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告别盛府,忠靖侯归来

在周辰的教导下,小明兰的进步很大,只不过因为年纪太小,力量有限,投的还并不是很准。

反倒是一直跟着学习的华兰,在学习了周辰教导的技巧后,进步极大,投的也是越来越准,让她非常的开心。

这个时代的女子成熟的比较早,华兰也是从小就被当做大家闺秀教导,但毕竟才十二岁,放到后世,就还是一个小孩子,所以自然也有着孩子的天性。

虽然才跟周辰相处数日,但华兰却对这位三哥哥很有好感,无论是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他总能照顾到自己,也给她说了很多东京的事情,还能讲很多特别好听的故事。

华兰一直养在深闺,何曾遇到过这样一个要相貌有相貌,要学识有学识,还有好脾气的少年,时间一长,自然会有些少年慕艾的趋势。

明兰回到自己的住处,看到母亲正在做女红,高兴的跑了过去。

“阿娘。”

“回来啦。”

卫小娘满脸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明兰一脸高兴:“阿娘,我刚刚跟三哥哥一起投壶,三哥哥好厉害,投的特别准,他还教我怎么投呢。”

“三哥哥?”

卫小娘表情一怔,随即明白明兰说的不是盛长枫,而是前些日子来到盛府暂住的东京侯府的三公子。

“明儿,三哥哥是贵人,你以后没事别去麻烦人家,知道吗?”

“为什么呀,三哥哥人很好的,他还教我投壶,还给我糕点吃,真的特别好,我很喜欢他呢。”

卫小娘轻抚着小明兰的额头:“因为我们跟他……”

她本想说她们跟周辰身份差距太大,可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没事,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跟他玩,不过别麻烦人家。”

“好的,阿娘,我知道了。”

小明兰开心的笑了起来,她还是个孩子,心思单纯,只是觉得三哥哥对她很好,她喜欢跟三哥哥一起玩投壶。

接下来几天,周辰每天都会抽出点时间来教明兰投壶,小明兰粉雕玉琢,确实挺可爱的。

在盛府待了差不多十天,时间也来到了十月底,周辰答应了母亲年底之前要回去,虽然距离元日还远,但他也不准备继续待下去,毕竟盛府不是他的家,他待的已经够久了。

周辰说明了去意,盛老太太十分不舍,但她也知道周辰不可能一直留下,所以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离开这里,老太太,盛纮和王大娘子都是亲自出来为周辰送别。

这段时间除了盛老太太,就盛华兰和盛明兰跟周辰相处的时间最多,她们两人自然也是来为周辰送行。

尤其是盛华兰,一脸的不舍,眼睛都有些发红。

十天的相处,却给盛华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突然要离开,她真的是很不舍。

明兰的想法就简单多了,三哥哥走了,以后就没什么人陪她玩投壶了。

周辰倒是没有太多的伤感,因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分别,更何况他知道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姑外祖母,我以后有空还是会来看您的,以后等叔父调任到东京,到时候我们想见随时都能见了。”

盛老太太抓着周辰的双手,用力的拍了拍:“好孩子,回去的路上要小心些,我给你带的东西,记得给伱母亲。”

“我知道了。”

周辰又跟盛纮和王大娘子告别,接着又跟华兰和明兰告别,然后就登上了马车,缓缓的离开。

盛纮面带笑容的看着周辰,这些天他也就跟周辰见过几次,可没有什么感情,分别时自然也是洒脱。

但是周辰刚刚的那句话却让十分高兴,周辰说他能调任东京为官,这可是他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啊。

周辰的离开,是的热闹了几天的盛府,又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夜晚,盛纮又去了林栖阁,王若弗虽然很生气,但今晚有大女儿华兰陪她一起,她心情也就好了不少。

王若弗见大女儿精神不佳,笑着问道:“是不是还在想那辰哥儿?”

华兰脸色一红:“没有的事,母亲,你别乱说。”

“你是我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别人我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吗?就算是娘看来,那忠靖侯爵府的辰哥儿真是个特别优秀的孩子。”

王若弗说的是真心话,她是真的觉得周辰很好,也特别想让华兰能有这样的夫婿。

但盛纮不让她管,她也没办法啊。

华兰点点头,道:“周三哥哥确实是非常优秀,连祖母都特别喜欢他,说他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老太太也这么说的?她还有没有说别的?”

