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7.第616章 神器现世

第616章 神器现世

方继藩先将这些树皮统统晒干,而后开始命人将其碾压成灰。

这第一批的树皮,得到的树皮灰大抵有一百来斤。

看似不多,可若是再混杂上其他的药物,如制造奎宁所用的石灰碱,青蒿等物,大抵便可得药三百斤上下。

其实后世,真正的抗疟神器乃是屠哟哟女先生的青蒿素,只不过,以方继藩这半吊子的水平,想要从青蒿中提取出青蒿素来,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单纯的青蒿,虽对抗疟有辅助作用,却无法制成特效药,因而,只可作为辅药。

一通忙碌下来,上百人日夜不歇,待到了第三日,这简单的奎宁,便算是制成了。

三百斤的奎宁,以这奎宁的药效,其实已足以能应付眼下的疫病了。

一般的服药,不过几克而已,而且也并非什么人都需服药,除非重症病人,若是身体能扛过去的,自是任由其先扛过去再说。

当然,要杜绝疫病,单凭特效药还不成,且还需对疾病进行防治。

起初人们并不知道这疫病从何而来,只认为这是水土不服,对于疾病,有一种天然的恐惧,甚至有人认为,这是上天想散布下来的瘟疫,因而任由疫病随时传播。

更有人在得病之后,没有找到正确的治疗方法,胡乱治疗,吃下许多不该吃的药物,或是做一些对病情非但没有帮助,反而有害的事,最终,这小病成了大病,大病直接致死。

虽说这时的中医比佛朗机的所谓医术要高明了许多,总还不至于得了瘟疫便到处去杀女巫,又或者直接来个放血疗法,甭管啥病,先放几斤血再说,如果还不够,那就多放几斤。

可毕竟这个时代,人们基本没有现代医学的认识,许多所谓的疫病,本身就经常出现错误的治疗方法,导致更多人大面积死亡。

方继藩开始修书,大致的告诉了自己的父亲,这奎宁特效药的用法,多严重的病人才可以使用,而这疟疾,主要是靠蚊虫传播,因而各地的军营都需立即开始着手,对营地里有水洼和潮湿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容易滋生蚊虫之地,进行处理,杜绝蚊虫的影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减轻疟疾症状的方法。

只要能做到灭蚊,那么这疫病的传播,便可以得到大规模的缓解。

一封家书,迅速的封装,连同着数百斤奎宁,朝着贵州方向,紧急调送!

因为关乎人命,时间是最重要的,方继藩用了百匹快马,数十个骑士,每人背负着密封的数斤药,要求他们日夜不屑,沿着官道,沿途不断换乘马匹往贵州的方向,加急送去。

等着这药一送,方继藩的心才安定了一些。

他这几日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殊不知,此时西山医学院,已是热闹非凡。

不少人已开始打听如何生孩子的事了。

在得知太子殿下已致七个妇人有了身孕,整个京师几乎是炸了。

人们疯狂的议论着此事,无数人在感受到欢欣鼓舞的同时,却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根据小道消息,太子殿下似乎是不育的,可说也奇怪,据说在西山治好了,那个像是叫什么环切,切一刀,孩子便很快出来了!

在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时代,没有子嗣,乃是天塌下来的事啊,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子嗣,四处寻医问药,更不知多少人,急得夫妻不和。

现在西山这儿,想来环切的人,不知凡几,甚至已开始有一些附近的外乡人加急赶来,想要治病了。

西山医学院,现在不缺想要被环切的人。

哪怕切一次要一两银子,这想来环切的人,也还是如过江之鲫。

医学院并没有贸然开始动刀子,虽是简单的手术,可现在不缺病人,缺的却是主刀的大夫。

于是乎,数十个身强体壮的读书人被选拔出来,进入了医学院,开始培训学习,负责教授一些理论知识,如术前处理和术后处理,如麻醉知识,如金疮药的用法,如器械的消毒的人,乃是方继藩的徒孙苏月。

而负责带人进行手术实习的,乃是刘一刀。

刘一刀在此刻,已焕发了第二春。

从前他虽也切那啥,可那等事,毕竟罪过大一些,而如今,却是为人传宗接代而切,顿时,他的身份上了一个很大的阶级,从一个下九流之人,被人尊称为刘大夫。

刘一刀做梦都想象不到,他会被人所尊敬,下头还有数十个学徒,这些有知识的读书人,个个天天的围着他,被他吆喝。

不只如此,镇国府还授予了他医官,虽是小小的九品官,他却知足了,因为在这里,还有薪俸,比从前,那等见不得光的营生,现在在这西山行走,都像是带着风。

西山医学院内,十几个蚕室开始搭建了起来,一切的医疗器械,俱都专门定制,其他如绷带、纱布、酒精之类,亦是筹备妥当。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的病房,以及一群培训出来的作为护工的庄户。

