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守好,别泄了!(五千字,求收藏)

在兵工厂里面,除了单兵使用的步枪和手雷,也在生产更加秘密的重武器。

重武器的保密程度更高,除了少数几个核心成员之外,谁也不知道重武器的种类和威力。

在生产武器的同时,阿祖还将旗下的两个民兵团进行了整编。

原来的三藩市民兵团,包括自己亲手组建的第十连,编制一共有八百多民兵,基本都是白人。

这支民兵第一团以哈雷为团长。

民兵第二团是刚刚拿到手的、加利福尼亚州三个常设民兵团中的一个。

这个民兵团,以阿晏为团长。其中,华美实业公司已经训练了几个月的三百多名华工民兵,将他们编为了三个连。

这段时间以来,新招募的几百华工,从里面挑选出年轻体壮的三百人,也将他们编为了三个新兵连。

还有原来聚集在六爷麾下的数百华工,阿祖也将他们吸纳进来,也从里面挑选了三百人,还是将他们编为了三个新兵连。

在船厂旁边,阿祖将本就属于自己的五百英亩空白地皮,建设成了新的民兵军营和训练场。

将这两个民兵团,一共十九个连队、一千八百人,统统拉进新军营进行整训。

从原来的华美公司老民兵中,挑选出了几十个会识字、表现优异的,分别担任十九个连队的连排长。

除了每年上下半年各为期半个月的集中训练之外,早晚也各开展一个小时的日常训练,在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尽可能提高和保持战斗力。

这一千八百人的民兵,除了正常的工作薪酬之外,阿祖给他们额外每月发饷十五美元。在每年两期的集中训练期间,还有训练补助十美元。

更重要的是,每一次参加战斗,都会有高额的战斗奖金!

这个战斗奖金,根据战斗的激烈程度、个人的战斗表现不同,每次少则上百美元,多则数百美元。

同时,只要参加了民兵团,他们的子女就能够免费入学。不管是华美实业公司自己办的子弟学校,还是教会办的教会学校,他们都有资格免费入学。

而且,他们的家属,也能优先获得华美实业公司的雇佣。在华美实业公司当中,就算是女性也能拿到至少四五十美元的薪酬。

女性只要加入华美实业公司,无论是在制衣厂还是正在筹备的纺织厂,在这个女性地位低下、劳动参与率极低的年代,华美公司能给女性开出这么高的薪酬,绝对是天底下头一份。

而且,民兵在战斗中受伤或者牺牲,都有完整的奖励和抚恤金。

在这样的完善的福利体系下,阿祖旗下的两个民兵团,训练热情异常高涨、训练水平提升很快,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忠诚度,都在与日俱增。

在民兵团第一周的训练周期结束后,正好赶上圣诞节。

12月25日,整个三藩市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华美实业公司内部也不例外。

就在整个三藩市都沉浸在节日气氛中的时候,一艘毫不起眼的小小渔船,在黑夜中悄然停靠在了克拉克码头上。

一个将帽檐压得极低、一身穷人打扮、身形佝偻的老头,悄悄登上了船。

然后,这艘渔船无声无息的离开了码头,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大海之上。

直到远远离开了码头,出现在船舱中的老头,才摘下了头上的毡帽。

在船舱昏黄的灯光下,这个身形佝偻的老头,竟然正式加利福尼亚州的议长……不,现在已经是临时州长的皮尔森·布鲁斯南!

此时的布鲁斯南,不仅仅用帽子和竖起的衣领挡住了自己的脸,而且还做了乔装改扮,若是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这个满面沧桑的老头,居然正是那位风度翩翩的老绅士!

“中校先生,抱歉,需要用这种方式和你们见面!”

布鲁斯南的声音低沉,仿佛就算是在大海之上的小渔船,也有无处不在的耳目。

而在船舱中,早已等着另外几个腰肢笔挺、不苟言笑的白人。

为首之人,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颌下的胡须剃得干干净净,一双深邃的眼瞳炯炯有神,正打量着对面的布鲁斯南。

“抱歉,布鲁斯南上校,是我们打扰了您的圣诞节!这个时候,您本应该和家人团聚在一起。”

“呵呵!”布鲁斯南苦笑一声:“在当前的局势下,我并没有什么过节的欲望。”

中校眉头微皱:“难道加州的局势,已经严峻到了这个地步了吗?上校先生您的信使语焉不详,您为什么不亲笔给我们写信?”