“祖母说了很多,女儿看得出来,祖母是真的喜欢三哥哥。”

她在老太太身边长大,很清楚老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祖母这么喜欢一个后辈少年,就算是弟弟长柏,祖母都没有这样。

“老太太她,唉。”

王若弗想要说什么,但看着女儿,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怕自己说出来,会让女儿更难受。

要说周辰的离开让盛家谁最高兴,那必定是林噙霜,因为周辰在的这些天,盛纮都是在王若弗那里过夜,周辰一走,盛纮就去了她那里,她怎么可能不高兴,恨不得放鞭炮呢。

坐到了船上,周辰才拿出盛明兰送给他的东西,是一对护膝,跟电视剧里送给顾廷烨的那个差不多,不用想也知道是卫小娘做的,看上面的刺绣就知道是用了心的。

老太太也送给了他不少东西,还有一些值钱的,他不想要,可老太天非塞给他,他也没办法,只能收下。

虽然才相处了十天,但他能感觉出老太太是真的真心对他好,把他当做亲人。

想想这位姑外祖母也是真的可怜,偌大的盛家,实际上没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而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娘家,却已经很多年没再跟她联系过。

周辰算是这么多年来,她见到的第一个‘娘家人’,那种心情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盛华兰也给周辰准备了礼物,是一幅名贵的字画。

离开之前,他还去见了一趟李学究,亲自告别。

此番扬州之旅,也算是不虚此行。

来的时候一路风平浪静,但回去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就在水路第三日,他们的船遭遇了水匪。

“公子,有水匪。”

周辰这次出来带的十个护卫都是有武艺在身,所以遇到了水匪倒也没有慌乱,反倒是一直跟在周辰身边的水全,略显慌张。

听到有水匪,周辰很是淡定,只要不是成百上千的水匪,他都不是特别害怕。

“有多少人。”

“看不清,大概能有二三十左右。”

护卫统领王珩禀告,他曾经是忠靖侯周业雄的亲兵,武艺很强,上过战场,所以面对水匪,面色从容。

周辰点点头,又问:“有弓箭手吗?”

“暂时没发现,他们已经靠了过来,公子,直接动手吗?”

“杀了。”

周辰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可不管这些水匪是被逼为贼,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敢对他的船动手,就没得商量了。

“是。”

王珩立马领命离开,周辰也没准备坐在舱内等待,而是拿过之前佩戴的长剑走了出去。

“公子,你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险了。”水全急切的追了上来。

“水全,你不用出来。”

“不行,公子……”

周辰没睬他,径直走了出去,走到了船板上,随后就看到了一艘破旧的船只已经近在咫尺,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艘船上站着一个个手持武器的水匪。

“杀!”

这群水匪比周辰他们还果断,根本没有一句废话,上来就是杀气腾腾。

除了周辰的护卫,穿上的船家门也都是拿起了武器,他们虽然都是跑船的,但也是跟漕帮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都清楚遇到水匪求饶是没用的,拿起武器反抗才有生机。

船上的人,再加上周辰的护卫,也有将近二十人,人数上差距并不算太大。

“杀!”

双方一接触,都是杀招。

周辰看着船上的厮杀,手持利剑,见到有人遇到危险,就立马上前支援。

在这个世界虽然还没有练出内力,但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武功招式方面,他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平。

现在他手有利器,就算是一个人,都能杀光这些水匪,更别说还有那么多手下了。

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这些水匪就已经被杀完了。

明明是来劫财的,结果没想到却被反杀。

周辰把王珩叫了过来:“告诉船家,水匪船上的财物全是他们的,把这里处理干净就赶紧出发。”

王珩十分尊敬的回道:“是,公子。”

周辰刚刚的杀伐果断,游刃有余,他是看在眼里的,他在侯府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三公子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像他们这样的武人,最佩服的就是比他们更强的人,而周辰这位三公子,俨然就是一位武艺高强的强者。

