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87章 百年难见的练武奇才

第87章 百年难见的练武奇才

转眼。

又是两三天过去。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

但常胜山上群盗,却有种在过寒冬腊月的感觉。

从花玛拐回到山上的那一刻。

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鼎新变革。

平日里混吃等死,只知道抽烟、酗酒、赌博、逛窑子的。

有一个算一个,无论上山之间什么来头身份。

无一例外。

全部被驱逐下山。

短短几天功夫。

就有一大半人离开。

能够留下的人,要么有绝技在身,要么有功劳在手,要么就是一心做事。

背地里,花玛拐自然承受了无数谩骂。

但他却毫不在意。

这些人留在山上才是祸害。

当然,有人走就有人留,如张云桥那样空有一身本事,却因为沉默寡言,平日里籍籍无名的人,借着这个机会开始崭露头角。

此刻。

常胜楼内。

陈玉楼坐在太师椅上,翻看着手里的册子。

这东西叫鱼鳞图册。

等同于后世人口普查。

来往山上每个人的身份、名字、户籍以及年龄都有简单记载。

不过,他手里这份鱼鳞册显然更为详尽。

除却身份,这些年功过也都一一记载。

“如今还剩多少人?”

随意翻看了下,陈玉楼将册子一合,抬头问道。

大堂内。

除他之外,只有十来道身影。

常胜山两舵十三堂口。

舵主称之为把头。

由花玛拐和红姑娘负责。

他们俩不但是陈玉楼的绝对心腹,在山上地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至于下辖十三个堂口。

同样是效仿梁山而存在。

今日在此的十多人,便是每一个堂口的管事。

“如今山上还有七千人。”

坐在下首第一位便是花玛拐,见掌柜的问起,他立刻起身回道。

“七千……”

陈玉楼挑了挑眉。

原著中说,常胜山十数万盗众,其实不然。

一个是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另外一个,作为天下群盗之首,凡是绿林中有字号者皆听常胜山调遣。

南北一十六省的响马山匪。

加起来怎么也有十万多了。

但真正在山上待着的人,这些年里最鼎盛的时候也就几万人。

不得不说。

花玛拐下手确实狠。

一下砍掉了大半。

不过他却很是满意,从鱼鳞册也能窥见一斑。

剩下的大都是经验老道的卸岭盗众。

这些人算是常胜山的基石。

另外的人,有这些年里吸纳的盗匪,更多的则是主动来投的江湖人。

手上或多或少都有点手段本事。

可以说,这七千人的战力比之前几万人还要强出不少。

最关键一点。

既然生在了这个乱世。

滚滚大势他很清楚。

常胜山这种山匪贼窝,一旦卷入,基本上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所以……

这几年常胜山还不能乱。

“辛苦了。”

陈玉楼点点头。

他很清楚,无论谁来做这件事,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花玛拐却没有半点埋怨。

反而短短几天,便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序。

“过段时日,我要去一趟滇南。”

“山上的事还得你多费心。”

滇南之行,早在瓶山时就已经定下。

对此花玛拐并不意外,当即抱拳领命,“掌柜的放心,拐子一定守好家。”

但那十三位掌事,却是头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脸色间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都是山上老人。

甚至有从老掌柜那时候就上了山。

多少年,才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们哪能不记得,差不多十年前的样子,掌柜的就曾去过一趟滇南,只是,当时一帮人空手而归。

谁知道。

过去了这么久。

掌柜的竟然又起了远赴滇南的心思。

他们都是人精。

加上这几天山上所发生的事都看在眼里。

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真当他们到了掌事这个位置,就是无可替代?

以掌柜的性格,除非是过命的交情,否则……还是尽早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为好。

还有,要是还像以往一样。

想着躺在功劳簿上吃上一辈子。

今日之事,迟早会落到他们头上。

“行了,暂时就到这里,乱世当头,该怎么做你们心里有数。”

陈玉楼一挥手。

刹那间。

一行人哗啦啦起身,抱拳躬身退去。

“这几天好好歇歇。”

“另外,有时间,和红姑一起练练那门筑基功,你小子体弱多病,不说入门,呼吸吐纳调理身体还是不错。”

等到众人散尽。

偌大的楼中,只剩下花玛拐和红姑娘两人时。

陈玉楼绷着的脸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看了眼花玛拐眼里的血丝。

他忍不住提醒道。

“没事,又不用走山下斗,还是掌柜的辛苦。”

花玛拐摇摇头。

“伱小子也是个犟种。”

“但这事不容商量。”

几个人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

陈玉楼还不知道他,当即下令道。

闻言,花玛拐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苦笑。

又不敢拒绝,只能领命。

“红姑呢,这几天修行如何,有没有进展?”

