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第一次赏善

三日后,徐志穹到了钟参府邸,看到钟参骑着竹马,正在院子里飞奔。

这丹药真是了得,钟参居然能走路了。

潘水寒在旁喊一声道:“大人,侯爷既然来了,就先把竹马放下吧……”

钟参抱着竹马,跑的满脸通红:“不妨事,志穹啊,你先坐,我让水寒给你沏壶茶。”

不多时,茶沏好了。

钟参骑着竹马,从徐志穹面前啪嗒啪嗒的跑过:“志穹,这次却要好好谢你,这颗丹药真是救了我的命。”

徐志穹笑道:“这颗丹药,是陈秉笔让我转交给伱的。”

“陈秉笔?陈顺才?”钟参骑着竹马,再次从徐志穹面前跑过,“这么好的丹药,他不留着自己吃?他能好心送给我?”

徐志穹道:“陈秉笔这此可帮了大忙,丹药是他送的,咱们的仇人也被他打了个半死。”

啪嗒啪嗒,钟参骑着竹马,在徐志穹身边转了两圈:“我得找个机会看看老陈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得给人家送一份谢礼。”

徐志穹看着钟参,脖子都不知道该往哪转。

“指挥使,咱们不能坐下说话?”

徐志穹忍无可忍,他不知道这根竹马有什么好玩!

钟参恋恋不舍的放下竹马,听徐志穹说了怒夫教意图劫持长乐帝的事情。

其实钟参此前就把目标对准了怒夫教,结果还没动手,却先被龙秀廉下了黑手。

“京城之内的事情,自然要查个清楚,但京城之外的事情,皇城司却管不了的。”纵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钟参的咸鱼性情依旧不改。

也罢,他能把京城里的事情查清楚就够了,可别像上次,叶安生带着太后和龙秀廉,躲在苦修工坊里都没人知道。

又叙片刻,徐志穹起身告辞,钟参心痒难耐,又要去玩竹马。

潘水寒牵着钟参的手道:“指挥使,先把伤药换了。”

钟参很不情愿道:“那你换快些。”

待换好了伤药,钟参急不可耐跑到正厅,来找竹马。

在正厅找了半响,却发现竹马不见了。

钟参勃然大怒,站在院子中央喝道:“哪个贼丕把我竹马偷了!”

……

真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好玩?

徐志穹骑着竹马,在街上一路狂奔。

作为一个身长八尺的汉子,骑着一根八尺多长的马头竹子,徐志穹并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他发现了这根竹马的绝妙之处。

这不是一根普通的竹子,这竹子当中有很多机关,光是在马头之中,徐志穹就找到了三种机关。

最重要的是,这根竹马有动力装置,徐志穹看似在用双脚跑,其实双脚只是起了辅助作用,在竹马的尾部,有微不可见的马蹄,马蹄不停狂奔,带着徐志穹往前跑,因此总有啪嗒啪嗒的蹄声。

指挥使这人,不光咸鱼,还幼稚。

你说,你把那么多好工法都用在一根竹子上了,这合适么?

有人敢骑着这根竹子出去打仗么?

骑着这个,不觉得丢人么?

一口气骑回了侯爵府,徐志穹又在府邸里转了两圈,给杨武馋的直流哈喇子。

“志穹,给我骑一下,就骑一下……”

徐志穹把竹马藏好,不给杨武骑。

他去了罚恶司,利用乘风楼,去了湍州罚恶司,借路去了湍州、迅州、冽州,三州赏善司。

重伤的上官青在赏善司休养,这座赏善司和白悦山的赏善司大不相同,白悦山的赏善司建在青山绿水之间,一亭、一楼、一草堂,非常的素朴。

上官青的赏善司颇为华丽,一共有三座雕楼,徐志穹在役人的引荐之下,去了中间的主楼。

光是在主楼里,徐志穹便看见了一百多名役人。

这一百多名役人,竟然没有一个是男人,都是俊美的女子。

上官青这种人,真是的……

我都不知说他什么好!

徐志穹走到卧房门前,听到上官青正在和房佩茹闲叙。

房佩茹道:“早知道你身边这么多狐媚子,我就不该来管你。”

上官青道:“他们哪能跟你比,你的桃子最白了!”

“扯你闲淡!”

