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朝廷老幼,皆恃我也!

五月,长安。

司徒府内,王景束手而立于堂内,王允高坐于榻上,公卿分坐左右。

“禀司徒,景不辱使命,今已出使并州而归!”王景神情严肃,拱手道。

王允捋须而笑,问道:“济安有何言语回报?”

王景将书信上呈,说道:“闻董卓被诛,右将军大喜过望,言晋代甲士五万,随时恭候司徒诏令。今右将军厉兵秣马,不日将能南征牛辅。”

趁得王允看信间隙,王景说道:“司徒,右将军言董卓虽亡,但余孽犹在,数万兵马屯于京畿。今若招抚不当,恐会突发变故,故右将军以为司徒不妨遣皇甫将军出京,招抚董卓余部。”

“亦或是遣人封锁崤函古道,待右将军讨灭牛辅,为天子与司徒招降董卓余孽。”

王允瞄了眼王景,又低头浏览书信。

见王允迟迟无反应,士孙瑞担忧说道:“明公,天下强兵莫过并、幽、凉三州之卒,及匈奴、乌桓、屠各、湟中义从、西羌八种,董卓拥其中五兵,天下便莫能挡也!”

“今五兵余孽反叛,则恐京畿有危。故以瑞之见,明公不如依右将军之言,赦免董卓麾下兵将,再遣皇甫将军出京招抚,而后徐与关东通谋,以观其变。”

闻言,王允神情略露不悦,但很快将其隐去,手扬张虞书信,笑谓堂内公卿,说道:“济安拥五万甲士,区区关西余孽,不足为虑。今若遣皇甫义真招抚,恐会让关东诸雄疑虑,暂不可为。”

“右将军所言后计,深得我意,今先取弘农,据陕道以护关中,徐徐扫灭董卓余孽。”

士孙瑞微叹了声,不打算继续劝说。王允在诛董前后变化实在太大,今下独断专行,很难听进他人的劝谏。今日回府,他有必要让儿子士孙萌收拾行李,或南逃荆州袁术,或北往并州,以躲避即将到来的兵乱。

其实王允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其实不难理解。在诸公依附董卓,汉室衰微之时,唯独他力挽狂澜,诛杀董卓,拯救了汉室。故在王允看来,汉室诸卿多为无能之辈,非他不能安天下。

在如此念头下,王允的决断愈发专行,今他之所以迟迟不赦免凉州叛军,除了他不认为董卓余孽会叛乱之外,更担心皇甫嵩东出招抚叛军余孽,会成为第二个董卓,从而再次危害社稷。

当然了,今位面因张虞坐拥并州,给予了王允不赦免凉州叛军更多的信心。

见王允语气生硬,王景不由迟疑了下,说道:“禀司徒,除董卓余孽外,右将军得闻蔡公因罪下狱,右将军念蔡公有恩情于他,今恳请明公赦免蔡公肉刑,改判流放并州之罪。”

“蔡伯喈?”

王允眉头微蹙,神情露出思虑之色。

之前虽有许多人劝他不能杀蔡邕,然朝廷众卿因话语权弱,很难让王允改变想法。而今张虞情况不同,张虞作为盘踞一州的诸侯,乃王允日后用武之依仗,其所说的话值得让王允考量。

见王允面露犹豫,太尉马日磾趁机劝道:“司徒,蔡伯喈旷世逸才,多识汉事,今他有意修成后史,为一代大典。今诛之恐有损君之名望,不如赦免蔡伯喈之罪。”

王允神情不悦,说道:“昔世宗不杀司马迁,使其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神器不固,若让佞臣执笔作史,既无益于朝廷,更会令你我蒙受非议。”

《史记》在后世的评价很高,但在两汉之际,因司马迁在其中掺杂太多的个人感情,如贬刘而扬项,让不少人为之不喜。故在两汉之际,司马迁及其《史记》褒贬不一。

士孙瑞思虑少许,说道:“蔡伯喈名显关东,子弟遍布郡国。明公杀之,恐会让关东士民心疑,故不如依右将军所言,免其肉刑,改判流放千里之罪。”

王允考虑许久,松口说道:“蔡伯喈虽为奸佞之徒,但观其所为,尚有忠汉之念。今可如诸卿所言,免其肉刑,改为流放朔方。”

“王公英明!”

