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睡觉

如果不是做梦的话,他怎么可能会看到他的大师兄,裹挟一身剑气从天而降?

边城了解自己的大师兄!

或者说,整个太易门,又有谁不了解莫独行呢?

一个身处完全不精通剑法的太易门弟子,却偏偏爱上了剑。

不仅如此,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自己剑法高明,傲视同侪所有人。

结果一出门就让人打的重伤垂死……抬回了山门。

为了不让他出事,崔不怒给他改名叫莫独行,从此之后更是跟边城形影不离。

所有人都知道,崔不怒的二弟子,就是拿来保护大弟子的。

边城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从来都不在意。

因为他很清楚……他的大师兄,或许武功不高,或许很多时候沉浸自己的世界,忘却了真是的自己。

但他仍旧是那个很好很好的大师兄。

边城永远都不会忘记,刚刚入师门那几年,因为刚刚遭逢大变,对周围所有人都抱有敌意和警惕的自己,不止一次伤害到了大师兄。

但一直都是他在身边守护着自己,这才让自己慢慢的打开了心扉,从绝望之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边城也早就做出了决定,这样顶好顶好的大师兄,就算是一辈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得保护他一辈子,他也愿意……

所以在所有人都为大师兄找到了自己亲生父亲,他的身份是剑帝之子而激动的时候。

只有边城有些担忧。

这么多年不曾见面的父子,他们之间真的有感情吗?

回到了剑帝身边的大师兄,会不会过的不好?

少了自己的保护,会不会有人欺负他?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难道是要告诉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大师兄,是他们根本就不懂莫独行!?

而他的大师兄,也从来都不需要他的保护?

边城不解,边城迷茫,边城大为震惊:

“不是啊……大师兄,你来真的啊?”

“怎么给小小的边城,带来了大大的震撼了?”

莫独行回头看了边城一眼。

他一身白衣,纵然是在这千军万马的战场之上,也显得格外潇洒。

衣袂随风而动,发丝轻舞,他手中有剑,剑锋斜指,极其凌厉。

“……大师兄,你少说两句废话,对面那三个来了!”

喜欢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是大师兄,边城从来都不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他伸手一指对面。

就见那两个手持双刀的人,已经重新取回了双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地面轰然震动,手持巨锤的壮汉,迈开大步只将地面踩得轰隆作响。

每一步似乎都要将大地震碎一般。

锤头挥舞,裹挟凌厉劲风,光是听着都感觉骨头会被这声音压碎。

偏生此人挥舞兵器一点都不满,速度之快让人误以为那巨锤根本就没有半点分量……

莫独行傲然独立,一道道剑气蓄满剑锋,倏然一点。

【天意如剑】!

以天意比做剑,锋芒之利,谁又能挡天意?

嗤的一声响,没有任何停顿,巨汉手中的巨锤,自当中被一分为二。

紧跟着身躯也被一分为二。

地屠兵主座下战将之一,一剑而亡。

边城至此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是来真的!”

下一刻,莫独行身形一转,凌空而起,自半空之中一翻,头下脚上倏然落下。

剑锋刺入地面,就听得碰碰两声响,两道身影却在两侧丈许之外纵身而起,同时朝着莫独行杀了过去。

可就在此时,一道道人影分身而现。

是数不尽的舞千欢!

那两个人本想合击莫独行,可惜还是那句话,对手是人……不是摆设。

不会按照他们的计划来乖乖配合剧本,舞千欢忽然出手打了两个人措手不及。

只一顿之间,莫独行身形便已经一卷而会,剑锋上提,扬起千层浪。

左侧那手持双刀的战将身形瞬间自当中被一分为二,两片残尸血撒沙场。

而另外一人手中双刀接连挥舞,应对舞千欢的剑。

可她的剑势无穷无尽,绵绵密密,所谓久守必失,终究让他中门大开。

被舞千欢一剑穿透心口,尸身都刺死在了地面之上。

杀了这三个人之后,众人汇聚。

其实在莫独行和舞千欢跟那三个人交手的时候,崔不怒等人也没有闲着。

周遭到处都是敌人,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众人凑在一处之后,就听舞千欢问道:

“他呢?”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但是都知道问的是谁。

楚青什么时候离开的向南城,别人不知道,他们都知道。

尤其是舞千欢和温柔,更是知道第一手情报。

楚青就是暗中跟着莫独行走的……怎么现在莫独行回来了,楚青却没回来?

