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一战成名!新选组风评逆转!【4200

假使绫濑太一能长寿的话,将会回想起自己被新选组的全明星阵容给围殴的那个遥远的晚上……

……

……

一边倒的顺风仗连傻瓜都会打。

有青登的亲自带队。

还有冲田总司、永仓新八、斋藤一、近藤勇、土方岁三等猛人的助阵。

此外还是以有备攻无备。

那么富裕的仗,若是不能取得完胜,那还真是没天理了!

虽然现在的新选组问题多多,装备水平差得厉害,纪律性和组织度尚未培养,但军士们的身体素质、武术水平,那可都是杠杠的。

毕竟,这可是青登从上千名应征者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们。

他们大多都是为了立身扬名才来加入新选组的。

他们渴望着战斗。

他们渴望着军功!

得知有仗要打,他们无不枕戈击楫。

再加上因为昨日进驻京都时,遭受京都士民们的一致嫌弃,所以包括总司、土方岁三等长官在内的绝大多数人的心中都憋着一团无名火。

他们迫切地需要发泄——看着吧!让你们这些京都人见识一下坂东武士的厉害!

于是乎,战端一开,新选组的军士们便如出笼的猛兽一般,嗷嗷叫地往前冲,争先恐后,斗志昂扬,气势如虹!

今夜之战并非大规模的野战,而是小规模的城巷作战,因此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指挥,直接正面硬莽就完事了!

负责杀入宅邸的都察局以及拔刀队的一、二、三、四队,除了完全跟不上总司的进攻速度的一番队之外,其余诸队皆紧跟在各自的队长身后,杀得对面人仰马翻。

本来,楠木组的所谓的“可战之士”,大多都只是一帮浑浑噩噩、混吃等死、也就只能欺负一下平头老百姓的乌合之众,何曾见识过这样的虎狼之师?

面对新选组的排山倒海般的猛攻,他们瞬间像即溶奶粉一样——才一眨眼间就被冲散了。

战斗不过才刚刚开始,楠木组上下便出现大规模的溃败,大量志士战意尽失地向四下逃窜,只怨父母给他少生了一对腿脚。

近藤勇统率都察局压阵,他的职责本是充当督战队,严防逃兵的出现。

结果,因为战况一片大好,所以压根就没有军士临阵怯战,所以近藤勇和他的都察局并未发挥出督战的效用,反倒是剿灭了不少侥幸逃过一、二、三、四队的闪电攻势的漏网之鱼。

只不过,仍有些许幸运儿,继躲过一、二、三、四队的凌厉兵锋后,又从都察局的利刃下逃出。

然而,这些幸运儿基本上都是前脚刚离宅邸,后脚就遭受由五、七、十队组成的包围网的严密拦截。

山南敬助统领着这三队,将宅邸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老鼠都逃不出去。

即使有超级幸运儿连山南敬助、佐那子等人的拦截都逃过了,那也不打紧——因为还有由六、八、九队组成的第二道包围圈呢。

但是,直到战斗结束,六、八、九队的队士们都没能碰上一个敌人,充当了一把气氛组。

虽然他们腰间的刀子从始至终就没拔出过,可若说他们未能为今夜的战斗做出半点贡献,那倒也不是——他们圆满地完成了“阻止无关人等靠近战场”的任务。

冲天的喊杀声、凌乱的足音、刺耳的刀剑铿鸣……如此吵闹的动静,自是将周围的居民都给吸引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么吵?”

“是雅库扎在火拼吗?”

“雅库扎火拼能有这么大的动静吗?”

“呀!好像是京畿镇抚使的新选组正在讨伐楠木组!”

“你说什么?新选组和楠木组打起来了?!”

“这是真的吗?”

“走!快去瞧瞧!”

一时间,无数士民云集而来。

六、八、九队的队士们把守住通往楠木组本阵的各个街口。

他们以肩膀相抵的方式,拼组成厚实的人墙,不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因此,当闻风赶到的士民们远远瞧见那气派的宅邸时,便被人墙给挡了回来,不得寸进——事实上,他们也不敢随随便便靠近仍有恐怖动静传出的战场。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踮起脚尖、伸长脖颈,朝远方的楠木组本阵、朝这座给他们带来深重苦难的宅邸,投去兴奋、迫不及待的眼神。

一个个翘首以盼,仿佛是在等候着什么、期待着什么。

时间流逝,愈来愈多的人聚集过来。

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以为这里正在举行什么盛大的庆典。

忽然间,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快看!是橘青登!”

