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指鹿为马,腹黑少年

邙山书院里,王雱皱眉看着那五万贯,说道:“书院没到这个地步,缓缓再送钱来也没事。”

这五万贯是刚送来的,据送钱来的陈洛说, 那些商人们太过踊跃,若是不加限制的话,怕是会弄出二三十万贯来。

“今日就是送钱的日子,不能拖。”沈安觉得信誉第一。

“迂腐!”王雱不客气的道:“邙山书院是私人的,是你的,想怎么弄和别人没关系, 谁敢置喙, 直接骂他狗咬耗子,再啰嗦就上手抽。”

这货太喜欢用暴力方式去解决问题,让沈安很惆怅。

“要以德服人,要以和为贵……你学了佛道,要学以致用啊!”

沈安觉得这少年白学了佛道,一点慈悲心都没有。

王雱不屑的道:“于神灵而言,人就是贪婪的蛀虫,要慈悲何用?”

太偏激了啊!

沈安说道:“人活着就得敬畏规则,当然,做规则之外的人更好,更舒坦,可你还得再等二十年。”

沈安的劝告语重心长,王雱的回击也很直接,“可你却经常破坏规则……”

呃!

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沈安淡淡的道:“那是因为某有这个实力。”

年轻人,没有那个实力之前去挑战规则, 那不是英勇,而是愚蠢。

最后两人谁都没说服谁,等出去时, 郭谦和陈本竟然在大门外站着, 不知道是想干啥。

双方见礼,郭谦叹息一声,说道:“安北,书院是读书的地方,学生们能吃饱就是了,偶尔来顿肉就很好了。”

呃!

啥意思?

沈安一脸懵逼的看着陈本。

陈本比较直接,“听闻你借钱了?这个可不好,教书育人是百年之事,不可一时冲动,今日你借钱,明日可还能借吗?”

这是说沈安对师生们太好了,但也太耗钱了,不持久。

“能啊!”

沈安一脸认真的姿态,“某不差钱的,真的,某不会差钱。”

哥真的是不差钱啊!

尼玛!

这态度没法说了啊!

陈本板着脸道:“如此就这样吧。”

他们俩是好心过来相劝,可沈安却用一句不差钱把他们的好意给顶了回去。

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两人悻悻然的走了。

第二天,沈安又叫来了那些商人。

“这只是一次考验。”

他一点脸红都没有的说道:“昨日的五万贯,那是考验你等的为人,那等得了消息没来的……有几个?”

庄老实在边上拿着小册子,闻言抬头道:“郎君,有四人。”

沈安淡淡的道:“那四人……这个生意里没他们。”

“是。”庄老实看了那些一脸懵逼的商人们一眼,这才领悟了自家郎君借钱的目的。

原来是考验人心啊!

“归信侯,是何物?”

商人们在迟疑,能来到大宋经常,还能挣钱的商人,不会是傻子。

先前借钱给沈安没问题,因为香露作坊在那摆着,沈安的信誉大抵在汴梁最坚挺,毋庸置疑。

可若是谈及货物,大伙儿的态度就得变一变,不见兔子不撒鹰。

沈安坐在那里,商人们站在下面,看着就像是一群庄户来拜见主家。

沈安指指边上的窗户。

一群蠢货,站了那么久了,竟然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书院里早就安装了玻璃,学生们以为是至宝,王雱的答案是没有答案,学生们的迷惑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可他们好歹还会认为是至宝啊!

这群蠢货……

商人们偏头看过去,没啥反应,因为陈洛和闻小种二人挡住了窗户。

尼玛!

这不是明珠暗投吗?

