷兹姆见一个杀一个!

这就导致一部分在花园区协防的恐惧魔王压根就没能跑出去,战斗一开始就遭到了石裔们近乎不计伤亡的突袭,几分钟内就被五倍数量以上的凶残石裔给团灭了。

石裔这种生命很奇特。

它们来自岩石自然不存在痛觉,物理攻击对它们效果很差,而且由锻石师塑造的岩石之躯非常包容,一个石裔能获得什么力量全靠被灌注的心能类型,而且锻石师麾下的石裔已经形成了一套明确又完整的社会体系和战争分工。

它们之中有体格健壮的手持战斧用于冲锋陷阵,也有形态纤细长着翅膀的用于侦查,更有被雕刻成兽形的石裔魔和加尔贡。

前者是体型巨大的战术兵器,专门负责冲锋陷阵,后者是嗅觉敏锐的追猎者,一旦被盯上就很难逃离。

因为在上次圣光入侵中,石裔几乎为纳斯雷兹姆的愚行顶了锅,差点导致灭族,就让石裔对恐惧魔王恨之入骨,都不需要锻石师亲手改造,这些石裔们在之后的一系列“进化”中就有了对纳斯雷兹姆的“特攻”。

石裔们也无法用肉眼分辨恐惧魔王的伪装,但它们确实可以感应到一片区域中有没有纳斯雷兹姆。

那种是一种近乎“天敌”般的感应。

一旦确认有恐惧魔王隐藏,剩下要分辨的办法就多得是了。

这种情况下,纳斯雷兹姆们哪里还敢四处游荡,在巴纳扎尔的指挥下,这些家伙们都已聚集在了纳斯利亚堡中准备和温西尔一起顽抗敌人。

“您的石裔忠诚又悍勇,真是让人羡慕的军队。”

艾萨拉落入战场之后,看到了锻石师正站在一头被她亲手杀死的巨大泥仆巨人旁眺望大帝紧闭的要塞宫殿,女王上前向锻石师问候,又旁敲侧击的说:

“我很好奇,石裔们在物质世界也能自由活动吗?”

“可以,只要心能核心不受损,它们就能一直行动下去,当初我设计石裔时就考虑到它们在物质星海中的行动模式。”

锻石师也是在自己的世界当过领袖的人,她不喜欢政治不代表她不擅长,怎么可能听不出艾萨拉的话外音。

这位强悍的光头女士眼神古怪的打量了一下艾萨拉手中那把破破烂烂的“柴刀”,她说: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我的孩子们并没有得到机会可以前往物质世界宣扬自己的威名,它们是很奇特的生物,必须严格遵守天命的约束。”

“但天命在现有秩序下的塌陷只是个时间问题,那是肉眼可见的趋势。”

艾萨拉笑了笑,不再掩饰,以女王的姿态对锻石师说:

“开个价吧,我之后要重建帝国,但我的那些臣民已经分裂太久,我需要一支足够忠诚的禁卫军。艾泽拉斯的女王从死亡远征中返回时,面临一个遭受着恶魔入侵的世界,伟大的君主也理应为自己的臣民带去胜利的光芒闪耀。

一支战无不胜的大军显然很符合被困于绝望中的臣民们的渴望。”

“我免费给你,但你需要自己去拿。”

锻石师左右看了看,低声说:

“石裔们对于‘忠诚’看的很重,待德纳修斯落败之后,服从于祂的石裔们不可能活下去,那些愚忠的孩子的热血洒错了方向,然而作为母亲,我深知是我将它们塑造为忠诚的模样。

它们只是自己选择了要效忠的对象。

忠臣本身没有错,它们唯一的错误是眼光太差。

你比德纳修斯好太多了,因此,大帝麾下的那支顽石军团,只要你有本事带走,它们就归你了.但就和纳斯雷兹姆一样,它们不被允许再踏入暗影国度的疆土!”

