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自行脑补最可怕

韩琦胜利了,官家亲口说他有担当,更是历数了韩琦当年的功劳,君臣二人执手相看泪眼……都感动的掉泪了。

老韩要翻身了,这个消息震的那些人晕头转向的,觉得这个官家和先帝差距太大了, 完全不同。

那些弹劾韩琦的官员们如丧考妣,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韩琦晕倒的消息。

“至今未醒……”

“这是乐极生悲了?”

“不,某看是上天的惩罚!”

“对啊!韩琦本该被赶出京城,可陛下却强留了他,这是逆天而行。”

原先沮丧的御史台里, 随着这个消息的到来而变得欢欣鼓舞。

“安静,安静, 韩相病了, 我御史台上下心中担忧……”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中,苏轼走进了御史台。

“苏轼,韩相晕倒了,你可去看了吗?”

苏轼笑道:“某没去。”

“你力挺韩相,他该记你的情,为何不去?”

有人在调侃苏轼,顺带出一口恶气。

别人写死写活的才能写几千字的弹章,可你苏轼却反其道而行之,为韩琦呐喊助威,这下爽了,韩琦倒下,你以后咋办?

“苏轼,听御医说韩相怕是熬不过去了。”

一个官员面带戚色,好似自己的老子娘不治了一般。

这出倒韩大戏一波三折,先是韩琦岌岌可危, 随后赵曙一番话直接翻转了局势。

帝王不都是希望宰辅们干几年就滚蛋吗?

大伙儿前赴后继的倒韩, 您不该是暗爽的吗?

结果出人意外, 当今官家竟然不是那等人, 他竟然记情。

倒韩大军顿时军心大乱,沮丧不已。

就在他们绝望时,韩琦倒下了。

才出大殿就倒下了。

多少仁人志士都在欢呼啊!

这就叫做你命里该绝,就在你以为自己能逆天时,老天爷一击炸雷就撂倒了你。

老天爷耍流氓了,你能咋地?

认栽吧。

而在这个形式下,苏轼就成了炮灰。

一时间那些目光中带着怜悯,不少人都在叹息。

苏轼才和大家搞好关系没多久,如今出师未捷身先死……真是让人伤感啊!

“可沈安去了。”苏轼觉得这群人都是神经病。

“那又如何?呃……”

“……”

邙山神医出手了。

卧槽!

怎么就忘记了沈安呢?

……

沈安一路被带到了宫中,看到躺着的韩琦后,问了情况。

“……这是悲喜交加之后的晕倒,大家都说该上您的救心丸,可终究没人敢下手,还是得您来。”

赵曙对韩琦的看重从派出的御医人数就能看出来。

五个御医挤在屋子里,看向沈安的目光中全是崇敬。

这位就是邙山神医的唯一传人,对心脉的问题是大宋第一权威,一枚救心丸就能救人于濒死之中,堪称是医术无双。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医者这个行业里依旧适用。

可当一个人领先太多时,旁人往往会丢弃羡慕嫉妒恨,更多的是崇敬,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他怎么就是名医呢?

这时候的郎中心中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向沈安请教。

“心脉难治,这是大家公认的,敢问归信侯,邙山为何对心脉有如此让人震惊的见解呢?”

“年老体衰,衰弱的不只是四肢肌体,更多的是脏器。而心脉就是核心。”沈安很从容的解答着,就像是一个先生,“我们都知道大悲大喜对身体不好,可最不好的就是心脉。大鱼大肉,体胖之人往往心脉最容易出问题……而且心脉一出问题,几乎就是绝症。”

御医们都微微点头,觉得这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沈安在看医案,看到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时,不禁叹道:“某上次就交代过,韩相可是没照着做?”

韩琦躺在案板上挺尸,没法回答他。

上次韩琦就是心脉出的问题,沈安出手给了方案,可这才没过多久,老韩竟然就复发了,让沈安有些不满。

哥的神医之名就这么被你破坏了呀!