沈安想捂脸。

“小人去个茅房。”

那个高丽商人从那天撞到粪车开始,就觉得自己走运了,所以看着很是春风得意。

姚链带着他去了茅房,自己在外面看着。

里面传来了一阵嘀咕,听不懂,不知道是什么话。

姚链看到了花花从内院那边跑过来,就笑着招招手。

花花把整个沈家都当做了自己的领地,每天早晚都要巡查一番。

花花看了他一眼,然后迈动着轻灵的步伐来了。

姚链微笑着,摸了摸袖口里,他刚去厨房摸了一截香肠,准备带回去解馋,正好拿来哄花花。

“啊……”

里面突然一声惨叫,陈洛觉得浑身冰凉。

声音一直传到了前面,沈安皱眉道:“看看。”

陈洛冲了过去,沈安看看左右,担心是不是有刺客摸进家来了。

他才说闻先生面对重大损失应当是哭晕过去了,没工夫来报复,要是被当场打脸可就难看了。

他没啥担心,因为这个声音不是沈家人。

陈洛和姚链回来了,那个高丽商人被夹在中间,激动的身体筛糠。

“谁见过拿水晶磨成片装在茅房的?谁?”

高丽商人激动的不能自己,“把水晶磨成片,在茅房里装窗户,然后用水晶来格挡……归信侯,您……您的豪奢小人万万不及啊!”

啥米?

商人们一听也震惊了。

你说把水晶弄成窗户纸也成,但那是败家。可你说给茅房装窗户,还把水晶片装在上面,那是啥?

那是土豪!

众人看着沈安,由衷的佩服着这位土豪的大手笔。

“归信侯威武。”

花钱能把人花服气了,沈安算是第一人。

“闪开!”

他摆摆手。

闻小种和陈洛闪开,窗户露了出来。

商人们呆滞了。

这是啥?

竟然也用水晶做了窗纸?

归信侯的豪奢我等难以企及啊!

商人们大抵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沈安淡淡的道:“老实,让他们看看。”

庄老实和闻小种应声而去,稍后抬着一个大箱子来了。

庄老实的身体明显不如闻小种,抬得龇牙咧嘴的。

那么重?

商人们有了兴趣,都目不转睛的盯着。

“轻点。”

打开箱子,上面一层竟然是绸布。

我去,那么隆重?下面会是什么宝贝?

庄老实揭开绸布,闻小种双手握着两边,猛地抬起一块玻璃,面向商人们。

“这是什么?”

一个大食商人颤抖着走了过来。

“我发誓从未见过如此晶莹剔透的水晶,而且它被打磨的如此的平滑……”

大食商人用颤抖的手去触摸了一下玻璃,惊道:“手感太细腻了,宝物,这是宝物啊!”

他蹲下去,迷恋的从下面往上看去……

“光滑如玉,这打磨的人简直就是个神仙!”

呵呵!

沈安在极力的忍笑,可这神色在外人看来却是莫测高深。

“真是宝物啊!”

商人都围拢过来,就像是面对一个绝世美女般的在仔细查看。

“光滑如玉,晶莹剔透,确实是宝物。”

“某家中有一个水晶酒杯,根本就无法和这个相比……”

啧啧!

“那里还有!”

一个商人指着箱子尖叫了起来。

箱子里还有几块玻璃,这些玻璃都是切割好的尺寸,也就是说,你若是要打造窗户,就必须得按照这个尺寸。

当时舍慧说就这么大块大块的留下来,可沈安却说物以稀为贵,自然是店大欺客,就弄这么大,爱买不买。

“还有三块!”

商人们渐渐冷静了下来,他们觉得水晶弄成这样估摸着会很脆弱,而数量不够多时,在这个僧多粥少的大环境下,意义真的不大。

沈安对此了如指掌,“某发现了一个大水晶矿。”

一个水晶矿就发达了,还是个大的。

这人果真是和钱有缘啊!

商人们艳羡的目光差点把沈安烧了无数个洞,他继续说道:“那水晶矿每月能出不少……几百块还是有的。而且某找到了让水晶更硬些的法子。”

卧槽!

那么多?

商人们的眼珠子都红了,有人问道:“归信侯,多少钱一块?”

“你们都是跟沈某合作多年的老人了。”

沈安走了过来,用那种自己都恶心的强调,富有感情的说道:“这几年大家合作的如何?”