虽然遭遇了水匪袭击,但也只是耽误了周辰半天时间。

走完水路,又坐着马车,前后历经数日,终于回到了汴京城。

回到忠靖侯府,周辰显示沐浴更衣,然后就去了母亲周徐氏屋内请安,晚饭也是跟周徐氏一起吃的。

晚饭期间,周辰将自己在扬州的事情简洁的说了一遍。

周徐氏听后十分惊讶:“姑母吗?我小的时候确实见过几次,姑母那时候可是东京贵女中的名人,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只是后来跟侯府那边闹翻了,以前我还听你外祖父提过好几次,没想到她居然就在扬州。”

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若不是周辰提起,她也不会突然想到多年未见的姑母。

“娘,姑外祖母虽然是盛家祖母,但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很想念亲人的,只是她老人家也是个倔脾气,始终都不愿意跟勇毅侯府那边联系。”

“唉,如今你外祖父他们都已经走了,姑母以前没有联系,以后就更不会联系了。”

周徐氏叹息不已,为那位多年未见的姑母感到难过。

周辰说道:“我估计盛叔父将来很有可能到东京为官,到时候娘就可以去见见她老人家了。”

周徐氏道:“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晚饭还没吃完,周同就带着娘子崔氏来了,同时周辰也知道了一个好消息,大嫂崔氏有了身孕。

回到东京城后,周辰就被周同要求不要随意外出,专心在家看书复习,备考几月之后的春闱会试。

之前周辰也已经逛了一遍汴京,所以也就安耐住性子,在家复习。

对于来年的春闱,他并不是那么渴望,三甲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名次就不好说,至于一甲前三,状元,榜眼和探花,他也没抱多大期望。

这东西就跟高考一样,就算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成为高考状元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眼见快到元日,也就是春节,侯府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镇守边疆的忠靖侯周业雄回来了,不过不是朝廷调遣回来的,而是负伤而归。

周辰见到这个世界的父亲周业雄,居然是在床榻之上。

听周业雄的亲兵所说,周业雄是在边境跟西夏军交战的时候,运气非常不好,被流矢射中,伤了腹部,

他看到的时候,腹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周业雄的状态看起来也还行。

元日将至,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忠靖侯府的喜庆自然少了大半,侯府上下也不敢再大肆庆祝。

周业雄回来的当晚,就把周同叫了过去,在第二天,才叫周辰过去。

这也是周辰第一次跟周业雄单独见面。

“我听大郎说了,你非常好,考中了解元,为我们侯府争了口气,为父很欣慰。”

周业雄的名字听起来很威武,但实际上本人并不是糙汉型,身材也不算高大,模样也不凶神恶煞,就是皮肤比较黑,但他的那双眼睛看起来很凶,令人生畏。

这是一个凶狠强硬的男人,这是周业雄给周辰的印象。

(本章完)

第1107章 偏执型人格,一切为了家族

周辰并没有在周业雄的房间待多长时间,只是说了几句话,周业雄就说自己累了,让周辰离开。

从周业雄的房间离开,周辰觉得很怪异。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跟周业雄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只不过以前太小,少年心性,也不懂太多,记得的也不多。

但是周辰不一样,刚刚跟周业雄的交流,给他的感觉就是,两人根本不像是正常的亲生父子。

周业雄看他的目光有情绪,但特别少,更多的就像是手下,对,就是上下级的关系,言语间总是有一种不容置疑,不怒自威的命令意思。

这就很奇怪了,毕竟是许久未见的父子,就算感情不深,也不至于这么冷淡吧?

据他所知,昨晚大哥周同可是在周业雄的屋内待了许久才离开。

“只重视嫡长子吗?”

周辰若有所思,比起对他疼爱有加,慈祥和蔼的母亲,这位父亲也就比陌生人稍微好点。

还有一点,周业雄受了伤,但在他房间里照顾的并不是母亲周徐氏,而是小妾贺小娘,甚至周徐氏在知道自家官人受伤的时候,也没有露出太多关心和紧张的神色。

‘夫妻不睦,父子情淡。’