“这话当真的,我昨晚又仔细看了一下,当真是你的桃子最白。”

这人真没羞臊!

这话可以当面说么?

役人进去通传,徐志穹进了卧房。

两下寒暄过后,徐志穹把剩下的三分丹药和止疼的药方拿了出来:“上官大夫,这是一粒妙药,由血生孽星的分身炼制而成,配着这方子吃下去,伤势很快便能见好。”

上官青摇摇头道:“马兄弟,这么好的丹药,不要给我,用的有用的地方,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以后便是个废人了,且抱着房大夫的桃子,了此残生就是!”

说完,他还真抱在了桃子上。

房大夫一把将他推开,从徐志穹手里接过丹药,问道:“这药当真灵么?”

徐志穹点头道:“吃下去后,上官大夫很快便能痊愈,只是要受点苦痛。”

房佩茹点头道:“我先去吩咐役人煎好汤药,再给他吃。”

上官青端正神色道:“马兄弟,戏谑归戏谑,正经事还是要说的,道门而今没了冢宰,京城的赏善大夫也不能主事,有些事情,你得早做打算。”

徐志穹道:“我只有五品修为,龙冢宰说过,我连长史印都没有,只能算个索命中郎,这事情,恐怕我想管也管不了。”

上官青咂咂嘴唇道:“可这事总得有人管。”

徐志穹很是纳闷,妹伶和上官青为什么都要为独断冢宰的事情操心?

没有就没有呗,咱们道门少了谁不照样转?

回了京城罚恶司,徐志穹发现有些东西玩不转了。

一名判官正在和陆延友争吵,叫嚷喧闹之声连绵不绝,站在长史府外面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这名判官是八品的引路主簿,姓郎,叫郎仲学,他是来兑功勋的。

兑功勋,应该去赏勋楼,来长史府闹什么?

徐志穹过去看了下情况,这位郎仲学手里拿着一根两寸长的罪业,里边没有魂灵。

没有魂魄的罪业,有两种来历,一是罪业是假的,二是这罪业是赏善得来的。

他敢来罚恶司兑功勋,这罪业肯定不是假的,通过孽镜台核实,这确实是他赏善得来的。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每天晚上去京城附近一座县城里,殴打当地知县。

这座县,遭了蝗灾,收成不济,有不少百姓挨饿,但赈济的米粮一直没发下来。

不是说这位知县扣着赈米不发,是他根本没有申领赈米。

作为京城外县的县官,他直接归京兆府管辖,这么点小事,他不想麻烦府尹大人,因而一直没往上报,就算饿死些百姓,也不会影响他的政绩。

万没想到,他遇到了郎仲学这个狠人,郎仲学每晚都能找到他,每次都打到半死,但还总给知县留一口气。

郎仲学向这知县提出两个条件,一是立刻向京兆府索要赈米,二是把贪墨的家产拿出一半,分给灾民。

索要赈米这事,实属公事公办,知县当即答应下来。

可拿出家产这事,有点强人所难了。

这位知县大人自称出身贫苦,两袖清风,为官几十年,没攒下家业,你让他拿什么家产?

他也是有风骨的人,整整坚持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知县挨了将近一百顿打,最终同意先拿出来五十万两银子。

知县交出了五十万两银子,头上的罪业掉了两寸,这是典型的劝人向善。

郎仲学拿着罪业,去赏善司兑换功勋去了,结果听着白悦山弹了半天的瑶琴,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这是什么意思?想赖账是怎地?欺负老实人是怎地?”郎仲学站在长史府院子里,咆哮不止。

陆延友解释道:“没说不给你换,你且回去等上两天。”

“不等,一刻我也不等!”郎仲学上头了,“我就等着这点功勋晋升,我就等着这点功勋过年!”

其实人家说的也没错。

赏善得来的两寸罪业,能换四百功勋,对于八品主簿来讲,直接晋升两段。

哪怕他是个八品中,这下都能晋升七品下,这么大一笔功勋,的确让人上头。

郎仲学往地上一坐,鼻涕一把,泪一把,死活不走。

陆延友汗水直流,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徐志穹上前,坐在郎仲学身旁:“兄弟,我陪你再去一趟赏善司,立刻把功勋给你兑了,你看行么?”