还行吧!

众人都觉得还好,当然,如果沈安不时不时的涨价就更好了。

“这一块玻……这一块水晶是整体弄出来的,一块就废掉一大块,打磨很费功夫……一块卖两百贯多吗?”

众人觉得有些小贵,毕竟一块窗户就那么回事,只有富人和权贵才有这个财力买得起。两百贯算下来还是贵了些,但也不是无法接受。

“不贵。”沈安的情绪渐渐起来了,说道:“可人生而在世,不能一味去看钱多钱少,那样的话咱们和畜生有何区别?”

这货竟然这般高风亮节?

商人们心中觉得好笑,对于他们来说,活着的最大目标就是挣钱,当然要看钱多钱少。

“一百贯!”

沈安丢下这个价格,说道:“愿意买的还是老规矩,每人留下一千贯当做是抵押,随后分配玻……水晶。”

我特么的怎么老是想说玻璃呢?

沈安有些恨自己,却没见进来的赵顼一脸的沉痛。

“这些水晶不是要进宫的吗?怎么弄到这来了?”

“见过大王!”

商人们见赵顼生气也不管,一溜烟跑出去找钱。

沈安和皇子交好,这点小事他难道摆不平?

“我以为你会把玻璃说的比水晶更好,更珍贵,谁知道你竟然指鹿为马。”

赵顼很愤怒的道:“换做是我,就说是玻璃,这玻璃乃是融化了水晶之后,慢慢挑拣里面的杂物,这才能得到这般晶莹剔透的宝贝,这比水晶还珍贵。”

真是腹黑啊!

这少年不要脸的模样真的有哥的三分功力了。

沈安很欣慰。

赵顼话锋一转,说道:“辽国那边……有钱人多啊!”

“西夏人也不少。”

两人相对一视,默契与心。

赵顼突然问道:“这玻璃究竟有多便宜?”

玻璃的具体成本只有舍慧和沈安知道。

舍慧不喜欢俗事,沈安不说,于是就是个谜。

“某也不知道,反正很赚钱。”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885章 坑爹的儿子

汴梁城外的一个靠近汴河的小地方被围墙围了起来,然后还弄了水门,里面每天热火朝天的在建造着什么。

“以后咱们的玻璃就在这里生产了。”

沈安踌躇满志带着赵顼进去。

“见过道兄。”

两个道人作为工程师来指挥建造玻璃生产线,见到沈安后恭谨行礼问好。

“辛苦辛苦。”

沈安笑眯眯的很客气,两个道士却很严肃。

“郎君,他们好像不怎么客气。”

陈洛觉得那两个道人有些过于倨傲了。

“那是专业……你不懂, 就是适合做这个行当的人就是这种秉性,正常。”

沈安带着赵顼在这里转了一圈,然后回程。

“能挣多少钱,算过没有?”在看过里面的规模后,赵顼有些小激动。

在宫中经历过一次折腾之后,他就觉得钱财不是万能的, 但没有这个东西却是万万不能的。

钱啊钱,啥时候才能不差钱呢?

作为皇子, 未来的太子, 竟然会为了金钱而发愁,说出去大概是没几个人相信。

百姓会说官家吃饭都是用金碗,一顿饭有半只羊……好奢侈啊!

这样的皇家还会缺钱?拉的屎怕都是带着羊骚味。

这是某次出宫时赵顼听到的话,两个老农吃饱了饭,蹲在路边瞎扯淡,最后天马行空般的扯到了皇家不差钱。

百姓愚昧,可臣子们不愚昧吧?

赵顼的眼中多了冷色,那些臣子明明知道宫中如今艰难,可有谁帮着说句话?都是恨不能把宫中的钱财都卷了出来,至于皇家吃糠咽菜,那关我们屁事。

“这钱不能给外朝。”赵顼发狠道;“官家若是再把这钱给外朝,我就出宫去你家住半个月,让他自己和我娘闹腾去。”

高滔滔据闻已经发狠了,说是赵曙再把钱送人, 她就带着儿女们出宫,自己哪怕是织布也能养活孩子们。

赵曙造孽啊!