说到修行,陈玉楼自然而然的看向了红姑娘。

从花玛拐回到山上,她只觉得身上的重担一下卸掉不少。

总算能安心打坐入定,修行练功。

刚才掌柜的说起变革的事,她脑海里都在琢磨筑基功。

“还行,已经能一分钟入定了。”

听到掌柜问起。

红姑娘展颜一笑。

颇有点袅袅婷婷之感。

“不错不错。”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确实用功了。”

短短十来天。

已经从半刻钟进入一分钟内。

这已经不是简单用天赋二字形容。

“看到没有,拐子,跟红姑一起修行。”

“对你小子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那门筑基功对根骨没有太多要求。

鹧鸪哨能修,红姑娘能修,他也一样可以修行。

“听到了。”

花玛拐愁眉苦脸。

他以往最为抗拒的便是练武。

如今掌柜的终于不劝他练武了,然后变成了修行。

他这一肚子苦水都不知道往哪倒去。

对此,陈玉楼就当没看到。

轻轻揉了揉眉心。

说实话,他还是适合做个闲人,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处理起来确实头疼。

今天一早上山时。

就被几个赶下山的响马跪地拦住。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稀里哗啦,说是知道错了,希望看在多年劳苦的份上,饶了他们这一次。

都是山上六七年的老人。

但当他看过鱼鳞册。

才知道,那几个家伙仗着身份。

在他下令不准再吞大烟的严令之下,仍旧屡禁不改,三天两头偷偷下山,去县城的烟管里吞云吐雾不说。

强抢民女,打家劫舍。

一桩桩一件件,坏事做尽。

要是老老实实下山离开还好。

他不知道也就不追究了。

这几个家伙还敢撞上来,陈玉楼又岂会轻饶,当即叫人把几个人吊起来狠狠打了一顿,最后才给驱走。

只是一件事,就让他如此头疼。

可想而知,这几天花玛拐日子有多难熬。

山上比他资历老、功劳大的也有不少。

陈玉楼都能想象得到,处于漩涡中心的他,承受了多少指责怒骂。

“哦,对了,最近罗老歪什么情况?”

“那家伙不是个安分守己的性格,算起来这都有半个月没到庄子了。”

忽然间。

陈玉楼想起一件事来。

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花玛拐问道。

除了当日从瓶山回来,罗老歪想着跑去打秋风以外,之后竟然再没来过。

印象里,那家伙仗着拜把子的身份,三天两头就往陈家庄跑。

现在如此反常,简直不对劲。

“他?”

“现在忙着呢。”

说起罗老歪,花玛拐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冷笑。

“什么情况?”

这下就是红姑娘都不禁起了兴趣,开口问道。

“上次掌柜您不是点了他一下么,后来又被我吓唬了一番,回到鹅头山后,也不知道是脑子开窍了还是怎么回事。”

“不但约束住了手底下人,还偷偷将掘子营的人派去零陵和沅陵一带倒斗去了。”

花玛拐笑了笑。

简单说了下缘由。

“宋老五和彭赖子见他没了动静,也都偃旗息鼓。”

“现在那三人,就是互相提防,暗里较劲。”

闻言,陈玉楼也是摇头一笑。

难怪最近没见到人。

这是把人送出去摸金盗骨,担心老巢被人一锅端了,死守在家里不敢出门啊。

他就说,罗老歪为那么毛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坐得住?

“行了,不说他了。”

“你俩今天有没有空,带你们去外边逛逛?”

懒得理会罗老歪。

陈玉楼看了两人一眼,忽然笑道。

“掌柜的莫不是想去城里转转?”

