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寒光万道破蒙昧 (为盟主霸天剑魔

古老飞剑之术的传承者,现身咸阳城,剑败卫瑜。

这消息惊动了很多秦人。

在很多人看来,此人同境击败卫瑜,想来正是待价而沽的时候。

“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此人一举成名天下知,说不得就被哪位大人物看中押注,从此鱼跃龙门,在大秦帝国占下一席之地。

也的确有些人,愿意接触一下这个人,探探他的底。

咸阳城里,的确漾开了这样一道小小涟漪。

但作为与战者的向前,却已经慢悠悠地出了咸阳城。

他不在乎。

沿着渭水,他往更西处走。

渭水哺育了无数秦民,不过普通百姓的足迹,基本就到“武关”而止。

这一座横跨渭水的雄伟关城,为秦民彻底阻隔了来自西北方的危险。

只有真正的“赳赳老秦”,悍勇之士,才能前往武关。

对秦人来说,能赴武关而守,是一种荣耀。

而对向前来说,武关那边,或许有更强的同境修者……能试他的剑。

大名鼎鼎的卫瑜,确实没能让他发挥出最强战力,未免有些遗憾。或许当时剑败王夷吾、名动临淄的姜青羊可以,可惜那一战之后,姓姜的已经内府。

至于越级与姜望而战……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样狂妄。

沿着滔滔渭水,一路往西北而走。

大江滚滚,烟波浩渺,穷极目力,但见水远天边。

滔滔渭水向谁去,巍巍武关又为谁而守?

此情此景,真令人豪情顿生。

然而,走在渭水边上的这个人……

磨磨蹭蹭地往前走,睁着一双死鱼眼,怎么看怎么无精打采。

所谓一幅画上的墨渍、一锅粥里的老鼠屎……便大抵如此了。实在是有些破坏气氛。

这人若是役夫,这会该被监军抽死好几回了。

不过旁人怎么看,向前是无所谓的。

甚至于他自己对自己,也没有什么看法。

世人辱我、骂我、谤我、恶我,我当如何?

你们都是对的……

总之,问剑。

这是唯一重要的事。

他与渭水同向,与这天地山水共存,但与他同行的,其实始终也只有一支飞剑而已。

就如此刻……

渭水继续浩荡往前。

但向前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渭水的这一边,没什么所谓的,用那双死鱼眼,看向另一边。

其时也,日光洒金,波光漾漾。

一名身穿简单黑色武服的男子,从渭水的另一边……

踏浪而来。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坚硬。

若不是他在移动的话,简直像是这渭河里的礁石。

他走到哪里,就踩断哪里的浪头,截断哪里的奔涌。

滔滔河水,只能绕他而走。

而他谁也不让,谁也不避。

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过了渭河,走到了向前的面前。

“古飞剑,向前?”他问。

向前站定不动,无精打采地看着他:“有事?”

“在下秦至臻。”黑衣男子道。

他有一副坚毅的面容,身量中等。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拳头,坚硬、平实,拳峰几乎被磨平,和他本人一样,瞧不见什么锋芒。但给人的感觉,是坚不可摧,不可动摇。

他的气势是很足的。

他的名字,也广为人知。

秦国此次参与黄河之会的内府级修士,便是秦至臻。

这是有资格角逐天下最强内府境之名的人,也是如今秦地炙手可热的人物。

但向前仍是毫无波澜地看着他,重复道:“有事?”

秦至臻缓慢地说道:“我是卫瑜的朋友。”

他的语速不快,好像说什么、说哪一个字,都已经认真想过。

所以不会改变。

“哦。”向前道:“给朋友出头?”

秦至臻道:“你断他的剑,夺他的名。作为他的朋友,我总该来要个交代的。”

向前有很多地方可以解释,比如不是他非要夺名,是卫瑜自己要公开一战。比如战斗之时,刀剑无眼,顶多是不杀死卫瑜,不可能对卫瑜的剑手下留情。

但归根结底,确实也是他主动登门挑战。

这些道理要说起来,论个对错……

实在是太麻烦了。

向前最怕麻烦。

所以他只道:“那么,你想要什么交代?”

“很简单。”秦至臻道:“你怎么对卫瑜的,我就怎么对你。不过,你现在修为不够,我秦至臻不会欺负你。今来与你立约。待你内府之后,来与我为战。”

他的语速依然不快,但坚定、坚硬,很有分量:“届时我来夺你的名,我来碎你的剑。”

说着,他取出一张带着陈旧气息的纸。

这张纸,在最上方写着三个秦文大字——军令状。

尤其那个“令”字,上面加了印,有一种肃穆的味道。

再往下看,整张军令状上的大片空白处,只在左边位置,印了一个拳印,应是秦至臻的拳头无疑。

而右边的空白位置,显然是留给向前的。

向前是同境挑战的卫瑜,秦至臻也要同境挑战向前,是为公平。这张军令状,则是为了不让向前有避战的可能。

向前面无表情地看了这张军令状一眼:“其实不用你说,内府之后,我也会再来见识秦地英雄的。”

他抬了抬眼皮:“不过……你若要战,何必等以后?”

