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打申请了吗?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在小村庄上空响起,八九蹲坐在门口,有些紧张地朝屋子里看去。

屋内,小十被脱光了裤子,泡在一个大大的铁桶里,那铁桶下面一团小火燃烧着,那铁桶中的水呈现金黄色,不时泛着一些气泡。

“三匹野狼而已,你用拳脚就足以将它们打走,非要用真言之力。这下好了,伤及内腑了吧!”谢三生没好气地说道,随即扔出了一块透明的晶体进入铁桶中,瞬间小十感觉不那么烫了,这才笑嘻嘻看着谢三生。

“娘说过,女孩子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用拳脚,不发光啊!”

谢三生扶额长叹:“你娘走的时候你才三岁,她教你这些东西做什么?”

“娘亲说当年要不是她想办法,爹爹你现在还守身如玉的。”小十叹口气,“怕我跟着你以后娶不到媳妇,就让我把这些话都记下来!”

“你娘……”谢三生张了张嘴,半天说了一句,“是个有远见的。”

说到这里,谢三生似乎在想着什么,小十趴在铁桶边缘,小声问道:“爹,你是想娘了?”

“胡说!为父是在入定!”

“又不是做功课的时间,干嘛要入定?”

“入定才能认真地想你娘!”

小十翻了个白眼,随后认真的说道:“爹,我想到我要发愿什么戒了!你可以给我灌顶了。”

谢三生闻言,看了看小十,轻轻一笑:“情戒?”

“嗯!”小十认真地点点头,“发愿此生不离不弃李八九!”

谢三生看着小十,无奈道:“为父和你说过,我们这一道,在发愿持戒中修行,发愿越大,发愿越多,修持下能增进的修为就越强!”

“但是一旦破了修持,一身的修为可就没有了。”

“你眼下是第一戒,不认真想想?”

小十摇了摇头。

“可是你才见八九一面啊!”

“她好看!”

“可是外面的世界有很多更好看的女人。”

“那没办法了,谁让我先见到李八九呢。顺序很重要。”小十长叹了一口气,为外界那些更好看的女人可惜了一句。

谢三生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行!等你十八岁,我再为你灌顶情戒,先想想别的。”

小十嘟嘟嘴,对着屋外喊道:“八九,你听到了。是我爹不让我现在持戒,你等我到十八岁!”

门外传来一声脚踹在门上的声音,房间内谢三生和谢小十相视一笑。

“好小子,拿你爹当挡箭牌?”

“娘说的,对女孩子,好听的话要说,难做的事情就要让别人顶缸了。父子一场,你肯定不会跟我计较。”

“现在想想,我输给你你娘也不冤。”

小十惬意地泡着药汤,又说道:“八九和我说,外面的人修行都是要读书的。爹,我们为什么不用读书?”

“谁说不用读书,我们是用这里读。”谢三生指了指心脏,说道:“修持就读书的过程。我们的道理,是佛陀隐秘传授的,不立文字,以咒代经,观自身成佛,懂不懂?”

小十敷衍地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时候,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小十以为是八九进来,正要往水里躲的时候,才发现是村长爷爷。

这村长爷爷正是之前和谢三生对谈的老者,此刻他双眼紧闭,但依然又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眼皮透出来,与此同时,两行血泪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谢三生大惊,直接上前,双手内缚,两食指竖合,以两拇指压无名指之甲,手结不动根本印,口中快速念出一个古怪的发音,顿时一道光芒从手印中射向老者眉心,那老者眼中金光消散,血泪停止。

“上师,怎么了?”谢三生问道。

老者缓缓开口:“我入定观未来佛,见宝山现世,佛光冲天。”

“三生,去,去找。”

“那或许是,须弥山!”

……

陈洛伸了个懒腰,从卧室走出来。

早有守候的管事见到陈洛,连忙上前,恭敬道:“柳公子,您醒了?这就给您安排早膳,您是在院子里吃还是端到房里去?”

“去书房吧。”陈洛吩咐了一句,难得有个安稳的地方,没准明天就要启程,陈洛打算今日将《八仙得道传》的后四回给写出来。

以前只是每日更新的少,断章的好,就被叫做文人之耻;现在都开始周更了,也不知道会被说什么。

他陈洛会是那样的人吗?

主观上是不会的,只是鸿蒙之气太少,限制了发挥而已。

嗯,就是这样!