这个忠靖侯府内的情况比他想的要更复杂,这些都是记忆中没有的。

心中觉得奇怪,但他很快就不去想了,不管这侯府是什么情况,谁对他好,他以后就对谁好,至于这个便宜父亲,大不了就当做没有,反正这样的侯府以后也不用担心养老问题。

倒是刚刚跟周业雄的接触,让他看出了周业雄的伤势问题不轻,虽然周业雄极力掩饰,但面对周辰这样的国手医生,还是瞒不住,那流矢肯定是射中了周业雄的要害位置,否则这位硬汉也不会轻易回京。

周辰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被周徐氏派来的女使给叫了过去。

刚进来,他就见到母亲周徐氏正捧着一本道经在看。

侯府里的人都知道,当家大娘子性子淡泊,平时喜欢吃斋念佛,研习道家典籍,既信道,也信佛。

周徐氏见到周辰,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对着周辰招手,让周辰在她身边坐下。

“你父亲叫你过去,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夸我考中了解元,为侯府争气,还有问一些其他……”

周徐氏忽然表情严肃的对周辰嘱咐:“记住,如果他让伱做一些不愿意的事情,你不要答应他,来找娘,娘会帮你。”

“啊?”

周辰一脸懵,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都不像是母子之间正常的对话吧。

可见到周徐氏那严肃的神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为什么啊,娘?”

周徐氏面露感伤,幽幽的叹道:“你父亲他是个一切以家族利益为先的人,其余的任何,在他眼里都不重要,你以后会明白的。”

周辰眉头微蹙,想到这次周业雄受伤归来,再听母亲这番话语,他若有所思,恐怕这个父亲很快就会让他做一些他可能不愿意的事情,所以母亲才会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我知道了,娘,我都听你的。”

周徐氏心中一颤,情不自禁的伸手轻抚着周辰的脸颊,满眼的怜惜疼爱。

“辰儿,你大哥已经被他毁了,娘改变不了了,但是娘希望你能好好的,永远都快乐的生活,不要背负那么多。”

想到忠靖侯府和周业雄这个人,她就觉得悲哀,别人都羡慕她是侯府大娘子,可若是有选择的话,她根本不想做这个侯府大娘子,哪怕过着普通平淡的生活,也比生活在侯府这个牢笼中要自由快乐。

但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在大儿子周同那里,她努力过,但却失败了,所以她不希望小儿子也重蹈覆辙。

周辰感觉到了周徐氏的情绪,伸手握住了母亲的手。

“娘,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逼我。”

儿子坚定自信的口气,却更让周徐氏难过,因为她知道自家官人是何等的强势,只要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反对,她就是最明显的一个例子,如果可以,她也不会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修身修心了。

晚上,周同忽然带着酒,来到了周辰的院子。

“三郎,来,陪我喝几杯。”

周辰跟周同坐下,发现周同眉头紧锁,一脸苦色,像是发生了什么让他难受憋屈的事情。

自从侯府主人周业雄归来之后,他发现身边的亲人都变得很奇怪,母亲周徐氏如此,现在兄长周同也是如此。

之前周同虽然也会板着脸,不苟言笑,但跟现在却不同,今天的周同更多的是苦涩和沉重。

周辰陪着周同喝酒,期间,周同几次想要说话,但最终都没有说出口,直到最后醉醺醺的,还是大嫂崔氏带人将他背回去的。

周徐氏和周同的怪异,让周辰明白了很多,大概也知道他们为何如此。

“宗族啊!”

周辰并没有等多久,在元日的前一天,周业雄再次让他过去。

在侯府修养了几日,周业雄的状态恢复了许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但周辰仔细观察,还是发现他身体虚弱了许多,这说明周业雄是伤到了身体根本,极有可能是五脏六腑受创。

“父亲。”

周业雄看着身形越发高大壮实的周辰,十分满意。

“一转眼,三郎你也长这么大了,我听王珩说了,你在面对水匪的时候,游刃有余,还有着一手高超的剑术,平时也时常练习枪法,很好,是我周业雄的好儿子,继承了我们忠靖侯一脉的勇武。”

“父亲谬赞了。”

“以前你见到我,都会紧张害怕,但是我这次回来,发现你变了很多,我很欣慰,你终于成长了,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了,这很好,很好。”

周业雄语气中充满了欣慰和赞扬,一副为父很高兴的模样。

忽然,他的语气又变得无比的失落和伤感。

“三郎,你可能还不知道,为父这次受伤,以后就再也不能上战场,也不能为你们遮风挡雨了,我本来还很担心,但是看到你和大郎的成长,我又不担心了,或许天意如此,这个侯府终究还是要靠你和大郎肩负。”

周辰没吱声,他听出了周业雄话中有话,现在说的一切都是铺垫,接下来就应该要进入到正题了。

“三郎,我想让你利用荫封,去边境参军,接管侯府在军中的势力。”

周辰意外又不意外,因为他猜到了这个可能性,但是从周业雄口中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不解。

“为什么?大哥才是未来袭爵的人,不应该他接管吗?”

