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永远数不到的3

船舱里,一个大约20多岁的白人女孩正在不停哭喊着求饶:

“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想死,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两个膀大腰粗的白人壮汉看了嘿嘿一笑:

“抱歉,你什么滋味我们已经尝过了,本来也想多留你几天,可是你也知道,你被配对成功了,买家现在就躺在医院里等救命,所以……”

两个壮汉耸耸肩,表情轻松地继续说道:

“所以自己乖乖跟我们走吧,上帝会保佑你的。”

“不不不,我不要,我还年轻,我要找我妈咪,我不跟你们走~~~~”

白人女孩拼命往铁笼子深入躲去,将里面的一些盘子盆子的都打翻了。

这边的响动很快就引起了船舱内其他铁笼子的人的燥动,包括那可怜的5个墨西歌小孩。

这是三女二男的,其中一个女孩年龄稍大,抱着四个小弟弟小妹妹缩成了一团,想哭又不敢哭。

两个壮汉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为首那人冲另外一人使了个颜色,只见这个壮汉从旁边拿过来一个大铁钳子。

这种铁钳都是特制的,前端呈圆形,后面则是长长的杆子,杆子一分开,前端的圆形铁环也分开。

其中一个壮汗将铁钳子伸进铁笼子,一下子就夹住了这个女孩的脖子,夹得女孩直翻白眼,在她拼命的挣扎中被拖了出来。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我不想死!!!”

另一个壮汉捏紧拳头,狠狠捶打在白人女孩的腹痛,“叫你躲,叫你躲!法克。”

白人女孩脖子被夹着固定着,肚子上又重重挨了两拳,顿时整个人都岔气了,痛得哭都哭不出来。

壮汉见女孩已经失去了反抗力,就这么用铁钳子拖着女孩往门外走去,就像拖着一条死狗。

在路过关有5个小孩的铁笼子前,壮汉还冲着小孩们嘿嘿一笑,露出的一口大黄牙,吓得几个小孩拼命往笼子最里面躲去。

而那个白人女孩两条腿已经无力下垂着,被拖过的路上,留下了一条黄色的屎尿痕迹,散发着恶臭。

没过多久,就听到船舱外面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最后一切归于沉寂。

十多分钟后,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手里的两只新鲜的、还有鲜血的肾脏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冷藏箱里面,然后向肾脏内注入冰冷液。

刚刚还在哭喊的白人女孩这时候已经被开膛剖肚,血水横流躺在手术床上,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也闭不上。

她已经死了。

世界上所有的监控、各国的出入境记录、包括地球上60多亿人的记忆里,都不曾留下她的身影。

或许从她被带上医疗船的那一刻,她其实就死了,因为陆地上的亲人再也不可能找到她,仿佛她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白大褂的医生看也没看这个白人女孩,只是熟练地打开一扇铁门,然后用力往外一推。

女孩的尸体就从船舱上掉了下去,直接掉到了海里,连朵浪花都没有溅起。

有工作人员马上拿着水枪开始清理手术间,说是手术间,完全没有什么无菌概念,里面只有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床以及一个无影灯。

说是屠宰场更合适。

做完保存工作,白大褂医生将冷藏箱递给了一边等着的工作人员:

“两个肾脏已经摘取完毕,可以送走了。”