见王允终于松口,众人总算出了口气,纷纷向王允作揖称赞。

又聊了几句,待众卿离开司徒府,王景这才能与王允谈话。

“董卓余孽滞留关东,不知父亲为何不纳诸卿建言?”王景问道。

王允神情板正,沉声说道:“诸卿若有匡扶汉室之能,岂能见董卓祸乱朝廷。朝廷幼少,恃我主政,诸卿之言,有理便纳,无理置之。”

“小子不知是非之深浅,岂能妄议国事!”王允呵斥道。

“多谢父亲告诫!”王景悻悻而退。

蔡邕被释放出狱之后,至王允府前叩谢,便带着妻女前往并州。而士孙瑞见王允理政不当,便疑虑京师不可居,于是让儿子士孙萌带着家眷离京,前往并州投效张虞。

而在王允自以为董卓已死,诸将不复作乱之时,滞留于关东的凉州诸将因上疏请赦不成,今下已如惊弓之鸟。

谷城,关西军大营。

大帐内,李傕负手背腰,神情虽说充满了焦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狠辣之色。

“王允言今岁大赦期限已过,今不可再赦,我军当如何是好?”李傕望向帐中将校,忧虑道。

“不如等上几月,及至新春之后,再向王允求赦!”张济惶恐说道。

“愚蠢!”

郭汜语气焦躁,骂道:“王允能赦胡轸、徐荣二人,今若有意赦免你我,岂会以言语搪塞。我观王允之所为,当有意问罪你我。”

说着,郭汜看向李傕,说道:“并州张虞为王允子婿,今手握强兵数万,我观王允欲让张虞率兵讨灭牛辅,再率兵诛杀你我。眼下东有朱儁,孙坚在南,张虞在北,你我已无求生之途,故不如舍军而归乡,以求于乡野安乐余生。”

李傕脸色阴晴不定,遂看向李儒、贾诩二人,问道:“二君有伟略之才,今不知可有方略教我?”

李儒为董卓心腹,因随军都护李傕、郭汜、张济等将,倒是逃过长安劫难。

李儒沉吟少许,说道:“董公待诸位不薄,今何不率兵向西,为董公报仇。若滞留关东,恐遭朱儁、孙坚等关东联军合击。”

“恐难成事!”张济担忧道。

“文和可有高见?”李傕问道。

坐在营帐角落的贾诩,微抬起脑袋,清瘦的面庞露出狡黠之色,看向惶恐的诸将,说道:“诸位尽诛军中并州士卒,已与吕布、李肃等人结怨。今朝廷不赦诸位,实有意诛尽凉州人。”

“故诸君若舍军而走,区区亭长便能斩杀诸位。今不如以为董公报仇为由,聚集董公散落兵马,率兵向西进取长安。事成,奉天子以正天下;若不成,可率兵西走凉州,盘踞县邑,尚能延命。”

“彩!”

李傕带头应和,扬声说道:“我关西兵马强勇,而关中诸城空虚,挥兵向西奇袭,必能速克长安。时以大河据张虞,凭崤函退朱儁,则大事成矣!”

李傕早与贾诩有过沟通,他有意率兵反攻长安,但恐众人不同意,今唯有召集诸将,让贾诩代他开口。

有了贾诩这番话,李儒沉吟片刻,说道:“我从长安城中闻,王允杀董公之后,不纳吕布赏赐将校之言,其关中将校必不能为王允效力。而观董公赏赐丰厚,能得军士之心,诸位如能挥兵向西,暗连长安将校,行内外并举之事,必能诛王而挟天子!”

