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准备就绪

朱慕云放下电话,心里连连冷笑。马兴标和迟瑞琪,把自己当傻瓜耍,现在就让他们耍吧。朱慕云躺在床上,虽然没有喝醉,但着实有些困了。等他醒来的时候, 下面的酒宴已经结束。

朱慕云也没有退房,他开着车子,出去转了一圈,果然,见到了邓湘涛留给自己的见面信号。贺田被枪杀,这么大的事情,邓湘涛不可能不跟自己见面。而且,朱慕云也发现了胡梦北的信号, 也要求与他见面。

“政保局有什么反应?”邓湘涛见到朱慕云后,马上问。他虽然有冯梓缘,但冯梓缘在二处,而且只是一科的科长,对政保局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除了让孙明华担任一处的处长后,就是安排情报处和行动队,抓捕了一批嫌犯。枪杀贺田,是你的杰作吧?”朱慕云问。

“不错,从现在开始,徐慧莹就安全了。”邓湘涛微笑着说,他终于松了口气。对贺田执行完家规后,不但获得重庆总部的嘉奖,而且也让徐士瀛对他刮目相看。

“我就知道,你是为了她。站长,拍马屁也不是这样的拍法。幸好贺田在政保局, 不受姜天明重视。否则的话, 政保局的报复, 可是很激烈的。”朱慕云担忧的说。

“孙明华担任一处的处长?此人可是我们的老对手了。”邓湘涛皱起眉头,他还在潜伏组的时候,就与特务处打过交道。当时孙明华是情报科的科长,是他在古星的主要对手。

“孙明华并不用太担心,一处的人,都是原古星站的,贺田一死,他们的日子,恐怕就不太好过了。对了,唐新是怎么回事?”朱慕云问。

“他本就是古星站的副站长,总部派他回古星,也是想加强我们的力量。你不用担心他,我们的这些据点,他都不清楚。”邓湘涛说,唐新再回古星,当然也想竞争站长之位。但是,他有朱慕云这张王牌,根本就不用担心。

况且,他刚对贺田执行家法,也让唐新感觉到,他的实力。毕竟贺田是唐新原来的上司,邓湘涛在唐新刚来,就杀了贺田。从昨天开始,唐新对他的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

朱慕云将这两天,政保局发生的事情,向邓湘涛详细汇报。只有知道政保局的内部情况,各个部门的关系,甚至部门负责人,是否有芥蒂,才能制订最佳的行动计划。

“那就好。”朱慕云点了点头,他对不熟悉的人,总会保持警惕。他与唐新没见过面,也不知道唐新的为人。现在,此人突然成为古星站的副站长,他心里没底。

“现在认识徐慧莹的人,只有我们自己人,你是不是可以,与她假扮恋人?”邓湘涛旧事重提,他需要借重朱慕云的身份,给徐慧莹多一层保护。

“现在站里的人,应该还有认识徐慧莹的。如果她跟我在一起,岂不是我的身份,就会暴露?”朱慕云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尽量不接受。

“你与徐慧莹在一起,并不代表她知道你的身份。而且,站里的其他人,也只知道她是借助你的身份。”邓湘涛说,徐慧莹要保护,但朱慕云的身份也很重要。

“你的想法很好,但我与她朝夕相处,身份岂能永远保得住?”朱慕云说,邓湘涛的想法虽好,但执行起来,难度极大。

“你在政保局,都能保守机密,与徐慧莹在一起,岂会被她识破身份?”邓湘涛说。

“不妥,不妥,还是不妥。”朱慕云连连摇头,就算没人会怀疑徐慧莹的身份,但自己有多重身份,与她在一起,终归很危险。

“什么不妥?这是命令!她只是借助你的身份,小子,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邓湘涛很是不满的说。

“不是说军统在抗战没胜利前,不能结婚么?”朱慕云笑嘻嘻的说。

“我没让你结婚啊。你以后,是不是就要搬到白石路173号?”邓湘涛说,徐慧莹现在法租界,虽然暂时安全,但如果多一层朱慕云的关系,能让她省却很多麻烦。

“173号需要重新装修,没有一个月,是住不进去的。”朱慕云摇了摇头,既然他把173号买了下来,当然要大兴土木,地下室和暗道,是他保命的法宝,怎么能没有呢。

“徐慧莹是军统一枝花,多少人想一亲芳泽而不得。如果你能讨得她的欢心,以后你在军统的职位,还不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我跟你讲,这是命令。既是对她的保护,也是对你的掩护。况且,只是让你们谈恋爱,又不是让你娶她。人家是大家闺秀,留学的高材生,未必会看上你呢。”邓湘涛恨铁不成钢的说。