莫独行也很意外:

“楚三公子还没回来?”

众人一边杀敌,一边交谈,就见舞千欢长剑一转,虚空生明月,明月剑光寒。

层层剑光自头顶明月而出,横扫八方,杀的血流成河。

她眉头紧锁:

“不曾回来。”

莫独行仍旧是一脸孤高:

“奇怪……

“他此行把我父亲救出之后,带我们回了五帝城。

“于五帝城中,拳震拳皇洛空明,飞刀斩杀剑九。

“其后他就跟道帝刀皇告别,离开了五帝城……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这才一路追回来。

“以他的速度,只会在我之前回到向南城才对。”

几个人一边动手一边听的目瞪口呆,半晌之后就开始龇牙咧嘴了。

这楚青才走了几天啊?

怎么又是和拳皇洛空明交手,又跟道帝等人扯上了关系?

“那剑九又是什么人?”

崔不怒听到了一个没听说的,忍不住开口询问。

莫独行也没有隐瞒:

“就是你们见过的那个剑帝……”

“死了?”

“一飞刀就弄死了。”

莫独行感慨一声:

“当今天下,只怕也唯有楚三公子能够让我忌惮三分。”

“去去去!”

边城本来就一口气没发泄出来,听到这话更是气的脸色铁青。

恨不能手舞足蹈,让这大师兄给他滚粗。

莫独行也不在意,他们师兄弟两个早就喜欢了这样的相处风格。

于四方游走,趁机杀人的牧童儿忽然开口:

“他该不会是跑哪玩去了吧?”

众人想了一下,都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

他堂堂南域江湖道武林盟主,纵然有事出门,也不可能玩物丧志,将他们这些人全都扔在这里不管,自己跑出去潇洒。

到底是舞千欢对楚青了解更深:

“你们此行去了五帝城……他有没有可能去了第一道?

“或者回来的时候,他会不会去了北域?”

“他去北域作甚?”

崔不怒诧异。

这一次不等舞千欢开口,温柔就已经说道:

“师父你有所不知,他答应万春华要杀北域大风楼楼主白易天。

“对他来说,这件事情不过是捎带手的事……说不定回来的时候,顺带着跑了一趟北域,估摸着也没想过会耽搁多长时间。”

几个人交流之间,感觉大概弄清楚了楚青的去向。

但为今之计,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可能跑到北域去找他。

如今这一局不解开,说什么都没用。

真气有限,内功不是无穷无尽的情况下,在这人海冲击之中,他们早晚得出问题。

当然事到如今也不是没有选择,大不了舍弃向南城,先离开这漩涡。

待等楚青回来之后,再杀回来就是了。

只是回头看了看那向南城,却又觉得这种做法难以接受。

天邪教行事阴诡狠辣,很难说他们会不会为了提升【杀人经】的功力,将向南城整个屠城?

正纠结之间,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正冲杀上来的一波对手尚且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躯便自扭曲,眨眼之间原地只剩下了一套套衣服。

商秋雨从天而降:

“是不是有战将出现在此?”

他方才远远看到了,之后一路找了过来。

舞千欢等人点了点头。

就听商秋雨说道:

“他们似乎也想要让楚小白脸投鼠忌器,你们谁是那小白脸的女人?”

