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你们是核裂变,我这叫核聚变

楚平生并不意外李云潜的忍功,因为对他出手的代价远大于忍受屈辱,如今的庆帝,如果人性满值是100,最多只剩下20,还是留给叶轻眉的,亲情算什么,只要能实现野心,随时可以丢弃——东夷城四顾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李云潜,如今你为了伐齐,各种挑衅生事,以寻找发兵理由,当年你为杀叶轻眉,也是如这般,找了个借口与我西方部族开战,以掩饰自己的恶行,如今……”

楚平生冲他邪邪一笑,将皇太后的脑袋勾起,在脚上颠了两下,就像踢足球那样:“要知道,我这个北齐刺客可是在帮你哦。皇太后被刺身亡,还受尽凌辱,只要你们开动宣传机器,就变成北齐打全庆国人的脸了,这个仇……总是要报的吧,再倾全国之力挥师北上,便不会有阻力,也没人敢说個‘不’字了,所以,站在庆国利益的角度看,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的老太婆,死了就死了,你为什么要愤怒呢?如果你真想救她,就不会在我戏弄洪四庠时作壁上观了,是吧?所以这件事,你还得谢谢我。”

“你是西胡的人?”

“西胡?这只是伱们庆国人的叫法罢了。”

楚平生又颠了两下太后的脑袋,一记抽射,那头飞出去,拐了个弯,嘭,正中屏风后面的铠甲,也是李云潜平日射箭所用的靶子。

“这时候,你应该夸我好球的。”

好球?

把别人亲娘的脑袋当球体还要别人夸“好球”?

然而对方越是这样,李云潜就越是在心里犯嘀咕。他是一个极能隐忍的人,也是一个极怕死的人,刺客对他的情况可以说了若指掌,而自己对刺客的了解却少得可怜,除非对方一心杀他,否则最好的策略就是按兵不动,随机应变。

至于太后,不可否认,如果他想救,早在刺客拿洪四庠试剑时,他就应该出手了。

李云潜散发的气势没了,又变成那个不修边幅的慵懒老头儿,两只手拢进袖子里:“你到底想要什么?”

能把亲儿子当太子磨刀石的人,为了千秋霸业献祭老母,多正常啊。

楚平生并不意外庆帝的选择,继续扯谎道:“我这人行事向来公平,杀她,是为报你当年拿我西方部族当你实现野心的工具的仇,而来太极殿,自然是像刚才所言,与陛下做个交易。”

他捡起李云潜掰断的箭矢,摩挲着手工打磨的箭簇,食指虚勾,挂在弓架上的长弓倏然入手,断箭搭弦,手挽强弓,嗖,啪,箭矢将屏风前面的铠甲射了个对穿。

李云潜仔细打量,就见箭矢中间裂痕处残着一抹晶莹,这突然出现的西胡大宗师竟以寒冰真气将断箭修复。

“东夷城四顾剑,北齐天一道苦荷,有他们在,你想要一统天下基本没可能,最多就是占点领土上的便宜,博几分名声。你一直想杀了他们,但是要杀死一个大宗师,何其困难,哪怕庆国有两个大宗师,除非有心算无心,也绝不可能前往对方地盘将人杀死,这一点……我没说错吧。”

“……”

“两位大宗师不能正面击杀一位一心避战的大宗师,那三个一起动手呢?”

李云潜眼中神采一闪:“你要帮我对付苦荷与四顾剑?”

“没错。”

“那你想要什么?”

“北齐,事成之后,北齐归我西方部族,东夷城归你庆国,这个交易……如何?”

“哼。”李云潜笑了,只是笑得一点都不喜庆,带着丝丝嘲讽:“庆国出两位大宗师,你西胡只出一位大宗师,事后却要分去两块蛋糕里最大的一块,你可真会算计。”

“做买卖就是这样了。”

“你就不怕我联合苦荷和四顾剑先杀了你?”