邓湘涛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朱慕云还能怎么办呢。况且,邓湘涛为了保护徐慧莹的安全,可以暗杀贺田,可见决心很大。自己如果再拒绝,真要惹他生气了。

“好吧。”朱慕云点了点头,他有了恋人,也能堵住政保局那帮人的嘴。否则的话,以他现在的身份,确实有不少人,想着给他做媒。

“你放心,你怎么会害你呢?徐慧莹绝对不知道你的身份,她现在的身份,也经得起调查。现在,她在法币的德意志洋行当助理,在法租界的名气很大呢。她也希望,能早点找个正式的男朋友,以打消那些登徒子的痴心妄想。”邓湘涛笑着说。

“她现在是不是叫于心玉?”朱慕云马上说,徐慧莹这三个字,每个字的一部分,不正好是于心玉么?只怪自己当时没留意,要是早知道徐慧莹化名于心玉的话,恐怕他早就答应了。

“你已经认识她了?”邓湘涛诧异的说。

“见过一面,但没打招呼。”朱慕云把上次在法租界开拍卖会的事,向邓湘涛作了汇报。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她现在身边天天围着一堆追求者,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不要让人再去打扰她。”邓湘涛微笑着说,借重朱慕云的身份,也有这样的老虎。

如果徐慧莹的男朋友,是个富家子弟,根本就威慑不了那些人。但如果朱慕云是特务,很多人就不会再纠缠徐慧莹。当然,邓湘涛并不会告诉徐慧莹,朱慕云的真正身份。他只会以站长的身份,劝徐慧莹,要找一个男朋友作为掩护。政保局经济处的副处长朱慕云,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倒宁愿不是她。”朱慕云苦笑着说,徐慧莹的美貌不可方物,这一点,他不否认。但是,与徐慧莹接触,会让他为人处世,变得非常高调。对一位从事秘密工作的人来说,这不是一件好事。

“得了便宜还卖乖。”邓湘涛冷哼了一句。

邓湘涛告诉朱慕云,让他这几天,有时间就去位于克勒满沙街的巴黎咖啡厅,于心玉经常在那里出现。他与徐慧莹交往,必须要有一个过程。而邓湘涛把朱慕云的资料,告之徐慧莹后,她才会“芳心”暗许。

朱慕云对这件事,并不上心。等会他要去见胡梦北,必须把这件事,向组织汇报才行。虽然徐慧莹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与徐慧莹接触,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胡梦北并不知道,政保局发生了这么多事。自从朱慕云把缉查三科和四科的权力,收回来后,地下党从三科和四科走货,就要方便得多。王强是朱慕云提拔上来的,对朱慕云惟命是从。贾晓天也知道,没有朱慕云,他早就被清出了经济处。

“今天之所以找你来,是因为昨天,地下党的一名同志,被政保局识抓了。”胡梦北缓缓的说,政保局的人都送到了六水洲上,想要营救,连六水洲都上不去,根本就没有办法。

“昨天抓的?是行动队抓的吗?”朱慕云眼睛一亮,如果是行动抓的人,现在只要给钱,很容易放出来。

“没错,此人是地下党原来交通站的负责人,必须尽快营救。”胡梦北说。

“营救没有问题,但需要他们的配合。”朱慕云说,这次不但要把自己的同志营救出来,更得给马兴标他们挖个坑才行。放走了真正的地下党,这件事以后,一旦查证,吃不完兜着走的,就变成马兴标和迟瑞琪了。

至于姜天明,朱慕云觉得,他不可能上钩。虽然姜天明收了钱,但他是找别人代收。自始至终,姜天明都没有碰过钱。所以,要出问题,也是马兴标和迟瑞琪的。只不过,朱慕云暂时还不想动这两个人,他们这样大肆敛财,不正是自己希望的么?

