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第518章 皇宫秘事

第518章 皇宫秘事

老祖心想你的名字里虽然有个凤字,但你……不是只锦鸡吗?

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接着想到阴凤如果真的愿意舍一根本命羽,那便要折损千年修行,难怪它先前会提醒真人记得曾经的承诺。

马车离开地缝,向着荒原东面而去,骨笛声再次响起,不再凄清,明显喜悦了很多。

阴凤蹲在车顶,数丈长的尾羽手在后面,就像马车长了一个辫子,正在随风飞扬。

它略有些尖厉的声音也在风里不停飞着。

“真人,这件事情您得说话啊。”

“小四被关进了隐峰,掌门之位若是让元骑鲸得了,那该怎么办?”

“元骑鲸那个家伙与掌门真人可不同,他是真想您死的。”

“隔代指认怎么了?门规里写着不让吗?”

……

……

元骑鲸当然想太平真人死,原因很简单,青山门规三百多条,除了淫亵之类的条款,其余的基本上都被他师父破过。

所以当井九抱着初子剑去悬铃宗、满大陆闲逛的时候,他完全不在意通天大物的尊严,像个保镖一样跟着。

问题是太平真人也很了解他,哪怕明知道初子剑的重要性也不现身,他没有办法,只好折回青山。

青山虽远,他有三尺剑,比柳词方便很多。

井九进了朝歌城,来到那条小巷里,忽然停下脚步。

阿大从袖子里钻了出来,顺着手臂爬到他的肩上。

前面便是井宅,想着要给井九留些面子,它没有上头。

它看了他的侧脸一眼,心想这是怎么了?近乡情怯这种事情可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井九静静看着那扇门,视线已经穿过,落在花厅里。

那一家人正在吃饭。井商的眼角多了些皱纹,井父更是已经垂垂老矣,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井商媳妇与岑诗正在分菜,井梨在旁低声说着什么,其乐融融的样子。

井九推门而入,走到花厅里,把众人吓了一跳。

井商起身相迎,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直接去书房,没料到井九竟是没有离去的意思。

井梨赶紧搬了座椅放在首位,井九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岑诗满脸喜色地递上一杯茶。

她已经不是宰相家最受宠的七小姐,而是井家的儿媳妇。

为这件事情她特别感激井九,自然想让小叔看到自己的贤惠。

井九喝了一口,发现就像三年前那样茶还是冷的,说道:“盛碗汤。”

井梨会过神来,有些无奈地看了媳妇一眼,发现她竟是毫无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

喝完一碗汤,井九便起身去了书房。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想着自己今后很多年都不会离开青山,这就算是告别。

这次他没有召唤鹿国公过来,而是自己通过地道去了隔壁的国公府。

鹿国公的卧室里没有人,院子里那个专门负责听声音的退伍老兵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这是井九第一次来鹿国公府,四处看了看,视线落在花架上的那件名贵瓷器上。

他不知道这件瓷器是什么窑的,但想着鹿国公曾经说过的话,能摆在这里就必然极名贵。

他拿起那件瓷器,扔到地上摔碎。

可能越名贵的瓷器,碎裂的声音越是悦耳,传的越远?

很快,鹿国公便来到了卧室里。

井九看了他一眼,确认还能活好些年,觉得不错。

鹿国公赶紧下跪请安,问他此次来朝歌城做什么。

井九说道:“安排一下,夜里进宫。”

还是那个理由,他觉得自己今后很难再离开青山,有些事情总要交待一下。

……

……

神皇独宠胡贵妃多年,却一直没有把她立成皇后,在朝野间有很多猜想。其实就是神皇觉得为这事与文臣们扯官司,实在是很不划算的事,而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神皇其实也是很愿意偷偷懒的。

现在皇宫里已经没有什么妃子,当个没下属的皇后对胡贵妃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而说到吸引力这种事情……她这几年很注意自己的仪容打扮,衣着很是保守,却不知道裹的太紧,反而更能衬出媚意。那是天生的媚意,怎么掩得住?

“先生,好久不见。”她对着顾清行了一礼。

顾清微微侧身,说道:“娘娘不必多礼。”

他一直住在最偏远的房间里,与胡贵妃的寝宫隔得最远,不管是避嫌也好,还是何事也好,总之平时除了教书传剑,他从来不会踏进胡贵妃的寝宫一步,倒是太子景尧去他那边很勤,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

二人倒真的是有好些天未曾朝面了,也就是这么一句简短对话,便各自沉默。

景尧没有察觉什么,想着就要见到师祖,他现在有些紧张。

不管是在修行界,还是凡间,他那位师祖的名气都太大。

现在甚至传闻他是景阳真人的私生子。

景尧怎么能不紧张?