他那双本来无神的死鱼眼,在这个瞬间精芒暴涨。

与此同时,在无人得见的五府海中,一道流光倏忽划过,直接撞进那茫茫无际的蒙昧之雾里。

就在下一刻,千万道剑芒透雾而出!

寒光万道破蒙昧。

笼罩五府海上空的蒙昧之雾,就此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涤荡一空。

而千万道寒光复又聚拢,化为一支小巧飞剑,只在空中一挑。

轰隆隆!

第一内府显出形迹,就此洞开。

剑叩内府门!

他竟然在这渭水边,临时斩破蒙昧,洞开内府,跃升至与秦至臻相同的境界,以成全对方的一战之约!

沉毅如礁石的秦至臻,也不免有些讶异了。

这位古飞剑传人,一路挑战,显然是并没有打算现在破境的。看其人的路线,大概还要去武关同境问剑。

而秦至臻有足够的自信,等其人以完满的状态跃升内府之后,仍能将其人击败。以相同的方式,替卫瑜要个交代。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懒懒散散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一旦锋利起来,也是真锋利。

沉默了片刻。秦至臻道:“我非欺人之辈,愿意等你几年,你何苦如此?”

向前用一种罕见的认真,说道:“有人在绝望的深渊里一步步走上来,一路向前。”

“那种光辉照耀了我。”

他对秦至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我,不想再退了。”

晚上二合一,算基础更新,这更算加更。

(本章完)

第1091章 争魁

天下太大了,大到即使是超凡修士们,有些时候一旦分开,也很难再见一面。

去年在枫林城域外一别,向前自言要再走无敌路。

而第一条路线就是——“此去西秦决昆仑”。

姜望亲眼所见,向前一旦动用剑阵,简直用“恐怖”二字都无法形容。那是能够以腾龙境修为剑隔四象,干扰到外楼修士的杀招。

腾龙境之内,他的确无法帮向前找到对手。

飞剑之道,至刚至锐。性命交修于一剑,堪称杀力无匹。

在飞剑时代的辉煌剪影里,唯我剑道亦是跻身飞剑三绝巅的顶级剑术。

传承此道的向前,哪怕不动用剑阵,只凭龙光射斗,随时随地而战,的确也有同境无敌之姿。

但话又说回来。

洞真无敌向凤岐,尚且身死道消了。

腾龙境的向前,能够走到哪一步,又有谁能知呢?

他虽然作为朋友,鼓励向前振作精神,但其实自己也并不能确定,让向前努力振奋,对向前本人的未来而言,是好是坏。

只能说,大道同行,各尽其心。

在岳冷和厉有疚的“护送”下,姜望终于回到临淄。

他们都需要向齐庭报备此次出行的经过。

只不过岳冷和厉有疚报备的对象主要是政事堂,姜望报备的对象主要是巡检府。

像岳冷和厉有疚这样的神临境青牌,郑世再有手腕,也不可能叫他们服服帖帖,很多时候都得哄着办事。完全是凭借齐国的体制,才能够对在职的厉有疚指东打西——这也是巡检都尉不得神临的原因,限制修为,就是限制这个职务的权力。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黄河之会的规格,当然是国之大事。

政事堂直接负责此事。因而对于黄河之会的出战者,一干朝议大夫乃至于国相,都很关切。

岳冷、厉有疚、姜望,三人一到临淄便已分开。

但是对于如何报备,他们显是已经有了默契的——虽然从未真正就此沟通过。

岳冷和厉有疚肯定是会在描述平等国贼心不死的同时,强调姜望的清醒勤勉,以及遇险时的机敏果敢。

姜望则会在事件描述中,强调岳冷和厉有疚的尽职尽责、保护得力,虽然最终没有捉到人,但也没有让平等国有可乘之机……

他们都是聪明人,不会在这种时候说谎。但有些时候不必说谎,只消稍稍调整侧重点,就能表达完全不同的意思……

总之,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事暂且简单地翻了篇。

但星月原那一夜的心有余悸,让姜望一时断了“游历”的想法。

他并不知道平等国那位神秘强者,在星月原之外的地方,可不可以再次做到以星楼蛊惑他。但那种可怖的强者,若盯着他不放,多的是匪夷所思的手段。

哪怕有观衍大师留下的梵唱可以一隔,他也没有必要恃之冒险。

还是该如观衍大师所说,好好提升修为,以治根本。

此后一段时间里,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琐碎事情,齐境范围内总归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至于天下,暂时关心不到那么远,老老实实备战黄河之会,才是正理。