这里的待遇,显然比其他地方要丰厚得多,毕竟这一刀下去,便是一两银子,安全快捷,且几乎没有任何的后患,利润丰厚。

既然舍得银子招募人手,就不愁没有人了。

这环切之术,最是简单,比切腰子要容易得多了,甚至还不如刘一刀当初切那啥玩意的难度,因而,只几日功夫,十几个主刀和数十个助手,以及三四十个护工,便已准备就绪了。

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开始奔入西山医学院,这切一刀,已成了极健康的事,哪怕还没有成婚的人,据说切一切,也有莫大的好处!

西山的大夫们,一开始自是有些生疏的,可熟能生巧,多切了几个,一下子就熟练了,便连缝针,也变得好看起来。

再过了两日,一直没有露面的朱厚照终于又来了西山。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待在东宫里,犹如受伤的野兽,舔舐着自身的伤口。

而今,小朱出栏,一见到方继藩,便脸色不好,瞪大着眼睛道:“老方,你听说了吗?你爹病了!”

其实前几日,朱厚照是不太愿意理睬方继藩的,毕竟这一次是真的伤着了啊。

可一听方景隆出了事,朱厚照终究还是没有忍耐住。

何况,他不理睬方继藩也不成,这西山有书院,有医学院,有温艳生,有许许多多他无法割舍的东西,而这一切都是他和方继藩一起建立起来的。

可方继藩的反应似乎很平静,完全没有朱厚照所以为的着急焦虑!

朱厚照懊恼了,忍不住道:“哎呀,糟了啊,这是大病啊,你为何还在此,不去贵州?老方,你不担心吗?”

方继藩脸上的表情依旧平和,甚至很耿直的摇了摇头,眼睛淡定地看着急得要跺脚的朱厚照。

朱厚照便挑着眉头道:“你这是啥意思?”

方继藩很没心没肺的道:“生死有命,我相信我父亲会好起来的。”

朱厚照眨了眨眼睛,随即叹了口气,似乎觉得方继藩是伤心过度,已经疯了。

而后他拍了拍方继藩的肩道:“罢了,本宫原谅你了。”

方继藩见他很认真的样子,心里也颇有感触:“谢过殿下,只是殿下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朱厚照便好奇的看着方继藩:“什么?”

方继藩道:“此前,安南国与我大明摩擦越来越烈,这安南国上下,只怕也多有不安,毕竟当初我大明曾经略安南,这安南对我大明戒心重重,何况安南历来桀骜不驯,有狼子野心,此时,本是与安南关系最为恶化之时,却在西南突然发生了疫病,各处军卫都受到了影响,太子殿下,你认为安南国……是否有先下手为强的可能?”

“先下手为强?”朱厚照皱眉道:“可能吗?”

方继藩微微笑道:“安南国在西洋称王称霸,早已妄自尊大,目中无人了,何况当初他们自以为击溃了明军,得以光复安南,而我大明西南,却是最虚弱之时,此事却不得不提防。”

说到军事上的事,是朱厚照最为感兴趣的,他顿时就来了精神:“意思是接下来,可能会和安南……”

方继藩笑而不语。

朱厚照眼睛亮起来了,兴奋起来地道:“倘若如此,那该早做准备啊,老方,咱们去贵州吧,去不去?咱们偷偷溜去,别怕,带着刘瑾一起去,出了事,父皇怪罪下来,就说是刘瑾怂恿,是咱们信了刘瑾的邪。”

方继藩心说,西南发生了疟疾,这个时候我带你去西南,这不是找死吗?

方继藩连忙摇头道:“殿下,既要未雨绸缪,却也决不可亲去这危险之地,西南那儿,瘴气太重,殿下难免会水土不服,臣父在贵州,殿下不必担心,若是殿下去那儿,岂不是看不起家父不成?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不妨我们将飞球营调去,除此之外,再命宁波备倭卫一路南下……只要安南人敢动一动,到时……嘿嘿……”

………………

明天开始慢慢恢复更新了,帐慢慢还。

(本章完)

第617章 恩典

朱厚照也不知自己咋的了,对于任何狗屁倒灶的事,总能有十二万分的兴致。

一听方继藩说起安南,便龙精虎猛,眼里放光。

他的父皇,唯恐天下出那么一丁点的事,但凡有任何的事,便寝食难安。

可朱厚照,却是唯恐天下不乱,倘若不出点事,便觉得无精打采。

一听说镇国府飞球营和备倭卫出击,顿时像要过年一般,却又担心起来:“可倘若安南人不动手吗?”

