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界，中枢高塔。

这原本是山海界用于沟通天空之城的信号塔。

不过就在不久之前，这座中枢高塔又有了一个新的作用——联系域外神明。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擎天巨响，山海界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那个漩涡之中，只见一只长着九个脑袋的怪物缓缓探出头来，并且发出了低沉且沙哑的吼叫声。

“嗡！”X9

明明是九个脑袋一同发出的声音，却诡异且协和的融为了一体。

待到那只九头怪物的身体完全从漩涡中钻出来，位于中枢高塔的观察员这才看清楚对方的真实样貌。

那是一只九头怪鸟，整个身体宛如孔雀般修长、华丽。

九颗脑袋虽然各有不同，但却整体呈现出一种拟人化的五官。

——山海经·大荒北经。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极天柜。海水北注焉。

——有神九首，人面鸟身，句曰九凤。

“那就是九凤吗？”

借助中枢高塔的各项监控手段，一位长着六只眼睛的山海之民如此感叹道。

哪怕相隔千里，只是通过中枢高塔的大屏幕看到九凤，那种发自内心的寒意还是不自觉的感染了这位山海之民。

那种完全违背了物理规则的寒冷，正是九凤作为“寒冰之神”的神性体现。

在过去的山海界，九凤常年居于世界的北极天柜，主导着北海的暴雪汪洋之势，执掌着生杀予夺之权。

对于当时的山海界来说，九凤就是北海的暴君，是凭借着自身喜怒影响天象的神祸。

直到烛龙成为山海界的造物主，强行将九凤镇压，祂这才逐渐担负起了维系北海风调雨顺的职责。

事实上，这是绝大多数来自于过去的山海众神的经历。

在烛龙成为造物主之前，山海众神向来都是以暴虐、自我而著称的神明。

为了制衡这些唯我独尊的神明，传说中的圣兽白泽甚至走遍了山海界的每一个角落，专门编写出了一本记载着大部分神明精怪弱点的《白泽图》。

可以说，要不是烛龙的横空出世，白泽或许才是当时那个时代的最强者。

当然了，白泽的莫名消失其实也是一件很值得玩味的事情。

谁也不确定白泽到底是因为记载了太多神明精怪的弱点，被某位不知名的强大神明给杀了，还是最终顿悟离开了山海界。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白泽图》之后，山海界便再无白泽这位圣兽了。

“果然不愧是曾经的山海之神……”

“你看看这气势、这魄力，可比一般的神明强多了！”

站在六眼的身边，一团完全液态化的金属正在试图模拟九凤的形态，变化出对方的模样。

可惜的是，就算有着脑机的帮助，那种将自身思维一分为九的特殊思考还是超出了绝大多数生物的理解范围。

“敦煌，不要做出这种冒犯神明的行为！”

睁眼瞪了液态金属一下，六眼十分严肃的强调道。

在不清楚这位曾经的山海之神的性格和脾气的前提下，擅自模仿对方的形态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冒犯了。

六眼可不希望因为敦煌的这种冒犯，导致这位山海旧神与如今的山海文明产生什么冲突。

“哼！一群旧时代的残渣罢了。”

带着些许不屑的意味，敦煌缓缓变回了自己原本的女性形态。

为了更加真实的模拟生物的体感，敦煌体内的各种植入体也迅速重新启动。

“要不是造物主慈悲，这群曾经抛弃了山海界的失败者又如何能被允许回归呢？”

敦煌现在的想法，其实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山海之民的想法。

自从得知了过去的山海众神即将回归山海界后，就有相当一部分山海之民表示出了自己的不满。

在这些山海之民看来，这群来自于过去的山海众神既然能够抛弃山海界一次，那么自然能够抛弃山海界第二次。

迎接祂们的回归，根本就是一件弊大于利的事情。

毕竟如今的山海界已经孕育出了新的神系，而新的山海众神显然更加亲民。

“如果你再说出这种冒犯的话，那就别怪我向上面申请把你调回去了。”

懒得和敦煌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较劲，六眼只是淡淡的出声警告道。

而听到六眼这么说，敦煌尽管仍然有些不服气，却还是立马老实了下来。

好不容易才申请到这么一个能够与神明亲密接触的机会，敦煌可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就被遣返回去。

“倒是不用把这个小家伙调走……”

就在这个时候，终于完整降临山海界的九凤忽然扭头望向了屏幕的方向。

“你们就是新生代的山海文明？”

“别的不说，这勇气的确不是一般生物能够比拟的。”

“有意思的小家伙，单靠模仿神明的姿态可没办法突破半神的瓶颈……”

“有兴趣来当我的使徒吗？”

“我可以教你如何掌握更高维度的视角和能力哦！”

九凤的九颗脑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显然是听到了中枢高塔中六眼和敦煌的那番对话。

不仅如此，九凤甚至看出敦煌试图模拟自己形态的行为，其实是为了突破瓶颈成为真正的神明。

“别这么一脸不信的看着我……”

“我们虽然是旧时代的残渣，但教导一位半神高举神座还是有资格的。”

“相信你们也迎接了不少的神明回归，应该知道我们应该算是其中脾气比较好的了。”

面对九凤的自说自话，六眼却面色古怪的久久不语。

察觉到六眼的古怪神色后，九凤最中央的那颗脑袋终于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

最中央的那颗脑袋声音清脆，甚至带着些许少女的婉转。

然而在这颗脑袋说话之后，其它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脑袋立马息声，足见其威严。

“抱歉，我的姐妹们很长时间没和外人交流了，所以才显得有些唠叨。”

清脆婉转的声音继续说着，九凤的姿态也逐渐变成了一副温顺的模样。

如果让过去的山海生物看到这一幕的话，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家伙居然会是那位北海暴君。

“能冒昧的问一下，我是第几位回归的神明吗？”

不动声色的转动了一下眼球，六眼再次伸手制止了想要说些什么的敦煌。

“伟大的造物主在上！”

“其实您不用那么客气，刚刚的确是我的同伴有些冒犯了。”

“您是我们联系上的第一百七十二位神明，也是第三十七位愿意回归山海界的神明。”

“在您之前，已经有二十一位神明选择常住山海界，还有十五位神明选择前往了其它有着造物主荣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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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