舞千欢拉着温柔往前走出一步,牧童儿犹犹豫豫的站在二人身后。

商秋雨白了自家女儿一眼,明明自小给她的教育,就是让她自信开明,为了一个男人,这般畏畏缩缩。

舞千欢也发现了身后的牧童儿,索性拉过了她的手:

“我们三个。”

商秋雨顿时大喜,看来这楚小白脸这么喜欢这舞千欢,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果然是正宫的风度!

配得上那小白脸。

只是这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他忽然醒悟过来,作为牧童儿的父亲,自己这个想法好像太有点胳膊肘往外拐了。

咳嗽了一声:

“你们三人随本帝来……”

“前辈打算怎么做?”

“钓鱼!”

根据刚才那三个战将的做法来看,商秋雨猜测他们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针对的只怕是舞千欢她们几个。

目的是为了将她们拿下,好用来威胁楚青。

这是不是天邪教主的计划,商秋雨不知道……但这肯定是这几个战将的目的。

所以用她们三个来钓鱼,说不定可以让那些多藏起来的战将一一现身。

舞千欢三人也没有犹豫,其实牧童儿还有点小激动。

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给接受了。

只不过舞千欢告诉她,也不用高兴的太早……这事她是可以同意没错,但是楚青要是不点头的话,那她说也没用。

牧童儿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温柔歪着脑袋看了牧童儿好几眼,然后提议:

“要不,我们两个晚上一起去找他睡觉?”

牧童儿吃惊不小: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

“我一个人不敢。”

温柔的话,掷地有声。

商秋雨听的脸色有点黑,特么的,猪拱白菜的见过,白菜这么上杆子要去拱猪的……着实少见。

而且,这是什么情况之下了?

你们这几个小丫头,到底能不能行了?

这是讨论这种事情的场合吗?

也真是不将自己当外人啊……

商秋雨心中一阵吐槽,但是看了看自家闺女,忽然感觉自己还真不是外人。

战阵之中,一时一变,时间总是不等人。

舞千欢她们当然还记得正事,随口闲谈,也不耽搁动手。

商秋雨身形自她们身边消失,隐匿在暗处。

别说,这一招还真挺好使。

商秋雨猜测的没错,这本就是这几个战将于战阵之间的另外一层目的。

他们始终知道,拿下向南城不是他们的目的。

站在向南城后面的楚青,才是关键。

可楚青这人武功太高,他们没有任何把握,但要是能够利用此战,抓了舞千欢和温柔,哪怕打死一个,抓走一个,也可以让楚青投鼠忌器。

商秋雨急智之下,用的这个引蛇出洞之策,倒是收获了奇功。

导致一个个战将现身,想要擒拿斩杀舞千欢她们。

结果来商秋雨就弄死一个。

而他们这般灵敏的耳目,也让商秋雨意识到,这帮人于战场之上,只怕是有着一种隐藏传讯之法。

所以他将自己隐藏的更深。

至于说这么斩首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其实也好说……只要对面进攻的节奏乱了,就说明已经没有领头指挥之人了。

到了那个时候,斩首计划就算是完成了。

事实也如同商秋雨所想,一口气杀了七八个战将之后,天邪教一方的攻势果然是失去了节奏。

让柳昭年等人全都松了口气。

原本已经失败的第二策,又一次被他们盘活了。

少了指挥从中作梗,眼前这就是一大盘散沙。

整个战争局势也开始发生逆转……因为天邪教这边出现大批临阵脱逃之辈。

都是那群三教九流,良莠不齐,拿来充数的。

对面的人数也开始疯狂锐减。

一时之间向南城一方气势大涨!

舞千欢温柔还有牧童儿三人对视一眼,也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喜色。

可就在此时,牧童儿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下一刻,倒头就睡……

温柔一愣:

“这里睡觉会着凉的,快醒醒,回去再……”

话没说完,也是个打哈欠打下来,跟着软倒在地。

舞千欢脸色一变,猛然看向周遭,就发现不管是向南城这边的,还是天邪教那头的,所有人……竟然全都一个个倒下,有的呼吸均匀,有的鼾声震天。

竟然,全都睡着了?