“堂堂庆帝,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很愚蠢么?”楚平生说道:“凭叶轻眉与苦荷、四顾剑二人的关系,太平别院惨案真相一旦大白天下,你觉得他们会帮我,还是帮你?更何况西方部族之地,荒蛮贫瘠,拿到手中反受其累,谁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

李云潜沉吟不语。

“到那时,就是我与苦荷、四顾剑联手追杀你和叶流云的时候了,除非你和叶流云得到神庙守卫相助……哦不对,险些漏下一个五竹,范闲若是知道,你是害死他娘的凶手,四对三,你就算叶流云,神庙守卫三个做缩头乌龟,也能把你们耗死,所以你看,现在的情况是,我帮谁,谁就能改写天下格局。”

话音一落。

嘭!

屏风前面的铠甲炸成无数破片。

“你说你来自西方部族,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你与单于速必达是什么关系?”

李云潜又吃了一惊,像刚才的隔空取物,大宗师基本都可以做到,真气爆破对于修练霸道真气的他同样不难,难的是让真气爆破可控化。

剑气、防御、身法、还有对真气的精细控制,前方来自西胡的大宗师除了真气水平不如他,其他方面都在他之上。

“速必达?”

楚平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就不能是北蛮部族的人吗?”

“那你跟神庙又是什么关系。”

“李云潜,这个问题与我们的交易有关系吗?”

“……”

“这样吧,反正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这次南庆伐齐,你们能打到哪里,能拿多少地盘,以后都算你庆国的领土,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内,如何?”

“附加条件?”

“西方部族的事,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袖,而我……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帮忙杀几个人可以,要管理偌大的领土,实无兴趣。你庆国从二十多年前一个小国,发展成为当世最为强大的国家,其中必有值得他国学习的地方,所以我会送一个人来京都。”楚平生顿了顿,徐徐说道:“你要磨刀,我也要。”

李云潜懂了,西胡要派人来南庆取经。

无论是西胡草原各部,还是北蛮的部族,放养牛羊可以,烧杀掳掠也在行,要联合起来形成一个强有力的国家,有成熟的,可借鉴的管理体系能将这个过程缩短几十年。换句话说,西胡不缺战士,缺的是管理人才。

在这一点上,他不得不表示佩服,前方这个西胡宗师,比北齐的苦荷,东夷城的四顾剑,格局和眼界都要高很多。

“敢问阁下姓名。”

“白风。”

白风?

李云潜在心里默念两遍,没有多说什么,西胡和北蛮那群没有文化的莽夫,取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他都不意外。

当然,西胡大宗师叫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此举可能引发的后果。

若西胡因此崛起……

不过形势已经摆在这里,如果不做交易,他又留不下对方,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布局都将毁于一旦,庆国危矣,若四位大宗师因为叶轻眉之死同仇敌忾,他和叶流云也要饮恨。

所以现在能做的,只有稳住白风。既然对方要派使者来京都游学,想必是白风看好的后辈,兴许能以此人为突破点,联合叶流云和神庙使者布下陷阱,将其诛杀。

如果一直没有动手的机会,那就等搞定苦荷与四顾剑之后再对付白风,那时这位来历神秘的大宗师还能联合谁呢?

隐忍从来都是李云潜的拿手好戏。

“好,我答应你。”

“如此,交易确立。”楚平生丢下这句话,朝外面走去,路过击中盔甲靶子的皇太后的脑袋时,一脚踏上,踩了个稀烂。

至此,这位庆帝亲娘连留个全尸的希望都没有了。

“谁若违约,犹如此头。”

李云潜面沉如水看着地上的烂西瓜,有些嫌弃,在楚平生转过屏风之际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的人,什么时候来?”