鹿国公带着井九走进殿里,胡贵妃赶紧带着景尧拜倒行礼。

井九没有理她,看了景尧一眼,发现这孩子进境普通,但修行还算勤勉,嗯了一声表示满意。

顾清在旁边很欣慰。

井九取出初子剑递给景尧,说道:“好好用。”

顾清认出这把剑的来历,不禁有些吃惊,心想这剑只怕能排进世间前三,您就这么给了这孩子?

景尧哪里懂这个,老老实实地双手接过。

井九接着对顾清说道:“准备回山。”

顾清再次吃惊,心想景尧当太子才两年,不要说羽翼未丰,在朝中一点根基都没有,正在最重要的时刻,自己却要离开?

他哪里知道,在井九看来,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件事情重要。

青山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没他可不行。

……

……

星光照在宫殿的琉璃瓦上,看着就像是果子外面裹的一层糖浆。

殿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对井九与神皇来说自然没有什么影响。

他们隔着十余丈的距离,相对而坐。

盛夏时节,微凉的地板有些舒服。

神皇说道:“不用担心,我还能活些年。”

井九嗯了一声,然后发现这似乎太冷漠,说道:“我说过,你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羽化这种旁门左道上。”

神皇笑了一声,说道:“如果不能出去,多活再多年,又有什么意义呢?”

井九说道:“多一年便多些希望。”

神皇从袖子里取出那枚朱雀玉卵,轻轻摩娑着,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像我们这种人,天赋不够,想要飞升,当然只有借助外物。”

井九说道:“但它孵不出来。”

这颗玉卵无法孵化,朱雀鸟无法重现世间,所谓羽化自然还是一场虚幻。

神皇没有再讨论这个,说道:“那把剑给尧儿,只怕他受不起。”

井九说道:“受不起是他的问题。”

“当年你把那把剑给了我,这次又找回来给了他,前后两次厚赐,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总要给些回礼。”

神皇说完这句话,把朱雀玉卵扔了过去。

井九接过朱雀玉卵,沉默片刻后,收进了那处。

神皇把这颗玉卵养了太多年,早已有了感情,总要想想以后谁来护着。

这大概就是托孤的意思。

当然放在青山最为安全,如果青山宗始终不出事的话。

井九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胡贵妃就算被青山护着,但一个用情至深的妖狐能承受离别的痛苦吗?

他大概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略有些不满。

不满的原因有两点,首先就是这事儿凭什么又是青山宗担着?

再就是你如此用心良苦,都用在了情之一字上,那还修什么道,想什么羽化?

看着井九的眼神,神皇便知道他猜到了自己的用意,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了话题。

“掌门之位定了吗?”

“定了。”

神皇心想不管是谁,只要是你选中的那就好,不再担心这件事情,说道:“镇魔狱年前出了点小事,你要不要去看看?”

井九嗯了一声。

……

……

太常寺官员被要求留在各自的房间里,不得向外窥视。

井商沏了壶茶,有些不知味道地喝了口,隐约猜到应该与自己名义上的兄弟有关。

在鹿国公的带领下,井九进了太常寺,穿过那片竹林,看到那丛紫色的花,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年,却仿佛还在眼前,就像那个穿着五彩衣裳的冥皇的透明的脸。

现在的镇魔狱就是苍龙的尸体,没有任何神通,只是坚固,走到深处也没花多长时间。

那方剧毒的碧潭还在,只是水位已经下降很多,想来用不了多少年,便会完全干涸。

井九注意到,潭后的那道山崖垮塌了很多,裂缝深入地底。

这里是苍龙身体最坚固的地方之一,绝对不可能这么几年便自然风化倒塌,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他从原地消失,进入了裂缝的最深处。

那里就像发生了一场地震,到处都是碎石。

宇宙锋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飞行起来,以最温柔的力度,把那些碎石堆到一起,然后重新组合排列。

这是非常困难的事情,需要极其强大的眼力与推演计算能力。

但对以前经常堆沙打发时间的他来说,真的很简单。

那些碎石渐渐修复成以前的模样,无论岩层还是颜色都非常清楚,只是中间多了一个缺口。

有人拿走了苍龙的一点骨髓。

那东西除了用来熬白汤,还能有什么用?