陈洛迈步朝书房走去,突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爆破之声,侧目看去,只见不远处青气冲天,陈洛站住脚步,询问怀仁院的管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管事刚刚吩咐完早膳,听到陈洛的询问,又看了眼陈洛看向的方向,连忙说道:“回柳公子,是圣境争斗。”

“圣境争斗?什么意思?”

那管事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柳公子之前入城时不是经历了我崔家设下的入城题吗?”

陈洛点点头。

“其实就是为了应对这圣境争斗,才有此一举的。”

陈洛这才想起来,之前崔有度的确是说过,之所以设入城题,是因为崔家有事要办,才让那些趁着春闱万里行的学子知难而退。

“这圣境争斗,就是争夺入圣境的名额。”那管事接着说道,“我崔家曾经为人族大义考虑,上交了崔家的秘境。”

“但是秘境中的一些特殊道场更适合感悟天道规则,所以圣堂许了我崔家十个入境名额。其中七个是固定的,还有三个则是机动的。”

“但是按照圣人家族之间的潜规则,顾及那圣境本就是我崔氏所有,往往不会来与我崔家竞争。但是今年,却有一家要争夺我崔家那三个机动名额。”

“眼下正是对方与我家在做争斗。柳公子放心,我崔家必然大获全胜。”

陈洛想了想:“这争斗,外人可以旁观吗?”

管事楞了一下,点了点头:“公开比试,自然可以旁观。”

陈洛笑道;“那我就要去看看,顺便给崔家加油助威。”

管事闻言顿时大喜,连声道谢,陈洛摆了摆手,朝着院外走去,随口问道:“对了,是哪一家那么不开眼,跑来抢崔家的名额啊。”

管事的叹口气:“两个月前,一个自称叫做‘杨威’的夫子,孤身一人去了青州曲家,拜门求道,连败了曲家三位夫子,将曲家的圣境名额夺走。”

青州曲家,和崔家类似,祖上也有过半圣,但圣陨千年,底蕴上比起崔家还差了一个档次。

“半月前,那杨威又去洛州邹家,同样是连败三位邹家夫子,拿走了邹家的圣境名额。”

邹家,祖上是赫赫有名的阴阳家圣人,虽然早已圣陨,但邹家在阴阳道上仍然是宗主级别,论家族势力,几乎和崔家等同了。

“七日前,杨威向我崔家发帖,要争斗圣境名额。”

“不过这一次他下的战帖,是天理贴!”

陈洛一愣:天理贴?

管事的左右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存天理,灭人欲。只是方家特有的拜帖。”

“那杨威,真正的身份,是方家子弟!”

“方家!”陈洛一愣,与此同时,云思遥的身影出现在陈洛的身边。

“师姐……”陈洛看着云思遥,云思遥点点头:“方家不是为了夺名额。”

“老师先前砸了方家祖地,二师姐堵门死战方家十八位大儒,镇国王现身警告方家半圣!”

“应该是方家整顿完了家风,现在开始反击了。”

“他们的第一步,是要重塑方家圣族威严。”

“扬威!”

陈洛微微皱眉,不再说话,只是迈步朝院外走去。

如果是这样,那这就不是别人家的热闹了。

想扬眉吐气?

你打申请、写报告了吗?

没有?

那憋回去!

终于赶在12点前发完了。

我要吃夜宵,我要去浪,我要月票……

……

(本章完)

第399章 你什么身份?

跟着管事的指引,陈洛和云思遥很快就来到了争斗的现场。

崔扶龄得到了管事的传信,从人群中寻了出来,看到陈洛,连忙上前不着痕迹地行了个礼:“见过梧……柳公子!”

陈洛的身份大家看破不说破,在外人面前,还是以“柳公子”相称。

“开始了吗?”陈洛抬腿往里走,崔扶龄连忙跟上。有崔家嫡长公子带路,又看到是跟着的是那位三诗破题的柳公子,众人也纷纷让路。

“已经开始了。”崔扶龄轻声说道,有些丧气道,“方才是我崔家先输了一场。”

陈洛继续问道:“什么规矩?”