“这两天吧,他的身后跟着一只白猿。西边的人脾气比较暴躁,平时若有冲撞之举,希望庆帝陛下见谅……不过皇城外面那些人,拿来磨磨他的性子也好,免得骄傲过头,失了智慧。”

那道身影飘忽消失,声音飘忽入耳。

李云潜走到可以看到星空的地方,双手深拢,宽袖长垂,几乎触及地面,微扬面庞思考片刻,将皇太后稀巴烂的脑袋收起来。

“候公公。”

“陛下,老奴来了。”

阶前侍立的老太监打了个激灵,小步快跑,进入太极殿,一眼便看到地上落的棋子与铠甲碎片,嘴角扯了扯。

“吩咐人把地扫一下。”

“是。”

老太监领命去了。

与此同时,无边夜幕下,肃杀与阴冷笼罩庆国皇庭,楚平生如一只夜鹰,由燕小乙带领的侍卫部队头顶御风而过。

金庸世界学的武功比这个世界的武技要强,这点毋庸置疑,然而也有水土不服的地方。

之前震动京城的剑气一口气抽没了下丹田七成内力,进入含光殿后,他曾坐下来抓紧时间调息,万一事情超出他的预料,李云潜不按逻辑出牌,他也好验证一下对手的实力,然而坐下后一运功才发现,每次吐纳都会吸入一种驳杂的能量,能够对丹田内的真气造成一种干扰,他必须先将这股能量逼出身体,才能继续练功,整体效率比在金庸世界时降低了三分之一。

对于这股驳杂能量,他能想到的便是核辐射。

庆余年世界的人类是在核战废墟上生存下来的,身体拥有抵抗力,武者更是能够依靠吸收这些辐射水平大幅降低的能量衍化成自身可以利用的真气,进而形成各种攻击手段。

他不一样,北齐刺客的身份只是系统硬生生植入世界的人设,从身体到精神到修为都延续他本人在上个世界的情况,【大乘极乐天魔体】的存在让他这具没有核辐射抗性的身体不会受到核辐射的影响已经相当不错了,运功吐纳吸收的核能对武侠真气的影响,显然不在【大乘极乐天魔体】的保护之列。

得在与叶流云、李云潜这个级别的大宗师真正搏杀时刻到来前解决这个问题才行,毕竟下丹田阴阳合一真气团生生不息,恢复速度快也是他的一个杀手锏,没了这个杀手锏,总觉得心里没底。

要怎么做才好呢?去搞《霸道真气》、《无名剑诀》这类秘籍?问题是核能一进入体内就和丹田里的正经真气打架,这功怎么练?

没法练!

(本章完)

第376章 送葬摇滚坟头蹦迪楚

第376章 送葬摇滚·坟头蹦迪·楚

数个呼吸后,楚平生早已飘得没了踪影,燕小乙这庆国年轻一代最强者才若有所觉地抬了抬头,面带疑惑遥望漆黑如墨的夜空。

虽然皇帝陛下屏退了太极殿周围的护卫,但是整个皇城,依旧风声鹤唳,叶重及其守备部队还在南门,秦家人也到了皇城根儿,言若海和朱格更是调集了监察院所有七品以上的高手待命。

两个时辰后,身在东宫的太子,身在西宫的皇后,身在城南的二皇子与范建,城东宰相府的林若甫,以及宫墙下待命的叶重、言若海、秦业等朝廷重臣,俱得到一个惊悚的消息。

皇太后驾崩!

广信宫内,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李云睿坐在月牙榻上,呆呆地看着被她撕成碎片又丢进火盆烧成飞灰的裸画残留。

她的亲娘死了?

被那個刺客杀的?

相比范建、林若甫这些人,身在宫闱的她,消息自是灵通得多。

她不仅知道是刺客杀了皇太后,还知道那个刺客是一个大宗师。

那么问题来了,堂堂大宗师,竟然会干画她的裸体这种恶俗的事?这么不顾及身份的么?连四顾剑那个疯子都没他疯狂。

……

七日后。

皇太后驾崩的消息遍传四域,举国上下一片哀嚎。

京都城更是满目缟素,任何与喜庆有关的颜色都被剔除掉,红楼妓馆大门紧闭,肉铺关张,酒楼歇业,各衙门府邸垂挂的红灯笼一律替换为白灯笼,城外庆庙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撞钟百下,朝廷命官皆着素服,不管是皇宫里的妃嫔,还是道上的妇人,皆不能涂胭脂,戴首饰,连守卫城门的卫士手中长枪的红缨都被厚厚的白布包裹起来。

所有入城的车辆和行人皆会严加盘查,连运输红豆和胡萝卜的马车,若是遮盖不严,亦会被挡在城外。

黑、白、灰,是这段日子最安全的颜色。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偏偏有一个人例外,穿着红色的袍子,戴着红色的头带,牵着红色的骏马,连腰里挂的水袋都是红色的,那打扮,比敲锣打鼓去接新娘子的新郎官儿还喜庆。

所有排队进城的人都傻眼了,连城门口的卫士也怔怔地看着那人,心想他是活腻了吧,国丧期间竟敢穿成这样来京都晃悠?