周业雄面色严肃的说道:“若是你大哥走武将之路,我肯定把一切都交给他,但是他现在是文官,我朝文武之差你应该了解,周氏侯府想要在朝内有更大的权势,想要传承更久,不能只有武将,还要有文官,而你大哥就是最好的人选。”

“勋贵是显赫,但如今是士大夫的天下,我们无法改变这个趋势,就只能随波逐流,加入其中。”

“大宋开国以来,有无数的勋爵,但现如今,大多数勋爵府邸都已经败落,只剩下爵位,而无权势,国公府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们侯爵府,所以我才让你们从小读书考科举。”

“你和大郎都做的非常好,我也以你们为傲,但我说的转文职,并不代表要放弃武将之路,文官是尝试,武将才是我们勋贵的立足之本,你中了解元,前途未必比大郎差,若是一切都好,我肯定是支持你继续科考,因为你比你大哥更有优势。”

“可现在有变,我受了伤,无法继续待在军中,我退了下来,时间一长,我们侯府在军中的声望就会急剧衰弱,所以我必须要选一个人进入军中发展,而这个人选,只能是你。”

周辰眉头微蹙:“为什么只能是我?三叔在军中多年,比我更有优势,二哥比我年长,哪怕是五叔,他也同样是更好的选择,为什么非得是我?”

周业雄却瞪大眼睛:“为什么?这还要问为什么吗?我们才是侯府嫡传,老三和老五他们虽然也姓周,但他们只是旁系,怎么能跟我们相比;二郎他更只是庶子,他有什么资格跟你和大郎相提并论,我的嫡子只有你和大郎,你们才是侯府的未来,你们才是亲兄弟,只有你们才能互相信任,互相扶持,其余人都不能信任。”

周辰沉声道:“三叔是父亲的嫡亲兄弟,五叔也是父亲的兄弟,二哥更是父亲的亲生儿子,都不能信任吗?”

“当然。”

周业雄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十九岁继承爵位,就是靠着自己打拼,付出了一切,才让忠靖侯府没有衰落,这些年我看过太多人心险恶,为了爵位,为了利益,为了前途,就算是亲人都会背叛;我比你更懂人心,庶子终究是庶子,旁系终究是旁系,他们永远不会跟我们是一条心。”

“大郎转文,将来继承爵位,你继承我在军中的势力,全力支持你大哥,你们互相扶持,互相前行,一定会让忠靖侯府更加辉煌,百年不衰。”

周辰突然问道:“那为什么不能我走文官之路,大哥继承军中的势力,大哥是未来的忠靖侯,他肯定会更让人信服,我不继承爵位,将来走文路,做文官,也肯定会比大哥更顺畅。”

“放肆!”

周业雄猛地一拍桌案,愤怒的呵斥:“大郎是嫡长子,未来的侯爵,他这么多年都在读书,如今好不容易进了翰林院,前途远大,你竟然想让他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文官之位,去参军做武将?”

“那我呢,难道我不是从小习文读书?如今我已是解元,春闱只要不出大错,必定杏榜有名,难道我就该放弃前途,去边境从军吗?”

其实周辰并不排斥从军,甚至还觉得在军中要比在京城做文官勾心斗角的自在。

但他就是个不爽,我想走哪条路该我自己决定,而不是被人强行安排。

忠靖侯府又怎么样?他不过才穿越过来几月,除了跟母亲很亲近之外,其他人他根本没什么感情,为什么要牺牲自己?

