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刀皇发威,魅影剑派灭门

迷雾中冲出来的大船,船身两侧的木轮呼呼转动,卷起银涛雪浪,哗啦啦水声大作。

好像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瞬间填满了众人的视野,笔直撞来。

这是一艘千里船,有船帆航行海上无虞,无船帆,则可以木轮驱使,航行江中若飞。

商良见势不妙,急令掉头,可大船转到一半,忽听嘭地一声,千里船像是烧红的铁钎,一头扎进船身。

船板起火,登时燃烧起来。船上的邪异门人东倒西歪,纷纷鼓噪。

任韶扬面色冷静,伸手扶住即将跌倒的厉若海。

厉若海头发有些散乱,显得有些狼狈,面色却还是很冷静:“是南粤魅影剑派的船。”

“魅影剑派么?”

就在这时,忽见谷倩莲惊呼一声,从房间一路轱辘过来,任韶扬左手一扬,神蛛剑勾住她的衣领,扯了回来。

也算帮她解了窘境。

就在这时,对面千里船传来一道怨毒的女声,凄厉如杜鹃啼血。

“任红袖,你杀我儿,今日我要你葬身鱼腹,为我儿抵命!”

此时江上有风,又有雾气封锁,还有火烧的“噼啪”声音,可这女声却刺入众人耳朵里,没有半点含混。

谷倩莲惊讶道:“啊呀,这声音好像是万红菊!”

“哦?”厉若海此时已经恢复平时的自若,“魅影剑派掌门刁项的妻子,‘剑魔’石中天的妹妹?”

谷倩莲道:“没错,正是她!”

魅影剑派与双修府一向是死对头,发生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恶战,谷倩莲曾远远见过刁项夫妇,自然熟悉他们的声音。

就在这时,对面又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夫人,和他们多说无益,将船凿沉了!”

“啊!是刁项!”谷倩莲叫道。

任韶扬点头道:“看来是来齐了。”笑了笑,“说来也是我们造的杀戮,倒是让厉兄受了无妄之灾。”

厉若海眉头一皱:“韶扬为何这么说?”

任韶扬道:“前几日红袖横扫武昌周边群丑时,随手杀了其子刁辟情,刁项夫妇来报仇也是合乎情理。只是害的老历的大船受损,岂不是无妄之灾?”

“哈哈,这什么狗屁道理?”厉若海大笑道,“这群老魔小丑,就算现在不对上,到了双修府也得拼个你死我活。厉某只恨自己双手无力,否则定要一枪捅死他们呀!”

任韶扬微微一笑,正要说话时候,突听一声暴喝传来。

只见烟火两分,一只铁锚冲天而起,直直飞向对面千里船上!

“轰!”

船锚轰然扎进船板,铁链崩的笔直。

黑影一闪,就见定安身形好似大鸟,踩着铁链猛冲而去。

刁项是个身材高瘦的黄脸老者,见状大喝:“还敢上来送死?”手中长剑青光吞吐,刷刷刷翻卷而去。

“你撞坏了我们的船。”定安振臂昂首,向天怒喝,“那就把脚下船赔给我!”

“仓啷!”

定安短刀出手,火光熊熊,与刁项对了几记,当当金响,声如崩雷。

一旁的万红菊等人眼看定安刀法凌厉,火光冲天,施展之际有如浪涛推拥,如龙如蛇,打得刁项节节败退,她不由得大怒,对着手下大喊大叫:

“上!砍死这个兔崽子!”

却见几大高手蹿了出来,纷纷出剑偷袭定安背后。

定安“当”的一下将刁项砍得倒栽而飞。

忽觉背后狂风压来,当即义手一抖,嗖地伸长抓住铁锚,跟着潜运内力,一如挽缰勒马,整个人刷地消失原地。

只听叮叮几声,这些人长剑顿时刺空。

就在这时,猛听前方“啊呀”一声怪嚎。

几人心觉不妙,抬头看去,却见定安将铁锚硬生生的拔了起来,呼呼转了几圈,有如神龙摆尾,将一个老者打得头开脑裂。

锚上力道不衰,砰的一声,又将一根桅杆击断。

“啊呀!”

几人大惊,没想到对面青年竟然如此悍勇。

定安哈哈大笑,看着他们惊慌的面容,怒吼道:“死来!”随手一刀直劈,巨响声中,面前几口长剑火花四溅,纷纷脱手飞出。

几大高手虎口破裂,再也使不出气力,定安怒哼一声,拧身挥出手中铁锚。

这几人挡不住也躲不开,一被扫中,登时口喷鲜血,身子扭曲,好似几个破布娃娃一般被砸飞落进海里。

“死来!”