霞山别府里,他、重玄胜、十四,都在刻苦修行。

霞山别府之外,临淄仍是熙熙攘攘,人们如常生活。

太虚幻境里与宁剑客的切磋仍在继续,其人又展示了新的【绝剑术】,再次扳回了几场胜局。他在熟悉之后,才能重新保持压制。

偶尔也与左光殊过手,帮其完成水界之术。在这个过程中,左光殊本人的天才想法,以及大楚左氏的名门眼界,反过来对姜望自己的火界之术,其实也有不小裨益。

此外先前六月十五日的福地挑战,也颇让姜望耿耿于怀……

只能说,又累积了一次与强者交手的经验。

当然也从福地四十四的桐柏山,掉到了福地四十五的平都山,每月产功只剩三百七十点。若非他已是太虚幻境内府第一,赢得多输得少,这点功还真不够在论剑台消耗的。

产功的价值这般不够用,还有如此多的强者趋之若鹜,这让他对福地的秘密也更感兴趣了。可惜囿于实力,仍只能干看着。

重玄遵闭门不出,应也是在苦修中。

而计昭南去了一趟迷界,声名大噪。

其人降临的迷界区域正好爆发了夺岛之战,他直接孤身入阵,斩杀一位海族两字王爵,杀死的海族统帅、战将难以计量,拿下了六月份的海勋榜正榜第一!

他所获海勋稳稳超过了十万点,成为了三阶卫海士。

说起来倒是只比姜望在海勋榜上高了一阶,瞧来相差不远。

不过不同的地方在于……

卫海士的荣誉,对现在的姜望来说,是增添光耀。

而在计昭南身上,则是他的存在,昭显了这个荣誉的分量。堂堂计昭南,出海一趟阵斩海族王爵,韶华染血,也才是三阶卫海士,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此荣誉的分量吗?

苦修不知岁月急。

在列国天骄的埋头苦练中,在人们或期待或忐忑的注视中……

黄河之会开始的时间,终于临近了。

……

……

临淄城向来是熙攘的,但今日格外喧嚣。

尤其是城西通往“礼”字门的主干道,两侧挤满了行人。

都城卫兵排成长龙,才堪堪隔出通畅的大道来。

无它,今日又是大齐战士出征之时。

临淄一百零八处城门,前往黄河之会的队伍,走的正是“礼”字门。

在黄河之会这样的场合,一般的国家,或者只需要鼓勇、奋命。

如齐国这等天下强国,却在“威”之余,还得有“仪”。“勇”之时,也需有“礼”。

齐国武风甚隆。重玄胜举办一场决斗,就能够赚得盆满钵满,由此便可见一斑。

在大齐,每逢大军出征,送行者摩肩擦踵,衷愿凯旋。

此次齐国前往观河台的队伍,阵容极其华丽。

参战的三位国之天骄,不必再说。

领队的是九卒统帅,掌春死之军的曹皆。

而随行的,是一支足足两百名腾龙境修士组成的军队,其中还有两名内府境的“队正”。

他们都是从天覆军里抽调出来的精锐,为壮大齐声威,每一个都长得高大威武。不仅看实力,也看“脸”。

能被选上的,自然个个威武不凡。

也唯有天覆军,能够抽调出这样一队士卒了。

要知道腾龙境级别的修士,即使是在斩雨军这样的九卒精锐里,也是有资格竞争都统位置的。这里的有资格,是指迈入了晋升的门槛。真要完成晋升,还是需要功勋到了才行。

当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擂鼓,如心跳,由远及近。

道路两侧百姓,本来喧嚣不歇的议论声,似被一种肃杀的气势所慑,竟慢慢安静了下来。

哒!哒!哒!

三位国之天骄,骑马行在队伍的最前列,迎接着所有临淄百姓的注视,以及祝福。

霜甲雪袍的计昭南,骑着一匹通体无一丝杂色的白马,位在三人中间。

甲无双,人无双。

银枪斜提于侧后,寒芒似要点破地砖。

每当他寒星般的眸子扫过哪里,哪里就有姑娘喘不上气来。与他对视的刹那,几乎要窒息过去。

白衣胜雪的重玄遵,正在计昭南左侧。

他骑的则是一匹“乌云踏雪”。

此马通体黝黑,只有四蹄见白。

他那迷人的风姿,早已倾倒临淄城。

鼻是青山明媚,眸是墨染星晕,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令他不再远在云端,而是真真切切,与这世间的人,同在世间。