地下党的同志,除了真名外,还有化名和代号。一旦被捕,首先报出来的,就是化名。昨天被误抓的,正是原来小夹街情报站的负责人康家平。自从小夹街情报站被破获后,他的情报站,暂时就关闭了。回根据地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康家平再次回到古星工作。

康家平化名李辉,被抓之后,报的也是这个名字。地下党的同志,派人到文化街,那家新开的古玩店,报的也是李辉这个名字。

(本章完)

第324章 反咬一口

五十二块大洋,买了一个JDZ仿青花瓷瓶。其中五十块大洋,是用来赎人的,两块大洋,是那个青花瓷瓶的价格。因为用大洋交易,所以收了钱之后, 办事效率特别高。几个小时之后,化名李辉的康家平,就平安出来了。

但是,那家古玩店,却留下了一张五十二块大洋的收据。虽说这张收据,只是交易瓷器的凭证,可是, 只要康家平的身份, 一旦被人查出来, 或者主动被人暴露。那么,这张收据,就会成为一颗子弹,射向马兴标的子弹。

当然,这颗子弹,朱慕云还想再多留一会。毕竟马兴标打开的这个通道,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目前马兴标的做法,对抗日组织来说,是有益的。一旦有人被误抓,用钱就能放出来。

但这种方式,并不能保密。这种事情,如果太过保密,被抓的人,搞不清套路, 谁还会来送钱呢?可如果弄得人人皆知的话, 又被会人盯上。

日本人对政保局, 从来都不放心。除了把大泽谷次郎的宪兵小队,放在政保局监视之外。还把李邦藩、张百朋、郑思远等人,都派到了政保局。这些人表面是中国人,可实际上,都是真正的日本鬼子。

为了所谓的大日本帝国利益,他们自然不会允许,中国人这种中饱私囊的行为。郑思远最先察觉,可他没有真凭实据,不好向上面汇报。但他以二处的身份,经常查看六水洲看守所的档案,因为他发现,迟瑞琪并没有给所有人都建立档案。

这种随时都可能被放掉的所谓嫌犯,迟瑞琪当然不想建立档案了。政保局的档案,可不是写份资料就可以的,除了拍照,还得留下指纹。他也担心,有朝一日,如果误抓抗日分子,那麻烦就大了。

但郑思远逼得很紧,日本人在这方面,非常较真。郑思远找到大泽谷次郎,让六水洲上的宪兵监督,任何进来的犯人,都必须建立档案。而且,这些档案,宪兵小队必须留有备份。

虽然宪兵小队的做法,严重干预了政保局的日常工作。但姜天明都对他们没办法,迟瑞琪一个自卫军出身的军官,怎么敢在皇军面前放肆呢。迟瑞琪知道,朱慕云与大泽谷次郎的关系不错,但此时,他们已经把朱慕云踢了出来。况且,马兴标也认为,朱慕云再牛,也牛不过姜天明。

这件事,只要姜天明参与,绝对不会有问题。他抓的人,自己先审核过的。如果有问题,也不敢轻易放人。敢放掉的,都是没有背景的。

可这次,马兴标走了狗屎运。他去喜盈门抓捕暗杀贺田的嫌犯,哪会想到,竟然抓到了地下党呢?贺田被杀,行凶之人,肯定已经逃之夭夭,行动队出马,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每隔两天,二处二科的郑思远,都会特意去趟六水洲。他没有权力查看看守所的资料,但宪兵小队的资料,却能看到。

当郑思远看到康家平的资料时,大喜过望,他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小夹街地下党情报站的负责人。他马上去看守所提人,心想,这次终于捞到了一条大鱼。但到看守所的时候,却被告之,这个叫李辉的,已经被放走。郑思远当时,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郑思远作为一名日本特工,他对中国人的这种做法,实在很愤恨。如果马兴标抓来的人,个个身家清白,郑思远也无可奈何。

毕竟行动队“误抓”老百姓,放回去也情有可原。但如果马兴标,把抗日分子抓回来,又被人用钱赎回去的话,那就不可原谅了。他怒不可遏,冲到迟瑞琪的办公室质问。

“你勾结马兴标,玩抓人游戏,谋取私利,我不怪你。但是,让真正的抗日分子逃掉,那罪名可就大了。”郑思远冷笑着说,他现在无法判断,迟瑞琪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迟瑞琪都罪责难逃。