吕布虽为人反复,但却懂得用兵治下。他为何向王允建议将董卓财物赏赐给部下,无非想收买人心。而王允拒绝封赏,则无疑给了李傕、郭汜等人机会。

李傕目光炙热看向众将,问道:“诸子以为如何?”

郭汜咬了咬牙,说道:“既然如此,汜愿率本部起兵。”

张济疑虑问道:“张虞坐拥并州,我若西取长安,恐他率兵南下。”

“董公子婿牛辅屯兵安邑,其麾下兵马万余人。今可书信于他,言我等拥他为尊,以求他率兵以据张虞。”李儒说道:“待长安城破,关中被我所据,张虞将无可奈何矣!”

“好!”

张济拍腿而起,说道:“济愿率部起兵,与诸君合兵攻取长安。”

“王允赦兵而不赦将,今恐兵吏不能齐心?”樊稠问道。

“此事不难!”

贾诩捋须微吟。说道:“向兵吏言王允欲洗荡凉州兵马,诛尽董公余党。今为求生,唯有反取长安,杀王允,拥立天子。”

樊稠心中疑虑尽去,便爽快应道:“且依文和良言!”

有了贾诩的解疑,李傕被诸将暂拥为主将,是日便起兵向西。而兵吏受诸将流言蛊惑,群情激奋,誓杀王允。

与此同时,吕布为抢占崤函古道,遣李肃出兵征讨董越,然李肃不幸被董越所败,丢失重镇潼关而逃回长安,吕布愤而杀之。

得闻关西兵将反叛,王允遣徐荣率部屯兵新丰,并让凉州部将胡轸、杨正招降关西兵。并传信于张虞,请求并州兵马南援长安。

(本章完)

第219章 兵入河东,二将归降

在关中动荡之际,张虞已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而太原晋阳至河东平阳(今临汾市)距离有七百里左右,大军花了十日,于五月二十日至平阳。

于夫罗得知张虞亲至平阳的消息,遂亲自带人出迎。

“拜见君侯!”

今时不同往日,昔张虞仅有上党时,于夫罗尚能与张虞平等交流,而今张虞坐拥并州,协调了袁绍、公孙瓒之间的战事,其名声已是显赫河朔。于夫罗今见张虞,却是要出城下马以候张虞。

张虞下马扶起于夫罗,笑道:“孤与单于有姻亲之交,何须这般见外!”

于夫罗拱手说道:“单于之名有名而无实,近来多谢君侯钱粮赏赐。”

张虞笑道:“昔上党受蝗灾之难,单于舍当岁口粮,今并州稍是富饶,岂能不记昔日之情。”

于夫罗说话倒是巧妙,当年张虞为让于夫罗倒戈,与其约定相应的报酬。

同年上党受蝗灾波及,于夫罗同意张虞延期当年的粮草。而今随着张虞地盘扩大,已能如期向匈奴交付口粮,甚至将当年所欠的粮草一并还上。

今于夫罗这番言语,则是有变相提醒张虞莫忘当年承诺帮他复国的言语。而张虞则是表明他没忘诺言。

顿了顿,张虞手挽于夫罗手臂,说道:“我欲伐匈奴久矣,仅是碍于种种原因,暂难征讨匈奴。我今率兵南下河东,清除贼人牛辅,不知单于以为能成否?”

二人至小丘上谈话,于夫罗居高临下眺望,却见道路上几乎是牵马挽驼的兵卒,队列绵延十里,而骆驼、驮马背上尽数甲胄、兵器,以及携带半月的口粮。

“君侯骑卒数目不下万人,当为天下少有之精骑,仅是马少了些。”于夫罗说道。

“哈哈!”