周业雄气的大吼:“好啊,看来你真的是长大了,现在敢质问我了,我告诉你,这就是你的责任,你生在了侯府,你的命是侯府的,是家族的,侯府给了你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你就必须为侯府付出自己,你就应该听我的。”

“大郎未来会接替我的位置,是侯府的主人,你也得听他的,不止你,包括二郎,四郎,五郎,你们所有人都必须要全力支持大郎,一切的利益都应该以他为先,听明白了吗?”

周辰懂了,真的懂了。

“所以你让我放弃春闱去参军,也并不是真的为我着想,而是为了大哥着想,是吧?”

“我怎么不是为你着想?你把官场朝廷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你只要高中进士,未来仕途就能一片光明?文官之路比你想的艰难多了,我让你去参军,你有了侯府的支持,必定会快速升职,这不比你当文官熬时间更快更好?”

周业雄面容冷峻:“我知道你不满,但就算你不满,也必须要执行,我是你父亲,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更何况,只要你全力支持大郎,将来大郎继承了爵位,他也不会亏待你,就像我对你三叔五叔姑母他们,我亏待他们了吗?他们能有现在的富贵生活,不全是我帮他们得到的?”

“你别不平衡,这就是家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前提是要有那个一人,而你大哥就是,你们的责任就是为家族的兴盛付出,只有家族侯府更强更大,你们才能跟着沾光。”

周辰面无表情的问道:“如果有一天,我超越了大哥,成为了周家最出息的那一个,封公拜相呢?”

刚刚还满是怒火的周业雄,听到这话,瞬间怔住了,久久没有回答。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声音沙哑的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不再是侯府三郎,你可以开辟属于你自己的家族,到时候你想怎么经营都行;但现在,在忠靖侯府,嫡长子和侯爵的位置决不能动摇,没有到那一天,你就必须全力支持你大哥,永远不能跟他相争。”

这个回答让周辰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周业雄会说不可能,却没想到他的回答是这样。

他也是明白了,周业雄就是一切以家族利益,以侯府利益为主,但凡是侯府的人,就必须要为周氏侯府努力;

周业雄还是个坚定的嫡长子继承制的拥护者,认为嫡长子以下的兄弟,都要为嫡长子服务,坚决拥护嫡长子的利益。

以宗族和侯府的长远传承来看,他的这种决定好像也有些道理,只要家族上下一心,一定能发展壮大。

族长和嫡长子是既得利益者,肯定觉得这样没问题,很正确。

可问题是,其他人也会这样想吗?一个家族,就算族长再英明神武,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信服,更何况谁说嫡长子和族长就一定是英明的,万一是个傻子呢?

周业雄是很强硬,能靠着自己的能力,镇压一切,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做到他这样。

周业雄就是个偏激到了极致的人,一心只为家族侯府壮大。

反正周辰是无法认可周业雄的想法,就算他变成了嫡长子,也同样无法认可,更何况他还不是嫡长子,更不是自我牺牲型人格。

“我……”

周辰正要说话,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只见周徐氏一脸怒意的走了进来。

周业雄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周徐氏同样不客气的回道:“我为我儿子来,大郎已经被你教成了那个样子,现在你又要来迫害我的三郎吗?”

周业雄怒道:“我是他父亲,我会伤害他吗?”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当年……”

“住口。”

周业雄愤怒的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巨大的声音让外面的仆人急忙的跑了过来。

“滚!”

房门再次被打开,仆人们也是吓的远远跑开。

面对周业雄的暴怒,周徐氏毫不畏惧,冷冷的说道:“我以前以为大郎是嫡长子,你很看重他,所以才会以族长以侯爷的标准来教导他,可等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你太霸道了,想让孩子按照你的规划走,但凡一点不对就动手,大郎被你打了多少次,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我那是为了他好,子不教,父之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我看你是为了自己,你愿意为了周氏侯府牺牲一切,不代表别人也跟你一样,三郎的未来,由他自己决定。”

周业雄怒喝道:“我是他父亲,我说的话他必须要听。”

“我朝是以孝治天下,但不是让天下人愚孝,我和大郎都没得选,但是三郎,我想让他自己选。”

周徐氏语气坚定,想到自己加入侯府的二十多年所经历的一切,她不想周辰也成为侯府的牺牲品,因为她深知自己的丈夫,为了周氏侯府,是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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