“那个该死中国佬的间谍和眼线,简直无处不在,我不能让只言片语留在纸上,否则极有可能被他截下。”

“该死的中国佬?”中校问道:“上校先生,您说的是谁?”

“当然是华美实业公司的幕后老板,那个李祖年!”

中校接话道:“我们虽然刚刚赶到加州几天时间,但已经听说过华美实业公司的名字。据说,这家公司,现在已经是三藩市……不,应该是整个加州最大的一家企业,是这样吗?”

布鲁斯南点头:“是的!半个三藩市都是华美实业公司的,他们的产业还遍布整个加利福尼亚。”

“现在,实际掌握整个三藩市的,就是这个华美实业公司,就是这个该死的李!”

对于谁是三藩市的主人这件事,中校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于是他直截了当的问道:“上校先生,丹尼尔·卡梅伦少校和他率领的北加利福尼亚游骑兵营,突然彻底消失、去向未明,对于这件事,您知道多少?”

布鲁斯南沉默片刻,这才答道:“说起来,这件事,可能和我们给他写的那封信有关!”

“信?什么信?”

于是,临时州长布鲁斯南,便将这段时间,发生在加利福尼亚、发生在三藩市的一切,悉数相告。

关于那封信,他也没有丝毫隐瞒!

“我们临时州政府和议会,被那个该死的中国佬如此霸凌,很多议员和官员,都觉得遭受了奇耻大辱!”

“于是,我们私下商议,想要整合加利福尼亚、想要建立起州政府和议会的威信,就必须铲除掉那个该死的中国佬,以及华美实业公司!”

“他们是生长在加州土地上的一颗巨大毒瘤!”临时州长布鲁斯南狠狠道:“如果不铲除他们,我们的州政府和议会,就是形同虚设!”

“因为我和丹尼尔少校是旧识,所以,官员和议员们,就决定让我代表他们,给丹尼尔少校写了那封信!邀请他率领游骑兵营,彻底铲除这颗大毒瘤!”

布鲁斯南声音低沉:“在那封信寄出去后不久,那个该死的中国佬,就遭遇了刺杀!”

“刺杀……?”中校眉头皱的更紧了。

“是的!那个中国佬被当街刺杀!可惜……他并没有死!”

布鲁斯南异常遗憾道:“我亲眼看到了那个马车被刺客们打成了马蜂窝,在那样密集的弹雨下,那个该死的中国佬,竟然也没有死!哎……真是太遗憾了!”

“在那个中国佬遇刺的第二天凌晨,三藩市不少市民,就隐隐听到了海上有炮声!”

“炮声?海面上?”中校惊讶:“难道……!”

“是的!有这种可能性!”布鲁斯南答道:“上一次,丹尼尔少校和游骑兵营,被印第安人偷袭,导致损失惨重,也因此错过了一切。”

“这一次,丹尼尔少校应该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避开了陆路,选择了海路!”

布鲁斯南痛惜道:“可惜,那个该死的中国佬应该早有准备!在他的航运公司旗下,有十数条武装商船……这原本就是属于卡梅伦家族的资产啊!”

中校大感震惊之下,急忙追问道:“上校先生,您确定吗?确定丹尼尔少校和游骑兵营,是因为选择走海路,所以被武装商船消灭在了海上?”

布鲁斯南沉痛道:“除了这种可能性,我想象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让丹尼尔少校和三百名精锐游骑兵,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中校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问道:“上校先生,您有没有什么证据?单单只是可能性,并不能定任何人的罪!更不能让准将先生满意!”

“证据!呵呵,我怎么可能有证据?这一切都只是我个人的推测!”

布鲁斯南话音一转:“如果想要证据也简单!”

“哦?怎么才能找到证据?”

布鲁斯南答道:“想要消灭三百人的精锐骑兵,哪怕就算是在海上,也必定不是少数几个人能够做到的!”

“参战的人员必定不少!只要……我们抓住几个活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抓活口……!”中校沉吟道:“如您所说,华美公司实力如此强大,想要从他们手上精准抓到参战的人员,太难了!”