定安一手烈火短刀挥砍如重锤,一手铁锚飞舞如马鞭,挥打声与怒喊声此起彼落。

须臾间,人头齐飞,身影跌落,甲板上尽是腥红一片。

眼看一瞬之间,自家高手、弟子尽数身死,魅影剑派实际上已被灭门。刁项和万红菊救援不及,动了真怒,纷纷大叫一声,冲了过来。

定安斜睨一看,当即脚下一蹴,只听“呼”的一声,铁锚疾飞而去,狂风烈烈,刮面生痛。

刁项夫妇持剑挑中铁锚,剑身登时有如弯弓,竟将铁锚抵在半空,相持不下。

刁项陡然双眼圆睁,大叫道:“魔头,我要你偿命!”死命用力,“砰”的一声将铁锚弹飞了出去。

突然,只见黑影晃动。

定安义手陡然伸长,抓住铁锚也不回气,再度劈手砸出!

却见锚上铁钩森森,所过甲板粉碎,蟒蛇一般激射。

刁项顿感不妙,长剑一挡,只听“当”的一声大响,面对定安拔山扛鼎的一击,登时长剑碎成漫天碎片,噗噗噗插入自己胸口。

还没反应过来,铁锚砰的砸中胸口,整个人手舞足蹈,飞落海中。

“夫君!”

万红菊眼看自己丈夫被打死落海,登时红了眼,一手挥出红色渔网,一手持剑滚雪流银一般杀来。

定安睥睨四顾,当即将船锚抛开,短刀收缠回左臂,反手一拍背后刀鞘。

“仓啷!”

厚背刀化作一道银光冲天而起!

定安一声暴雷大吼:“我乃‘刀皇’黎定安,你敢挡我?”一手握住鹰刀,瞬间火光冲天而起,好似夜空中燃起了一支硕大的火炬。

红袖站在任韶扬身边,小脸被火光照耀的通红,摇头叹道:“你就说这刀跟断手是不是天作之合?”

任韶扬无奈一笑:“定安还是适合长刀,短刀太秀气了。”

厉若海也点点头,认同道:“是啊,定安刀法悍勇威猛,跟鹰刀的确适配。”他顿了顿,然后慨叹道,“这就是命,江湖中人为了这口刀争得你死我活,可最后还不是借由韩柏之手,将鹰刀传递给定安?”

“那可不!”任韶扬连连点头,“定安是老天爷最爱的崽,啥好事都想着他!”

“嗯嗯!”小叫花点头如小鸡啄米,“他出门不捡钱都算亏哩。”

厉若海神色惊诧:“真的假的?”

“真的!真金都没这么真!”任韶扬和红袖异口同声道。

与此同时,定安周身火光缭绕,猛地向下一斩!

火光焚天而起,四下卷起一股烈风,万红菊如坠冰窟,抱头跪倒,哀嚎大叫:“兄长会为我报仇的!”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万红菊陡然炸成无数火流星,四散落入海里。

甲板爆起轰然巨响,碎木屑随着碎肉一同铺散。

“好耶!”

红袖见状举拳大叫一声。

“侵略如火,狂暴蛮横!”厉若海赞许道,“这般凌厉的刀法,真是赏心悦目。”

“好啦,别夸啦。”任韶扬无奈道,“咱们船已经进水了!”

“啊?”

红袖一呆,随后趴在船舷往下望去。

就听“夯啊”一声大叫,船舱里一道硕大的红影一闪,驴哥带着驴车凌空飞起,呼啸声中已然落在了千里船的甲板上。

任韶扬一偏头,果然瞧见胖虎狗狗祟祟纵身跳到对面去了。

这时,咔嚓声响,自家大船龙骨崩坏,这缺口暴露出来,海水汹涌灌入,船只歪斜,大有沉没之势。

厉若海指挥手下将风行烈扛出来,然后说道:“走吧,咱们去对面千里船!”