她连忙咬了一下舌尖,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终究抵不住睡意袭来……整个人一阵迷茫,也跟着天旋地转,陷入了梦乡之中。

而此时此刻,一道身影自北域凌空而来,目之所及顿时大为震惊。

“这……这什么情况?

“怎么这么多人在向南城前睡觉?”

(本章完)

第561章 梦

日上三竿,阳光正好。

天舞城的城主府里,舞千欢自朦胧之中醒来。

紧跟着她猛然坐起,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皮肤细腻而又光滑,她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然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原来是一场梦……”

回头看了看另外半边床,床榻上已经没有温度,丈夫显然已经起床了。

成婚三年,她已经习惯了丈夫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忙政务的日子。

毕竟他现在是天舞城的城主。

三年前在双方长辈的见证之下,自己这位堂堂的天舞城大小姐,终于嫁给了楚家的三公子。

是珠联璧合,也是佳偶天成。

原本的预计中,应该继承天舞城城主之位的是自己,而不是自己的丈夫。

可不管是聪明才智,还是武学修为。

舞千欢都自认为远远不如楚青,舞干戚只有她这一个女儿,与其为难自己,还不如成全丈夫。

所以楚青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天舞城的城主。

这几年,在楚青的治理之下,天舞城越发强盛,周遭势力或者联合,或者吞并,统辖范围不断扩大,愈演愈烈之下,已经有了和两帮三堂五门一庄靠拢的苗头。

现如今江湖上提起楚青这两个字,谁不得竖起大拇指,称上一句了得?

只是今日坐在这里,回思过往,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些记忆很模糊,好像云烟一样。

明明知道,可仔细想来却又感觉想不起来什么。

“娘亲,娘亲!”

奶声奶气的动静传入耳中,舞千欢赶紧起来。

就见扎着冲天辫的两岁奶娃子一路小跑的跨过门槛,走进了房间里面,来到床前对着自己撒娇。

舞千欢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成婚的第一年,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楚青给他起名叫朝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平日里对他宠爱至极,却也不乏严厉的管教。

“阳儿乖。”

舞千欢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奶呼呼,肉乎乎,软乎乎,很是招人喜欢。

“小少爷别打扰夫人休息啊。”

后面跟着来了一个丫鬟,是专门负责陪伴照顾楚朝阳的。

舞千欢笑着抬头:

“没事,我……”

当她的目光落到那丫鬟的脸上时,整个人忽然打了个激灵:

“小柔柔!”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但紧跟着脸上便泛起了迷茫之色。

小柔柔是谁?

丫鬟年纪不大,身高尤其矮小,娇小玲珑,很是温柔。

她先是跟舞千欢行了一礼,这才弯腰将楚朝阳抱了起来。

舞千欢却只觉得脑子有点乱……她看着丫鬟的脸,熟悉的感觉不断的冲击着脑海。

总感觉很熟悉,很熟悉。

却又不是夫人和丫鬟的那种熟悉,她们似乎本来就不是这样的关系。

可任凭她如何回想,她都想不起来,她们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

想的多了,精神就疲惫。

脑子昏昏沉沉中,就见楚朝阳和丫鬟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娘亲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唉,少爷莫急,老爷已经去阴阳林,请阴阳居士了。他欠了老爷许多人情,又是杏林圣手,一定可以救夫人的。”

阴阳林……阴阳居士?

是了!

是住在阴阳林的那位前辈。

她曾经听丈夫提起过,那位前辈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耐。

他去请这位阴阳居士了?

为了……我的病?

可我,什么时候生了病?

当念头翻滚到了此处的时候,她就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好像确实已经病重到了极致。

但为什么自己对这一切,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自己病到了这个程度,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还需要旁人的提醒?