花玛拐脑子活络。

但语气里也透着几分不太确定。

以往掌柜的也没少出去。

只不过大都是往县城走走,偶尔也会去往府道省城。

但这半年,他就再未随意走动,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修行。

再说,听掌柜的刚才那意思,估计再有几天就得前往滇南,府道省城肯定是来不及了,来回都得几天。

也就县城近点。

听到拐子和自己想到了一起,红姑娘也没开口,只是静静等待着掌柜的回答。

要是去县城。

她还不如干脆留在山上修行。

这几天已经到了三十息入定的关键时刻,一分一秒她都不敢耽误。

“去什么县城?”

“石君山!”

陈玉楼眉头一皱。

这年头所谓的繁华,对他来说,还是太过萧条。

更别说湘阴城,他都想不到那里有什么好逛的。

“石君山?”

花玛拐和红姑娘面面相觑。

不知道掌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地方两人倒是知道,但也就是座无人的荒山,顶多也就住在那边的山民,去山上砍砍柴火,或者打渔人在山脚下歇息歇息。

“等到了就知道了。”

锻剑一事。

暂时还只有少数几人知晓。

陈玉楼昨天便接到李树国传回的消息。

说是炉子已经封得差不多了。

请他前去观礼。

只不过,这一上午被山上的事情缠身。

如今才终于有了点空闲。

自然得去看看。

大妖凶兵,不敢说千百年来第一把,至少百十年不曾听闻有人铸造出来。

而且算算时间的话,应该差不多正好。

“去不去?”

陈玉楼瞥了两人一眼。

“去!”

这下不仅是花玛拐来了兴趣。

就连耽于修行的红姑娘也打算过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那就不耽误了。”

“去看看昆仑有没有空?”

达成一致后。

陈玉楼再不犹豫,放下茶盏,径直朝楼外走去。

花玛拐红姑娘两人则是紧随其后。

一出常胜楼,远远就看到寨子外的演武场上,昆仑手中一把大戟挥舞的泼水不进,张云桥则是旁边不时指点几句。

等他们穿过寨子。

昆仑恰好也放下了大戟。

一旁张云桥脸上则难掩惊叹和满意。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

这是武行老祖宗留下的老话。

但在昆仑身上,似乎不太管用了。

张云桥练了十几年的长枪,尤其还是从劈挂转的枪术,他也算是不出世的天才了。

只是,和昆仑一比,简直就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前后短短才十来天功夫。

昆仑便已经将五虎断门枪练到一个常人难及的地步。

至少抵得上他两年之功。

“看样子还不错?”

“见过总把头。”

张云桥还沉浸在惊叹中,并未发现三人前来。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何止不错,总把头,昆仑绝对是我见过武道天赋最为出众的一个。”

“十年……不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说实话,我都想给他带回沧州,让师傅亲自传授,要不我这半桶水,实在是耽误了他这么好得根骨。”

张云桥一脸认真,神色间满是感慨。

“哈哈哈,那还是算了,真要拐走了,我上哪再找第二个昆仑出来?”

见他毫不吝啬赞誉之词。

陈玉楼忍不住打趣道。

他虽然不通枪法,但也能勉强看出个大概。

从一开始的一窍不通,到如今已经像模像样。

至少也是已经入了门的水准。

“今天是不是结束了?”

张云桥点点头。

“那行,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让他过来跟学枪,今天暂时借用一下。”

闻言,张云桥哪敢拒绝,抱拳领命后,便退到了一旁。

他因为担任昆仑的枪棍师傅。

这几天山上的大刀,非但没有落到他的头上,反而得到了个头领的位置。

也算是苦尽甘来,熬出了点名堂。

“昆仑,走,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带你去散散心。”

陈玉楼拍了下他肩膀。

开窍、读书、练武,如今的他,和往日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魁梧的身材气势迫人。

沉静下来时,又有几分淡然从容的气质。

“好。”

一看就掌柜的、拐子和红姑三人。

昆仑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他在外人面前习惯于绷着,但在他们三人面前,却仿佛还是那个没开窍的傻小子,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好小子,才夸完你,这就绷不住了?”