郎仲学一蹭鼻涕,看着徐志穹道:“你是做什么的?莫不是要诓我?”

徐志穹道:“我是马尚峰啊,我是白大夫的好朋友,走,咱们现在就动身。”

两人去了赏善司,白悦山神情呆滞,坐在亭子里弹琴,罚恶司每天派一名判官照顾他饮食起居,今天刚好轮到赵百娇。

看到郎仲学又来了,赵百娇一脸无奈。

这人刚刚闹过一回,可无论他怎么闹都没用,白大夫没办法给他功勋。

徐志穹拿着功勋,摸索了片刻。

功勋两寸多一点,不到两寸一,按照以往受赏的经验,徐志穹且算他两寸一,一寸赏两百,赏他四百二十颗功勋。

可这四百二十颗功勋上哪找去?

徐志穹问白悦山:“白大夫,你平时有存点功勋吧?”

白悦山不作声,正全神贯注,弹一曲《琐窗寒》。

徐志穹道:“若是有存功勋,且换一首《醉春风》。”

白大夫当真换了一首《醉春风》。

徐志穹一脸欢喜,白大夫还是有存货的。

徐志穹又道;“你把功勋都存哪了?”

白大夫还是弹那曲《醉春风》。

“是不是存在雕楼里了?要是的话,你换一首《澡兰香》。”

白大夫没换,还是《醉春风》。

“那是放在草堂里了?”

……

徐志穹接连问了十几个地方,白大夫一直在弹《醉春风》。

郎仲学不干了,坐在地上撒泼道:“你们却又骗我!分明是不给我功勋,我今天拿不到功勋,死活不走,

我还去罚恶司闹去,叫其他同道都看看,你们不给功勋,我让同道们再也不赏善了!”

“罢了!”徐志穹一咬牙,回了中郎院,从自己的存货里,拿了四百二十颗功勋。

徐志穹有不少存货,做六品中郎的时候,正赶上打仗,他收了不少罪业,到了五品之后,虽说不需要功勋,但也收了不少罪业。

存货虽然有,但这么坐吃山空不是办法。

郎仲学拿着功勋,欢欢喜喜走了,徐志穹看了看收上来的两寸罪业,交给赵百娇道:“你去阎罗殿,帮我把它换了,给你抽两成,算是辛苦钱。”

赵百娇收了罪业,徐志穹暗自算账。

支出去四百二十功勋,收回来二十一颗,一赔二十的生意……

关键这次赏善,也不知算在了谁的头上。

万一还是算给了白大夫呢?

心疼之际,徐志穹突然打了个冷战。

好过瘾的一个冷战。

四百二十颗,是四百二十颗。

徐志穹有感知,这四百二十颗功勋算在了自己身上。

这是朝着晋升又迈进了一步!

苍天有眼,徐志穹心里感受到了些许安慰。

他离开了赏善司,正要回罚恶司,却在三道大门处,见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男子。

是钟剑雪。

他从通往阴司的道路,冲到了罚恶司。

徐志穹一把将他扶住:“钟兄,这是怎地了?”

钟剑雪指指身后道:“杜阎君来了。”

徐志穹眼角一颤:“钟兄莫怕,这是判官的地盘,我看他能把你如何?”

(本章完)

第568章 杜阎君,你年纪不小了

徐志穹先把钟剑雪带去了中郎院,他有和杜春泽硬钢的胆量,但前提是保证钟剑雪的安全。

从中郎院回来,杜春泽已经带了十几个人闯进了罚恶司,陆延友上前询问状况,被一名白无常推了个趔趄。

“站远些说话,见了阎君,不懂礼数么?”这名白无常名叫裴鸿儒,今年五十三岁,做了三十多年都官,前些日子刚刚晋升勾魂使。

在正常情况下,冥道的人对判官说话都很客气,但这个裴鸿儒似乎是个例外,许是因为有阎君撑腰,对陆延友一脸兴师问罪的态度。

陆延友极力克制,保持着二十步开外的距离,问道:“杜阎君驾临,有何贵干?”

杜阎君没说话,默默打量着陆延友。

裴鸿儒道:“阴司之中,逃出一名勾魂使,到了你们罚恶司,你且把人交出来,此事就此了结。”

陆延友道:“不知你说的是哪个勾魂使?”