张虞笑了笑,说道:“麾下兵马虽有一万五千人,但其中骑卒仅五千人,余者皆为步卒。步卒单人单骑,或驼或马;骑卒单人双骑,为身形高大骏马。”

闻言,于夫罗头皮不禁发麻,他本以为妹婿麾下这支兵马是骑卒,而不料却是一支高机动性的步骑混编军队,连步卒都配备帮忙托运的坐骑,实在太过吓人了!

“君侯兵马强勇,装备精良,区区牛辅必非君侯对手!”于夫罗说道。

说着话,于夫罗脑子里在快速思考。

张虞发展如此快速,仅两三年时间,便从上党一郡扩张到五郡之地。今董卓被王允所杀,张虞灭牛辅,若再收降河东郡,其之实力将远胜于他。

不难猜想,随着张虞势力的进一步扩张,自己的话语权怕不是会越来越弱。眼下趁得妹妹为张虞生下次子,自己尚有话语权,但早作打算。

念及于此,于夫罗说道:“君侯既欲灭牛辅,我愿出精骑千人从军,由我弟呼厨泉统领。”

张虞瞄了眼于夫罗,笑眯眯道:“我闻单于欲征伐匈奴,今遣精骑千人于我,不知何以讨匈奴?”

于夫罗面露尴尬之色,他之前不愿让张虞执掌匈奴治理之权,故一直瞒着张虞,盘算如何拼一己之力讨伐匈奴,而今不料被张虞知晓。

于夫罗收敛神情,拱手说道:“劳君侯讨灭牛辅后,率兵为我部复国。日后我部听候君侯差遣,诸部匈奴由君侯亲治。”

“好!”

张虞大笑几声,说道:“往后非我独治,当与卿族同治匈奴。”

“多谢君侯!”

于夫罗如此识相,张虞不能无视,自然需分出政治利益与于夫罗一族。况治理匈奴诸部的政策,张虞已略有见解,且需要于夫罗一族的帮忙。

毕竟瓦解匈奴的社会体系实在太困难,汉化为汉人的时间太长。因此张虞打算用粗糙的半流官、半世袭的制度治理以部落为单位的胡人社会,故对匈奴部落里的原大族需大用。

在于夫罗的盛情邀请下,张虞在平阳留宿一夜。然在平阳留宿之余,因于夫罗治理平阳不善,城内百姓稀少的景象,倒是让张虞记在心里。

河东郡有县二十,平阳位于河东郡的北部,周围有襄陵、杨县、永安三县。因受匈奴、白波贼乱之故,诸县人口稀少,长吏在之前动乱中早早舍官而走。

张虞自入主并州,瞄中了平阳以北的诸县,遂让西河郡太守崔钧兼任管理。因考虑到于夫罗与张虞的关系,崔钧不愿与之针锋相对,仅是维护秩序,让百姓在远离匈奴的地方耕作,以避匈奴的劫掠。

待张虞收降河东诸县,必然要好生整治一番,恢复河东郡的生计,如将匈奴迁出汉地,以避免匈奴侵犯汉人,或是汉人欺辱匈奴人。

呼厨泉率骑千人加入大军,今张虞兵马已有一万六千人。自离平阳后,张虞所部走了一百余里,便到了绛邑。

张虞率兵至绛邑时,士孙萌带家眷前来投效,张虞询问长安近况消息,得知王允不采纳自己计策,导致郭汜、李傕等将纠集董卓余孽,起兵反攻长安,由是感叹不已。

“果不出君侯所料,董卓余孽因王公行为反复而生顾虑,今董卓余孽死灰复燃,李肃讨董越不成,关中必生混乱。”郭图蹙眉说道。

“君侯,董卓余孽联合起兵,恐长安有危!”辛毗说道:“今欲解关中之难,需先尽快击破牛辅。否则若让郭、李破关中,关西诸将恐会驰援牛辅!”