不过他这是自作孽,沈安表示喜闻乐见。

“究竟能挣多少钱?”赵顼现在就对这个感兴趣。

“大概……”沈安真的没算过, 所以需要大致计算一下。

“每月出五百块玻璃, 一百贯一块,一个月五万贯,一年十二个月……”

昨晚上芋头大爷闹腾,沈安只睡了一个时辰不到,现在脑子有些懵。

“一年十二个月……六十万贯?”赵顼哆嗦了一下,“这还是刚开始。三成,十八万贯,发财了发财了!”

呃!

沈安也楞了一下,“书院有了十多万贯……什么实验不能做?太学连肉都吃不起,回头咱们的书院里每日肉香四溢,馋馋他们。”

“若是那些学生扛不住了要抗议怎么办?”沈安摇摇头,觉得这个想法缺德了些,不地道。

好歹太学是他曾经倾注心血的地方,还是留些情义吧。

沈安觉得自己真的很重情,难免就有些唏嘘,觉得自己这样的人大抵是凤毛麟角,难得一见……

赵顼想了想问道:“你说成本不算太高,那么一年十多万贯进宫,官家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他觉得这是个极大的好消息,就急匆匆的回宫。

“什么?十八万贯?”

赵曙听到这个数字不禁有些懵。

“你莫不是记错了?”

赵顼说道:“官家,这是没去成本,去了成本也得有十多万贯。”

发财了!

赵顼最近一直在担心宫中的用度问题,连曹皇后都准备削减自己身边的人手,这让他羞愧难当。

那是皇太后啊!

宫中哪里都能削减用度,但皇太后那里却不能。

那是寡妇,俗话说寡妇失业,你要是削减她的用度,那就不是人。

比如说石头记里的李纨,那便是寡妇失业,还带着个儿子,在贾府的日子真心不好过,但好歹一般人也不敢刻薄她,不敢轻易减少他们母子的用度。不然传出去贾家真心不用做人了。

十多万贯一进宫,拮据的窘境自然就缓解了,加上赵顼在暗香的分红,赵曙霍然发现自己竟然变有钱了。

这些都是这个儿子的功劳啊!

赵曙叹息一声,想起儿子和沈安交往的经历,不禁唏嘘不已。

“你那时和沈安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他一直没问,很是好奇。

赵顼有些难为情。

“说吧,为父难道还会笑话你不成?”赵曙此刻丢掉了规矩,笑眯眯的多了慈父模样。

赵顼赧然道:“那时臣还小,在郡王府里和那些人不大合得来,就喜欢跑出去转悠。”

“那时候沈安刚到汴梁,带着果果……那时候的果果才四岁,看着很是让人怜惜……”

沈安要是听到这句话,铁定会告诉他,我妹妹有我怜惜,还有她未来的夫婿怜惜,你就免了吧。

“他那时候做锅贴,臣觉得好玩,就排队去买。”

赵顼面露回忆之色,微笑道:“那是晚上吧,轮到我时,沈安给了锅贴,没要我的钱,然后扇了我后脑勺一巴掌,喝骂着让我赶紧回家……”

那时候赵曙的精神状态不好,时常犯病,高滔滔在府中也不得势,他们一家子都过得不顺。

“后来臣又去了几次,每次见到我他都凶神恶煞的让我回家,慢慢的就熟悉了。”

很简单的经历,赵曙叹道:“你们少年交好难得,更难得的是沈安大才,弄出了那些宝贝,不但自家富可敌国,还顺带强壮了大宋,果然不愧是邙山一脉的传人。”

“他没钱了。”赵顼担心沈安被猜忌,“那些钱都换成了纸钞,多余的借给了那些想造船的商人。连书院每月的耗费都是他去借的。”

“是吗?”赵曙有些感动了,“我以为他有钱会舍不得花用,可书院耗费不小,竟然还愿意借钱给那些商人造船,他自己不能去造船吗?肯定行,可依旧借给了那些人,而不是自己去弄,可见是在为了大宋未来的海贸而舍弃自家的好处,是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啊!”