“圣境争斗,同境界没什么规矩,个人斗战而已。”

“连战三场,一场一个名额。赢者拿下名额。”

陈洛点点头,倒是简单明了。

之前管事就告诉陈洛,这圣境争斗,乃是公开之事,所以不禁外人旁观。只是这方家特地挑在了春闱万里行的时候,此刻青宁城内儒生最多。而这些儒生今日之后也会行走天下,将此事散布出去,如此安排也算是煞费苦心。

只是这种作为落到了崔家颜面上,就不是那么好看。

不过话说回来,方家向来是只要自己安逸,什么时候管过他人脸面了?

还有人说这是耿直率真,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耿直这种说法,理应存在利益回避原则。但凡和你有一丝关系,耿直就不能放在台面上。

“我这个人比较耿直……”当你听到这句开场白的时候,就要做好准备,这句话就是对你释放技能的一个前摇,你可以尝试直接攻击打断对方。

毕竟咱们又不是皇上,哪里需要那么多耿直大臣来仗义直言!

……

看的出来,方家造了势。数不清的儒生赶来看热闹。崔家毕竟曾是圣人门庭,人倒气不散,大开府门,但凡有儒生凭证,就可进来观看,只是需要待在崔家划定的观战区域。否则被斗战的余波伤到就不好了。

说着话,两人也走到了人群前方的崔家区域。此时李家大儒、卢家大儒也都到场,二人见到陈洛,都是微微颔首,陈洛也颔首回礼。早在人群中看热闹的金瓜瓜见到陈洛,连忙一蹦一跳地落在了陈洛的肩膀上。

偏过头看台上,这一次方家子弟并非和传言一般是“杨威”独身前来,而是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其中一人身上有些伤势。

“方才是那个人与我二哥斗了一场。”崔扶龄见到陈洛的眼神,传音给陈洛解释道,“险胜了我二哥一招。”

崔扶龄是嫡长公子,代表着崔家下一代的脸面,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自然不会让他出手。

此时方家中有一人站了出来,陈洛看了一眼此人身上的气势确实是几人之中最强。对方神情倨傲,看着崔家主持斗战的家族长老:“崔三长老,第一场已经结束。后面两场,我方家想加点筹码。”

主持斗战的长老名为崔有量,人如其名,最是有度量,因此这类对外司客之事都是由他搭理。因为在同辈中排行第三,所有人称崔三长老。

崔有量语气平静:“圣境争斗本就是圣堂为各家族后辈设下的规矩。只要不妨碍公平公正,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

“听说崔氏‘有’字辈的有器前辈,从蛮族中抢回一人族女子。那女子谎称为我方家子弟,导致外界风言风语数十年。”

“若是接下来斗战我方家胜利。还请崔氏将这冒名的女子交出来。由我验证血脉,若是真是在下姑姑,那崔方两家重结联姻,皆大欢喜。若是冒名顶替,我方家自然容不下这等败坏我方氏门风之人存于世上!”

方家子弟狂悖乱礼!

崔家数千年风华,所有子弟自有一份度量,面色平静不露心迹,但是那赶来看热闹的众多学子都是低声喧哗起来。

无论这崔有器所娶之人是否是方氏女,崔有器都已经身陨,那遗孀就是崔氏未亡人,莫说将她交给方氏验证,现如今就算是走出后院让这方家人见上一面,崔家的脸也就算是丢到家了。

堂堂方家,自然有办法验证那女子不是他方家之人!

这话里,带着杀意。

“阁下请自重!”崔有量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身上的大儒威压不经意地释放了出来。

“崔三长老不听听我的筹码吗?”方家子弟笑了笑,对崔有量释放的大儒威压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以此物为彩头如何?”

说着,他从储物令中拿出了一片青色透亮的玉牌,随即只听“哄”的一声,在场的儒生夫子都是喧哗声大起——圣心玉。

那是一枚半圣从儒心天地中提炼的圣心玉,蕴含圣道之秘。

此物乃是半圣的感悟凝聚而成,对于有志于封圣的人来说,可以说是一种毒药。因为去走前人走过的路,等于是限制了自己的道路。但是对于大儒这个层次来说,却无异于一场破浪之风。

普天之下,能封圣者又有几人?若是有一个机会,让你从原本定死的夫子变成大儒,或者从三品大儒升为二品,由二品有希望晋升一品,你要不要?

不说对于实力地位的提高,单单是寿元,就是以甲子为单位提升。

虽然说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是能活着谁有愿意去死呢?

这方氏子弟拿出圣心玉除了做彩头以外,还有另一层意思——方家有圣!