“辛苦了”,一个工作人员点点头,快速拎起箱子就朝外面跑去,平台上,直升飞机已经发动着,第一时间冲着最近大陆飞去。

人体器官摘除后,保存期是很短的,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送到移植医院。

比如角膜,在组织培养液中最长能保存3至4个月,在冷冻状态下最长保存期不超过6至12个月,就这个已经算长的了。

肝脏的话,注入电解溶液后一般可保存2至8小时,近年来已经有保存16小时后移植成功的病例。

最长24小时也有,但这个移植成功率并没有公布,显然并不乐观。

如果超过时间,例如捐献者和接受捐赠的患者在距离较远的不同城市,那么器官很可能因为不能及时转运失活而无法用于移植。

这个时间限制,成为供体器官短缺危机的一大原因,让很多患者难以等到肝移植。

所以一般肝脏移植手术,较多采用的是“活体肝移植”。

就是两台手术同时进行,供肝者这里割下部份肝脏,马上拿到隔壁手术室进行移植,最大限度保持肝脏的新鲜度,增加手术成功机率。

比肝脏保存时间更短的是心脏。

在活着的心脏血管里注入电解溶液,一般只可以存活4小时。

据说,实际保存时间还可延长,因为动物心脏在24小时后已经移植成功。

这么短的存活时间,也是心脏器官明明比肾脏更重要,但是交易价格却远远比不上肾脏的原因所在。

因为物流太困难了,除非是江浙沪包邮区内,还只能局限于苏南浙北,连徐州温州都不行,4小时内赶不到。

当然你有钱也没事,医疗船也有正规病房和手术室,有钱人可以坐直升飞机来医疗船上进行器官移植。

但能享受这种服务的人非常非常少,毕竟医疗船上发生的一切是绝密,是不可能让媒体或者敌人知道的,否则就是灭顶之灾。

接着就要说说器官移植市场上最紧俏、销量最好的人体器官:

肾脏。

肾脏的保存方法有两种。

一是将肾脏从人体分离后,立即置入冰冷的盐化合物电解溶液中进行冷却,这样可以保存18个小时。

还有一个是采用“脉动式局部灌流法”,即向肾脏内注入含氧的冰冷液体加以急速冷却,采用此法可保存72小时。

这就解决了物流运输的问题,所以老百姓最能经常可以听到“噶腰子”就是这么来的,总没有什么“噶心脏”或者“噶肝脏”的。

当然目前保存时间最长的是“金子”,最长的记录是利用在冰冻状态下保存13年的金液进行人工授金获得成功。

据说金液的实际保存时间还可延长,因为用冷冻保存25年的动物金液孕殖后代已经有成功案例。

这里小小辟个谣。

很多网络上新闻,什么一个人好好走着,突然被人塞进汽车,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肾脏已经不见了。

或者说网恋,然后男网友去异地找女网友,浪漫的烛光晚餐进行到一半就被下药昏迷了,最后尸体被发现,内脏已经被掏空。

这种情况其实并不会发生。

因为你的人体器官被摘下来以后,不是随意可以安装到其他人身上的,必须要提前进行配对的,第一时间内进行移植手术。

否则超过时间没有移植成功,这些人体内脏不过是一堆臭肉而己,一文不值。

所以不会发生莫名其妙就被“噶腰子”,人家犯罪分子也没必要冒险,更何况我们国家的治安是那么好。

但有一种可能,比如突然有某个慈善组织,或者某个所谓“医院”好心来给你们做体检,然后抽了你的血,这种情况要当心。

印度就有曾经发生过无数起中学生或大学生被集体组织体检,随后学生的基因信息被泄露,被某些有钱有权的人配对成功,那么学生失踪案就频频发生。

甚至印度的某些医院也发生过内外勾结,将病人的血液或者组织标本信息出卖,方便某些地下组织进行配对。

最后某些病人明明是小病,最后被医生故意折腾成是大病,然后病人不治身亡,其实在死前病人已经被嘎了什么器官。

欧美国家的监狱里的犯人同样危险,对某些大人物来说,监狱里养的都是一群猪。

当他们因病急需器官移植的时候,监狱里的犯人就要遭殃了,要么狱友会突然搞死你,要么狱警会突然弄死你,反正配对成功的犯人活不了。

更恶心的是,欧美国家对于还处于关押状态,未经法院审判的嫌疑人,明明是一个小罪,或者明明是冤枉的。

但就因为被配对成功了,好了,本来只要判个三年五年的,或者本来是可以洗刷冤情出狱的嫌疑人,直接就判死刑。

为了夜长梦多,这类人往往是被从重从快从严处理,本来一审二审终审复核,一套流程下来要花个一年两年时间,结果半个月就搞定了所有手续。

死刑现场,医生就等在旁边,病人就等在医院,一条龙服务。

所以说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世道是黑还是白,这印度和欧美已经烂透了,升斗小民活着就好。

还有很多国人觉得外国的月亮比国内圆,拼命往国外跑,其实跑出去成功有几个?尤其是去打黑工的,可能就成了别人的“供者”被嘎了腰子。

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伯纳尔德医生这时候跟着助手一起来到了这个船舱,几个壮汉看到老大来了,马上迎了上去。

“老大,你怎么过来了。”

伯纳尔德医生朝四周看了一下:“墨西歌客人寄养在我们这里的五个小孩现在情况怎么样,都还活着吧?”