陈玉楼打趣了一句。

说话间。

花玛拐已经让人牵了马来。

见状,四人再不耽误时间,一跃上了马背,下山直奔石君山方向而去。

(本章完)

88.第88章 青白二气 龙吟之象

第88章 青白二气 龙吟之象

此行并不算远。

四人又是快马加鞭。

只用了一个钟头不到,那座恍如石鼎的山峰便已经出现在了视线中。

石君山的地理位置其实极为不错。

坐望洞庭、毗邻湘江。

横跨湘阴和岳阳两座古县之间,水系四通八达,无论北上还是南下都方便。

此刻,一行人沿着湘江沿岸束马而行。

辽阔的水域上船只无数。

一眼望去,千帆竞过,恍然有种古船博物馆活过来的感觉。

楼船、鸟船、乌篷、单桅帆船,以及冒着滚滚黑烟的小火轮,偶尔还能看到数十丈几层楼高的豪华客轮。

客轮上游人不是西装革履的公子哥。

就是旗袍长裙的富家千金。

和旁边楼船上那些明显是从北边南下逃难的流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看样子,北边战事很重啊。”

红姑娘秀眉微蹙,忽然感慨了一句。

她自小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却又见不到人间疾苦。

“是啊,这几个月南下的人明显越来越多了。”

“要不是实在没日子过,谁愿意背井离乡?”

花玛拐接过话。

随即又忍不住摇头叹息道。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听着两人的话。

陈玉楼眼底不禁闪过一丝阴郁。

拐子常年在江湖上跑动,消息比寻常人要灵通不少。

就算如此,他尚且都看不清局势。

何况船上那些人,看他们晦暗无神的脸色就知道,对前路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头?”

“哪有头?”

吐了口浊气。

陈玉楼摇头暗想道。

按照时间线。

接下来差不多十五年。

都还是眼下这种军阀混战的局面。

城头变幻大王旗,一天比一天乱,哪有什么绝对的安身立命之地?

或许是被船上那些人所触动。

接下来一段路,几个人都是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

花玛拐倒是偷偷看了前方那道清瘦的背影几次。

前些年,他还能隐隐察觉出来,毕竟掌柜的明里暗中的布局,似乎都在征兆着什么。

不过……

从这半年看。

掌柜的想法连他都有些揣摩不透了。

但是吧,从今日所见,天灾还能躲,但人祸却是避无可避。

一旦卷入其中,那就是真正的命如草芥。

也就罗老歪那种人以为凭着几杆破枪就能成事,就他手底下那帮人,真要混出头,他拐子都能把名字倒过来写。

关于这一点。

还是掌柜的通透。

几万人的常胜山说改就改。

一般人哪有这等魄力?

“想啥呢,这么入神?”

还在怔怔失神间。

一道打趣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花玛拐心神一震,赶忙收起心中杂念,咧嘴笑了笑。

“没啥,就是想起点事。”

不知道为什么。

迎着陈玉楼那双澄澈深邃的眸子,他总觉得在掌柜的面前,自己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琢磨没事,但千万不能胡思乱想。”

“一旦没事瞎想,就容易出事。”

陈玉楼挑了挑眉。

说话间。

轻轻一拍马背。

身下龙驹立刻会意,发出一道唏律律的嘶鸣,大步离去。

“听到没有?”

“掌柜的让你少瞎想。”

等他离去,红姑娘目光闪烁,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是不是看中哪家姑娘了,来,跟我说说,姐替你保媒。”

“什么啊?”

还沉浸在惊疑中的花玛拐,听到这话,不禁一头雾水。

“难道说的不是这事?”

见到这幅反应。

红姑娘也有些茫然。

她还想着掌柜的是在提醒拐子,老老实实结婚成家,而不要动那些歪心思。

“我……算了,红姑,你还是别掺合了。”

花玛拐摇摇头,满脸心累。

一个说东另一个说西。

八竿子打不着的玩意也能说到一起。

不过,被她这么一打岔,他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走了,等会掌柜的都要进山。”

望了一眼远处。

陈玉楼已经穿过江边石滩,踏入了石君山地界。

花玛拐赶紧催促道。

“哦……”

红姑娘皱了皱眉。

看她眼神里的雾水就知道,还懵着呢。

只有一边的昆仑,心思澄澈,完全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见此情形,只是心里偷偷乐着。

不多时。

等三人抵近山下时。

几个陈家伙计立刻迎上来,接过缰绳,牵走喂食。

和前段时日不同。

如今的石君山,主峰这一片已经被陈家占据,尤其是通往山上的密林中,被开辟出一条山路出来。

四周用篱笆、拒马高高围起。

又有伙计日夜巡视。

“奇怪,这就是座石头山,毛都没有,掌柜的怎么忽然看上这了?”