“弄醒。”

沈安的声音冷冰冰的。

“归信侯,邙山一脉可有唤醒病人的手段吗?”

“是啊!若是有,还请归信侯让我等一观,感激不尽。”

御医们的目光是那么的纯净,为了医学苦苦求索的学习态度不可谓不坚定。

可哥哪里有什么高招啊!

但人是不能丢的。

沈安淡淡的道:“且看着。”

几个御医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盯着沈安,见他走过去,有一个御医赞道:“归信侯步伐从容,一看就是自信到了极致。果然不愧是神医啊!”

“那是,某要看看归信侯的手段……你们估摸着会是什么?”

“某觉着归信侯应当是焚香?用特制的香料来唤醒病人,此举从容不迫,能让病人缓缓醒来,不伤及身体。”

“某觉着应当是针灸。”

在大家的期待之中,沈安走过去,伸出右手,用力的在韩琦的人中上掐了一下。

卧槽!

几个御医差点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

咱们裤子都脱了,可你竟然就给我们看这个?

哪怕你弄个针灸也好啊!

大家把沈安看做是高高在上的高人,可高人竟然使用了掐人中这个最普通的唤醒方式……这巨大的落差让御医们很绝望。

沈安从未用掐人中这个方式来唤醒过病人,所以担心一下弄不醒韩琦会丢人,于是他就下了狠手。

“啊……”

一声惨叫传了出来,声音之大,之惨烈,让人听了不禁缩缩脖子。

韩琦醒来了,一醒来就和僵尸般的坐直了身体,骂道:“谁掐老夫?”

这声音听着中气十足,压根就不像是一个病人。

“高!这掐人中就是高啊!”一个御医激动的道:“韩相的脉象虚弱,某先前还在想着等他醒了之后如何调理,可归信侯只是掐了掐人中,韩相竟然就恢复了……是了,这是激发气血,韩相的气血凝滞,非此不能有功,高,真是高啊!”

“这等手段看似平常,我等还以为平庸,可结合了韩相的病情之后,这便是神来之笔,神来之笔啊!归信侯的医术之高超,某服了,某愿意拜师……”

一个御医突然跪下,态度坚定的道:“恳请归信侯收下某这个学生……”

沈安站着纹丝不动,丝毫都没有反应。

“归信侯这般淡定,换了旁人就该炫耀一番,可他却不解释,不夸功,这等人品让人钦佩之极。”

可沈安只是被韩琦刚才的惨叫给弄傻了而已。

此刻他渐渐清醒过来,听着身后的赞美,突然觉得自己怕是真的有学医的天赋。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沈安淡淡的装了个比,那高人风范越发的满溢了。

此时韩琦结束了痛呼,他缓缓放下捂着嘴的手,看着手心里的血,悲愤的道:“沈安,你留了多长的指甲?”

几个御医傻傻的看着韩琦的嘴唇,那些赞美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作为御医,他们自然不屑于用掐人中这等唤醒手段,可多多少少也知道该用多少力。

韩琦的上下嘴唇此刻渐渐在肿起,看着有变成猪嘴的趋势……

而且这个猪嘴的上面还在流血,看着很是渗人。

这是掐人中?

特么的怎么感觉是要杀人呢?

几个御医面面相觑,沈安淡淡的道:“要放血!”

“哦……是了,放血之法前唐就有,前唐李治目眩,有医者放血少许,顷刻而愈……”

偶像破灭时有多难受,重新回归信仰时就有多兴奋。

几个御医把沈安此举解释为一举两得,既唤醒了韩琦,又顺带放血……

自行脑补真是可怕啊!

崇敬变成了崇拜,只有韩琦在懵逼。

“韩相上次之后,可少食肥美之物吗?”