“不是太难了,而是几乎不可能!”

布鲁斯南摇着头道:“现在,那个该死的中国佬手上,已经掌握了两个民兵团,接近两千民兵!除非……准将先生亲自调动陆军部队,否则……!”

船舱当中,顿时陷入了沉默!

“哎……!”还是临时州长布鲁斯南打破了沉默:“现在,那两千民兵正在加紧日夜训练,再加上华美实业公司那恐怖的财力支持……!”

“要不了几个月,这两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民兵团,在整个加州将没有对手!”

“更何况……!”布鲁斯南声音阴沉道:“那个该死的中国佬,非常有可能还和印第安人勾结在了一起!”

“什么?”中校再次被震惊了:“和印第安人勾结?他怎么敢?”

“呵呵,为什么不敢?”布鲁斯南冷笑道:“别忘了,他是中国佬,不是我们白人!中国佬和印第安人本来就长得很像,他们勾结在一起,又有什么奇怪的?”

中校沉思良久,才答道:“在没有得到总统和国会授权的情况下,就算是准将先生,也无法大规模调动陆军部队,何况还是进攻一座即将加入美利坚的城市!”

布鲁斯南声音阴沉,道:“但是,如果是围剿印第安人,那就完全无需总统和国会授权!”

“围剿印第安人?”中校奇道:“那个中国佬和华美实业公司,才是我们的目标,为什么要围剿印第安人?”

“如果,那个中国佬真的和印第安人勾结在一起,他就不会坐视印第安人被围剿而不理!否则,他就会被我们砍断一只胳膊,实力大减。”

布鲁斯南继续道:“如果,他真的出手支援印第安人,那我们就能抓住他的罪证!准将先生就算不经过总统和国会,也有了向他动手的理由!”

“如果,他没有和印第安人勾结,那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围剿印第安人,本来就是我们的国策,不是吗?”

中校再次陷入了沉思,思索这个方案实施的可能性。

最后,中校沉声道:“目前,我们陆军在整个加利福尼亚,一共有一个步兵团、三个独立骑兵营以及一个炮兵营。”

“北加利福尼亚游骑兵营消失之后,还有一个团另三个营,总共两千多人。”

布鲁斯南补充道:“如果是围剿印第安人,我想,我应该还能调动一部分各地的民兵,拼拼凑凑,一千人总是有的。”

中校点点头:“那我们一共能够调动的,就至少有三千人!听起来不少,但加利福尼亚实在太大了,印第安人也太多了,三千人并不足以围剿所有的印第安部落。”

“我们并不需要对所有印第安部落进行围剿,只需要对那个中国佬勾结的部落动手就行了。”

“上校先生,您清楚是哪个部落和中国佬勾结的吗?”

布鲁斯南想了想,最后无奈摇头:“这一点,我并不清楚。”

“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先试探侦查!”布鲁斯南继续道:“丹尼尔少校曾经告诉我过,偷袭他们的那支印第安部落,装备异常精良、火力格外强大!”

“给丹尼尔少校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那个印第安部落手上,还有威力巨大的手榴弹!”

布鲁斯南又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武器应该都是那个该死的中国佬,提供给更该死的印第安人的。”

“我们只需要派出少量部队,火力侦查各个印第安部落。我想,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和中国佬勾结的是哪一支!”

“上校先生,您的谋略,实在令人钦佩!”

中校心悦诚服道:“难怪,我们临行之前,准将先生一定让我们先找您咨询意见!”

“在后台背景和幸运面前,所谓的谋略一文不值!”布鲁斯南呵呵一笑:“这就是我直到退役也只是上校,而乔治那个幸运的家伙能混成将军的原因!”

“咳咳……!”中校不敢在背后对自己的顶头上司说三道四,干咳两声后,继续道:“能从上校先生了解到这么多情况,我想,我已经没必要在加州继续待下去。”

“我会尽快赶回新墨西哥,将我们今天了解到的一切,包括上校您的建议,全部汇报给将军。”

中校又道:“至于将军如何抉择,我们会尽快向上校您报告!”