张虞沉吟几许,说道:“今让徐晃至闻喜县,看能否说服杨奉、韩暹二人倒戈。若是能让二人倒戈,牛辅性情胆怯,兵将士气尽无,将不足畏。”

因有前世的了解,故张虞虽知道郭、李等将反叛,但并未有太强的反应,更多是对王允做事的固执而叹息。

与此同时,身为先锋的徐晃奉令已至闻喜县下营,其与安邑相隔不到百里,与杨奉、韩暹二人仅隔六十余里。

徐晃胆气过人,得知杨奉、韩暹二人的消息,便只身单骑前往二人营寨,欲说服二人倒戈。

大帐内,烛光摇晃,杨奉披甲坐于椅上,神情间充满了忧虑。

“将军,营外有故人求见?”侍从闯入军帐,禀告道。

“是何姓名?”杨奉问道。

“其人姓徐,自言与将军共事于白波!”侍从说道。

“姓徐?”

杨奉神情微变,似乎想起某人,赶忙说道:“速邀故人入帐!”

“诺!”

少顷,却见徐晃身着便服入帐,见到面露惊色的杨奉,作揖笑道:“故人别来无恙?”

杨奉从椅上惊起,瞧了几眼,见果是徐晃面容,问道:“我闻公明今在张将军帐下效力,且已率兵至闻喜,今怎会于此出现,不畏我命人擒杀?”

徐晃说道:“我与杨君有同事之情,今率兵于此,得知故人踪迹,欲进一言,故冒死而来。”

“不知公明前来何意?”杨奉明知故问道。

徐晃沉吟少许,说道:“董卓受诛而亡,朝廷由王允秉政,董卓余孽惶恐。而今张君侯率甲士两万,兵下河东,征讨牛辅。然牛辅为无能之辈,非张君侯之敌,而君之勇略,勇冠三军,岂能屈身于贼人,并为其赴死。”

“张君侯为当世英雄,名声威震河朔,好贤礼士,三晋之人尽知。昔与君交手之时,君侯初见杨君勇略,便深爱君之才干。晃念故人情谊,而君侯敬重君之勇略,故晃斗胆奉邀。”

“不知君能否弃暗投明,率部投效君侯?”

徐晃说服杨奉的话半真半假,杨奉勇武倒是出众,但不至于让张虞深爱而难忘,无非是想说几句好听的话,以便让杨奉归降。

杨奉沉吟良久,继而叹息道:“我故知今形势危急,而牛辅非成事之人。奈何困顿之际投效,今不忍舍弃而走。”

徐晃观察杨奉神情,见其所言非真,说道:“君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今遇可事之主,若因些许情谊而失之交臂,岂不自误!”

“况牛辅为贼子,今君侯持天子诏讨之,岂有助贼之理?”

杨奉思考半响,说道:“公明所言极是,今愿从君言。然今无礼进献,恐会受贼身连累,难得君侯器重。”

“不然!”

徐晃摇头说道:“君侯选人以才,而非观出身尊卑。我昔为贼人而降,但君侯今仍拜为骑都尉,故杨君勿要以此为虑。”

说着,徐晃思虑了下,说道:“君欲求进献之礼?何不如诛杀牛辅?”

杨奉眉头大皱,神情不悦,说道:“以臣弑主,非义士所能为。况我受牛辅收留之恩,今若杀之,则为不义之举,奉不愿为之。”

“君乃义士也!”

徐晃用欣赏的目光瞧了几下杨奉,他没想到杨奉手段倒不下作,换做其他人或许会借牛辅脑袋以换取富贵。

顿了顿,杨奉说道:“我与韩暹关系亲密,今可说服韩暹与我一同率兵投效君侯。”

“彩!”

徐晃欣喜说道:“我素知韩暹骁勇,今君能说服韩暹而降君侯,君侯必将大喜过望。”

当晚,杨奉连夜让人请来韩暹,韩暹本因张虞率兵逼近而惶恐,今得见徐晃前来招降,当即同意杨奉所说投效张虞之事。

次日天明,杨奉、韩暹二人假传军令,率部前往绛邑,投效到张虞麾下。

ps:明天三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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