非常讽刺,医疗船本来是救命的地方,但事实上这里却是杀人或者折磨人致死率最高的地方,说是地狱绝不为过。

所以伯纳尔德有疑虑也正常。

“放心吧老大,那五个小孩我们都好吃好喝供着呢,而且他们还太小,我们,嘿嘿,也没兴趣。”

“行吧,带我过去。”

“老大,这么走,在A区109号笼子里。”

当穿着白大褂的伯纳尔德医生走过去的时候,所有铁笼子里的人全部都吓得往里面躲,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伯纳尔德医生谁在哪个铁笼子前面,就代表了哪个人的死期到了。

船舱里只有伯纳尔德医生重重的脚步声。

五个墨西歌小孩虽然小,但他们又不傻,听到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全都吓得缩成了一团。

终于,恶魔走到109号铁笼子前时,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五名小孩中,7岁的艾玛紧紧搂住了怀里的其他四个小孩,惊恐地看着铁笼子外面。

突然,一个怪蜀黍弯下腰来,旁边几个壮汉赶紧打开手电帮忙照亮,吓得五个小孩连连惊叫。

伯纳尔德医生确诊五个小孩还活着后,从助手手里接过资料看了起来,然后点着上面两个名字说道:

“这个7岁的艾玛,还有这个5岁的小男孩特里萨,这两人跟卡洛斯先生女儿的配对最完美,今天先送他们回家吧。”

几个壮汉连连点头:“好的先生。”

“听到了吗?两位小宝贝,今天要送你们回家了,艾玛、特里萨,过来,来吧。”

萨里特到底还小,才5岁,一听可以回家了,马上就抬起头,眼神都有光了:

“真的吗?先生,你可以带我回家了吗?”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家教良好的小男孩,在墨西歌这种贫穷落后的国家,显然小男孩的家庭至少是中产。

壮汉嘿嘿一笑,挥着手:“对,今天蜀黍就送你回家,爬出来吧。”

艾玛尽管之前很勇敢,但7岁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

“蜀黍,我家在XX市,我家里的电话是XXXXX,我可以先给我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吗?”

艾玛穿着漂亮的裙子,尽管现在已经肮脏不堪,但显然家庭条件也不差,如果不是一个月走在街上,被陌生人掳走,或许现在的她正坐在明亮的教室里上课。

“可以,可以给你们的爸爸妈妈打电话,他们会在家里等你们,出来吧孩子们,回家了。”

艾玛和特里萨不疑有他,两个小孩乖乖跑出了铁笼子。

艾玛在走之前还抱了抱剩下的三个小孩,安慰他们:

“乖,我们先回家了,你们的爸爸妈妈马上也会找到你们,来接你们的。”

其中一个小女孩哭着问道:“妈妈真的会来接我吗?我想她了。”

艾玛笑笑:“会来的,瞧,我不就马上可以见到妈妈了,他们不会丢下我们的。”

伯纳尔德医生笑笑,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走吧,我带你们回家,不过回家之前,我们要先做一个小游戏。”

“蜀黍,什么游戏?”

“看到那张床了吗?你们两个先躺上去,对,就这样躺好,现在蜀黍要给你们嘴巴鼻子上盖个罩子,然后你们数到三,等你们再睁眼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你们的爸爸妈妈了。”

“真的吗?蜀黍。”

“真的,呵呵。”

小男孩特里萨高兴坏了,紧紧握着旁边大姐姐艾玛的手:

“太好了,蜀黍会变魔术,我们的爸爸妈妈一定在门外面给我们一个惊喜,我们只要数到三就行了。”

艾玛也兴奋:“对,我们的爸爸妈妈一定会带着礼物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们了。”

伯纳尔德医生将面罩盖到了两个小孩脸上,笑呵呵问道:

“准备好了吗?我说开始你们再数数噢,现在预备……”

说着,伯纳尔德医生朝旁边的助手示意了一下,助手马上将装有七氟烷的麻醉阀门打开。

“好了,现在可以数数了噢。”

艾玛和特里萨两人紧紧将手握在一起,然后一起闭上眼睛,默默数着数:“1~~2~~”

只是他们永远都数不到3了……(本章完)