看着四周的变化。

花玛拐不禁一脸惊奇。

湘阴作为常胜山的老巢,自然哪里都不能放过巡视。

这地方他不是没来过。

但印象里,石君山和君山虽然就一字之差,但两者之间何止天差地别?

君山坐落八百里洞庭,取神仙洞府之意,四面环水,地势绝佳,其上有七十二峰,峰峰灵秀。

而石君山。

虽然也处于湘水之侧。

但山上除了乱石、密林,几乎再无他物。

连住在附近的山民,也就是偶尔进山打打柴火。

所以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值得重视。

最关键的是。

这么大动静,事先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会不会是发现了大斗?”

红姑娘也是挑了挑眉。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山上待着,陈家庄都没去过几次。

哪里知道这边的情况。

“别说。”

“真有可能。”

一听她这话,花玛拐眼神不由一亮。

陈家做的就是寻金盗骨的营生,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掌柜的如此郑重其事。

看山下那些伙计。

全是陈家精锐。

这么想,石君山的墓最少也是瓶山那个级别啊。

“走走走,上山看看。”

“这要是再来个瓶山大藏,今年日子就真的舒坦了。”

花玛拐越想越是激动,当即再无犹豫,一路直奔山头而去。

“伱小子慢点。”

“人都掉钱眼去了。”

这边山路崎岖,花玛拐又没工夫傍身,见他跌跌撞撞,红姑娘忍不住提醒道。

“红姑,你这话说对了,真要能掉钱里就好了。”

听着身后三人嬉戏打闹的动静。

陈玉楼都忍不住摇头一笑。

不过他并未阻拦什么。

独自穿行在山阴之间,石君山风光虽然差了点,但还算幽静。

但一过半山腰。

那种阴凉感便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细微却惊人的火意。

再看四周,山石渐多,草木则是越来越少。

“百尺火龙……”

“李树国还真没夸大。”

他修行的便是青木功,对天地中气息变化最为敏锐。

此刻周围空气中,仿佛都透着几分烧灼的味道。

地火,要么是因为地下活火山,要么就是有煤炭深埋。

只是几百年来。

还真没听过有谁发现石君山下的火龙。

这一点实在有些古怪。

“掌柜的,等等我。”

就在他凝神打量时,身后远远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声。

回头看去。

花玛拐杵着一根树枝,正一步步艰难的往上爬来。

在他身后,昆仑和红姑娘明显要轻松许多。

“你小子这身体也太差了。”

眼看相距不远,陈玉楼干脆停了下来,一直等他们追上来,看了眼气喘如注的花玛拐摇头打趣道。

“也不能怪我啊。”

“今天这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爬越热。”

花玛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一脸不解的皱眉道。

就这么一会,他人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见他仿佛见了鬼的神情,陈玉楼不禁一阵好笑。

山下那座火窟,昼夜不停的燃着能不热吗?

偏偏他满脑子都是倒斗摸金。

能发现端倪才怪了。

反而是昆仑和红姑娘,明显察觉到了什么,正一脸惊奇的打量着四周。

“还能不能走?”

“实在不行,你就在山下等我们好了。”

一听这话,刚坐下的花玛拐瞬间弹起,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能,当然能。”

一心想着下斗摸金的他,这会只恨于少长了两条腿,又岂会半途而废?

强忍着疲惫,跟在三人后,拼了老命的往山上赶去。

直到半刻钟后。

终于登顶的他,看着山崖上那条深入地底的栈道,心中越发激动。

“是了。”

“我就知道,看这气象肯定是大斗。”

雾气笼罩,云气升腾间,又有霞光冲天而起。

和当日在瓶山所见的情形几乎如出一辙。

花玛拐只觉得心头怦怦直跳,一扫上山的疲惫。

“这卸岭派望闻问切,算是被你小子学透了啊。”

陈玉楼负手而立。

低头俯瞰身下,一双眼神仿佛能够看到数百米的山崖之下,那座汹涌蓬勃的火窟。

正好听到花玛拐自言自语的说着,眉头不由一挑。

“哪里哪里,在掌柜的您面前,拐子可不敢说透彻。”

花玛拐连连摆手。

但语气里那抹得意却是根本掩饰不住。

“既然都这么肯定了,那走吧,一起下去看看?”