舞千欢感觉不对劲……好像很多地方都不对劲。

她挣扎起身:

“我想……我想出去走走。”

“好啊娘亲。”

楚朝阳兴高采烈的说道:

“阳儿陪您。”

舞千欢披上外衣系好,就领着楚朝阳出了门。

阳光正好,落在身上的温度很舒服,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感觉。

这样的天气,找一处阴凉地,躺着好好睡上一觉,肯定很舒服。

但是舞千欢没有睡……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她发现自己忘了很多东西。

楚青少时离家出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自己和他又是什么时候交换了心意?

成婚这三年来,他们又是如何度过?

自己是怎么生的病?

越是想要回忆起来,就越是感觉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领着楚朝阳,来到了天舞城的后花园,看着满园盛开的花朵,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娘亲,怎么了?”

“我在想,什么样的季节,是梅花盛开的时候?”

“是冬末春初啊!”

楚朝阳笑着说道:

“娘亲真笨,连孩儿都知道的事情,娘亲都不知道,要不是我告诉您的话,您一定还被蒙在鼓里。”

他说到这里,笑的好生得意。

可舞千欢没有笑。

她指着花园一角,那棵开的正盛的桃树:

“现在又是几月的天?”

楚朝阳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转而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是在这种旁枝末节上,聪慧敏锐到了这种地步?”

舞千欢的心头忽然泛起了一抹恐惧,低头去自己这两岁的奶娃子。

就见他的脸上,全都是阴险恶毒的表情。

舞千欢错愕的看着能够露出这般险恶笑容的孩子,忽然想起了更多的不合理。

就算是自己生病了。

楚朝阳也不可能露出那种凝重的表情……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两岁孩子能够做出来的表情。

不对劲,这个楚朝阳不对劲,这个后花园也不对劲,自己走过的这三年不对劲。

生活之中少了许多细节!

好像还少了许多人……

谁?

少了谁?

舞千欢看向身边的丫鬟,一个有着可爱面孔,一双一眼就可以看到底的透彻双眸的姑娘,一下子浮上心头。

“温柔!

“为什么我和楚青成亲了,温柔却没有?

“他不会辜负那个一路跟着他闯荡江湖到现在的姑娘的……

“等等,一路闯荡!

“是啊,楚青一路闯荡,他贵为南域江湖武林盟主,怎么可能回到天舞城做一个小小的城主!?”

随着她的这些念头泛起,周遭的环境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的艳阳高照的天空,变得阴云密布,虽然没下雨,但是却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冷风。

小小的楚朝阳背负双手,眉头紧锁:

“不喜欢吗?本王以为,你应该喜欢才对。”

“喜欢什么?”

舞千欢的眸光之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

“喜欢本王给你编织的梦啊!”

‘楚朝阳’站定了脚步,他仍旧是那个两岁大,扎着冲天辫的奶娃娃形象。

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是孩子的天真和单纯。

而是成年人的恼怒。

他看着舞千欢:

“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和别的女人独享自己的男人。

“也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日日夜夜陪伴在自己身边。

“所以本王给你编织了一个没有其他女人,还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美梦。

“你不喜欢吗?

“你难道不想在这个梦里沉沦?”

“我有现实的幸福等着我……为什么要在你编织的梦里沉沦?”

舞千欢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伤隐,但是伤隐并不在侧。

她身无长物,无剑在手。

“可惜。”

‘楚朝阳’轻轻叹了口气,肉乎乎的小手一翻,手里就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他看了舞千欢一眼:

“坐下。”

巨大的意志降临,舞千欢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坐在了地上。

‘楚朝阳’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发丝,匕首没有任何犹豫的朝着她的脖颈捅下。

噗嗤!

鲜血迸溅,却不是舞千欢的。

而是顶着那张和温柔一模一样脸孔的丫鬟的。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眸光空洞而无神。

但却义无反顾的挡住了这一刀。

舞千欢的眼睛瞬间红了:

“小柔柔!?”