第820章 朱火炎疑似肝癌

经过一周的紧急装修,三间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手术室已经安装完毕。

手术室里所有设备机器都是最先进型号,连手术器械都是从美敦力进口的定制版,所有药物全部都是米国直接打包送过来。

可以说卡洛斯为了女儿手术的顺利,那绝对是要风给风,要雨给雨,只要越中医院点名的全部都采购了。

顺便让后面的连体婴儿家长也沾了光。

陈棋正在调试三台最新型号的儿童专用呼吸机,然后啧啧啧称奇:

“瞧瞧,这玩意儿基本已经达到大半个自动化了,听说一台呼吸机就要50万美金,乖乖,买不起啊,什么叫赚钱,科学技术才是最赚钱的呀。”

旁边的院办主任刘惠娟笑道:

“院长,这墨西歌外宾可真客气,昨天有20台最新型号的保温箱送来了,可把儿科的刘主任给乐坏了。”

这次《新英格兰医学和外科期刊》送来的是两台儿童手术,所以期刊方和墨西歌大亨方面给出的设备大多是儿科系统的。

儿科在医院里一向都是不受重视的,这一下子进引起这么多先进设备,儿科这下是大丰收了。

刘淑梅主任做梦也没想到,两台外科手术居然最终让儿科捡了个大便宜,再也不用羡慕其他科室吃香的喝辣的了。

这时候易则文从外面走进手术室,看到这一水的新机器眼睛里也直冒金光:

“老大,你可不要忘了,咱们医院现在最赚钱的科室可是咱们急诊科,你有好东西也不能光想着其他科室嘛,你瞧这呼吸机是不是给我们一台?”

人民医院急诊科,现在几乎一天24小时都处于爆满状态。

保守估计光是一年的利润就可以达到5000万人民币以上,1991年,国内有几家企业能达到这个利润数?

所以说急诊科是一只会下蛋的母鸡也不为过,为此,越中医院特意建了一个急诊大楼,包括门诊、手术室、留观室、病房,还有一个小型的EICU。

绝对是国内领先地位。

陈棋白了一眼易则文:“你这小小年纪就整天想着把好东西往自己科室扒拉,这思维咋跟土财主一样。”

易则文无所谓地反驳道:“这还不是学了老大您嘛,国外的东西不是整天往咱们国内扒拉。”

手术室里众人都轻笑起来。

陈棋也没好气踢了易则文一脚:“说吧,过来有什么事情?”

“噢,是这样的,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把咱们这次手术思路和步骤影印下来,分发给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各位专家,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这些专家似乎压根不信咱们能一口气,一台手术完成这么多步骤。”

“切,不信又咋滴,这次老子如果不能好好装一把,还是像其他医生那般中规中矩做这台手术,岂不是白白错过一个扬名世界的好机会?人家不信,咱就让人家拭目以待!”

说完,陈棋嘴巴一歪,露出了赵氏冷笑。

这时候,越中各大宾馆里住满了来自全世界各国的外科医生。

这次陈棋的手术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美人鱼小孩的一台手术就涉及到肾脏移植、直肠移植、肛门重建、泌尿管和膀胱重建、美人鱼足分离术等等。

连体儿婴儿则涉及到肝脏、胃、部份肠道怎么划分?是对半分还是按需分?

以上这些都是世界性难题,其中好几台手术还是世界上从未有过的,比如直肠移植,这个在1991年之前从未有过。

可以说陈棋做这两台手术,几乎就是在“手术禁区”进行,几乎是前无古人的壮举。

所以来自世界各大医院的泌尿外科、胃肠外科、肝胆外科、肛肠科外科、器官移植科、普外科、儿科、骨科的上百位医生全聚集到了越中。

好家伙,不知道的以为越中医院要举办年度世界外科大会呢。

这些老外除了看在《新英格兰医学和外科期刊》的面子外,更多的是对陈棋两台手术的好奇,所以接受邀请的医生几乎能来的全都来了。

梅奥诊所、马萨诸塞州总医院、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克利夫兰诊所、多伦多总医院、查瑞特医院、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洛桑大学医院、新加皮总医院、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等等。

就连当初被陈棋一把大火烧毁了的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疗中心也派医生参加了。

如果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疗中心的医生知道当初是陈棋烧了他们医院,估计今天也会一把大火烧了越中医院吧?