井九想不明白。

……

……

不知道是为了想明白这个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井九在朝歌城里留了下来。

明明那天夜里,他让顾清回山是那般着急。

他去了赵园,躺在湖上的那艘小船上,看着天空里的云与雨,转眼间便到了秋天。

知道他在朝歌城的人越来越多,引发了很多关注。

悬铃宗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很多人都已经猜到,那些离奇死去的长老与德渊泉与他肯定有关。

何霑终究还是没能把所有的锅都抢过去。

能在老太君的眼皮下,能在悬铃宗大阵里杀死那么多高手,表明井九的实力更加强大,竟隐隐有了上一代强者的感觉。

距离他第一次参加梅会才二十余年,这种境界提升的速度实在是令人们觉得不可思议。

传闻里说他的身体里流淌着景阳真人的血脉,也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悬铃宗的事情,也再次证明青山宗依旧强势,那个问题再次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究竟谁会成为青山宗的下一任掌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青山掌门掌握修行界乃至整个朝天大陆的最高权力,自然引发了无数讨论。

在公开场合,没有哪名修行者或者官员敢直接说自己支持谁,只敢讨论可能性,然后表示谨慎的看好。

现在有三个人被认为最有竞争力,那就是昔来峰主方景天、适越峰主广元真人、云行峰主伏望。

当然,如果元骑鲸不在意天光峰一脉的情绪,强行要当这个掌门,谁也阻止不了他这位剑律大人。

伴着一场秋风,奚一云到访赵园。

他站在湖边行了一礼,说道:“家师想知道一个名字。”

其实他不理解,就算井九是景阳真人的隔世传人、甚至可能是景阳真人的后人,但毕竟只是青山宗最年轻的二代长老,他又怎么可能影响到青山掌门的归属,为何斋主如此重视他的看法?

井九心想布秋霄派个弟子来就想问到答案,这与打秋风有什么区别,说道:“不是伏望。”

说完这句话,他躺在船头,继续看天空里被秋风追逐的到处乱跑的云,仿佛觉得很有意思。

奚一云觉得有些没意思,谁都知道云行峰主伏望的可能性最小,我专门从千里风廊过来一趟,就得到这么个回答?

(本章完)

533.第519章 润万物而无声

第519章 润万物而无声

接下来的那些天里,又有两个人到访赵园。

他们与一茅斋一样,都隐约猜到井九对这件事情有一定发言权,至少知情。

果成寺因为禅子的怒意,与青山断绝了来往,所以来的是净觉寺住持。

井九觉得这完全是脱了衣服淋雨,多此一举,谁不知道净觉寺从住持到香火僧都是从墨丘来的?

他不待住持开口,直接说道:“不是伏望。”

净觉寺住持失望离开。

最后来的风刀教使者,对井九的态度非常恭谨,应该是得到了刀圣的叮嘱。

看来曹园看到了那一剑的真相。

井九这般想着,说道:“不是方景天。”

风刀教使者满意离开。

秋天很快过去,朝歌城刚进入腊月,便迎来了一场雪。

冬天已经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这真是令人感伤的一句话。

在风雪里,井九这样想着,坐剑而起,带着顾清回了青山。

朝歌城在下雪,天南也在下雪。

青山九峰就像他离开的时候那般安静,神末峰也是如此。

往年这种时候,南忘都会要求柳词把青山大阵打开一条通道,把初雪迎进来。

今年她还在闭关,柳词不在,自然没有落雪。

井九坐在崖畔,双脚虚踩着云海,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猫趴在他的身边,显得很老实。

寒蝉蹲在它的身边,更加老实。

顾清站在他身后,看着依然青葱的群峰,忽然说道:“要下雨了?”

明明现在外面是风雪天,他却问的是雨。

这是整个朝天大陆都最关心,也是很多人最期待的一场雨。

井九轻轻嗯了一声。

顾清沉默不语。

井九在赵园里否决那两个名字的时候,他就在场。

连方景天师伯都不能成为下一任的掌门,那么会是谁?

井九说道:“你怎么想的?”

顾清想起好些年前。

那天也是一个风雪天,井九就在这片崖畔对他说过一句话。

——你是要做掌门的人。

想着这件事,顾清的性情再如何沉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是得意的狂笑,而是荒唐的苦笑。

他怎么可能当掌门?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不用那些峰里的师伯师叔动手,他自己就往崖下的云海里跳下去,图个清净与心安。

“元师伯如果继任掌门,对我们确实是最好的事。”

顾清以为师父是这样想的,也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神末峰与天光峰、两忘峰的关系向来不好,比如白如镜,比如简如云,比如他那位兄长顾寒,只有卓如岁是个特例。

如果元骑鲸做掌门,天光峰一脉必然要受到打压,想来没有什么精神理会神末峰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元骑鲸可以继续镇住方景天。

那年云台之役,青山强者尽出,方景天站在虚境里看着神末峰,众人如临大敌。

顾清当然不会忘记那个画面。

井九只用一句话便结束了顾清的推理与对未来的美好想象。

“元骑鲸不愿意。”