“不要……!”布鲁斯南急忙摆手:“不要直接和我联系!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你们最好就别我和联系。”

“如果非联系不可的紧急情况,嗯,你可以将口信传给这艘渔船的船长肖恩。”

“肖恩是昔日我的贴身卫兵,在黑鹰战争中为我挡过子弹,腿受伤后不得不退役。”

“肖恩绝对忠诚、值得信赖!就连这艘渔船,也是我好多年前送给他的谋生手段。”

“如果口信无法传达,可以用陆军情报部门的密码传信。”

中校点头:“我明白了,上校先生!”

——

与此同时,华美公司的船厂大本营当中。

整个华美实业的重要成员,以及他们的家人,都团聚在一起,享受着丰盛的圣诞大餐。

除了必备的烤火鸡、塔马利,巨大的餐桌上,还有烟熏火腿、里海鱼子酱、圣诞三文鱼、圣诞布丁、圣诞蛋糕、碎肉馅饼……!

除了这些白人饭,也少不了越来越受欢迎的中餐!

白切鸡、烤乳猪、红烧乳鸽、蜜汁叉烧、烧鹅、鲍参翅肚、佛跳墙……!

整个三藩市最好的粤菜厨师,已经被阿祖招揽到了麾下。

为了做好这一次的圣诞大餐,厨师们也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领。

巨大的餐桌上,除了阿祖自己,薇薇安父女、埃文主教、维克全家、爱伦·坡、老光棍杰森、维多利亚、莫妮卡、幽马、阿晏、九叔、六爷和他的全家老小、哈雷、老马丁内斯、伍青锋,还有少年卡内基和那五名东部来的年轻人才……!

自己的班底,几乎全部济济一堂,男人们在推杯换盏、女人和孩子们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前所未有的热闹。

看着来到这片土地上之后,不断汇聚到自己麾下的所有人,阿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桌上有中国人,有白人,有印第安人……有诗人小说家,有流氓匪徒,有独行侠,有博士,有医生和护士,有主教,有文盲,有未来的传奇大佬……!

阿祖忍不住感慨道。

“这还真是一锅大杂烩,想要做好这一桌菜,简直太不容易了!”

(本章完)

第98章 抄家灭族的勾当(五千字)

丰富到令人垂涎的圣诞大餐之后,就在巨大的餐桌上,就地进行年底总结。

还是黛丝抱着厚厚的账本,汇报着华美实业公司的家底。

“BOSS,经过这三个月的努力,我们的华美实业公司,已经将旗下的所有资产,完全整理出来,并且逐步走上正轨,大部分产业都开始正常运转。”

“目前,我们公司旗下,有三座船厂,能同时开工建设或者维修十艘远洋大型飞剪船,其中两个船坞,还能够建造或者维修三百英尺长的巨型飞剪船。”

“还有两个船坞已经完成改造,正在建造三百吨级的新式高速蒸汽船!其余八个船坞,已经开建远洋飞剪船四艘,还有四个船坞正在维修我们自己的船队。”

“公司旗下,有铁矿、铜矿、煤矿和沥青矿,一共八座,年产铁矿石六万吨左右,煤矿十一万吨,铜矿石两万吨,沥青两千吨。”

“有遍布全加利福尼亚的贸易商行二十三家。”

“有遍布全加利福尼亚的酒店十五家。”

“有商业地产和住宅五百二十二个。”

“已开发和未开发的土地资源,共有四十七万英亩。”

“有冶炼厂、机械厂、成衣厂各一座,制药厂和纺织厂正在建设当中。”

“有远洋商船二十八艘,近海和内河商船六十六艘。”

……

“目前,我们公司正式雇佣的员工,一共有三千三百七十一人。”

“目前,我们在各处仓库中囤积的的粮食,有六千三百吨;囤积的钢铁,有两千一百吨;囤积的铜,四百五十吨;囤积的药品和其他原材料,数量也很大。”

“目前,公司每月收取的房租、销售的产品等等所有收入,总共达到了七十万美元以上。”

“同时,公司每月支出的薪酬和各种原材料成本,也达到了六十多万美元。总体基本持平,略有盈余。”

“现在,公司的现金和等价值黄金,共计有六十四万美元。还有大量难以计价的贵重物品,目前仍然躺在公司金库里面,暂时无法兑现。”