陈忠珩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笑,觉得沈安的运气不错。

官家的性子执拗,能被他说是忠心耿耿,以后好处可多了去。

赵曙含笑道:“你娘那边……你去说说吧。”

夫妻俩刚和好,赵曙觉得是该重振威风了,于是就不肯再去赔小心。

赵顼去请见了高滔滔,一见面就看到老娘板着脸,就小心翼翼的道:“见过圣人。”

高滔滔木着脸道:“我是你娘。”

“是,见过娘。”

赵顼一看就知道这两口子还未彻底和好,本想不管,可想想皇帝老爹刚才的慈祥,就决定出把力。

“哎呀!”

他捂着脑门突然面露痛苦之色。

“这是怎么了?叫御医来!”

高滔滔对儿女们的关心是实实在在的,特别是几个女儿,更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没事。”赵顼摆摆手,说道:“刚才官家令臣做事,臣想着那事艰难,就头痛。”

“是何事?”高滔滔的面色一冷,觉得那个官家真的是太能作了,回头再冷他几天。

赵顼偷偷看了她一眼,说道:“官家觉着玻璃挣钱太少了些,担心宫中花销……主要是担心圣人您这边……就让臣去告诉沈安,把玻璃说成是水晶……这样好卖高价……”

娘啊!老爹对你可是够意思了啊!他为你都不要脸了。

这样的夫君你难道不感动吗?

高滔滔的眸色微暖,老夫老妻的熟悉感又回来了,不禁就往外面看了一眼。

门外,赵曙微微皱眉,看似在为了某事而愁绪万千。

“官家来了。”

高滔滔起身迎过去。

赵曙微笑进来,两口子看着又和谐了起来。

赵顼很聪明的趁机溜了。

“官家竟然这般为我们母子考量,是臣妾错怪您了。”

高滔滔很内疚,可赵曙却在想吐血。

把玻璃说成是水晶,这是沈安和赵顼两人的缺德主意,可现在这主意却变成了朕说的……

这以后谁要是说那玻璃是骗人玩意儿,假冒水晶,朕还要不要脸了?

那小子……朕说他最近好老实,原来是在憋坏。

怪不得沈安说他腹黑,果真啊!

赵曙觉得儿子和自己的秉性差异太大,可转念一想,就问道:“皇后想想……大郎以前的秉性如何?”

“好,小时候很乖。”在母亲的眼中,自己的孩子大抵就是天下第一乖。当然,这得建立在有下人帮忙带孩子的基础上。否则自己每日带着嚎哭的孩子,什么乖巧……罢了,分明就是小魔星。

“我也想起来了,以前大郎是很乖的,那他后来是怎么变了?”赵曙在想。

“大郎没变啊!”

高滔滔没怎么出去,更不知道外面的事,所以依旧觉得自己的儿子乖巧老实。

赵曙觉得这个话题没法和妻子说了。

他起身走到门外,看着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儿子兴许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以后不必担心他被人给欺负了。

张八年疾步而来,近前说道:“官家,沈安那边开始卖玻璃了,那些外藩商人发狂了,带着铜钱堵住了暗香……”

场面浩大啊陛下!

“是水晶!”

赵曙想起了这件事,急忙吩咐道:“但凡知道玻璃二字的,都告诫一番,以后那东西就是水晶了。”

“是。”

张八年整日冷冰冰的,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刻,可现在却忍不住抬头,失礼的看了赵曙一眼。

官家竟然也能这么不要脸吗?

赵曙想打人,他板着脸道:“还不快去!”

转过身,他不禁低叹道;“当爹爹的竟然被儿子给坑了,这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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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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