锻石师将一根自己雕刻的石裔魔权杖递给了艾萨拉,说:

“这头我刚刚雕刻完成的死神石裔魔也送给你,就当是我为孩子们交的‘租金’,它们以后得自己学着在异界活下去。”

“真是完美的收藏,我的皇家宝库正需要这样威猛又忠诚的巨兽守卫。”

艾萨拉欣然接受。

随后扫视战场,说:

“区区城堡怎能阻挡正义之士们的脚步?随我来,傲慢又癫狂的大帝肯定在自己的宫殿中联络祂的邪恶兄弟,就如一万年前陷入绝境的我。

我理应从自己最惨烈的失败中得到教训,并向当初击败了我的抗魔联军学习经验。

这种事不能拖。”

“嘶”

这一番让锻石师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艾萨拉,片刻之后,她小声嘀咕说:

“听起来您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就和曾经众叛亲离的我一样,我杀光了入侵世界的恶魔,屠灭了为非作歹的古神,我毁灭了旧时代又差点毁了新世界。

我祈求我的爱人杀死我,不要让自己摧毁我仅剩下的东西。

但我比你幸福,孤独的女王。

我最终死在了爱人的怀里,仅仅是这一点就让我可以心平气和的迎接死后的人生。”

“孤独?”

艾萨拉嗤笑一声,摆手说:

“孤独只是君王的伴侣而已,我有太多美好之物可以和自己分享,能把自己的统治走到那样悲剧的一步,看来在统治的艺术上,咱们俩真是半斤八两呢。”

她居然还拿自己与锻石师过去很相似的失败开了个玩笑,这让一向严肃的锻石师都笑出声来。

这位女士的孤僻并非伪装。

但实际上,那只是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她的孤僻,很显然,艾萨拉可以理解她。

两人的人生经历确实很相似。

或许还算不上朋友,但最少能说上几句了,因此,锻石师问道:

“你打算怎么攻破纳斯利亚堡?用你那枚浮岛一样的罪碑轰击它吗?”

“不!”

艾萨拉摇头说:

“这座宫殿可是我以后在暗影国度的行宫,我喜欢它,我已经预定了它,以此作为在沉寂万年之后的重新崛起时,自己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我这样的穷光蛋女王,怎么会毁掉自己的珍贵收藏呢?

所以,我会说,我们就这么踏进去!”

女王驾驭着奥术的能量浮空而起,无形的阶梯托举着她靠近那被巨大的罪孽法术的结界庇护的纳斯利亚堡前。

在这遍布着温西尔、纳斯雷兹姆、石裔和泥仆尸体,曾美丽而如今凄凉的花园中,在石裔们的注视下,艾萨拉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结界。

她可以让自己悬浮于雷文德斯天穹之中的巨大浮岛罪碑砸下来,眼前这结界绝对无法抵挡那样的陨星打击,但那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自己又不是野蛮的战士或者卖脸吃饭的术士。

自己是个奥术师!

总得做点符合奥术师身份的事。

更何况,自己在暗影国度的旅居也不算浪费时间,虽然还没拜访其他国度,但温西尔的罪孽法术序列却已经被自己研究透彻了。

这是死亡的力量又如何?

观察、总结、解析、掌握、使用。

奥术师们有太多方法可以探究眼见的一切真理并将其纳为己用,更何况,艾萨拉这位奥术大师手中如今已经有了更方便的“工具”。

“德纳修斯的宫殿防护序列最少有三千年都没有更新过了,哪怕只是站在这我都能嗅到那可悲的腐朽,温西尔有智慧,但他们花了太多时间在背刺彼此上了。

沉浸在低级趣味中让这个国度浪费并亵渎了他们的智慧,奥术对此很不满意.”

艾萨拉挥起刚刚被馈赠的死神石裔魔权杖,将其作为魔杖使用,以自己的奥术能量在身前勾勒出十几枚相当奇特的“符文”。

那些符文出现的瞬间就仿佛拥有生命一样开始跳动起来,像极了一个十几位的“密码锁”在艾萨拉的操纵下飞快的旋转着比对某个“密码”。

坐在王座厅中,手持王之哀伤,通过一面魔镜观察叛徒们行动的德纳修斯大帝原本还面色随和,让那“赦罪者欺诈表情包”固定在脸上,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眼前这一切对祂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但在看到艾萨拉勾勒出的符文开始排列时,大帝霍然起身。

祂身旁的萨奇尔分明从大帝那充斥着欺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紧张、疑惑以及.畏惧?

“初诞者符文?!”

德纳修斯罕见的有些破防的低声说:

“那根本就不是她这样低级生命,应该掌握的知识!”