当然,从服饰特征看,这个显眼包不是庆国人,应该是来自西部草原。

别人穿素他穿红,这已经够张扬了,关键是枣红马上还坐着一只两手缠着红色飘带的白猿,马蹄嘚嘚,它手里的皮鼓嘭嘭,一路走一路拍,还超有节奏,搭配上下翻飞的红色飘带,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们两个。

这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装完西胡大宗师白风,又来装西胡访问学者的楚平生。

他跟庆帝说是来游学的,事实上游学是假,搞事才是他的追求,这大喜……哦不,大丧的日子,如果不整点动静出来,怎么对得起主线任务。

这里又没什么华夏文明,庆国跟他的祖国、出身族群更无一毛钱关系,丝毫感情没有的地儿,那自然是怎么取悦自己怎么玩儿了。

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吧,一如范闲在北齐所为。

“恭祝大家开口笑,喜气洋洋花枝俏。”楚平生对着路人一边做拱手礼一边春风满面地道:“天庭众神把喜报,老人大辰已来到,太上老君捧仙桃,廿八星宿福咒叨,疾病灾祸去身遥,儿孙满堂棺间绕,寿面糕点恰恰好,黄泉路上把饿消。”

天庭是什么?

太上老君又是谁?

廿八星宿?没听过。

城门口排队安检的人不知,不过都能听出这顺口溜是吉利话。

放在平时,大家就算不认识他,也不会吝啬点头和微笑,问题现在是国丧日,这人如此搞,弄得大家紧张的同时还很愤怒。

他这是在侮辱庆国!

队伍里几个常感皇恩浩荡的京都人指着楚平生训斥道:“哪里来的蛮子,敢在国丧期间披红,城门官,还愣着干什么,此等恶贼,还不速速拿下法办。”

其他人纷纷附和。

“简直找死。”

“他不是找死,他是该死!”

“赶紧抓人!”

两名守城卫士一听,急忙上前处理,左边那个鼻头顶着红包的卫士径直去拉马上坐着的兰陵王绑手的红飘带:“住手,别敲了。”

嘶……哈……

白猿呲牙咧嘴,面露凶相。

另一名卫士调转长枪,用柄去捅,想要把那该死的猴子从马背推下来。

这一下子激怒了兰陵王,突然扔了皮鼓,一个飞扑砸进卫士怀里,踩着长矛的杆抱住脑袋用力一扭,咯吱,卫兵的头转了一百八十度度,身前脸后,圆睁双眼,满带痛苦与狰狞看着排队等候安检的入城者。

死……死了?

有人一哆嗦,瘫坐在地,胯下热流,尿了。

有人手里提的麻布包袱落地,青青的果子滚了一地。

还有人撒丫子就跑。

当街诛杀京都守城士兵?这种事他们从未见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举必然会惊动守备部队,西门马上就要变成是非之地,现在不跑?待会儿真打起来,刀剑无眼,死了也是白死。

鼻头红肿的卫兵眼见白猿残暴,大喝一声,挺枪急刺。

兰陵王侧身闪过,呲牙低吠,探手抓住长枪的杆用力一劈,咔嚓,长枪断成两截,它抄起枪尖向前一扎,噗,血花飞溅,卫兵胸插枪头仰倒在地。

就几个呼吸,两名卫兵悉数毙命。

太凶了。

谁也没有想到白猿如此暴虐,刚才看它腕缠红飘带,手拍皮鼓,还以为是主人取乐用的宠物,没想到杀起人来干净利落,极为凶悍。

“我插个队你们都没意见吧?”

