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9.第1749章 方大善人必杀技

第1749章 方大善人必杀技

李政也有点慌了。

方继藩的表现,实在不合常理,处处透着蹊跷。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于是安慰这朱成道:“莫慌,莫慌,若是放任这样下去,西山新城,他方继藩,也没有好果子吃,怕个什么,这方继藩,倒是沉得住气,此人历来狡诈,这个时候越是没动静,说明此刻,他越是慌了,还在那强撑着呢,你等着吧,等着看吧,用不了几日,他自会出手,我等作壁上观,我们急,他更急。”

朱成只觉得心塞得很,一时之间,茫然无措,也不知该怎么办。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何皇帝会让李政来,而且还下如此大的赌注。

可到现在,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只是这李政的话,他不敢再信。

李政似乎也有些底气不足,倒像是要壮胆似的,捋须哈哈大笑道:“不出三日,鹿死谁手,自可见分晓。”

…………

其实不只是三日,整个京师,到了当日,就已混乱不堪了,据闻已开始有了寻死觅活。

朝中也开始惶恐起来,要寻陛下,陛下病了,要寻方继藩,天知道这狗东西藏在哪里。

其实方继藩就躲在自家府中,闭门不出而已。难得有如此闲暇时光陪着妻儿,倒也快活。

朱秀荣一向都知道自己的夫君是坐不住的人,可这几日却是踏踏实实的在家,倒是教她有些吃惊,心里不免有点担心,便忍不住问:“夫君,莫不是外头出了什么事?”

方继藩正抱着方天赐,伸出一根手指,故意塞进方天赐的口里。

方天赐抿着嘴,死活不肯开口。

以往的时候他上过当的,爹爹将手指伸进口里来,他吧唧一咬,于是免不得挨一顿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是绝不再上爹爹的当。

方继藩看着朱秀荣,乐道:“外头太平的很,能有什么事,我这几日心里太念着你们娘俩,大丈夫自当舍弃妻子,为国为民,可这侠骨尚有柔情,总也要陪陪你们的。”

朱秀荣方才安心,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随即又道:“只是我听说陛下已许多日子不上朝了,却又不知是何故?我那皇兄,实在太荒唐了,这如何能做好皇帝呢,你该劝劝他。”

方继藩知道外头说朱厚照闲话的人多,说实话……以朱厚照那可怜的情商,有人能说他的好那才怪了。

好在小朱有一点好处,便是谁都可以骂,爱咋咋地,他充耳不闻,躲在宫中我行我素,至于在宫中干什么,却只有天知道。

当然……朱厚照不上朝,却并非是说他完全不理国家大政。

事实上,无论是历史上的正德皇帝,还是这一世的小朱,对于内阁的拟票,却还是关注的,他可以不管事,但是却要比谁都清楚这天下发生了什么,至于那上朝问政的形式,他却是不在乎的。

正说着,外头却有人匆匆来禀报道:“少爷,王掌柜来了。”

方继藩听着,不耐烦的想让王金元滚,朱秀荣却道:“王掌柜来,定是有要事,夫君,凡事公事要紧。”

方继藩这才脸色缓和,道:“那我去去便来。”

到了厅里,方继藩见王金元一副狼狈的样子,浑身大汗淋漓,便不禁道:“怎么,你从哪里来?”

“来时,发现府外头都是人,小人好不容易才挤进来的。”

方继藩乐了:“平时这些狗东西不敢登门来,现在敢情好,是人是鬼都来攀交情了。”

王金元又道:“现在外头乱糟糟的,少爷……不能再坐视不理了。现在西山新城那里,许多招募来的匠人也在犹豫,怕这工程要干不下去了。”

“干不下去?为什么干不下去?”方继藩怒道:“这群狗东西,让他们好好干活就行,没他们的事。”

王金元继续苦着脸道:“许多人已急得恨不得上吊了。”

“他们死不死,于我何干,我方继藩欠着他们?”方继藩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们要死,寻个清净的地方死,别让西山建业的宅子变成凶宅才好。”