方继藩双手一摊:“那就算了,我大明德泽四海,以德服人,历来从不擅开边衅。”

朱厚照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唉声叹息起来,又双手合掌,似在祈祷。

却在此时,有宦官来,见太子也在此,显得有些犹豫,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定远侯方继藩接旨。”

方继藩不敢迟疑,至镇国府,摆了香案,郑重其事道:“臣接旨。”

宦官手持着圣旨,打开,咳嗽一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序,统驭万方,盖闻汉高增封萧相,旧惠是怀,周武褒建胡公,至戚惟厚,况恩亲之兼,有宜名爵之特崇。定远侯方继藩,忠义之后,年迨耆英,德称乡郡,脩孝义于平,朕心甚慰,今虢夺卿定远侯之位,敕卿为驸马都尉。

夫妇之道,人之大伦,婚姻以时,礼之所重,帝女下嫁,必择勋旧为期,此古今通义也,朕今命驸马都尉方继藩,卿当坚夫道,毋宠,毋慢,永肃其家,以称亲亲之意,恪遵朕言,勿怠。”

方继藩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忙道:“臣……遵旨。”

美滋滋的起来,得了圣旨,低头,左看右看,又对这宦官道:“不知可择定了婚礼的佳期吗?”

宦官道:“自当选吉日,都尉上六礼便是。”

方继藩颔首点头,委屈巴巴的道:“你得回去和陛下说,他夺了我的定远侯位,这是臣一刀一枪干出来的,今为娶帝姬,臣是豁出去了,可这嫁妆,却不能再用铜了。”

宦官诧异道:“什么铜?”

方继藩摆摆手,叹息一声,算了,和他也解释不清,便道:“意思就是,嫁妆要丰厚。”

宦官吓的脸绿了:“奴婢不敢说,都尉自己为何不去说?”

方继藩理直气壮道:“我也不敢。”

“……”这宦官有一种RI狗的感觉,你皇帝的女婿都不敢说,你让咱去说,你当咱是二。宦官幽怨的看着方继藩,却勉强挤出笑容;“都尉真会说玩笑话。”

朱厚照凑过来……左看看右看看,道:“老方,你不做定远侯了?”

方继藩叹息道:“为了公主殿下,区区一个候位算什么。”

朱厚照也幽怨的看着方继藩,本想闹一下脾气,显出自己对这门婚事的不赞同,可细细一想,人家爹性命垂危了,罢了。

方继藩将圣旨收了,道:“真不容易啊,我年纪大了,该早点成婚不可,待会儿我回去算算日子。”

朱厚照恼怒道:“你的父亲,你不管了?”

方继藩道:“家父知道我要成婚了,迎娶了公主,说不准,一高兴,就从病床上蹦起来了。”

朱厚照龇牙。

二人话音刚落下。

却又有宦官来,道:“驸马都尉方继藩,接诏。”

方继藩奇怪,看了朱厚照一眼,朱厚照也道:“父皇真是吃饱了撑着,话总是说半拉子。”

这宦官却取了一封奇怪的诏书,道:“东宫太子殿下、镇国公曰……”

“……”

朱厚照的脸色有点僵。

东宫太子是谁?

不就是我吗?

镇国公是谁?

不还是本宫吗?

啥意思?

本宫有发什么诏书吗?

没有啊。

这和我有啥关系?

还有这宦官,是东宫的人?

不是啊。

他看着这宦官。

宦官看了太子,战战兢兢,却还是努力鼓起了勇气:“驸马都尉快接诏令。”

方继藩则询问似得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怒道:“这是矫诏,有人擅改本宫诏书。”

宦官咳嗽,道:“快接。”

朱厚照要将诏书抢夺过来,怒气冲冲道:“岂有此理……”

那宦官要哭了:“殿下,莫动,奴婢也是奉旨而行,殿下万万不可令奴婢难堪。”

朱厚照便道:“且拿我看看。”

他一把抢过了诏书,一看,乐了,对方继藩道:“哈哈,竟和本宫的诏令一模一样,老方,你看这抬头,还有用纸,都是东宫的,还有这个印……”

朱厚照身躯一震,惊呆了,努力的看着那东宫和镇国公的印,东宫宝印,乃是历代太子传承下来的,自是无话可说。可这镇国公大印,乃朱厚照亲自造出来的,里头还有防伪标志,可在这里,不但这印的纹理惟妙惟肖,却连那隐藏在印中的防伪标识,竟也丝毫不差。

朱厚照大惊失色:“这印一直都挂在本宫身上,从不离身,可现在,这印哪儿来的,竟是一般无二。”

方继藩也懵了。

不是太子的诏书,那怎么来的太子诏令?