“郑科长,你说话可要有证据。就算是张百朋来了,也不敢跟我说这样的话。”迟瑞琪板起脸,他是警卫队长,级别与张百朋一样。而郑思远只是科长,与他手下的小分队级别相当。

“这张照片就是证据,他是地下党,真正的地下党。可你们,未经审讯,就把他放走。”郑思远把照片甩到迟瑞琪桌上,怒气冲冲的说。

“郑科长,天底下长相相似的人多得很,你凭什么说这个人,就是你认识的地下党呢?”迟瑞琪不慌不忙的说,论耍赖,十个郑思远也不是他的对手。

“迟瑞琪,你这是狡辩!”郑思远还真拿迟瑞琪没办法,但他相信,张百朋会支持自己。

“郑科长,人是行动队送来的,也是行动队让人放走的。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迟瑞琪虽然还在狡辩,但已经在撇清关系。这件事,他最多承担一个失察之职。他只拿了两成的利润,为了十块大洋,就把自己陷进去,他才没这么傻。

“那好,我去找行动队!”郑思远说,就算迟瑞琪不提,这件事,他也会去找马兴标的麻烦。他们放掉一名重要的地下党,别的都不说,一顶通共的帽子,稳稳当当戴定了。

郑思远一走,迟瑞琪马上给马兴标去了个电话。放走了一个地下党,而且还是个重要的地下党,这可有些麻烦。

“老迟,这件事你不用担心,那个叫李辉的档案,你马上销毁。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马兴标不以为意的说,这种事情,得把证据毁灭。在自己的地盘,让别人找到证据,那怎么可能呢。

“马队长,我把档案销毁是没用的,宪兵小队,也建立了档案。”迟瑞琪苦笑着说,如果不把宪兵小队的档案也毁掉,他们的做法,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些人的档案,你怎么也让宪兵队拿走了?”马兴标急道,迟瑞琪办事一向机灵,怎么会犯下这么明显的错误?

“郑思远眼红我们的生意,勾结日本宪兵,马队长,我看是张百朋盯上了你行动队长的位置。”迟瑞琪提醒着说,他必须给马兴标压力,才能给自己减轻责任。

马兴标随后,向姜天明汇报了这件事。自从这桩生意,有姜天明参与后,他就变得胆大得多。以前与朱慕云、迟瑞琪合作,他行事要小心翼翼。

“你啊,总是给我添麻烦。”姜天明不满的看了马兴标一眼,既然是用来做生意的,根本就不用给那些人建立档案。警察局看守所的张光照,与方本瑜就配合得很好。怎么到了政保局,这帮子人,净让自己擦屁股呢。

“局座,不是我给你添麻烦,而是郑思远要添麻烦。我看,归根结底,还是张百朋、李邦藩,想跟你过不去。”马兴标说,只有将矛盾上升到了上层,他才能脱身。

“你要是没有把柄被别人抓住,他们怎么给我添麻烦?”姜天明不满的说。

“那现在怎么办?”马兴标问。

“还能怎么办?马上派人去抓那个‘李辉’,同时把担保人抓回来。如果能把人抓回来,当然最好,行动队也算又破了一起地下党案。另外,我马上安排两个机灵的手下,去‘跟踪’李辉。”姜天明说。

“跟踪李辉?他都放走了啊。”马兴标惊讶的说。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如果抓不回李辉,你就得告诉人家,其实行动队,早就发现李辉是地下党的事实。只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至于最后有没有被甩掉,就要看你能不能把李辉抓回来了。”姜天明不愧老奸巨滑,这种卑鄙无耻的计划,也只有他才能想得出来。

“局座不愧老谋深算,我马上去安排。”马兴标微笑着说,姜天明的这一招,轻轻一拨,就化被动为主动,就算郑思远再

姜天明直接找郑思远,他自然是不肯的。就算是让他跟张百朋打招呼,心里也会不舒服。这件事,他只能跟李邦藩谈。郑思远是张百朋的人,也就是李邦藩的人。

“李副局长,二处的郑思远,是怎么搞的?行动队的计划,都被他打乱了!”姜天明拨通了李邦藩办公室的电话,很是不满的说。

“行动队的什么计划?”李邦藩刚才也接到了张百朋的电话,行动队的马兴标和六水洲上的迟瑞琪,勾结在一起,收受贿赂,中饱私囊。不但败坏政保局的名声,而且将抓到的重要的地下党,也给放走了。

“行动队不是抓到了一名地下党么?准备养着,郑思远倒好,大惊小怪,到处嚷嚷,还让行动队怎么行动?”姜天明恶人先告状,如果行动队的行动失败,二处的郑思远,就是罪魁祸首。

“局座,你确定行动队,真的有行动?”李邦藩声调提高了几分贝,明明是行动队贪赃枉法,现在却要反咬一口,实在是无法无天。

难道姜天明,真的以为,政保局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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