世界各国顶级外科医生的到来,又吸引了国内各大医院的医生们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越中。

协和医院、中山医院、华西医院、瑞金医院、华山医院、同济医院、中山大学附属一院、北医三院、西京医院等等。

就连数字医院也派出了不少绿军装医生前来。

海东医科大学更是把自己当作了半个东道主,附属5家医院几乎所有专家级医生全部赶往越中。

一时间越中医院就成为了4月份全世界医疗圈的聚集中心,那个新建的大礼堂里都快坐不下了。

医生多了就会形成一个个小圈子,中外医生除了正常的社交外,全部都在研究陈棋提前给出的手术思路、

协和医院泌尿外科的卢河再教授跟陈棋也是老朋友了,这时候他看着资料总觉得不是滋味,于是对旁边的中山医院的毕洪升教授说道:

“老毕,你看这资料,美人鱼小孩除了没有绝大多数肾脏外,连输尿管、膀胱、尿道口都没有,那这泌尿系统他怎么重建?光是一个膀胱他就解决不了呀。”

毕洪升教授也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众所周知,膀胱是不能用于移植的,按现在的治疗方案就是放弃膀胱,直接采用外挂尿袋的方式储存尿液,而陈棋在手术思路里明确提出要将储尿功能放在病人体内,这怎么办得到?”

两位教授的疑问马上就得到了周围人的附和:

“对吧,这陈棋同志看来要摔跟斗了,他想重新膀胱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美人鱼小孩总共三台大手术用时准备是10小时,时间那是非常紧迫的,如果中间一个环节出错手术就要失败,到时咱们这丢就脸大了。”

“年轻人呐,还是太自负啊。”

“就是说……”

想比较华国医生圈子里的真发愁/假发愁,相对来说,欧美圈子里的外科医生们则讨论得更深入。

来自米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伦纳德教授也在跟同行们聊着陈棋的这台手术:

“你们说,假设你们是陈棋医生,你们按陈的思路去手术,你们觉得他这泌尿道重建和直肠肛门重建手术会怎么做?”

洛桑大学医院的普洛尔医生开口道:

“这里面最大的难点不是肾移植,肾移植很多医生都能做,但重建泌尿道这台手术目前还没有人尝试过,毕竟以前我们的病人不可能连膀胱输尿管都没有,顶多就是肾脏病变坏死。”

“你们觉得可能是膀胱移植吗?”

“可能性不大,膀胱出现问题只可以修补,不能移植,因为移植的器官都为实质性的,空腔脏器不能移植的。”

新加皮总医院的黄植勤医生突然透露道:

“我们医院最近在试验一种全新的手术方式,那就是结肠代膀胱,手术过程就是取一部分结肠,然后做成膀胱的形状,放在盆腔里,这样就能排出小便。

但是这种手术需要有一定的输尿管长度配合,而这位美人鱼小孩连输尿管都没有,显然结肠代膀胱手术也不可能成功,我是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好办法?”

多伦多总医院的维克多医生皱着眉头说道:

“不止是膀胱不能移植,那个直肠,无论是大肠还是小肠都是空腔脏器,是公认的不能移植的器官之一,这位陈棋医生怎么敢呢?”

伦纳德教授笑笑说道:

“也不一定,我们办不到的,这位陈医生肯定有他独特的办法,否则也不敢开展这两台公开手术不是?”

小会议室里的各国医生都是轻轻点头,显得心事重重。

这些外国专家教授们心情是很复杂的。

一方面他们是想看到两台精彩的,前无古人的手术,毕竟这是人类外科手术的一大进步,也可以为后来人提供足够的临床经验,所以他们希望手术能成功。

另一方面,这两台超高难度的手术让一位华国的年轻医生来完成,嫉妒有时候可以让一个人面目全非,所以他们也暗暗希望陈棋的手术能失败。

陈棋没有那么多心思,当他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心情那是相当美丽。

这时候医科科科长左利伟匆匆跑了过来,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陈棋的脚步一顿,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医生最怕的就是医院里的突然出现的大喊大叫声,或者有人在快速跑步,这往往代表了有不好的紧急事情发生。

如果医院内部广播在喊哪个科室999,往往代表着哪个科室有心跳呼吸骤停病人,需要最近的医生去急救。

如果医院内部广播喊333,那事态更严重了,往往代表着群..体..性事件,需要全院紧急集合。

所以在医院工作的医务人员,轻点就有一种对工作的厌倦感,重一点则是神经衰弱,晚上睡觉都要时常担心手机铃声响起。

左科长看到陈棋,马上喊道:“院长,不好了,不好了!”