萨奇尔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在它尚未抵达暗影国度时,它就听说过初诞者符文的只言片语。

之所以对迪亚克姆说它以后的人生会自囚于这死亡的世界中,除了找个地方了却残生之外,还因为初诞者符文这种只存在于概念中的知识,足够萨奇尔这样的研究者研究到自己拥抱永寂为止。

眼前的艾萨拉正在为它展示初诞者符文的妙用,这让萨奇尔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魔镜。

在几秒之后,艾萨拉身前的符文排列成了“两长一短”三道句式组合,就如一个肉眼可见的法力模型被艾萨拉撑起。

在她拨动头发,轻轻吹散那些字符的同时,怪风骤起于纳斯利亚堡周遭,

德纳修斯大帝在自己的宫殿之外撑起的护盾并未垮塌,但温西尔施法者们却惊恐的发现他们失去了对护盾的控制。

那厚重的罪孽心能化作的坚固壁垒以一种消散流淌的方式被艾萨拉呼唤着脱离,化作三道血色的巨蛇环绕着女王恭顺的汇聚、压缩、融合。

当艾萨拉再次抬头时,风轻云淡的她挥起石裔魔权杖,环绕着她的“血色巨蛇”就如三道神灵之拳正中眼前的血色城堡。

第一击轰碎了城门,第二击顺着法术序列倒卷回去,让城堡中的施法者们齐齐吐血倒地,第三击如洪水蔓延,不可阻挡。

一个照面就冲散了宫殿后防守的顽石军团,为锻石师的石裔大军们清理出道路。

艾萨拉显然是故意的。

锻石师承诺过,只要女王有本事拿走,大帝麾下的顽石军团都归她,显然,为了重塑帝国,曾奢靡的艾萨拉如今已经学会了“节俭”。

唔,这可真是一件让人闻之伤心,见而落泪的事。

但锻石师可来不及和女王共情,在纳斯利亚堡大门洞开的瞬间,她最勇武的孩子德莱文将军一声令下,早就心怀怒火的石裔们咆哮着杀向那它们曾守卫的宫殿。

石裔和纳斯雷兹姆是世仇,大帝用欺骗的方式羞辱了这种仇恨,就别怪石裔们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这甚至谈不上背叛。

雷文德斯的存在就是为了保卫天命的存续,但德纳修斯大帝已站在了天命的对立面你只是个“管理员”而已,哥们,真把自己当暗影国度CEO了?

死亡的国度自有意志,这片世界自会发声,既然还执迷不悟,那就只能请陛下赴死了。

“呵,瞧啊,这就是我的忠臣.”

德纳修斯大帝拄着王之哀伤,摇头自嘲了一声,在石裔们被锻石师带领着冲入纳斯利亚堡的同时,大帝也将自己的大军派遣出去。

当然,祂这种咖位肯定不至于去虐那些小兵寻找存在感。

祂也已认出了艾萨拉手中那把坑坑洼洼的“柴刀”,在这一刻,德纳修斯大帝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套”里!

作为寰宇一流的阴谋家,祂太熟悉这种被算计的感觉了,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就算祂想要避战,已经飞入了宫殿高层之中的艾萨拉可没打算放过祂。

“上一次,你把我丢下了噬渊,窃贼!”

艾萨拉咆哮道:

“但被你偷走的那些世界生命依然在悲鸣,我背负着故乡的憎恨与怒火而来,死亡的贼寇,出来!面对我。”

“嗡”

血红色的心能爆发成一条“血河”,在德纳修斯大帝于血光中现身之时,让那象征众生罪孽的长河横贯天际。

在这末日一般的血色背景之下,大帝手握自己更强大的魔剑,面无表情的盯着艾萨拉。

祂说:

“我曾以为您是一位有趣的灵魂,但到头来,还是摆脱不了那些恼人的情绪,您需要一场罪孽的洗涤我很荣幸可以亲手为您洗去污秽。

来吧。

挑战你的君主,手下败将!”

按照战斗礼节互扔狠话的下一瞬,破破烂烂的“柴刀”与优雅完美的王之哀伤撞在了一起,在那凄惨悲鸣如妖风阵阵的呼啸中,两把魔剑先一步开始了“斗殴”。

蕾茉妮娅什么都不想了。

魔剑娘放空了自己。

她的过去被德纳修斯亲手否决了,她的未来也已黯淡无光,所以就抓紧现在吧。

她只想饱饮鲜血。

德纳修斯大帝这种负心汉的血一定能美味到可以让自己心满意足的拥抱支离破碎的未来!