“而且,公司还有大量的资产,因为缺乏足够的劳动力,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比如,我们在中央谷地拥有超过四十万英亩的优质可耕种土地,但是目前全部都处于荒芜状态,根本没有人力去进行开垦。”

“还有,我们的矿厂产能也最多开发了30%,主要原因还是缺乏人力。能够在矿厂工作的,几乎都淘金去了,只有在十一月到明年四月的冬天雨季当中,没有办法淘金的时候,我们的矿厂才能招到部分人。”

“还有,我们的船只利用率也不够!这两三个月,虽然我们全力招聘,也只招到了一百多名船员。而这些船员等到来年四月,可能还会流失很大一部分。”

“我们的船厂、机械厂、成衣厂,还有建设中的制药厂和纺织厂,也面临着人手不足的问题。”

“如果我们旗下的产业,要做到满员满配,至少要有五千人以上。这还不算开垦土地所需的大量人员。”

汇报完了一切,黛丝合上账本坐了下去。

这几个月来,可苦了这个聪慧的丫头。要将这么庞大的资产清理清楚,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虽然从东部来了个正牌会计,虽然阿祖给从各处产业中提拔了几名会计和出纳,到总公司来帮忙,但看这丫头略显憔悴的面孔和消瘦的身材,这几个月绝对熬了不知道多少夜、吃了多少苦!

“黛丝,你这段时间辛苦了!”

阿祖由衷的感谢了一句:“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定好好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

“BOSS,我不辛苦啊!”黛丝憔悴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嘻嘻,天天清点资产,数钱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没想到,这小洋妞竟然还是个财迷!

“不行!”阿祖板起脸来:“你一定要好好放假休息!我不能看着我们的小管家,身体被活活累垮了!”

“嘻嘻,好的,BOSS!”黛丝见到阿祖关心自己,心里顿时甜丝丝的。

阿祖扭头又问维克市长道:“市长先生,我们的船队,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广州了吧?”

维克算算日子:“没有太大意外的话,早应该已经到了广州。快的话,在明年二月我们就应该看到返回到港的船队。”

“明年二月吗?”阿祖也算算日子:“那应该还能赶得上我们中国人的农历新年!”

阿祖继续道:“目前,我们公司面临最大的难题还是缺人。这要等到我们的船队返回之后,十七艘大型飞剪船,应该能载回来数千名华工。”

“有这么一大批华工加入我们,就能彻底缓解我们的人力缺口。”

“除了人力之外,我们还缺真正能赚大钱的拳头产品。牛仔裤和活动板房,已经不足以支撑起我们这么大一家公司了。”

“明年,我们纺织厂出产的棉布,冶炼厂产出的钢铁,这是什么地方都需要的大宗商品,依靠这两样商品,才能维持我们公司的正常运转。”

“但真正能赚大钱的,非制药厂生产的青霉素莫属!我们订购的制药厂设备和物资,估计在最近几天就会到港,在明年二月之前,一定要大规模投产。”

“还有,我们要尽快做好第二个淘金季的一切准备!”

“公司要想进一步发展壮大,青霉素和淘金,缺一不可!”

阿祖故意漏了一项没有说,那就是武器生产。

就算创造再多的财富,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力,根本保不住巨大的财富。

但今天参会的人实在太多了,在没有确认所有人的忠诚度之前,阿祖不会说这样的核心机密。

只听阿祖继续道:“我们囤积的粮食钢铁和其他物资,有一部分是我们高价收购的。还有一部分,是收购资产的时候,他们的库存。”

“明年,我们才会迎来真正的淘金狂热,从世界各地蜂拥而来的淘金客和冒险家,将数倍于今年。”

“伴随着汹涌人潮而来的,是各种物资的极度短缺,这会将各种物资的价格,再次推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从后世的记载,1849年淘金热只是刚刚兴起,1850和1851年才是真正的高峰期。

不说别的,1849年到达三藩市的华工,只有三四千人而已。而1850年,抵达三藩市的华工就翻了七八倍,达到了两三万人。

而华工只占新移民的30%左右,其他各国的新移民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阿祖继续道:“现在,一磅面粉的价格是一美元多一点,我估计,明年的粮食价格,至少还要翻两翻!”

“什么……?翻两翻!Oh My God!”