霎时间,无数道视线齐唰唰地越过人墙,整齐划一地投向前方。

血。

恐怖的血。

支配视野的淋漓血迹。

扑面而来的浑浊空气。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腥气、大战一场后的汗臭,使人艰于呼吸。

满身是血的青登走在队列的最前头,大步流星。

只见他的全身上下溅满了已然变深、凝固的血迹,从头发到面庞,再到身上的衣裳,都快看不出原有的颜色了。

紧跟其身后的总司、永仓新八、斋藤一、芹泽鸭、以及新选组的一众军士,皆是差不多的浴血模样。

因为刚自战场而来,所以他们的眼神、表情、乃至一举一动,无不缠带着浓厚的杀气。

时下乃是晚冬的深夜,气候寒冷。

若隐若现的热气在他们的头顶上氤氲。

无数团白雾从他们的口中呼出,飘散在夜色里,银白的月光照亮了他们闪亮的眸子。

望着这支逐渐走来的得胜之军,毋需他人的指示,封锁路口的人墙顿时塌出一个口子来。

跑来围观的京都士民们也一并地向左右两边分开,让出道来。

当青登等人穿过缺口,从士民们的中间走过时,士民们愕然发现:就在队伍的中间,有二十来号人被结实的麻绳牵成一长串,就这么像牵狗一样任由新选组的军士们拖拽着。

士民们定睛望去,顿时从这些人里发现不少熟悉的面孔。

“快看!是绫濑太一!”

“真的是绫濑太一!”

“还有铃木仁藏和野泽春岱!”

“楠木组的干部们基本都在这儿了!”

绫濑太一等人无不深埋着脑袋,如丧考妣,连大气都不敢出,其中的少部分人甚至还哭天抹泪的,全无往日里的嚣张模样。

当青登和总司击穿所有防线,径直地杀奔到他们的眼前时,以铃木仁藏为首的“保守派”也好,以野泽春岱为首的“激进派”也罢,全都不假思索地滑跪投降了。

主张“对青登服软”的前者自不必说。

至于主张“不该对青登低声下气,理应以平等的态度来与青登相处”的后者……他们只是狂妄,并非弱智。

组织崩溃、几乎所有的抵抗力量都被消灭……任谁见了这样的场面,都不敢再起反抗的念头。

直至青登的刀架上他们脖子的那一刻,野泽春岱等人才幡然醒悟过来——不该对橘青登低声下气?理应以平等的态度来与橘青登相处?全都是瞎扯淡!

他们没有资格与青登谈“平等”二字!

在青登面前、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们就只是一群随手就能捏碎的虫子!

因为“所坚持的信仰”被无情地击碎,所以现在就数“激进派”的人的脸色最难看,恍如行尸走肉。

望着气宇轩昂的新选组将士,望着犹如丧家之犬的绫濑太一等人,街道两侧的士民们纷纷双眼发直,表情茫然,仿佛目睹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大家都变成了泥塑木雕。

静……

满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咕噜……”

不知是谁狂咽唾沫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倒吸凉气的抽气声,紧随其后。

赢了……

新选组赢了……

楠木组灭亡了!

吸纳了大量浪人和尊攘志士,部众超过二百的楠木组,居然就这么被灭了?

才一夜的工夫,曾经不可一世的楠木组,就这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桶里了?

京都苦楠木组久矣。

楠木组的无耻、贪婪、残暴,不知使多少人家离散丧生。

并非没有义士向楠木组发出挑战,但他们的抗争在楠木组的绝对体量面前是那么地无力。

京都奉行所的不作为、松平容保的无暇顾及、以及楠木组那日渐壮大的势力,早使京都的士民们心生麻木、绝望之感。

结果,连点事先预兆都没有,这个害他们不得安生的匪帮就被消灭了……如此境况,怎能不让现场的士民们心生强烈的梦幻感?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直至好一会儿后,现场的士民们才总算是逐一地缓过神来,接受了这一现实。

冷不丁的,也不知是谁起了这个头,蓦地俯腰捡起地上的碎石,抡圆臂膀,朝绫濑太一的头上掷去。

“绫濑太一!你这个畜牲!你也有今天啊!”