Ps:

明日加更3+5

(本章完)

第711章 79他们说我是个疯子和暴君,我要澄

第711章 79.他们说我是个疯子和暴君,我要澄清一下,我并不残暴

纳斯利亚堡下方的赤红深渊里,金色的光芒正在以一种“蔓延”的方式爆发。

就像是一棵黄金树根须的生长,那灼热的光脉延伸在雷文德斯的大地之下,伴随着太阳之光的巡行飞速向上。

这些光芒在渗透,在悄然改变雷文德斯大地岩层的物理性质,如果再不得到控制,或许更夸张或者更凄惨的事就会降临在这片死亡之土上。

这显然是一场不受控的力量释放。

常见于那些骤然得到了庞大能量却无法良好控制的菜鸟们身上,就像是装满了水的桶,稍稍动一下都会洒出来。

光中的迪亚克姆在每一次呼吸中都会让这灼热的光脉向上翻滚,但每一次呼吸之后,外溢的圣光都会被压制住一部分,那些光热被尽可能的收敛并化作他日冕的一部分。

当然还有向阴影的转化,让光中的警戒者在背后的影子越发扩散着膨胀,就像是即将跃出海平面的太阳。

他已做好了“日出”的准备。

黑夜尽管咆哮吧。

在日出时分,一切阴影都将烟消云散。

在白金纳鲁·兹拉莉的圣歌回荡中,迪亚克姆在某个时刻睁开了眼睛,让那些环绕的光芒与阴影骤然收拢,一切异象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他握住了身旁的战锤,逐日者的恒星光芒也跳动着向内敛去,在锤体四周编织出浮动的日冕,就像是拥有自己的呼吸一样,每一次光暗转变都会让整个雷文德斯大地下的每一条裂缝都闪耀金色的光泽。

“我可以光铸这片大地,让整个雷文德斯化作更庞大的灰烬荒野,让每一个有罪之魂都在圣焰的翻滚下赎罪.”

迪亚克姆摇了摇头,对身旁的白金纳鲁露出一个笑容,说:

“但何必那么极端呢?路过的光之战士就该低调的完成自己的使命,然后悄然离去。在你前往至高天之前,我的同胞,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我很乐意完成您的任何嘱托。”

纳鲁说:

“我会竭尽全力。”

“你都不问一下任务的内容吗?”

迪亚克姆撇嘴说:

“我感觉你现在有点‘盲信’的倾向了,这可不好,不过我猜你一定会带着愉悦的心情完成这件重要的事。虽然圣光不提倡血腥复仇,但我们对于‘复仇之誓’总能有点自己的独到理解。

总之,做好准备。”

说完,迪克在赤红深渊的入口微微下蹲,在双腿蓄力后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冲破了深渊的黑暗,就如光暗大定序时划过最深沉黑夜的原初之光,他所到之地留下的刺眼光束将大半个雷文德斯的阴沉天际都照亮了。

此时,正在两把以超音速不断碰撞厮杀的魔剑护卫下,和艾萨拉以法术对攻的德纳修斯大帝感觉到战场温度的急速升高,这让祂表情微变。

在血色幻象中迅速后退,拉开距离的一瞬间,那闪耀的流星就落在了纳斯利亚堡的最高处平台之上。

没有爆鸣,没有地震,更没有夸张的冲击坑。

迪亚克姆以一种“举重若轻”的温和方式落在了平台上,唯有落地时向四面八方迸发的太阳日冕如翻滚而出的瀑流,将那些试图靠近战场的温西尔和纳斯雷兹姆尽数焚灭。

甚至没有给它们惨叫的时间,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将其化作灼热的灰烬。

当然,这种AOE的辐射打击肯定伤害不到尊贵的永恒者。

德纳修斯大帝在自己血色披风的摇曳中手握王之哀伤向前随手一划,涌向祂的金色圣焰就被血色的光芒扑灭消弭。

祂此时的状态不算太好。

之前那次和艾萨拉的战斗,自己还能靠着罪孽法术与死亡原力对女王实现压制,但女王这段时间在噬渊“爬塔”显然不只是出于研究者的好奇。

艾萨拉旅居噬渊时已经将自己对心能的了解提升到了相当深刻的地步,她理解了罪孽法术的原理又获得了初诞者符文这种夸张的施法方式,第二次交战时便化身刺猬,让德纳修斯大帝难以下手。