沈安有些心虚,担心哪一天自己神医之名被破坏了,等看到韩琦的猪嘴时,那心虚就没边了。

韩琦觉得嘴唇上下破皮的地方太痛了,他龇牙咧嘴的道:“开始几日还记得,后来有人送了一头肥羊,那羊肉肥美可口,老夫就没忍住……”

“韩相是要吃还是要命?”沈安觉得老韩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因为三高的并发症而丧命。

韩琦很纠结的在思索,他真的在思索这个选择。

卧槽!

果真是大吃货帝国的首相啊!

“还是保命吧。”

韩琦最终做出了痛苦的抉择,看那模样,比戒烟的难度还大。

沈安问道:“韩相最近可有运动?”

“运动,什么东西?”

“就是没事走两步。”

韩琦摇头,“累,事情多,走着走着的,老夫就想事情,会寻个地方坐下。可如今早晚寒冷,上次老夫还感染了风寒。”

这人真是没救了。

沈安交代道:“这个病药物的作用不大,只能防备。最关键的还是养。吃清淡些和运动是最好的药方,此事若是不重视,明年某会去给韩相上坟。”

这话太猛了,几个御医担心韩琦发飙,可老韩却在沉思着。

“某走了。”

沈安摆摆手拒绝了韩琦的相送,特云淡风轻的走了。

几个御医站在门外,看着他远去,不禁赞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归信侯果然是高人啊!”

“来人!”

韩琦恢复了精神,吩咐道:“去弄一碗羊羹来,老夫吃了之后就听沈安的吩咐,从此吃清淡些。”

这尼玛真是……

听到韩琦这话,所有人都想吐血。

可韩琦却在唏嘘,“还有那个野猪的肠胃糊糊,去问问沈安,可还能吃。”

他喜欢那个味道,但由于他的这个嗜好,据说汴梁附近已经找不到野猪的痕迹了,都是从远处弄来的。

有人飞快追上了沈安,“归信侯,韩相问可还能吃那个野猪糊糊吗?”

“不能。”

沈安很纠结,觉得韩琦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被自己害的。

每天早上吃一大碗野猪肠胃糊糊,然后胃口大开……几年下来,老帅锅就变成了老肥猪……

这真特么作孽啊!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945章 龙涎香

沈安出了政事堂,唏嘘道:“这和范进中举没什么区别吧,老韩竟然这般沉不住气,哎!宰相肚量哪去了?”

“范进是谁?”

包拯悄无声息的出现了,沈安心中一个哆嗦,“范进是某以前听说的一个读书人, 那人喝点酒就喜欢吹牛,还喜欢杀猪……”

“杀猪?”包拯一听就觉得过分了些,“他既然读过书,就算是考不中进士,可找个事做做总是可以的,为何要杀猪?”

在能吃的牲畜里, 目前猪的地位最低, 能吃得起肉的百姓都不会吃猪肉。

猪的地位低,连带着杀猪匠的地位在同行业里都不高。

这个大抵就是一个学校里,带实验班和带学渣班的区别吧。

“那范进就是个颓废的,你以后莫学他。”

包拯很是觉得这等人就是废渣,他看看政事堂里面,说道:“此次……韩琦度过了难关,有人会倒霉。”

曾公亮首当其冲,不过他是次相,韩琦没办法。

“曾公亮那边韩琦也没办法吧。”

包拯很是淡定的道:“韩琦无需动他,但却能给他找麻烦。首相对次相,曾公亮最近的日子不会好过。不过你别管,这事官家都不会管,只会坐视。”

赵曙大抵是希望宰辅们闹矛盾的,但是矛盾的规模和性质他必须要控制,否则而一旦失控,政事堂就是要大清洗了。

“是。”

沈安觉得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的经验不够, 分析的太偏面。

“不过你帮了韩琦一把, 此后他没法对你下手, 否则天下人都会说他是忘恩负义。官员忘恩负义……连官家都会看不起他。”

包拯欣慰的道:“韩琦这人虽然脾气不好, 可却极为记情,此后老夫……若是……以后你也有人照看着,老夫也就放心了。”

这话不大吉利,沈安笑道:“您这个还早着呢,古时候七八十岁还做重臣的多了去,您才六十多,日子还长着呢!”