陈棋快步迎了上去:“怎么了?慢点跑,皮鞋都跑掉了。”

左科长气喘吁吁地跑到陈棋面前,上气不接下气但嘴巴还是不停:

“朱,朱主任晕倒了!”

“啊?”

病房里,朱火炎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挂着氧气,脸色非常蜡黄,旁边则围满了担心的同事们。

陈棋是飞跑进病房的,一看朱主任这个样子,整个人都傻掉了:

“朱老师,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有病也不跟我说?”

陈棋是真有点慌,他知道朱主任属于拼命三郎,绝对是轻伤不下火线的,除非有天大的病痛才会让他乖乖躺到病床上,否则能撑的话他一定会死撑到底。

朱火炎笑笑,拍了拍陈棋的手背:“我没事,就是太累了……”

旁边的护士长刘敏看不下去了,抹着眼泪对着陈棋诉苦道:

“院长,朱主任这几天为了这两台手术,那是没日没夜在查资料,模拟手术,这纯粹是累倒的,主要还不是累,你看这张CT片子。”

朱火炎急了:“小刘,你……”

刘护士长也不管了,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两张CT片:“院长,你自己看。”

陈棋心中警铃大震,快速拿过CT片子快速阅读起来。

这是两张肝脏的增强CT片子,陈棋一看心里有底,肝胆外科是他的老本行,读CT片这是基本功,拿手菜。

于是他看得更加仔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CT片子上显示,朱主任的左肝有一个巨大的类圆形均匀低密度阴影,大约有15cm*13cm*14cm。

陈棋惊呆了,这个巨大的肿瘤比一个成年人的拳头还大,并且还是在肝脏上,对于专业医生来说,结果不言而喻。

“朱老师,你,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你这是……”

陈棋说不下去了,哪怕他知道朱火炎已经知道了自己病情,毕竟他也是几十年资格的老专家了,岂会不明白肝里出现这么巨大的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朱火炎笑笑,微微摇了摇头:

“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你也知道我曾经有过胃穿孔史,所以我一直以为上腹痛是胃痛引起也没有多注意,等我感觉不对劲去做了个CT结果已经是这样了。

这么大的肿瘤已经失去了手术指征,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只是非常遗憾,本来想帮助你拿下这两台外国手术,现在看来我是没这个机会了。”

癌症为什么这么可怕,往往就是绝大多数癌症早期是没有任何症状的。

等一个人感觉到症状出来了,这疼那疼,或者这压迫那压迫引起连锁反应时,往往就已经是中期,甚至晚期了。

医生也是人,医生也会得癌,朱火炎就是因为这胃病掩盖了肝区疼痛,等感到疼痛加剧时再拍CT,晚了。

1991年,不是所有医院都像越中医院这么牛逼的,CT一排就有5台,其他很多医院连台彩超机都没有。

没有机器根本就不可能诊断出癌症来,中医搭脉也不行,所以很多人死得往往莫名其妙。

想要治疗癌症,中晚期之后的什么手术呀、放化疗呀、靶向药呀等等,那都意义不大,给你多活个几年又如何?长命百岁是不可能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早发现,早治疗。

当癌症还是原位癌的时候,刚刚冒出头来,然后你把它切干净,这才能保证癌症不危及生命。

就米国那位女明星,家族史有乳XX癌,妈妈有、姐妹有、阿姨们也有,所以这个女人等到40岁的直接就切了自己两个正常的奶奶,确保自己不会得乳XX癌。

这才是真正的根治术。

显然朱火炎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肝癌在整个医学界那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江湖人称“癌中之王”。

哪怕在医学技术已经非常发达的2023年,对于早期尤其是一期、二期的肝癌,如果能够经过积极的手术,存活率5年的生存期大概在60%-80%。

对于晚期,包括三期、四期的肝癌患者,一般存活率有可能在半年左右,一般很难超过1年以上的生存期。

别人得癌症了,还能活多久,是以年,或者月来计算的。

对于肝癌患者来说,那都是以“天”来计算的,非常残酷,也非常无奈。

回到1991年,肝癌对于全世界来说都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别的癌症可能还是“死缓”,但对肝癌来说,其实跟“死刑立即执行”没有多少区别。

明白了这一点,又想到了跟第二外干爹没啥区别的朱老师,陈棋彻底失态了,嘴里一直喊着“卧糟卧糟”,拿着CT片的手一直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就哗哗哗流了下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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