甚至这来自物质世界的女王还野蛮的撕裂了大帝奢华的战甲,让祂看起来就像是个可悲的战场醉汉一样。

更重要的是,曾属于自己的魔剑这会跟疯了一样。

蕾茉妮娅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损伤,或者这把魔剑就是冲着“同归于尽”来的,她被王之哀伤在本就破碎的剑身上留下了相当夸张的伤痕,但却成功的刺入了大帝的躯体。

当心灵与躯体一样破碎不堪的“柴刀”回到艾萨拉手中时,还有一滴滴如粘稠鲜血的心能自魔剑中滑落。

但这肯定不够!

在这战场之上,恒星光热的散发与灰烬的吹打中,只能看到一个隐约光圈的迪亚克姆扛起了战锤。

他摆了摆手,示意女王先去处理更重要的事。

艾萨拉欣然接受。

她信任自己的“宫廷顾问”绝不会在今日让德纳修斯大帝得到什么喘息之机,虽然这会剥夺女王远征死亡国度的“参与感”,但老话说得好,领导把事情都做了,还要下属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艾萨拉将迪亚克姆视作自己的宫廷重臣,迪克对此也并无异议,这意味着警戒者的胜利同样是至高无上的女王的胜利。

杰出的君主们在这方面总是拎得很清。

当女王果断的离开之后,血色宫殿的最高处便成为了两个男人的角斗场。

“还记得,我说过‘下一个就是你’吗?”

在大帝严阵以待时,光中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的迪亚克姆语气温和的说道:

“我来了,希望你写好了遗书。”

“野蛮人!”

德纳修斯大帝真是烦死眼前这个圣光的圣人了。

祂这一刻似乎浑然忘记了,之前是祂很任性的要求萨奇尔想办法将迪克“邀请”到暗影国度中,大帝想要如捕捉艾萨拉那样再完成一次胜利。

遗憾的是,祂这个手艺精湛的钓鱼佬错估了猛鱼迪克的破坏力。

这家伙在晋升堡垒所做的事情真的让大帝感觉到了久违的“畏惧”。

如果德纳修斯能通过时间机器返回过去,祂一定会抓住曾经的自己狠狠甩上两个不那么体面的耳光,以此警告过去的自己别多事!

让迪亚克姆在物质星海祸祸虚空和恶魔就不好吗?

非要把这个扫把星带入暗影国度,哪怕他如自己所愿那样让永恒仲裁者彻底宕机,将维持天命的最后一环破碎掉,但计划在那之后就出现了问题。

天命确实开始崩溃了。

然而,自己却不一定有那个机会能看到暗影国度改天换地的时刻。

名为“不甘”的情绪在大帝的心中升腾,祂感觉自己似乎理解了那些死在迪亚克姆手中的大恶魔和虚空神祇的感受。

原来失败者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真新奇,自己以前从没有过不对!

自己的心智正在被影响!

虽然双方实力确实悬殊,但这怎么还没开打就先认输了?

“砰”

王之哀伤以完美的角度向前劈砍,在抵挡的重击中抵住了如太阳般砸落的逐日者战锤,警戒者恐怖的力量将那魔剑势不可挡的压向大帝,让德纳修斯在这近身战中感觉到自己的双臂都在悲鸣。

但自己的躯体可是初诞者亲手捏出来的!

哪怕是造物主们用脚填的战斗数值,但能在力量上完全碾压自己,这警戒者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更恐怖的是战锤上传来的力量还在增长!

就如角力一样,沉默的警戒者将格挡的哀伤剑不断的下压,直至让大帝的躯体都不得不屈辱的半跪在地,这才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果然.”