(本章完)

第257章 毒医烈震北

任韶扬点点头,挟着红袖和厉若海跳到对面而去。

剩余众人在商良的指挥下,纷纷放下小艇,纵身跳去。

忽听吱嘎嘎一阵响,大船四分五裂,徐徐沉入江底。而与此同时,众人也划到了千里船边,然后依次上船。

众人上船之后,马不停蹄,赶紧调转船头的同时,对甲板进行修补。

不过盏茶时分,千里船再度起航,速度比之前只快不慢。

任韶扬笑道:“老历,你家邪异门还真是令行禁止,做事井井有条。怪不得庞斑老鬼这么忌惮你的势力。”

厉若海哈哈一笑:“都是商长老的功劳,我就是个甩手掌柜!”

商良胖胖的身影走过来,拱手道:“门主过誉了,若是没有门主的领导,老商我啥也不是。”

就在他们说笑之际,谷倩莲依旧难以置信:“和我们双修府世仇,打了几十年一直奈何不得的魅影剑派,这就灭门了?”

她抬头看了看正在和胖虎玩耍的定安,心中暗暗惊骇,自此才知道“塞北三凶”的厉害。

没想到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憨憨青年,竟然也有如此功力,以一人之力做到灭人一派之壮举!

随后时间,千里船劈波斩浪,航行如飞。

待到日正当空,行到了一处大湖时,雾气渐渐消散,视线为之一清。

却是鄱阳湖到了。

双修府所在的迷离水谷,就在鄱阳湖。

鄱阳湖极大,再度行驶了一个时辰,仍是汪洋一片,又过了片刻,方才看到天边出现了一道黑线。

大船悠然向前,一座孤岛徐徐展现,岛如圆盘,外面礁石林立,黝黑如柱,小岛上树木葱郁,绿意参天。

远眺而望,岛上树林环绕一座奇峰,危崖耸立,峭壁如削,俯瞰整座大湖,气势拔天,殊为惊人。

厉若海抚掌笑道:“韶扬,看!”指着小岛,“这就是迷离水谷了!”

“好地方!”任韶扬笑道,“气势当真不凡!”

“能得任剑神称赞,老夫殊为高兴!”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

却见湖面上缓缓划出一艘小艇,一名儒服老者立于舟头,两鬓斑白,面上却有浩然洒脱之气,嘴角露着怡然微笑。

他身后坐着个大汉,双手各持一只木桨,左起右落,右起左落,小艇有如一只活鲤,飞快地跳跃向前。

厉若海看见舟上老者,畅快大笑道:“药罐子,你来了!”

老者长笑一声,高叫道:“俏脸儿,你他娘的还没死啊!”说话间已经纵身而起,飞将军一般跳向千里船。

众人见他身似游龙,不过眨眼间已经落在甲板,双手大张,和厉若海拥在一起,彼此哈哈大笑起来。

近来看这老者,书生气浓烈,脸色苍白显得很年轻,他的儒服两袖高高捋趄,露出雪白的手臂,手指纤长,尤胜女孩儿家的手。

尤其使人注目的是他耳朵上挟着一根银光闪闪长若五寸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烁不定。

“老药罐子,看起来很精神嘛!”厉若海拍着烈震北的胳膊,大声说道。

烈震北嘿嘿一笑:“知道你挑战庞斑没死,我可是把埋了二十年的女儿红都挖出来,本想连喝三坛为你庆贺。不过想了想,还是只喝一坛,另外两坛留着先不喝。”

厉若海笑道:“你这狗肚子还能存二两香油?”

“狗嘴吐不出象牙!”烈震北笑骂道,“剩下两坛,一坛敬你完成多年夙愿。一坛则是敬任剑神,若非他横空出世,只怕我只能在黄泉陪你喝酒了!”

厉若海听完,恍然大悟,开怀一笑。

烈震北转头看向任韶扬,双目熠熠发亮,抱拳拱手道:“在下烈震北,见过任剑神!”

任韶扬亦是拱手道:“烈兄,见外啦!任某可是来求助你帮忙治疗伤势的呢。”

“任兄谦虚。”烈震北笑道,“您身上的伤,就包在我身上了!”

任韶扬笑道:“多谢!”

烈震北对他点点头,又分别和红袖还有定安寒暄一阵,然后转头看向风行烈。

“风世侄,伸出手来。”烈震北道,“让我摸摸你的脉搏。”

风行烈乖乖的将手伸出来,烈震北将手指搭了上去,过了会儿突然“咦”了一声,上下打量他,然后说道:

“风世侄,俏脸儿给你强行接通了绝脉,这个我不意外!只是好家伙,除了他的真气与庞斑的阴气之外,竟然还有一名高僧大德的异力在你心脉盘旋!”