计昭南右边,则是去年就已经名动临淄的姜青羊。

其人同境击败王夷吾,可以说是踩着这位古往今来第一通天境的名头,为齐人瞩目。

若说那一战没几人亲见。

那么之后的“无敌演武场”一战,则是观者如云。

雷家不世出的天骄,号称“独占乾坤”的雷占乾,竟被姜望越一小境轻松击败。临淄几乎无人不知。

很多人暗地里都说,这次黄河之会的名单决选,雷占乾竟然也能上名单与姜青羊再战,说不得就是走了什么门路。

终究长生宫主姜无弃名声甚好,没几个人把闲言碎语丢在他身上。只说是雷家自己的无耻行径……

败得干脆利落的雷占乾,着实也没办法解释什么。只能闭门不出,埋头苦修。

此时的姜望,骑着一匹火红色的大马,位在右侧。脊直而挺,面色从容。

天青色的武服干净利落,全身上下只在腰侧挂一枚简单的白玉。

长发束在脑后,静静垂下。

他的眉眼最初只是清秀,后来经历风霜,磨砺出来一些棱角。

虽则仍不及计昭南那般风姿无双,也不似重玄遵那样风华绝代。

但他有他自己的从容笃定。

他的眼睛是如此干净,很难想象,经历了这么多,他还能有这样稚子一样干净的眼睛。而他微抿的唇,仿佛在描述这一路走来,所有不肯后退的时刻。

鼻高而直,面和而定。

他看起来如此真诚,有一种很让人安心的气场。

你永远可以相信他。

永远可以相信姜青羊!

与两位天骄并骑,他风姿独具,不让分毫。

在他们身后,就是两队出身天覆军的骑兵,人人披甲戴胄。就连战马也不例外。那雪亮的甲片,映得日光耀眼。

百骑之后,是春死之军的统帅曹皆。

既不去夺三位国之天骄的风头,又有坐镇“中军”之意。

哪怕只是两百人的军阵,也有其规格体制。天下名将,在任何时候,都尊重“战争”本身。

曹皆再后,则是剩下的百骑。

铁骑相连。

两名内府境的“队正”,披甲殿后。

他们骑的马,全是从御马监调养出来的雄驹。

个个高大矫健,全有妖兽血统,且都训练有素。真个厮杀起来,不输普通的游脉修士。

它们和骑士配合起来,真个浑然一体,战力几近倍增。

当然愈是强者,愈是要更强的坐骑才能配合。

如当初齐阳战场上,阳建德所骑的宝驹,虽则已是天下神驹,也只不过堪堪承载阳建德,令其可以全心凝聚所有力量,毕全功于一伐。

若要增幅阳建德……那匹马是做不到的。

护卫骑兵的马都如此神骏。

其中姜望等三位国之天骄的坐骑,更是优中选优,格外不凡。

出征之前,齐帝已经有旨传下,将这三匹神驹赐予他们。

原话是——“未到酬功之时,先酬其勇。”

见多识广的计昭南和重玄遵都很欢喜,更别提姜望了。

在他看来,自己的这匹火红色大马,甚至都不比李家姐姐的“去黑”差了。

有一桩小事或能体现这三位国之天骄的年轻心性。

他们都各自给马起了名字……

重玄遵的马,名为“雪夜”,是一个很有画面感的名字了。

在一片漆黑的夜晚,唯有脚下的雪是白的,很符合这匹马的形象。

姜望也很用心,认真思考了很长时间,给自己的火红色大马取名为“焰照”。

意即这匹神驹奔跑起来,如火焰光照一般,迅捷非常,又灿烂夺目。

计昭南取名也非常认真,当时在御马监里,他绕着那匹高大白马想了足有半柱香。

最后他的马叫“小白”……

这支威武之师行过大道,道旁两侧的百姓全都缄默无声,只以目光为他们送行。

千百年来,齐国的百姓,就是这样一次次送别他们的战士。

有的战士凯旋而归,有的战士埋骨异乡。

而大齐帝国,就在这样一次次的出征中,完成了雄霸东域的伟业。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还能够更伟大!

所有齐人,都这样坚信着。

他们相信,他们身在一个伟大的时代,身在一个伟大的帝国里。

他们为自己是齐人,而格外骄傲。

哒!哒!哒!

马蹄声坚定而规律,出征者笃定而勇毅。

当那三位国之天骄,并骑至“礼”字门下,将要离开临淄这座伟大城市的时候。

缄默在瞬间被打破。

不知是谁开的第一声。

第二声、第三声……

从城门这边,一直蔓延至长街尽头的声音……

从“礼”字门前的大道,一直扩散到整座雄城的声音……

无分男女,不论老少。

所有临淄人的声音,汇聚成的一声。

那声音清晰而宏大,逐日拨云,撼天动地。

那声音只道——

“争魁!!”

此去,争魁。

两章合并。明天见。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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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前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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