这圣心玉对于半圣来说凝聚不易,可以说一枚圣心玉就代表了一位大儒,珍贵程度可见一斑。但是方氏一门数圣,圣心玉对他们来说,不算多,也不算少。

众人这才回忆起,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方氏似乎声明有些败落,但仍然是人族中顶尖的圣人门庭!

不管崔家同不同意他的条件,不管赢不赢,这威风,是散出去了。

崔有量面如锅底,这圣心玉简直是重重地在崔家的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因为圣心玉是要半圣才能凝聚,而崔家,几千年没出半圣了。

等了片刻,待周遭喧哗平息一些,方氏子弟再度开口:“若下一场我方家胜了,还请那位崔夫人和我见上一面,容我验证一番。无论是与不是,这块圣心玉都当是谢礼了。”

“所以只要崔家答应下来,无论是什么结果,崔家都算占便宜了。”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传来一声轻笑:“方家倒真是会做生意,明明宰了人一刀,还偏说这刀是宝刀,砍死了你是你挣了便宜!”

陈洛开口了。

不说他和方家的恩怨,不说崔家对他的照顾,现在那崔山阙的傀儡还藏在自己的影子里,这方家指名道姓要针对崔山阙的儿媳妇,陈洛哪里忍得住。

众人看向陈洛,倒是有不少和陈洛一同入城的学子对着陈洛拱手,陈洛向前走了两步:“是你方家提出要争斗加码,崔三长老同意后,你方家又扯上崔府家眷;崔家数千年礼仪传家,自然不会拿家人做什么彩头,你方家又非说你们给的筹码贵重!”

“人情伦理,道德纲常,是用这些身外之物能衡量的吗?”

“路边百姓,或许在你们方家眼中如同草芥。但是他们之间的父母子女亲情,又如何不珍贵?”

“你告诉我,是哪一条道理教你这亲情可以买卖?方家的道理吗?”

“到头来你还说崔家占了便宜?我就问问你,这便宜占在哪里?”

陈洛是谁?你可以说他写书不行,但是你说他嘴炮不行,那他可不认。

毕竟经历过后世拳法刁钻的洗礼,那可是个连“抛开事实不谈,先说……”这种话都能成为惯用句式的大时代啊,对于陈洛而言,不说赌斗而说买卖,转移焦点偷换概念这种事情岂不是信手拈来?

几句话说完,陈洛觉得意犹未尽,又加了一句:“你方家圣人给你的圣心玉你就是用来这么用的?这种无情无义的圣心玉里能有什么道理?”

“悟出个不懂人族之友的蛮天之友吗?这是方家圣人的圣道吗?”

我要是说你我都觉得格局小,这话题不引到方家圣人身上都白瞎了我这张嘴!

“好!”人群中有人狂呼,陈洛余光看去,正是那石乐志。此时石乐志振臂高呼;“柳兄,说的痛快!”

前后两番话,虽然有一点上纲上线,但是话糙理不糙。来观战的众人都在心里暗暗点头,仔细想想,这方家不就是拿着一枚圣心玉对着崔家强买强卖吗?

目标还是一位未亡人!

可耻!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感受到一道道若有如无的轻鄙眼神。那方家子弟眼中杀意一闪而过,目光冷漠:“你是何人?什么辈分?崔家如此没有上下尊卑吗?在场那么多长辈都在,哪里由得你信口胡言!”说完,他又转向崔有量:“崔三长老,你给我个交代!”

崔三长老没好气地看了看那方家子弟,朝着陈洛躬身一礼:“见过师叔!”

关于心学:

有一次,王阳明和友人一起游南镇。此时正是百花盛开的春天,一路上,只见一丛丛艳丽的花树在山间时隐时现,飘来阵阵的芳香。朋友不禁指着岩中花树问:“你说天下没有心外之物,可是这些花树在深山中总是自开自落,和我的心又有什么关系呢?”王阳明回答:“当你没有着到此般花树时,花树与你的心一样处于沉寂之中,无所谓花,也无所谓心;现在你来看此花,此花的颜色才在你心中一时明白起来,可见,这花并不在你的心外。”

所以,只要你不看那朵花,那花就处在开与败的叠态。

很多年以后,西方有一个叫薛定谔的大儒,做了一只猫的实验,说明了同样的道理。

嗯,心学:真·量子儒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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