阿祖话音刚落,就听到不少人的惊呼:“那岂不是说,一磅面粉的价格,要达到整整四美元?”

“是的!我预计,四美元都不是面粉的最高价,其他物资也同样如此!”

阿祖淡定道:“所以,我们还要加大各种物资的收购和运输力度,将周围城市、周围的州,甚至是加拿大和墨西哥的物资,都收购囤积起来,等到合适的机会,赚一笔狠的!”

“一个道理,等我们的船队归航,从东方运来的粮食和物资,也暂时不急着出售。”

“但是,不管外面的物价如何暴涨,我们公司自己的员工,必须要有足够的生活保障。只要是我们的员工,一日三餐,公司提供略高于成本价的集体伙食。”

“包括并非是我们公司员工的那部分民兵,也可以享受公司的集体伙食。”

“当然,签订了契约的华工,在契约期间我们公司都会提供免费的食宿。”

“至于那些租不起房的员工,如果是单身,可以在船厂中建更多的集体宿舍,免费居住。”

“如果是有家庭的,那就以5-10美元的价格,给他们提供面积不等的单独活动板房。”

说到这里,阿祖笑道:“虽然我们是资本家,但一定要做一个有良心的资本家,做一个有人情味的资本家!”

“那些对员工敲骨吸髓的家伙,只能看到短期利益。而只有善待员工的资本家,才能做到长远稳定发展。”

——

就在阿祖远在太平洋彼岸,对公司明年的发展做展望和安排的同时。

在太平洋这一边,广西贵县那帮村。

已经是深夜,山村一片寂静。

突然,村东头的一处小院中,响起了狗吠声。

“汪汪汪……!”

“好你个该杀的旺财,叫唤什么叫唤?连自家主人都认不出来了?”

伴随着低沉的骂声,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身手异常矫健敏捷,轻轻一撑低矮的院墙,轻飘飘的翻进了小小的院子。

“呜呜呜……!”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看清楚熟悉的身影,狗子立马收起了吠叫,一脸谄媚的凑到高大人影身前,讨好的尾巴摇得比风车还快!

高大人影蹲下身子,撸了撸毛茸茸的狗头:“旺财,爷们这些日子不在家,你有没有看护好我娘?”

“呜呜呜……!”

狗子热情的伸出舌头,在高大人影的手掌上舔个不停。

这个时候,屋子中亮起了微弱的昏黄灯光。

“这么晚了,是谁在外面?是敢当回来了吗?”

伴随着声音,“吱呀”一声,低矮的房门渐渐打开。

一个打着油灯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

“娘,儿子回来了!”

高大的人影抢上几步,搀扶住了身形踉跄的老妇人。

“敢当,真是你回来了!”借着昏黄的油灯,老妇人看清楚高大的人影,登时喜出望外。

她的眼眶中,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娘,儿子不孝,害您受苦了!”

说着,高大的人影在老妇人身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砰砰砰”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敢当,你快起来!”老妇人高兴的拭去脸上的泪水:“娘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磕什么头呢!”

高大人影起身,将老妇人扶进了屋子,转身关上房门的时候,还警惕的朝周围张望了片刻。

扶着亲娘在床上半躺下,高大人影娴熟的替她盖好了被子。

“娘,儿子这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您老人家身体可好?那该杀的周老财家,有没有为难您?”

“好好好,娘的身体好着呢!”老妇人跟着微微叹口气:“哎……!你走的第二天,那周财主的管家,领着县里的衙役来抓过你。”

“他们没找到你的人,也没有太为难我这个老太婆,唯独把家里的鸡鸭都祸害光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那媳妇……哎!”

“她?怎么了?”

“你媳妇在你走的当天,就回娘家去了。而且,她留了话给你。”

“留了什么话?”

老妇人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说着说着,又流了下来:“她说,你干的是抄家灭族的勾当,让你以后别再去找她!她从此以后,和你……和你……恩断义绝!”

“哼!”高大人影冷哼一声:“这个婆娘,真是好一个恩断义绝!她肚子里可还怀着我石达开的孩子!”