裴鸿儒皱眉道:“这还用问么?伱阴阳司里来过几个勾魂使?你若不瞎,却还认不出来?”

陆延友暗自咬了咬牙。

杜阎君一直默不作声,显然是默许裴鸿儒来罚恶司闹事。

谁给他们的胆量?

看来他们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他们应该知道了大宣的判官道没了冢宰,京城的赏善大夫魂魄不全。

欺负到眼前了,这事真是难忍。

可难忍也得忍着,杜春泽是四品,罚恶司里没有人是他对手。

说话间,几名推官围了上来。

判官常去阴司,冥道修者却很少来罚恶司,推官们不知缘由,彼此正在询问,裴鸿儒喝一声道:“莫再聒噪!就问你们见没见到勾魂使?不是哑巴的,上来回话!”

徐志穹从远处走了过来,面带笑容道:“看到了,这不眼前就有个白无常么?”

裴鸿儒一转身:“这谁呀,嘴这么欠?”

“什么叫欠?是欠抽的意思么?”徐志穹笑盈盈来到裴鸿儒近前。

裴鸿儒仰脸看着徐志穹:“是啊,欠抽的意思,你找抽来了……”

啪啪啪啪!

话音未落,徐志穹左右开弓打了他六个耳光。

冥道修者速度比判官慢了不少,裴鸿儒被打的眼冒金星,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捂着脸,后退两步道:“好你个狂徒,你敢打我!你们看见了,是他打的……”

徐志穹上前又是四记耳光,给他凑了个整数。

裴鸿儒连连后退,捂着脸左右看着几位冥道修者。

我挨打了,你们怎么没人动手?

你们这是看热闹来了?

裴鸿儒不认识徐志穹,但是其他冥道修者当中有人认识。

“这是马尚峰,”一名典狱低声提醒道,“他杀了毕伍生。”

裴鸿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没敢再说话。

他听过马尚峰的名字,原本没把他当回事,只以为毕伍生一时大意,栽在了个毛头小子手里,

而今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属实不好招惹,且悄悄退回到人群之中,没再敢出头。

杜阎君看着徐志穹道:“马长史,久违了,许久未曾拜会,你这脾气倒是暴躁了许多。”

徐志穹笑道:“杜阎君,你这是拜会谁来了?事先不打个招呼,手上也没个礼物,还牵了一条没教养的家犬,看你这把年纪,一点规矩都不懂么?”

裴鸿儒剑眉一立,这鸟厮骂我是狗!

徐志穹甩了甩手掌,表示不服可以再来。

裴鸿儒把剑眉又放下去了,神态非常平和。

杜春泽道:“诸位,杜某此番来,只为缉拿我道门叛贼钟剑雪,与别人并无相干。”

钟剑雪!

一众判官面面相觑。

钟剑雪此前帮着他们一起铲除了龙秀廉,这是京城罚恶司的朋友,什么时候成了叛贼?

陆延友正要询问,徐志穹知道内情,却没打算和杜春泽废话:“杜阎君,你要找勾魂使,要么去阴司,要么去阳间,来罚恶司作甚?”

杜春泽道:“杜某亲眼看见钟剑雪刚刚进了罚恶司。”

徐志穹诧道:“我今天早早到了罚恶司,怎么就没看见钟剑雪?诸位同道,你们有谁看到了么?”

一众判官纷纷摇头。

杜春泽点头笑道:“我看到了,马长史说没看到,既是马长史如此笃定,可否容杜某搜上一搜?”

陆延友当即攥紧了拳头。

搜?

你把罚恶司当成什么地方?

你这是打了判官道门的脸!

没想到徐志穹也露出了笑容:“杜阎君说搜,那就搜吧,不知杜阎君想搜什么地方?”

杜春泽道:“老夫想先搜一搜长史府!”

长史府就在身后,徐志穹让出道路,一抬手道:“阎君,请!”

陆延友一脸惊讶,还真让他搜不成?