石块在半空中划出利落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正中绫濑太一的额头,立即肿起一个好大的包。

这块忽然飞出的石头,就像一个“预备,开始!”的信号。

这样一个发泄在心里积压已久的对楠木组的愤恨之情的大好良机,怎可错过?

霎时间,两侧街边的士民们纷纷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切能够扔出去的物事,朝绫濑太一等人的头上砸去。

石块如雨点般扑簌簌地落下,砸得他们惨叫不已。

某些家伙兴许是嚣张惯了吧,尚未适应自己现在的新处境,竟不改本性地扯起嗓子吼叫起来。

“混账东西!是谁扔的老子?!”

“妈的!你们这些贱民也敢骑到老子的头上拉屎?!”

他们的这一嗓子,还真吓住了不少老百姓。

一时嚣张一时爽……但是负责看管他们的一众军士可不是摆设啊。

青登派出没怎么参与战斗,故而体力保存完好的七番队与十番队来负责看管俘虏。

原田左之助拧起两眉,喝道:

“还敢嚣张?给我打!”

同一时间,佐那子亦侧过螓首,淡淡地朝身后的七番队的队士们说道:

“让他们闭嘴。”

此令一出,七、十队的队士们立即一拥而上。

数十只拳头、数十只腿脚,像打年糕一样砸在适才叫嚣的那些人的身上。

拳脚交加,一顿胖揍,给揍的那叫一个鼻青脸肿!

待军士们从他们身上下来的时候,这些人马上老实了下来,连呼吸声都极力放轻缓,比刚出生的小猫崽还乖巧。

有了新选组的撑腰,士民们又有底气了,暴雨般的石块再度落下。

在士民们的共同努力下,这条街道迎来空前的整洁,地面直接被清扫一空,凡是能够投掷出去的物事——石块、垃圾、草根——都被一个不剩地“赏”给绫濑太一等人。

就在这时,走在队列最前头的青登倏地顿下脚步,紧随在其身后的军士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青登扫动视线,环视了四周一圈,随后高昂着脑袋,朗声道:

“在下京畿镇抚使橘青登!”

他的声音在天赋“穿云裂石+2”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好奇、感激、敬畏……怀揣着各式情绪的无数道视线,集合到青登的身上。

“京都的父老乡亲们!高兴吧!”

“便如你们所见,匪帮·楠木组已被我新选组肃清!”

“自今夜之后!从此刻起!楠木组不复存在!”

“待到明日的朝八时(下午2点),我们将在三条河原当众处斩匪首·绫濑太一及其党羽!一个不留!”

“此后,我们将大举搜查全城,力图将楠木组犁庭扫穴!楠木组的残党一日不除,新选组一日不罢兵!”

这就是青登留绫濑太一等人一条命的理由——他们将是绝佳的“宣传材料”!

他要在京都士民们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帮人斩首!

让全京都……不!让全天下的人都见识到他那大刀阔斧的强硬态度!

青登的话音刚落,绫濑太一等人的身子便即刻猛颤起来,表情被强烈的恐惧所支配,七嘴八舌地尖声道:

“橘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橘大人!我罪不至死啊!”

“等、等一下!橘大人!橘大人!请听我一言!我是无辜的啊!我才刚加入楠木组半个月!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橘大人!请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橘大人!我拥有神道无念流的免许皆传!我愿加入您的麾下,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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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胜利凯旋!筑京观!立权威!【4400

嚎啕声、抽泣声、喊叫声……响成一片。

就跟召开《XX好声音》……啊、不,更正。就跟召开比惨大会似的。

这些曾经为非作歹的恶徒们,为了求得生路,一个个使尽浑身解数,让人眼界大开。

要么哭爹喊娘,磕头如捣蒜,姿态卑微到极点。

要么就像白门楼下的吕布一样努力推销自己,期望博得一个被收降的下场。

特别是那个绫濑太一。

也不知他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是单纯地吓破胆了——青登倾向于后者——只见他“咚咚咚”地用力磕头,额头都磕破了、流出血丝了都不消停,口里不断重复着:

“橘大人,饶命啊!”