王金元又道:“朝中百官也有不少人……”

方继藩冷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群狗东西平日里可没少骂我,他们若是去死,那也算是老天开眼,咱方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王金元有点懵,少爷你到底站哪一边的啊,西山新城这么多宅子,难道不是越贵越好吗。

王金元只好道:“少爷,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现在推出来的新宅,已经无人问津了,这几日下来,就只卖出去一套,就这,还是个辽东来的,也没打听行情,欢天喜地就跑来付了银子,这银子一付,出门一打听,当场就哭了,死活要退。”

方继藩依旧气定神闲,哈哈大笑道:“看来你这狗东西是急了,连你都急,这西山建业上上下下,只怕都是焦虑不安吧。好吧,好吧,说到了这个份上,少爷只好出手了。”

王金元松了口气,似乎一直盼着的就是方继藩的这句话,于是满脸期待的道:“少爷早有主意了?”

“当然有!”方继藩板起脸来:“贴出榜去,今日起,西山新城所有住宅,均价三两银子出售!”

王金元脸一黑,觉得喉头一甜。

即便是现在,虽说这宅子是有价无市,可也是挂牌二三十两银子啊。

三两……

“除此之外……”方继藩继续道:“西山钱庄要拟定一个优惠的利率,这首付的比例,也要降一降,所有的新宅宅源,统统放开,有多少卖多少。”

“少爷……”王金元感觉心口有些痛,他甚至觉得要疯了。

三两银子……这岂不是说,三五十两银子,便可买下一个住宅?

这个价格,几乎只有新城的两成,哪怕是老城那儿,也不过是三四成啊。

这些年,通货膨胀得厉害,大量的白银输入大明,再加上商贸的繁华,银价日跌,这三五十两,一家四五口,倘若家中有两个劳动力,三年功夫,便可挣来,若是首付还降低,这样说来……莫非……只需积攒半年,便可直接在西山新城置业?

若是如此……那么西山新城的盈利呢?

这西山新城……

王金元的脑海里,开始疯狂的计算起来。

这营造的成本……还有修建道路,铺设管道,甚至未来建设学堂等等开支,如此算下来的话……能牟的利益,只怕有限得很。

再加上投入的大量资金,这些资金干点什么,在未来数年,都能图利的空间。

如此算下来。

这等于是跳楼大甩卖啊。

王金元的脸更苦了,都快哭了,道:“少爷……咱们不挣银子啦?”

方继藩凛然正气道:“我方继藩是什么人,我方家世受国恩,打我生下来开始,心里便装着百姓,这天底下,自是江山社稷最是要紧,若是能令百姓们安居乐业,我方继藩……百死而无悔,银子不挣也罢,我爱行善。”

王金元眼睛发直了,觉得懵了。

他并不认同少爷如此。

毕竟大量的资金耗在西山新城里,对于整个西山,都没有好处。

这毕竟是买卖,买卖就要图利,若是不图利,吃什么,又喝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实在无法了解少爷为何突然做这样的事,这是自掘坟墓啊。

莫非……脑疾犯了?

………………

感谢尖耳黑布丁同学成为本书新盟主,老虎感激涕零。

除此之外,看了书评,发现大家都没发现主角到底在干什么,嘿嘿……大家继续猜。

(本章完)

第1750章 别让方继藩跑了

方继藩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这也是为何朝野内外,都喜欢他的原因。

王金元的执行力,也是高得惊人。

事实上,王金元虽然觉得少爷此举与理念相悖,毕竟他可不想将这西山当做是善堂,西山都成善堂了,这像话吗?