可能是因为天光峰与上德峰争了太多年,元骑鲸大局为重,不愿意青山生出内乱,可能是别的一些原因。

总之他不愿意。

顾清怔住了,半晌后说道:“那就只能是广元真人了,他境界高,能服众,只是担心会引发一些别的问题。”

这说的是广元真人在西海上拦住了布秋霄,让太平真人逃走。

井九没有在意顾清说的,自言自语说道:“服众啊。”

看着妩媚的青山,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再次坚定了想法。

他闭上眼睛,开始冥想修行。

阿大看了他一眼,心想以后要对他更尊重些了。

于是它没有跳到井九头上。

寒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抱着寒玉髓啃了两口,然后向后一倒,闭上眼睛,举起前面的四根甲肢,开始吸收天地灵气。

……

……

日夜轮转,光影变化,季节交替,外界春意渐深,青山也渐渐醒来。

广元真人出关、伏望出关、南忘出关……出关的人越来越多,这究竟是冥冥中自有感应,还是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

醒来的人越来越多,青山里依然听不到任何吵闹的声音,安静至极。

井九睁开眼睛,望向云海那边的天尽头。

赵腊月、元曲、平咏佳以及寒蝉都已经醒来,与顾清站在后面等他。

井九起身,说道:“走吧。”

……

……

天光峰最高。

今天峰顶的日光依然强烈,只是被那些纷纷到来的剑光夺去了些光彩。

井九等人来到峰顶的时候,其余诸峰的人都到了。

剑律元骑鲸、行云峰主伏望、清容峰主南忘、适越峰主广元真人、碧湖峰主成由天,神末峰主赵腊月。

两忘峰这些年一直不设峰主,那就是除了在隐峰闭关的昔来峰主方景天,所有的青山大人物都到齐了。

当然,那个人不在。

这是青山宗多年以来,到的最齐的一次,以往即便是青山议事,也往往是以剑相商,很少亲身到场。

顾清带着元曲、平咏佳去了崖下。

过南山、卓如岁与顾寒等人,还有其余诸峰的普通长老与弟子们都在那边。

墨池与白如镜等天光峰长老,则是站在峰顶稍微靠后些的地方。

无数道视线落在井九的身上,因为他没有动,还站在原地,就在赵腊月的身边。

只有六位峰主才有资格站在峰顶,你凭什么站在那里?

白如镜的脸色有些难看,简如云的眼神微冷,顾寒挑了挑眉,峰间隐隐响起一些议论。问题是,最严厉的剑律元骑鲸没有说话,脾气最大的南忘也没有说话,崖间的数百名青山长老与弟子们,想到那个传闻,也沉默了下来。

元骑鲸挥了挥手。

青山大阵开了一条通道。

所有人都向那边望了过去。

一道黑线从天边而来,没有任何威势,就这样安静地穿过群峰,来到天光峰顶。

啪的一声轻响。

承天剑鞘插进了石碑,回到了它原先的地方。

……

……

石碑下方。

元龟缓缓睁开眼睛,苍老而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怀念。

它送走过很多代青山掌门。

这个终究是不同的。

阿大不知何时从井九的袖子里钻了出来,蹲在地上看着石碑上的那道剑鞘,表现出难得的安静。

上德峰底,尸狗缓缓抬起头来,望向那道天光的最深处,温暖的眼神深处,多了些悲伤。

……

……

一茅斋在千里风廊最深处。

柳十岁正在用管城笔练字,这是布秋霄给他的功课,练了几年,笔法已然纯熟。

他手腕上的剑镯忽然震动起来。

柳十岁依遁着不二剑的想法,起身走到窗边,向着青山的方向望去,才发现起风了。

……

……

千里风廊。

风,持续千万年不停。

入口处的风势相对稍小些,所以那里还有些建筑,生活着一些凡人,只是生意也不如何好。

小荷坐在窗边,撑着下颌,看着几天都没有人迹的道路,觉得好生无聊。

忽然间,她看到了一幕画面,脸色顿时苍白。

……

……

一辆马车从丘陵间行来。

阴凤站在车顶迎着风,羽毛微乱,便如它此时的心情。

玄阴老祖坐在辕上,稀疏的头发被大风吹得更乱。

一道悠扬明快的笛声从车厢里传了出来。

不是冥河摇篮曲,也不是羽化成仙曲,而是人间极普通的黄梅小调。

只有车厢里的那人与井九知道,柳词是黄梅镇上的人。

……

……

三尺剑。

锦瑟剑。

皆空剑。

回日剑。

潮来剑。

弗思剑。

远在千里风廊的不二剑。

天空里的数百道飞剑。

还有那把剑。

所有剑都静静对着石碑上的那道剑鞘。

青山弟子拜倒于地,齐声道:“恭迎掌门,剑归青山!”

忽有春雨落下,打湿那道石碑,润万物而无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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