“只是,谁又施展如此玄妙的手法,直如拨云弄日一般将三种异力顺势捋清,和而不争、斗而不破,竟然在你体内形成了如此自然流畅的平和态势?”

烈震北转头问道:“俏脸儿,你知道是谁的手笔?”

“药罐子,你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厉若海哈哈一笑,说道:“有如此手法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眼前的任剑神!”

“啊呀!”

烈震北看着面前白袍,眼神巨震,过了会儿,方才苦笑道:“我是猪油蒙了心,让任剑神见笑了。”

任韶扬笑道:“烈兄一眼就看出行烈身上的隐患,眼力、医术无不让人叹为观止!有何见笑可言?”

烈震北耸了耸肩,扁嘴说:“我研究道心种魔大法,足有四十多年的岁月。”双指一划,傲然道,“敢说庞斑赤尊信外,没有人比我更在行。却还是没有想到任兄的方式,你就不要羞我啦!”

任韶扬和红袖互看一眼,心中对于这个老者都感钦佩。

他能看出来风行烈的伤势并不算高明,可能逆反推断出任韶扬的施诊手法,这可就有点了不起了。

红袖点头赞道:“毒医之名,真是名不虚传!”

“是啊。”任韶扬道,“名列黑榜之人,没一个是易于之辈。”

这时,谷倩莲笑嘻嘻问道:“震北先生,您咋知道我们来了?”

烈震北道:“我接到莫伯传回来的消息,所以提早过来迎接你们。”说着说着,突然仔细打量她和风行烈,“小精灵,你爱上他了吗?”

谷倩莲娇羞地垂下头去,不依道:“先生取笑小莲。”

“凝清常爱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这句话也送给你!”

“欸~!”任韶扬笑道,“老历也爱说!”

“是吗?”烈震北坏笑着看向厉若海。

厉若海面无表情,可眼角却抽搐得厉害。

烈震北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起来,可他笑着笑着,却突然浑身剧震。

“老药罐子!”

厉若海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身体,才不致跌倒。

烈震北颤抖着手,迅速探入怀内,掏出一个古瓷瓶,拔开瓶塞,将瓶内的红丹倒了两粒进口里,凝神运气。

定安看着,有些发愣,低声对红袖道:“这个人很好的老伯伯,命不久矣啊。”

红袖点点头:“是啊。”

任韶扬凝声道:“不过一个月的命数了。”

定安和红袖互看一眼,都叹了口气。

大船在碧水清风中快速行驶,湖风吹来,拂起众人衣袍,烈震北再一阵剧震,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谷倩莲像见怪不怪,道:“先生没事了!”

烈震北道:“好险!”说话间,摇头不止。

厉若海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句:“我陪你喝酒。”

烈震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

任韶扬上前一步,说道:“任某知道烈兄身体状况不好,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般积重难返的境地。”

烈震北一愣,旋即笑道:“在下和阎王爷强夺寿元,足足撑了五十年,如今已到了极限,司命所属,非人力所能挽回。”

厉若海笑道:“那可未必。”

“哦?”烈震北手拈长须,脸上神色变幻,“俏脸儿,你有何见解?”

厉若海伸手出来,徐徐说道:“你看看。”

烈震北探指抚在厉若海的手腕,过了一会,喃喃道:“春雷发声,气与肉合!俏脸儿,你这是向死而生啊!”

厉若海看他神情,笑道:“我这是受了韶扬‘天籁遗音’的影响,方才走出的路。”

“天籁遗音?”

烈震北看向任韶扬,双目之中精光闪动:“只是感受风世侄和若海的经脉,便已知任兄神功无双,难不成天无绝人之路,让您出现在老夫面前?”

众人说话间,已经驶入一片高逾人身一望无际的芦苇荡中,在阳光斑驳之下,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穿过芦苇,一条河道现在眼前,前行了十多丈,河道又分叉开来。

左边较窄的河道,两旁满布垂柳,大船经过时,弯下的柳枝扫在船上,发出“嗦嗦”晌声。

“景色这么好,又见到烈兄这等英豪。”

任韶扬随手摘下一片柳叶,微笑道:“任某便以这首曲子作为见面礼啦!”

厉若海笑道:“韶扬在小花溪和怜大家合奏一曲《潇湘水云》技惊四座,如今药罐子你是有耳福了。”

烈震北双眉一扬,笑道:“老夫可要洗耳恭听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