可他不需方继藩给他解释什么,因为这没有必要,他信奉的是把少爷的每一个命令都办得妥妥帖帖的就行,于是王金元赶紧的去办事情了。

第一件事就是迅速的召集西山钱庄人等,制定出了一个优惠的宅贷利率,转过头,召集人手,开始广而告之。

西山一旦动起来,效果是极惊人的。

只一个时辰不到,所有的大街小巷,消息便传开了。

无数的快马,飞速的通过急递铺,火速的将消息传向天下各个州府。

所有还对方继藩抱有期望的人。

尤其是此前买了宅邸的,原以为他们和方继藩绑在了一条船上,只等方继藩出面干涉。可谓是日盼夜盼。

可当他们得知了消息,当场…便有人吐血了。

三两……

此时,已有人火速将消息送到了奥斯曼国使馆。

先得到消息的乃是朱成,朱成看了奏报,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又重新看了几次,从相信了自己眼睛,而后胆战心惊,火速的寻到了李政。

李政一宿未睡,他眼睛熬红了,到了此时,他尚在拼命的对照着新城的市价,以及计算着西山投入在新城的银子,他想知道,方继藩何时才能坐不住,何时才会出手。

在他看来,这是一场无声的角力,就看谁先眨眼睛。

此时此刻,自己一定要镇定才成,那方继藩,一定比自己更加心慌。

“李政……李政……”

在国使馆,第一次……有人直呼李政的姓名。

堂堂侍郎,奥斯曼皇帝的使者,在这国使馆里,李政就是天,这上上下下,哪一个不需对他恭恭敬敬?

可现在……李政不禁皱眉起来,露出了厌恶之色。

随即,他的公房被人使劲的打开,他抬头,便见了朱成不客气的样子。

朱成咬牙切齿,手里舞着奏报:“怎么,西山新城,你还有什么手段?”

“等……”李政面露不悦,可毕竟他是斯文人,倒也不至于直接反目,他需表现得比任何人还要从容:“只需……”

“只需什么?”朱成冷笑:“你自己看着吧!”

他将奏报一甩,生生的摔在了李政的脸上。

李政的眼睛,阴沉沉的盯着朱成,可随即,他又和蔼的笑了。

将奏报捡起,打开,低头。

只是这和蔼的笑容,不过是昙花一现。

他身躯微微一颤。

“不,不……”他嘴唇哆嗦着:“这绝无可能,方继藩那小贼,他是疯了……疯了吗?”

李政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千算万算,他是万万料不到方继藩直接破罐子破摔的。

居然三两银子……

那么……这西山新城的宅子,哪里有利可图?

这分明……分明……

随即,李政惶恐起来,前期投入了如此巨大的数目,七八百万两纹银哪,这都是真金白银,这些首付,现在等于统统都丢进了水里了。

最可怕的还不是如此,因为哪怕是你首付统统没了,这宅邸就算是卖出,这借贷的数千万两银子,只怕也是一个无底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但首付没了,那些商队和商行,还赊欠着西山钱庄数不清的银子。

这利息,便是天文数字。

若是还不上,西山钱庄是永远不会吃亏的,因为借贷便需抵押。

如此……岂不是……岂不是……奥斯曼在大明的所有产业,无论是商队还是那些商行,统统都要抄没?

这不就是……一夜之间,所有的财富统统化为乌有?

“这……这……”李政嘴皮子哆嗦着,他依旧难以置信:“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这方继藩,莫非是要玉石俱焚?他方继藩……不挣银子了?此人贪婪无度,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一定是哪里错了,是哪里错了,快,快将所有抛售的宅邸,统统下牌,从牙行里撤出来,对……对,也不是完全无计可施,只要我们有足够的银子,就可将这价格重新抬起来,我们可以大肆收购市面上的宅邸,再将新房统统购置一空,如此一来……一来……”

朱成还在听着李政的胡话,此刻痛心疾首,却不禁冷笑:“是啊,我们自可以将所有的新房旧房统统的抢购一空,如此一来,便又可将价格哄抬起来,可是……这需多少银子?我们还有银子吗?我们全副的身家,不及那方继藩身上的一根毫毛,李政,你所谓的计划再如何的缜密,你如何挖空心思计算,你便是诸葛在世,你也必输无疑,你知道为何吗?我来告诉你,因为我们和你口中的那所谓小贼相比,他的实力,是你的百倍千倍,他甚至不需知道是谁在算计他,也不需知道你的计划,却只需轻轻的捏捏手指头,便可教你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事到如今,你竟还在此胡言乱语吗?”