他说:

“永恒者们都是一群缺乏力量,名不符实的家伙。”

“你”

大帝感觉到了羞辱。

祂刚开口就意识到这又是个心灵陷阱,如影随形的情绪干扰让祂很难平心静气,便想要先行撤退但还没来得及后撤呢,延时蓄力的太阳至圣斩就以“零距离爆发”的姿态将德纳修斯拖入了高温日冕的绽放里。

祂显然缺乏和迪亚克姆交手的经验。

萨奇尔似乎“忘记”告诉祂了,在和警戒者近战时一定要小心每一击后绝对会有的被动至圣斩,以及那神乎其神,可以用各种方式从各种角度爆发的太阳风暴。

祂被滚烫的烈阳烧灼,又竭力使用自己得意的剑术抵挡,结果挥剑九次,被迪亚克姆打中十七锤,其中两锤正中面孔,让大帝那优雅的鼻梁都塌陷下去。

不体面的鲜血流淌在脸颊,让祂完美的形象此时更加落魄了。

但好在大帝虽然菜,但也不是长女那种一点战斗经验都没有的统治者。

当意识到在近战领域自己根本不占优时,祂果断的选择了更实用主义的方式,化作血光消散于原地,像极了传说中吸血鬼们的移形换影。

祂拉开距离便挥起手指,让王之哀伤脱离自己的掌控,呼啸着刺向拖着战锤杀过来的警戒者。

祂选择将近战完全交给自己的魔剑负责,而祂则专注于远程施法的牵制。

这才是大帝更适应的战斗风格。

当王之哀伤以刁钻而完美的午夜猎手剑术抵挡住迪亚克姆的冲锋时,找回了感觉的德纳修斯擦掉了脸上的血污,又哈哈笑着挥动双手,倒影于天际的罪孽血河降下血雨,又在这凄厉的战场中不断的点燃那些被警戒者背负的血债。

“你笃定我无法审判你!多么傲慢啊,我确实没办法和拷问其他灵魂那样对你施加痛苦,你是个罕见到几乎没有罪孽的‘无垢圣灵’。

但迪亚克姆,没有罪不代表着你没有债.

你的每一份血债,在我眼中都无所遁形。

战争之祸!

这或许是我唯一可以用于审判你的‘罪名’.对于赦罪者而言,这种无处下手的窘境还真是落魄,但这也没什么。”

大帝凝结出血色的双翼让自己升空,在那血雨洒下的背景中,祂大声宣布道:

“憎恨与愤怒,绝望与凄凉!我品尝这美好的罪恶,赋予你们公平寻仇的机会,让这场血色晚宴开始吧!”

祂的谕令宣读。

在迪亚克姆一锤轰飞王之哀伤的同时,那些血雨滴落之地便有一个又一个曾经站在自己对面的家伙被塑造出来。

它们以复仇之名化作血债的背负者,象征着迪亚克姆这一路走来造出的可怕杀孽,但又并非实体仅仅是由德纳修斯借助罪孽的权能塑造出的彼岸倒影。

这也是一种赦罪的审判,专为那些血债缠身的灵魂准备。

在大帝阴冷的注视中,随着祂的手指晃动,贯穿众生的罪孽长河降下的血雨更加凄凉,祂完美使用了自己的高位格,不断的将众生的罪孽化作心能灌注于那些血债的倒影之上,让它们的力量不断的突破提升。

祂乃执掌赦罪的真神,在雷文德斯这个属于祂的领域里,祂可以动用的力量是无限的。

当然,这个无限多少要打个双引号,毕竟刚才试过了,在近身战中,祂连抵挡迪亚克姆的神圣愤怒都做不到。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真神获取胜利的手段总是多种多样。

“我的合唱团,过来吧,为将受屠灭的罪人奏响送葬的悲歌!”

大帝呼唤着,让祂最信任的夜隐者副官们穿越罪孽猩红的帷幕,抵达自己身旁。

那些身披审判法衣的温西尔罪孽大师们齐声歌颂,让纳斯利亚的赞歌响彻这血雨洒落,长河横贯的战场,就如为那些血债背负者施加了“激怒”和“狂暴”的BUFF,让它们更疯狂的涌向迪亚克姆,然后,被警戒者用太阳风暴轻松吞没。

但血雨一直下,让那些血债的倒影不断的复现。

指挥若定的德纳修斯大帝此时如最奢华的败家君主,根本不在意罪孽心能的消耗,不断的强化着那些倒影,维持着这个审判的仪式。

祂还将罪孽心能灌注于王之哀伤的魔剑之中,让这把拥有三重伟力的魔剑代替自己释放恐怖的屠灭。

祂看到了迪亚克姆拍打那光影双翼想要升空,但祂只是狞笑着摊开双手,当迪克手持战锤冲向祂的瞬间,在世界倒转之中,警戒者又被丢回了血雨笼罩之地。

很显然,在迪亚克姆完成这“血债的清偿”之前,他无法摆脱那些倒影的困扰。

因为这是天命的规则!