包拯叹道:“若是如此,那就再无遗憾了。”

人活到了六十多岁,大抵对未来也看清楚了,知道自己正一步步的走向那条路,无论你惶然还是焦虑,时光都会慢慢消逝。

所以稍微豁达些的老人都会淡然处之,然后看淡一切,在最后的岁月里好好的去体验活着。

包拯却不同,他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能为这个大宋做些什么。

“您放心,政事堂里……您铁定有个座位。”

沈安笑的很是没心没肺的,可包拯却突然一惊,冷冷的问道:“此次韩琦被弹劾,你掺和……可是在谋划此事?”

“没有啊!”沈安茫然的道:“这政事堂不是得看官家的意思吗,某哪里敢去谋划人选?”

“老夫要进政事堂,只会一步步走进去,你别去掺和。”包拯狐疑的看着沈安,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子支持韩琦并没有那么纯粹,弄好不都是算计。

“是,某不掺和。”沈安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包拯正准备说话,前方来了个内侍,欢喜的道:“包相在呢,小人正准备去三司寻您,这下可算是省下了不少路程。”

包拯问道:“可是官家召见?”

内侍说道:“是,官家刚吩咐小人来寻您。”

包拯对沈安说道:“赶紧回家去。”

“好,某马上回家。”

沈安看着他进去,然后回身冲着政事堂的门子说道:“里面若是打架了,去寻个泼皮传信,某亲自答谢。”

门子一听就乐了,没口子的答应。

沈安可是土豪,他的亲自答谢,那可就发财了。

……

赵曙正在看书,陈忠珩在点香炉。

香炉缓缓冒烟,陈忠珩盖上盖子,然后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龙涎香啊!

这味道……怎么就赶不上沈家的辣酱香呢?

这龙涎香是海外国家进贡而来的,价比黄金,赵曙一般舍不得用。可刚才却主动让他去寻了些来。

官家的心情……看来不是很美妙啊!

“官家,包拯来了。”

“让他进来。”

赵曙放下书,吸了一口龙涎香的烟雾,皱眉道:“很好闻,我嗅了一下,竟然觉得轻松了些。”

陈忠珩大喜,起身道:“官家,这是好事啊!”

赵曙的老毛病是一个隐患,一旦发病,那几乎是六亲不认,近乎于疯子。

这个毛病从未有人能治好,哪怕是师从于邙山神医的沈安,也只能是用唢呐来控制,不敢说能治好。

龙涎香竟然有这等好处?

陈忠珩欢喜的道:“官家,让人去采买吧。”

包拯正好进来,赵曙问道:“龙涎香于我的身体有好处,但价比黄金,你怎么看?”

包拯是三司使,大宋的管家,从上任伊始,他就变成了一只铁公鸡,不管是谁,但凡不该给的钱,一文都别想要。

赵曙的问话带着些玩笑,他端起茶杯,等着包拯发飙。

“要多少?”包拯没有丝毫犹豫,皱眉反问道。

嗯?

赵曙有些惊讶的放下茶杯,“你包拯竟然能同意?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按照他的想法,包拯该是要说上一番大道理,和那些臣子一样,说帝王该节省,这等奢靡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可包拯竟然问要多少……

包拯说道:“黄金有价,官家的身体无价。”

赵曙感动了。

他真的感动了。

那些臣子有几个在乎他的?

他们只关心自己升官发财,只关心自己的抱负和理念能否实现,至于官家……那和某没关系啊!

包拯果然是重臣啊!

就在他感动时,包拯继续说道:“龙涎香臣记着是海外进贡的东西,回头臣让沈安去水军问问,下次可否去弄些回来。”

感动中的赵曙瞬间就炸毛了。

水军去弄些回来,那些杀胚……这不是贬义词,在得知了水军在大宋之外的所作所为之后,赵曙觉得那就是一群悍匪。

这些悍匪去弄龙涎香,想来是一文钱都不肯花的,谁若是不肯,那简单的很,常建仁脱掉衣裳,拍打着肋骨冲过去砍杀就是了。

果然还是铁公鸡啊!