李政猛地回过神来,这番话,就如扎了他的心一般。

他脸色变得极恐怖起来,像是整个人,瞬间跌入了冰窖之中,他身躯微微一晃,勉强大笑:“哈哈……朱成,看来你在这大明,早被人收买了,竟敢口出此言,你的心里还有没有奥斯曼,有没有圣皇,今日老夫方知,原来你早已心向大明,快说,方继藩那小贼,给了你什么好处?”

朱成怒极攻心,抓狂似的要冲上前。

李政却是冷哼,面上露出毫不容情之色,凛然正气道:“尔蒙圣皇恩典,不思图报,却是认贼作父,今被老夫揭破,非但不思悔改,竟还想杀人灭口不成,真是丧心病狂,人来,将他拿下!”

二人的争吵,早让外头的佐官和文武吏们探头探脑,人人噤若寒蝉。

可他毕竟是钦差,是正使,那武吏听罢,不敢迟疑,立马冲了进来,要将朱成拿下。

朱成怒极,李政却朝他振振有词道:“今日之事,我定禀明圣皇,来人,且将他押起来,在搜一搜他的廨舍,且看看里头藏了什么。”

他背着手,见其他人恐慌莫名状,却是轻描淡写道:“至于外头发生的事,不必惊慌,无非是和那小贼同归于尽而已,我奥斯曼折算诸多,那方继藩此贼子,亏损也更重,我等若是惊慌失措,反而中了那小贼的奸计。”

“都出去!”

李政喝令之后,这公房里,瞬间便寂静起来,最后只余下他孤身一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李政才颓然坐在了椅上。

他不安的搓着自己的袖口,脸色惨然,他开始感觉到……自己要完蛋了。

巨大的财富,统统折损于此,数年来奥斯曼在此的经营和布置,还有数不清心向奥斯曼的商队和士绅……只怕在此时,也统统尽要破家。

不过……

他依旧还在安慰自己。

无论如何,那方继藩……不过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不错………那方继藩……也完了……哈哈……哈哈……

…………

方继藩终于露面了。

他入宫,一副没事人一般,出现在了内阁。

刚要进去,迎面恰好出来一个刑部主事。

这刑部主事一见到方继藩,像见了鬼似的,方继藩朝他微笑:“你好呀。”

刑部主事本是来内阁递解公文,等听了方继藩的话,才忙不迭的作揖:“下……下官……见过镇国公。”

方继藩朝他点头,如沐春风之色,随即进入了内阁。

那刑部主事本要回部里复命,此时却踟蹰着不肯走了。

现在满京师都在寻镇国公,这正主儿,可算是出现了,不能让他跑了啊。

须知……这刑部主事……家里可也是有人在西山新城购置了宅子的。

于是,他探头探脑,一脸猥琐的观望。

方继藩却是无事人一般,与许多人擦肩而过。

这些书吏,见了方继藩,纷纷避让,在旁行礼。

方继藩也懒得点头致意,径直到了自己的公房。

隔壁乃是刘健的公房,似有人进了刘健的公房里,说了点什么,于是乎……隔壁便传来了刘健的咳嗽。

方继藩懒得理会,他看了自己的案牍,便道:“人来。”

忙有书吏进来道:“镇国公有何吩咐?”

方继藩就板着脸道:“本官的案头上,怎么没有奏疏?狗东西,我乃内阁大学士,票拟奏疏,乃是职责所在,怎么,看不起人?”

这书吏心里暗暗想,你自个儿一个多月没看到人,这公房都积灰了,那些票拟,还不是两位阁老给你担着的,这倒是好,现在倒是怪别人啦?

当然,和镇国公是不能讲道理的,你有道理,他有狼牙棒。

最重要的是,你也没这个胆子!

虽然书吏觉得委屈,却还是毫不犹豫道:“学生万死!”

………

这几天要去一趟三亚开个会,可能更新会有一点不稳定,当然,会保障每天两更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