这是造物主赋予自己的力量!

只要迪亚克姆没有超越初诞者的伟力,他再强也必须老老实实的完成这场“赎罪”。

而作为赦罪仪式的主持者,自己显然有些“小小的特权”。

祂可以将这场审判仪式无限的拉长,将迪亚克姆困在这里,直至警戒者彻底崩溃。

这本就是祂在开战前就定下的计划。

这毫无疑问会花费很久很久,乃至好几个“永恒”的时间,甚至会占据自己之后人生的所有时光与精力。

但这不算什么。

这不正是初诞者希望自己完成的事吗?

用心拷问,审判一个灵魂,并引导它走向救赎,自己可以花永恒的时间来为迪亚克姆完成“救赎”,致力于将圣光的神灵也化作雷文德斯的苦囚。

自己对此也将甘之如饴。

大帝感觉自己寻找到了胜利之道。

面对迪亚克姆这种离谱的数值怪,和他拼什么刀?

直接上机制不就好了吗?

别说是你一个太阳化身,就算萨格拉斯来了,也得老老实实的走完这场赦罪仪式!

又一次太阳风暴被释放,那些被大帝不断强化,攻防几乎拉满又被罪孽权能覆盖的血债倒影却抵挡不住警戒者的哪怕一次普攻。

在血雨洒落中,毫无战斗体验的迪亚克姆仰起头,看着空中的德纳修斯,他说:

“你维持这个仪式困住我,你想要将它变成一个无害的封印,但它所消耗的罪孽心能每一秒都是海量。哪怕你掌管着众生的罪孽长河又如何?

那么多心能被送去了噬渊,在仲裁者宕机之后已不会再有新的灵魂来到雷文德斯

只出不进啊,陛下,你的罪孽帑藏又能坚持多久?”

“比你想的要久,可以支撑到你的光芒彻底黯淡为止。”

大帝嗤笑着弹动手指。

伴随着雷文德斯的轰鸣,堕傲庄至暗湾镇沿线的地面崩碎着坍塌下去,却没有废墟洒落,而是以一种“回归”的姿态化作庞大的赤红心能之流横贯天际,融入那罪孽长河中,又被大帝伸手扣在手里。

祂把玩着这些足以覆灭星体的沉重心能,说:

“这片大地皆是我的意志化身!如果你理解这个概念,就不会问出那么愚蠢的问题了。我可以困住你直至永恒的终结!你或许坚持的住,但你的理想呢?

你愿意为之燃烧的道义呢?被你庇护的那些光之民呢?

当你最终挣脱时,等待你的将是一个死寂的星海。

理想之死!

是对你这样的狂悖者最好的惩罚!”

迪克沉默下来。

他看着被大帝握在手中的那枚损毁雷文德斯大地而获取的心能,说:

“刚才那一下,死了多少温西尔?”

“真的吗?这就是你要问的问题?为一群你根本不认识也不理解更不无辜的罪人灵魂鸣冤?

好吧,那我回答你。

几千?

几万?

有意义吗?

所有温西尔因我而生,这片大地因我而生,他们和它就理应为我的意志而存在,而战斗。”

德纳修斯大帝冷漠的说:

“我也曾想要成为一个仁慈且睿智的领袖,但在叛徒们已经举起武器时,君主的威严自然要以极端的方式化作惩戒。

但我并不残暴。

我并不会让我的臣民感受更多痛苦。

如他们诞生时的喜悦,化作我击溃强敌的力量,那些罪孽之魂自然也当于此得到最终的救赎否则,你认为我放纵那些罪人之魂在雷文德斯长存,难道真的是要让他们安居乐业吗?

所有的罪孽,都要偿还!

只是以一种瞬时而仁慈的方式实现赦罪,仅此而已。

初诞者希望我恪守职责,我便如祂们所愿。”

“永恒者们都疯了,你们只是疯成了不同的模样,而你真的惹恼我了。”

迪亚克姆将逐日者战锤砸在地面,让那火炬燃烧起来,化作金色的烈阳不断辐射光热,使那些血债的倒影刚一出现就被焚灭。

他自己则张开双臂,如祈祷那样仰起头。

他语气遗憾的说:

“如果你要审判我,那就来吧!赦罪者德纳修斯,由你细数我所背负的罪孽。”

“这第一条,名为日蚀之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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