他喝了一口茶水,说道:“给包卿茶水。”

“多谢官家。”

包拯问道:“不知官家叫臣来是有何事?”

旁人被官家召见都会感到荣幸,可包拯却有些不耐烦。

三司的事情太多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会挤压几件需要包拯批示的事情。

赵曙知道,所以才觉得这等臣子纯粹。

“此次韩琦之事你敢于直言,我很欢喜。”

倒韩事件里,赵曙一直在旁观,直至最后才表态,一举击溃了倒韩大军。

现在是论功行赏吗?

包拯说道:“臣只是觉着大多数人赞同之事,怕是不大好。”

赵曙有些惊讶的道:“这话……有道理啊!”

真理永远都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这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颔首道:“对于三位宰辅,你如何看?”

这话里有些莫名的含义,若是早就觊觎着进政事堂的官员,此刻定然会脱口而出。

可包拯却想了想,说道:“都是栋梁之才。”

他说这话时神色中多了些不自在,大抵是违心之言。

三司使号称计相,算的上是宰辅。

既然是宰辅,大伙儿自然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觉得不称职,反正一句话,老子天下第一。

没有这种心态的不是特别豁达,就是心态好到爆炸。

包拯乃是大宋第一喷子,豁达和他不沾边,心态……但凡见过他喷人的,都在担心他心脉的老毛病发作,一头栽倒。

只是沈安的调养方法和救心丸给力,让包拯越发的精神了。

赵曙说道:“三司你觉着如何?”

“是重任。臣自上任以来,未曾敢又丝毫懈怠,每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就是钱罐子,看守钱罐子的责任实在是太重大了。

赵曙点点头,“你……朕知道你的性子虽然暴躁,却纯粹……”

帝王不怕你的性子有缺陷,就怕你八面玲珑。

这样的人没有帝王稀罕他的效忠,因为那是毒药,会让你放松了警惕。

包拯心中一动,说道:“臣从未多想什么,只知道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就不容易了!”

赵曙想起了包拯和欧阳修之间的矛盾,就点头,“你去吧。”

就这么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包拯觉得这个召见有些莫名其妙。

等出去后,他想起了韩琦之事,一仔细分析,就苦笑了起来,“那个小子……”

官家在此次倒韩事件里袖手旁观,看清了许多人,事后定然是要有些动作。

那么……难道政事堂要有变化了?

包拯突然止步,喃喃的道:“那个小子,他的谋划难道能成?”

从鼓动身边人支持韩琦开始,沈安就开始了一次逆行。

大家都在倒韩,你却挺韩,这不是逆行是什么?

一片人山人海的涌动中,沈安带着几个人在相反而行。

在那些嘲笑和幸灾乐祸的注视下,他们成功了。

“这个小子啊!”

包拯突然笑了起来。

他支持韩琦,只是为了给沈安擦屁股。在他看来,韩琦肯定会倒台,到时候那些人必定会清算沈安,所以他要冒头,站在最前方,那些人想攻击沈安的话,首先得攻击他。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没想到这事儿竟然逆转了。

逆转也就罢了,看官家的意思,分明就是有意自己进政事堂。

包拯只觉得心中一热,觉得这天空都是清朗。

轰隆!

雷鸣声很沉闷。

赵曙坐在那里,面色冰冷,“弹劾韩琦的大多是随大流,擅自揣度我的意思,想落井下石。此刻包拯等人的坚持就难为可贵……”

陈忠珩听到这话,不禁为自己的好基友感到了不平,就冒险说道:“官家,是沈安啊!”

赵曙看了他一眼,问道:“辣酱可好吃?”

“臣死罪。”陈忠珩觉得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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