楚平生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笑呵呵地冲不管是吓傻的,还是冒死也要吃瓜的看客询问一声,见他们只是后退,无人应答,便大摇大摆地朝城门走去。

杀了守城的卫士还敢往城里去?这家伙当他是谁?

要知道庆国可是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国家,周边无一外族不称臣拜服的,他居然敢这么做?!

更何况时值国丧,民间杀鸡宰牛都不让,他的宠物竟然当街残杀守城卫士,一旦拿到京都府衙,罪加一等怎么够?起码罪加三等。

留下的人基本都是义愤填膺,自觉受辱,想看他的凄惨下场的人。

有几个心思机敏的抬头打量城门楼,按理说青天白日,楼下发生骚乱,监门将领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为什么静悄悄的?不见人出来?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诡异的情况进一步激发了那些不怕死的吃瓜看客的心,眼见城门洞开,无人检查,便咬咬牙,狠心跟上。

白猿身背两条人命,却像是踩死两只微不足道的蚂蚁,捡起地上的皮鼓,一个飞窜跳上枣红马,跟在主人的屁股后面,继续嘭嘭嘭,嘭嘭嘭,数着拍子打皮鼓,不时做个挑逗的鬼脸。

看起来很好笑,但是没有一个人笑。

一人一猴穿过城门,那些听到门口喧哗围过来看热闹的行人纷纷后退,对着他指指点点,国丧期间,长道两侧的露天摊位早已清空,只几家包子店、面馆、布料店还开着门,一些胆小的不敢近观,便跑到两侧建筑的二楼阳台打量。

太扎眼了!

全城素裹,那一人一猴一马却满身喜庆红,神气十足地朝前走。

而迟迟不见动静的城防军让这件事更添几分神秘,一些自觉皇族受辱就是庆国受辱,庆国受辱就是自己受辱的书生在城下叫嚣,要上面的守城将士赶紧动手,砍了这一人一猴的脑袋来扬庆国之威。

城头的士兵不想吗?他们也想,但是监门官满大汗飞马离开前严令他们不得擅自行动,如有违令者杀无赦,夷三族。

面对这么严苛的惩罚,谁人敢动?

“去死吧,你这蛮子。”

一名四十来岁的妇人跑回铺子,抓了一大把菘菜叶子、石块、鸡蛋什么的冲出来,兜头盖脸往楚平生身上丢去。

石头打在枣红马头上,马匹受惊,险些掀翻兰陵王。

“哼。”

淡淡的哼声响起。

刚才还做嬉戏状的白猿气势陡变,呲牙咧嘴纵身而去,一拳捣碎了妇人胸骨。

噗。

一口鲜红的血液吐出,洒在白嫩白嫩的菘菜和流了一地的蛋液上。

人直接躺地,没救了。

当初在天龙八部的世界,完颜阿骨打醉酒后指天叫骂,他知道后驱马千里,杀了女真人数千骑兵,这里几个庆国人指着他鼻子骂,难道要他停下来耐心解释,你们连做南庆皇族奴才的资格都没有,是随时可以牺牲的猪狗草芥,就不要给皇太后抬轿子了?

叶轻眉做了那么多,试着把贵族利益分给平民,结果京都城内有几人记得她的好?到头来还不是只知道李氏皇族,不知道监察院前还有一块革命之碑。

要他再浪费精力去干思想改造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怎么可能!还是干净利落地杀鸡儆猴吧,今天立好人设,以后能避免许多麻烦。

至于这人是否无辜……

那一直被庆国打杀的北齐人就不无辜?要知道剧情里和北齐的战争是庆帝单方面挑起的,庆国才是发动侵略的一方。既然她选择把庆国皇族作为自己的荣誉和信仰,知道白猿杀了卫兵后还敢攻击他,那为荣誉和信仰而战,为荣誉和信仰而死有什么无辜的。

“老婆子……”

后面冲出一个握菜刀,浑身散发羊肉包子味儿的中年男子,扑到妇人身边哭了两声,提刀抬头,一脸仇恨冲去。

楚平生轻蔑地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白猿呲牙一笑,嗜血的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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