她的声音叫不醒任何人,只能看着‘楚朝阳’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拔出来,然后重新刺入,反反复复,刺了十几刀之后,丫鬟的尸体这才轰然倒地。

“不自量力……”

‘楚朝阳’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舞千欢满脸错愕和悲痛,继而猛然看向了‘楚朝阳’:

“你……”

不等这话说完,刚刚捅死了丫鬟的匕首,就捅进了舞千欢的脖颈,殷红的鲜血顺着匕首往下流淌。

‘楚朝阳’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用匕首沿着脖颈转了一圈。

在无尽的剧痛之中,舞千欢眼睁睁看着,‘楚朝阳’将自己的头颅切了下来。

头脑一片昏沉,逐渐失去了意识。

朦胧间,舞千欢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随着意识的归拢,她呼啦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莫名的松了口气:

“原来是一场梦……”

这简简单单六个字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浑身战栗。

似乎在某个时候,在某个相同的场合相同的地点,自己说出了同样的话。

所以,那场梦是什么?

她看了看另外半边床榻,本来应该睡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是了,他现在已经是堂堂的天舞城城主了。

成婚三年……

舞千欢忽然眉头紧锁,为什么总感觉这话很熟悉,好像什么时候,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她茫然的扭过头,看向了卧房门前。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很快传入耳中,舞千欢的瞳孔逐渐收缩,就见一个两岁的奶娃子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间里:

“娘亲,娘亲!”

奶声奶气的叫嚷着,来到床前撒娇。

舞千欢的呼吸略显粗重,她想起来了……这样的事情,她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每一次醒来,都是在这张床上……回忆过往的三年,虽然那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但每一次,她都好像是在走流程一样的回忆一遍。

然后展开今天的一天……最终,被‘楚朝阳’切掉脑袋。

这……是一场梦!

是‘楚朝阳’编织的一场梦!

当然准确的说,他不叫‘楚朝阳’,上一场梦境之中,他以‘本王’自称……

所以,他是天邪教十二圣王之一。

梦王爷!?

楚青曾经得到过十二圣王的情报,其中便有一个梦王爷。

此人具体情况不知,但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唯一符合条件的,只有这个人了。

‘楚朝阳’抬头看向舞千欢: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喜欢孩儿了吗?”

舞千欢慢慢的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了一丝微笑:

“娘亲怎么会不喜欢你?

“阳儿最乖了。”

“小少爷别打扰夫人休息啊……”

一个小丫鬟跟着跑进了房间里,舞千欢抬眸去看,瞳孔又一次微微收缩。

不一样了!

这次来的丫鬟,模样和上一次的不同了。

上一次明明是温柔的脸……这一次,是个陌生人的面孔。

舞千欢没有露出破绽,只是心中暗自揣测。

看来,在这场梦里,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成不变。

她默然调运内息,稍微松了口气。

内力还在……

只是这梦中的内力,有意义吗?

舞千欢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不管怎么样,至少这可以让她稍微安心。

“娘亲,娘亲?”

‘楚朝阳’的呼唤再一次传来。

舞千欢心头冷笑,堂堂十二圣王倒是放得下身段。

称呼自己做娘亲?

相当老娘的儿子,就凭你也配!?

但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笑的仍旧温柔,她轻声说道:

“娘亲没事,阳儿,去将墙上挂着的剑给娘取来。”

‘楚朝阳’似乎有些意外,歪着头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伤隐剑:

“可是孩儿够不着啊。”

“也对,我的阳儿还没长大呢。”

舞千欢起身,披上了外衣,来到墙壁跟前,摘下了那把伤隐剑。

梦中的剑,不知道能不能用?

她扭头看向了‘楚朝阳’“

“走,娘亲今日传授阳儿剑法。”

“真的吗?”

‘楚朝阳’拍着胖乎乎的小手,又蹦又跳:

“太好了太好了,娘亲要传授孩儿剑法了。”

“没错,前头引路,咱们去演武场。”

‘楚朝阳’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可就在此时,一把长剑忽然自他后背刺入,他低头看着打前心窜出的剑尖,满目错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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