这种人,青登实在是见过太多了。

得势时威风八面,仿佛是不世出的枭雄人物。

可当大祸临头,尤其是死亡在即时,却比任何人都要怂。

青登始终坚信:逆境方显英雄本色,一如当年刺秦的荆轲。

若不是因为被麻绳捆着、被七番队和十番队的队士们严加看管着,根本没法动弹,否则不难想象:势必会有人不顾尊严地爬到青登的脚边,可怜兮兮地给青登舔鞋,像哈巴狗一样祈求青登的赦免。

然而,青登连理都没理他们。

他默默地侧过脑袋,朝身旁的近藤勇使了个眼色。

近藤勇见状,顿时心领神会地轻轻颔首,然后转头朝身后的部下们说道:

“让他们安静。”

都察局的目付们卷起袖子,默然无言地走向绫濑太一等人——噼里啪啦,叮里咚隆——又是一顿胖揍。

世界重归静谧。

当青登宣布要将绫濑太一等人悉数斩首时,举目望去,入眼处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两幅景象。

一面是呼天抢地,捶头顿足。

另一面却陷入欢乐的海洋。

“对!没错!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牲,就应该将他们全部斩首!”

“哈哈哈!太好了!楠木组终于灭亡了!”

“呜呜呜呜……阿晴!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

开怀大笑者有之,喜极而泣者亦有之。

现场的士民们都以各自的方式,表达着最纯粹的喜悦。

楠木组有多么不得人心,可见一斑。

新选组作出了多么大的贡献,同样是显而易见。

青登平静地移动视线,默默地将士民们的狂喜表情收入眼中,嘴角浮起若隐若现的平静笑意。

“新选组!”

他将视线收拢回前方,中气十足地大喝道:

“凯旋!”

“哦哦哦哦哦哦——!”

慷慨激昂,气干云霄!

新选组的军士们挟着旗开得胜的凌云士气,踏上凯旋的归途。

街道两边的士民们为这震撼的场面所慑,不自觉地直往后退,面上的表情纷纷发生精彩的变化。

这充斥口鼻的浓郁血腥味、这眼睛所见的浑身浴血的身姿、这无可置疑的彪悍战绩……

有的人投以肃然起敬的眼神。

有的人似乎被吓到了,面色泛白,更有甚者直接两股战战,险些跌坐在地。

绝大部分人则是这二者的结合体——既感敬佩,又觉心惊。

人群中,蓦然飘出一道幽幽的喃喃自语:

“这就是……坂东武者吗……”

是的。因为时间过于久远,以致京都人都已遗忘了一件事实……“东夷”一称的由来。

这一夜,京都人终于回想起了,关东人之所以会被称为“东夷”的最起初的原因。

他们的战斗力实在太过凶悍!犹如猛兽!

集中而来的这一道道敬畏目光,无不使新选组的军士们深感畅快,一扫心中的昨日被轻视、污蔑的阴霾。

在此情绪的驱使下,他们面带欢笑,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好似关原合战的最大功臣!

……

……

此时此刻——

距离新选组不远的某条暗巷——

两道黑影并肩而立,目光笔直地凝睇凯旋中的新选组。

那道个子偏娇小的黑影说:

“……新选组的战斗力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强大呢。”

银铃般的悦耳嗓音……是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是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站在她旁边的那道身材偏丰满的黑影说:

“强大吗?依我看,新选组的战斗力也就那样吧。就凭他们现在这样的规模、战力,也就只能欺负一下不上台面的雅库扎,要想对抗萨摩、长州与法诛党,新选组还差得远呢。”

同样也是女人的声音。

不过较之娇小黑影,丰满黑影的嗓音要浑厚得多,可见应是位二、三十岁的成熟女人。

丰满黑影的话音刚落,娇小黑影便点了点头,附和道:

“梅小姐,诚如您所言,当前的新选组确实是尚不成器。但是——”

随着话锋骤转,娇小黑影勾起唇角。

“新选组的总大将可是那个仁王啊。海老名先生和一之濑先生都对仁王赞不绝口,都为仁王并非我大盐党的志士而深感惋惜。在这位奇男子的统帅下,想必新选组将拥有让人难以想象的无穷潜力。”

“……嗯,确实如此。”

被唤作“梅小姐”的丰满黑影轻轻颔首,随后转身向后。

“小桃,我们走吧,差不多该回祇园了,堇小姐还在等着我们的汇报呢。”

“嗯,走吧。”

二女并肩走向巷子的深处,不消片刻便双双融入进深巷的浓郁阴影中。

巷子内外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这儿……

……

……

翌日——

京都,三条河原——

“新选组夜袭楠木组的本阵,楠木组全军覆没”——此则消息就跟插上翅膀似的,风一样地飞速传遍京都的大街小巷。

这一天,京都上下就跟祇园祭提前来临似的,处处可见欣悦的笑颜,处处可听喧天的欢呼,就差张灯结彩了。

【注·祇园祭:日本京都每年一度举行的节庆,被认为是日本最大规模、最著名的祭典,与大坂的天神祭、江户的神田祭并称为日本夏日祭中的三大祭日之一】

在得知青登将在三条河原当众处斩绫濑太一等人后,为了亲眼见证这大快人心的一幕,大量士民不辞辛劳、赶着早儿地奔赴三条河原。

虽然京都是文化之都、政治之都,商业氛围远不如江户和大坂,但只要是城市,就始终不会缺少精打细算的商人。

不少商贩在三条河原的附近支起摊子,做起生意来。

卖水的、卖小吃的、卖草鞋的……琳琅满目。

更有些商贩别出心裁地连夜制作出绫濑太一的同款调伏人偶。

【注·调赴人偶:诅咒用的娃娃】

换做在以往楠木组势大的时候,商贩们自然是不敢这么编排绫濑太一。

但现在,大家也都没有什么顾忌了,肆无忌惮地嘲讽、谩骂这个将死之人。

这些调伏人偶的销量竟然还意外地不错,摊子前排起了长队。

刑场的周围已然拉起白色的、绣有三叶葵的幔布。

京都守护职松平容保、京都所司代稻叶正邦、京都町奉行能势良弼、京都的一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受邀前来观刑。

他们坐北朝南,按照身份地位的高低顺序,一字排开。

坐在主座上的人,自然便是青登和松平容保。

今日这场公开处刑的主要用意,是为了树立新选组的威信、宣扬新选组的“誓要镇抚京畿”的决心。

这样的重要活动,自然是不能打扮得太寒碜。

因此,青登穿上他最骚包……啊、不,最正式的服装。

头戴象征高级幕臣的内贴金箔的黑漆纹帽,并用白带子系在下颚,脚套白袜和有着白色屐带的草鞋,身穿仙台平的纹付羽织袴。

在江户时代,穿白袜乃是地位的象征。

因为白袜易脏,所以穿洁净的白袜就跟用大钞来点烟一样,透出“老子有钱有势,浪费得起!”的意味。

时间流逝,当太阳从天空的最高点上滑落时,今日的主角们终于是陆续到场了。

在全副武装的军士们的押送下,绫濑太一等人被逐一地驱赶进刑场的正中央。

他们都已被强制换上白衣,头上的发髻皆被解掉,披头散发,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一时间,唾骂声声四起。

“绫濑太一!你总算是下地狱了!”

“杀得好!杀得好!”

“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们这样的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做着比夷狄还不如的恶事的凶徒,我们这些真正的尊攘志士才会平白地遭受莫须有的污蔑!”

“能在有生之年看见你们这帮畜牲的惨死,我死也能瞑目了!”