陈玉楼耸了耸肩膀,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拐子就不客气了,先替掌柜探探路。”

花玛拐早就迫不及待。

这会哪会犹豫,踩着栈道飞快往山崖深处而去。

陈玉楼、昆仑和红姑娘,则是紧随其后。

只是。

下了片刻,花玛拐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按理说大藏大墓,往往都是葬在藏风聚水之地,下承地气上接天星。

越往下阴气越盛。

这下去应该寒凉才是。

但底下反而跟火炉似的,汗如雨下,将他一身长衫都给浸的湿透。

偏偏这会了他又不敢多问。

只能强忍着心中惊奇。

等穿过半空云雾,低头望去,只见深坑内一大片刺目的火光扑面而来,花玛拐心头一颤,只觉得见了鬼一样。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啊,听过洞葬、水葬,这世上哪有埋骨火海的道理?”

见他怔怔的站在原地。

已经追上来的陈玉楼不禁笑了笑。

“怎么不下了?”

“等会可见不到开棺摸金的场面了。”

这会花玛拐哪还能反应不过来,苦笑着摆摆手。

“掌柜的,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要再看不懂怎么回事,这些年在也就白跟着您混了。”

“走吧。”

“虽然不是大藏,但也绝对能让你一饱眼福。”

看他终于回过神来。

陈玉楼与身后的昆仑、红姑娘相视一笑。

“……是。”

一行四人再不耽误。

沿着栈道,飞快而下。

远远看着就像是破开云雾,探幽取火的山猿一般。

不到片刻几人终于落地。

看着火窟中那两座四五米高的炼钢炉,正沸腾不止,又有烟雾弥漫而起。

分明就是一座炼器房。

花玛拐三人看得心旌神摇,连四周汹涌的热气都有些顾不上。

只是一脸惊奇的看向四周。

而早就察觉到头顶动静的李树国,则是迎了上来,冲几人抱拳道。

“见过掌柜。”

“见过三位把头。”

“李掌柜辛苦。”

陈玉楼赶紧上前将他托起。

当初一句承诺,李树国便在此地待了足足半个月。

此刻见他一身大汗,难掩疲惫的样子,他心里更是感慨。

“不辛苦不辛苦。”

“能够亲手炼就这等兵器,绝对是李某荣幸。”

李树国却没有半点叫苦的意思。

一双眼神熠熠生辉。

“还有多久开炉?”

陈玉楼也不矫情径直问道。

“子夜时已经开过一次,妖筋以及其他材料,都已经融入剑中。”

“现在只等炉中青白之气达到极致。”

“有异象传出,就能再次开炉,淬火开刃,然后剑成!”

李树国从昨夜到现在就没合过眼。

一直守在炉外。

跟来的伙计也都是如此。

此刻,围在四周,一个个目光灼灼满脸期待。

昨夜开炉那一刻剑光如雪,压得地火几乎都为之一黯。

他们哪还能睡得着?

生怕错过宝剑出世的那一幕。

“异象?!”

“青白之气?”

敏锐捕捉到李树国话中两个关键词。

陈玉楼心头不禁一动。

正要询问几句。

忽然间。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去,目光望向其中一座炼钢炉。

只见弥漫在火炉四周的黑雾,忽然间为之一清。

演变成一青一白,两股色泽分明的气息。

而后……

一道宛如风声,不对,风声瞬间变为水起的哗啦。

“夜风、江潮……”

李树国心思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口中低声喃喃着。

但江潮二字刚刚落下。

火炉中的声音再次变幻。

听着就像是什么野兽嘶鸣。

但他双眼中却是骤的爆发出两道精光。

几乎是惊呼出声。

“这……这他娘的是龙吟之象!”

抱歉,下午陪家人去医院拍片,六七点才回家,紧赶慢赶,更新晚了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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