“哎……!”老妇人一声长叹:“敢当,我的儿啊!娘知道你干的是大事,要为天下穷苦人,求一个公道,娘也不拦你。”

“但是,你好歹给石家留一个种啊!”老妇人擦拭着眼泪,道:“你媳妇回娘家也好,和你恩断义绝也好,至少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就算……就算你将来有个好歹,我们石家……也不至于绝了后!呜呜……!”说着,老妇人的泪水更加止不住了。

“哎……!”

十八岁的石达开,忍不住抬头一声慨然长叹!

“既然如此……那也就由得她去吧!”

这个时候,老妇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床铺下垫着的稻草中,一阵翻找之后,找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来。

“敢当,前几天,有城里商号的人,给你送来了一封信!”

“商号送来的信?”石达开疑惑的接过信封。

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石达开凑到昏黄的油灯旁边,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

“达开吾兄惠鉴!”

“展信如晤!弟,李祖年,与吾兄恬为同年,籍广东台山。岁初,远涉重洋,至美利坚三藩市,投身淘金之业,幸得微成。”

“异国他乡,无亲少朋。久闻吾兄大名,乃一方之雄,有慷慨经略四方之志,有王佐天下之大才。”

“奈何久仰兄大名,却无缘见得兄之面。突闻兄入拜上帝会,以洪某人为尊,以“斩妖留正,作主救人;天下一家、共享太平”为旨,誓要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弟敬兄之志,奈何上帝在西不在东,在夷不在华!吾兄既拜上帝,却未得上帝之要。吾兄虽天下为公,奈何起事之根基,便已失之偏颇!”

“若欲正本清源,吾兄非东渡太平洋,亲身领悟真谛不可!”

“洪某小儿,文不成武不就,胸无大志、妖言惑众,非是明主!吾兄雄才,岂可郁郁久居其下?”

看到这里,石达开心头那个气啊!

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恨不得立刻把这封信撕个粉碎、烧成齑粉!

但是,石达开好歹还是耐着性子,将这封信继续看完。

“我知达开吾兄,有救国救民,凌云之志,奈何,兄未得其纲。古往今来,以歪理邪说之教义起事,可有成功者?”

“若古之黄巾教、五斗米教、白莲教、摩尼明教、弥勒教……无不功败垂成、身名俱毁,望吾兄深思之!”

“我观今之世界,西强东弱,为何?非西人上帝教义之功,而在于思想之开明、在于科学之先进、在于实业之昌盛!”

“吾兄不学西人哲学之思辨,不学科学之精要,不学实业之精神,而学西人上帝之说,岂非买椟还珠?舍本逐末?望吾兄再深思之!”

“西人之上帝说,至今已千七八百年有余,而西人之崛起,不过一二百年矣。之前千余年,华夏强盛,四夷宾服,为何?望吾兄再三深思之!”

“若吾兄有意东渡求取真理,弟扫榻以待,共商救世之策!”

“若吾兄已深陷局中,脱身不得,弟也在大洋彼岸,翘首以盼吾兄,回头是岸!”

“若吾兄固执己见,弟愿寄西学之纲要学说,赠予吾兄参悟!”

“弟在彼岸之产业,名曰华美实业公司。吾兄若有意东渡重洋,只需至广州,觅一美利坚之商船,提华美之名,便可扬帆出海,直达彼岸!”

“弟祖年,顿首再拜!”

看完这一整封信,堵在石达开胸口的这口恶气,不知不觉,竟已消散了大半!

这莫名其妙而来的信,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让深陷拜上帝会狂热中的石达开,稍稍清醒了几分!

甚至,石达开突然有了一种拨云见日的顿悟感!

坐在油灯旁边的石达开,一动不动的如同石雕!

“敢当?敢当我儿,你没事吧?”

老母亲看见石达开愣愣出神的摸样,忍不住轻声呼唤道。

“娘,我没事!”石达开答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说着,石达开又拿起手里的信,再次逐字逐句、仔仔细细的读了起来。

再三研读几遍之后,石达开心中原本坚定无比的拜上帝教义,竟然有些微的动摇。

“古往今来,以教义起事,可有成功者?”

“吾兄不学西人哲学之思辨,不学科学之精要,不学实业之精神,而学西人上帝之说,岂非买椟还珠?舍本逐末?”

……尤其是这几句话,深深震撼了石达开年轻的心!

对于未来何去何从,石达开竟然开始有一丝丝的茫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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