那宦官忙是将诏令夺了回去,惶恐不安道:“太子恕罪,奴婢职责所在。”

朱厚照已是惊的下巴都掉下来。

宦官则匆匆道:“驸马都尉方继藩快接诏。”

方继藩只得道:“臣接诏。”

宦官道:“驸马都尉方继藩,甚得本宫之心,本宫初创镇国府,都尉方继藩,功不可没也,今本宫奉皇帝命,辖镇国府已教导贤良,屯田卫戍,以安天下,正需都尉辅佐,今诏方继藩入镇国府,敕镇国候……”

镇……镇国候。

方继藩吓尿了。

太子是没权利敕镇国候的。

不过……太子一向糊涂,毕竟连他这镇国公,都是自己敕封给自己的。

这镇国公,虽是自娱自乐的产物。

可随着镇国府的水涨船高,满朝上下,最终还是捏着鼻子默认了。

毕竟镇国府现在已属于强权衙门,起初的时候,皇家不认可,可它若是下了公文去兵部,兵部尚书马文升,敢不认吗?

而现在……又一个类似于镇国公的产物,却是凭空出世。

当然,这……理应又是太子胡闹之下的结果。

可问题在于,朱厚照一脸委屈巴巴,本宫这一次没有胡闹啊,这镇国候哪儿来的。

宦官又道:“都尉于镇国府,位列本宫之下,望都尉举贤用能,辅佐本宫,不可懈怠。”

方继藩也不知道该不该接。

因为这诏书,摆明着,它是真的。

可它,却又是假的。

真真假假,天知道。

方继藩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悲愤道:“本宫被人矫诏了,这定是父皇做的好事,这么大一个人,居然也玩这等小儿一般的把戏,可耻。”

那宦官听的脸都绿了,低着头,不敢做声。

方继藩却有一种醐醍灌顶一般的感觉。

此次被虢夺了侯位,作为驸马,几乎已经没有任何职责了,也就是说,方继藩虽如愿以偿,迎娶了公主,可驸马都尉除了给皇家去祭祖之外,也没别的事。这和皇帝希方继藩能够辅佐太子的初衷,有很大的背离。

自己做的许多事,已得到了皇帝的认可,认为这些事,都是利国利民,于朝廷有莫大的好处,怎么肯让方继藩这辈子成日跟着公主鬼混,蹉跎一辈子呢?

于是乎,太子兼镇国公的诏书便被炮制了出来。

以太子名义,敕镇国候,继续与太子一道,执掌镇国府。

这时,天下人肯定有非议。

可又如何?

这跟朕有啥关系?这是太子做的事,你们去找太子吧。

太子历来就胡闹惯了的,你能拿他怎么办?朕也拿他没办法啊。

啪叽一下,*盆子就扣在了朱厚照头上。

可朱厚照属于那种债多不愁的人,他做的事,哪一样不是让人大跌眼镜。

可你说这是儿戏,却又不对。

因为镇国府是真实存在的,方继藩是镇国候,那么就名正言顺的,成了镇国府的二号人物,这个事实存在的机构,且渐渐如日中天,谁可以忽视呢?

……

方继藩美滋滋的接了旨意,镇国候……其实也挺好。

虽然领的不是朝廷的俸禄,可领的,是东宫的俸禄,一样的,东宫以后,迟早要克继大统,这老朱家的饭,我方继藩吃定了。

那宦官等方继藩一接了旨,便飞也似得逃了。

朱厚照低着头,有点想不开。

他口里喃喃念着:“本宫的防伪,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方继藩低头看了一眼诏书,道:“殿下,你的防伪,是在何处,怎么臣看不明白,你告诉我。”

朱厚照摇头:“告诉了你,还叫防伪码?”

方继藩看了很久,又取出朱厚照此前的诏令来比对,可怎么比,也看不出来,不禁翘起大拇指:“陛下真是个讲究人啊,难怪太子殿下有矫诏的专长,原来……竟是遗传,臣现在彻底的服气了。”

生怕被朱厚照抢了去似得,方继藩忙将这‘朱厚照’的诏令踹进自己的怀里,道:“殿下,啥时候给我制一枚镇国候的印,也要有防伪的,若能像殿下的镇国公大印那般拉风,那就再好不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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