……

若不是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军士们拼命拦着,只怕会有大量情绪激动之人冲上刑场,围殴绫濑太一等人。

虽然围观群众的情绪过于激动,使得现场秩序出现些许混乱,但行刑过程始终有条不紊。

在被押进刑场中央后,绫濑太一等人便被强迫着跪坐在地,沿一字排开。

行刑者们——新选组都察局的目付们——走到他们的身后,各就各位。

行刑者们的腿边都已摆上事先准备好的水桶和长柄勺,他们拿起长柄勺,舀起桶中的清水,往掌中刀的刀刃上浇去,然后举起刀,向天而立,摆出八双架势。

在阳光的照映下,粘在锋刃上的水珠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都到这个时候了,仍有人费劲巴拉地求饶祈命。

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橘大人,饶命啊!”、那一道疾过一道的“橘大人,我愿戴罪立功”……青登已经听腻烦他们的这些说辞了。

待行刑者们的准备一切就绪后,他毫不踌躇地一挥大手。

“动手!”

刹那间,银光乍现,闪作一片。

紧接着,全场响起果实落地般的闷响。

斩首从来都是技术活儿。

必须得从颈骨的第三根骨节和第四根骨节的间隙处进行精准下刀,才能将首级完美地斩下。

眼力、刀法,缺一不可。

有些人完美地将首级斩下。

而另有些人……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一回事,要么劈到人的后脑勺上,要么劈到人的背上。

眼见斩首失败,他们匆匆忙忙地把刀拔回,然后再劈一刀。

就这样,本应马上结束的行刑,直到1分多钟之后,所有的受刑人员才总算是悉数授首。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给绫濑太一用刑的人,创下了本次行刑的挥刀记录——他前前后后共劈出5刀,才终于是将绫濑太一的脑袋给斩下。

这五刀均匀地落在他的脊背、后脑勺上。

直到第4刀才艰难地砍中绫濑太一的脖颈。

然而,因为下刀角度不对,所以未能顺利地一刀两断,刀刃就这么嵌在绫濑太一的脖颈中间。

脖颈将断未断——脑袋就这么耷拉在胸前,模样甚是恐怖,光是看着就觉得剧痛无比。

以致于这个贪生怕死的怂包都绝望地呻吟道:

“兄弟……给我一个痛快吧……别再折磨我了……!”

他的这条卑微愿望,因第5刀的落下而得以实现。

按照惯例,受刑者们的脑袋都已斩下,整场处刑便可宣告结束。

然而,青登却忽然以无悲无喜的口吻高声道:

“把他们的脑袋收集起来,筑成京观!”

此言一出,全场俱惊,哗然声犹如风拂过田野带起的涟漪一般,迅疾地扩散开来。

以松平容保为首的达官显贵们、敬陪在旁的以总司为代表的新选组军官们、不远处的围观群众,纷纷面露惊诧莫名的表情。

京观——乍一听还以为是什么雅致的人文景观。

实际上,京观乃古代为炫耀武功,聚集敌尸,封土而成的高冢。

简单来说,就是把尸体垒起来,筑成一座“金字塔”,既炫耀武功,又震慑敌人。

达官显贵们面面相觑。

“那、那个!橘大人!”

能势良弼结结巴巴地说:

“筑成京观……这样的激烈做法,大可不必吧?”

有了能势良弼的带头,其余人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是啊,橘大人,筑京观,杀伐过重!”

“橘大人!请三思!”

……

虽然不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目下的日本都已进入不输于三百年前的战国时代的大乱之世。

但人们的思想仍未转变过来,大家的思想都仍停留在那个承平日久的和平年代。

因此,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在京都市町内筑起一座显眼的京观,将会是何等光景……

事实上,莫说是他们了,饶使是新选组的诸位,也是首次知晓青登的“京观计划”。

因此,一旁的总司等人,亦是目目相看,都在彼此的面庞上找到震惊的神色。

“……”

松平容保面无表情,没有说话,让人弄不清楚他的立场。

能势良弼等人的劝诫,不可谓不苦口婆心。

然而,青登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直接无视他们的建议,面无表情地重述了一遍命令:

“把他们的脑袋收集起来,垒成京观!”

总大将的军令已下……没有不遵命的理由。

行刑者们对视一眼后,纷纷俯身拾起地上的首级,垒在刑场的正中央。

不消片刻,一座由二十多颗首级组成的、不算巍峨却无比森然的“金字塔”,映入众人的眼帘。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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