隔着面具,看不见徐志穹的表情,只觉得徐志穹的举止甚是从容。

杜春泽刚想迈一步,脚又收了回去。

他见徐志穹如此自信,估计钟剑雪确实不在长史府。

也有可能,是徐志穹故弄玄虚。

但杜阎君最担心的是,徐志穹在长史府里设下了机关陷阱。

他和徐志穹交过一次手,当时他把阴间带到了阳世,原本占尽便宜,没想到徐志穹用马鞭把他骗进了陷阱,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他转脸看着裴鸿儒道:“裴白使,你去长史府里看看。”

裴鸿儒不敢不从,且走到徐志穹面前问一句道:“我可进去了?”

徐志穹点头道:“去吧。”

裴鸿儒刚往前走一步,徐志穹一伸脚,将他绊个趔趄,一揪头发,把他脑袋撞在地上,对着面门又踢了一脚。

“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徐志穹俯视着裴鸿儒,“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脸?”

裴鸿儒满脸是血,哭嚎之间,要和徐志穹拼命。

他要动技法,冥道的技法很是凶悍。

徐志穹指尖一颤,把龙秀廉的短刀亮了出来,横在了裴鸿儒的脖子上。

杜春泽心头一凛,他认得这兵刃。

他知道龙秀廉死了,但他不相信龙秀廉死在马尚峰手上。

而今看来,传闻是真的。

徐志穹拎着裴鸿儒,目视杜春泽:“杜阎君,你想进长史府,我不拦你,这条恶犬就算了。”

他盼着杜春泽进长史府,进了长史府,到时候把大门一关,直接和陆延友联手,杀了这败类。

杜春泽看了看长史府大门,没敢轻举妄动。

“马长史,钟剑雪是冥道中人,我自清除道门败类,你不该插手。”

徐志穹笑道:“杜阎君,罚恶司是判官道的地界,长史府是判官道的衙门,你就不该踏足!”

杜春泽点点头道:“你今日是一点情面也不留,既是说到了地界,京城的判官,以后别再去我阎罗殿!”

徐志穹笑道:“十殿阎罗,不去你那地方又怎地?想赚功勋的地方多的是!”

杜春泽笑道:“这话说的有种,杜某人还真就不差你那点功勋。”

徐志穹笑道:“杜阎君肯定不差,你刚和龙冢宰做过大生意,功勋大把的有!”

杜春泽的身躯,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他知道了!

杜春泽一直怀疑马尚峰已经知道了内情,可没想到他会当面把事情抖出来。

徐志穹没打算和杜春泽周旋,上次在侯爵府交手,两人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此事,我要禀明帝君,帝君会给我一个公道!”杜阎君一甩袍袖,带着众人离开了罚恶司。

看着他的背影,徐志穹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杜春泽带了十几个帮手,修为最低也在六品。

罚恶司这边,除了陆延友,只有一群七品推官。

徐志穹真不想放他走,奈何打起来,判官们在修为上不占便宜。

无妨,老杜,咱们走着看。

你这颗人头,我要定了!

陆延友把徐志穹请进长史府,问道:“尚峰,你是不是见过钟剑雪?”

徐志穹点头道;“钟剑雪,现在就在我的中郎院里。”

陆延友早就猜到了七八分:“钟魂使对咱们有恩,咱们护着他也是应该,但这件事若是真牵扯到鬼帝,你可得想好如何应对,

一个杜阎君可以被咱们送走,若是鬼帝来了,可就不那么好送了。”

鬼帝当真要插手这件事情?

徐志穹觉得杜阎君只是虚张声势,他敢把和龙冢宰之间的大生意泄露出去么?

“陆长史,提醒咱们罚恶司的同道,近日不要去阎罗望安殿兑换凭票,平时对冥道修者多加小心。”

又叮嘱了一些事情,徐志穹离开了长史府,回了中郎院。

钟剑雪正在擦洗伤口,徐志穹给他找了些伤药。

“钟兄,你素来谨慎,今天怎会被杜春泽抓住手尾?”

钟剑雪叹道:“说到底,还是我莽撞了,我盼了这多时日,总算见到了帝君,结果帝君……”

徐志穹一皱眉:“鬼帝没理会你?又或者是……”

钟剑雪叹道:“我不知帝君是什么心意,我找齐了杜阎君的罪状,帝君看过之后,说让我不要声张,他定要将杜春泽法办,但帝君走后没多久,杜春泽就发现了我的行踪。”

徐志穹捏住了下巴,神情凝重。

从这一刻起,他意识到了独断冢宰的重要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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